第17章(第2页)
「其二,便再次叩谢娘娘愿在家母病重时,允许将桡儿牌位请至陆府,罪臣不胜受恩感激。」
「其三,罪臣再次拜谢,娘娘不杀之恩,容罪臣以戴罪之身照顾病母。」
我扶着他起身,宽慰道,「不用谢,桡儿本就敬爱他的祖母。至于不杀之恩,更是谬说,那日我赶到房间,桡儿抱着我,只求我别恨你、别怨你,他实在不愿意自己敬爱的父亲,被人骂到尘埃里,因他而受到伤害。我不过是在完成桡儿的遗愿而已。」
陆文斐听后,竟是连站都站不稳了,光滑可鉴的地面,他竟踉跄地摔了好几个跟头,失了魂似的走出大殿。
愧疚可是个好东西,它跟仇恨一样,深刻并绵延久远。
就让陆文斐带着一辈子的愧疚,痛苦地活下去吧。
他也不想想,那日我的桡儿,哪有那些个力气同我说这么长的话呢?
他只蜷缩在我的怀里,叫着,「阿娘,桡儿好疼,好疼……」
后来的声音更是不成调了,只是呜咽着,我也不晓得,我的桡儿是心痛呢,还是肚子痛呢。
只能唱着他小时爱听的摇篮曲,想哄着他睡觉,减轻他的痛苦,可是,又怕再也见不到我的孩子。
21
我见完陆文斐回来,见陛下竟没有去御书房,还在我寝殿里等着我,还把平日恨不能天天扔给奶妈的戈儿抱在怀里。
戈儿一见着我,就一把撇开他爹,挣扎着要往我怀里钻。
我便顺手,接过戈儿。
「瞧咱儿子多可爱,多粘你。」说着又狗腿似的朝我笑笑。
「你说,要是这么小的小孩没了娘,要不就是被后娘欺负,要不就是遭同伴嘲笑,你说,这得多可怜呢。」
我笑笑看着陛下,静待他的下文。
陛下挠了挠头,又继续,「我最近听闻,夫妻间难免有些矛盾,但圣人说这都务必不能太较真,否则伤了夫妻和气,最终伤害的还是孩子。你瞧着有道理么?」
「还有呢?」
「圣人还说,往事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人最重要的是把握当下!」
「嗯。」
「嗯?是什么意思,夫人是受到了什么启发么?」
「嗯,我受到的启发是,没想到陛下睁眼说瞎话的能力竟这般强悍,哈?」
我一把拧起陛下的左耳,进了内室,旁边一众人,火速撤退,一旁的奶妈还不忘接我怀里的戈儿,一并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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