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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怀只是短暂的片刻,林安的目光从柔和到坚毅,他说:“他们就要来了,但,不能让他们知道知意的实力,那道红光,不一定非是晋升之人所致,我……楚公子,请你立刻带知意离开,一炷香之后再返回。”
“父亲,您想做什么?”颜知意预感不妙,扑在了林安膝前,着急地问。
林安爱怜地摸了摸女儿的头顶,其实在他心里,这已经是于礼不合的举动,毕竟他的女儿已经大了。可他不知道,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机会。
“知意,你放心,爹有办法向他们解释刚才的情况。”
颜知意更加紧张,“什么办法,爹爹,你千万别为女儿涉险。女儿会跟他们解释清楚。”
“傻孩子,你做的很对,适当地掩饰实力是非常有必要的。”林安温和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你一向不是磨叽的孩子,先跟楚公子离开一会儿,好吗。”
“爹爹,”颜知意的眼泪夺眶而出,此刻此时她已经猜到了林安要做什么。她不想让爹爹为她犯险,甚至想大不了直接承认,可是她心里清楚,爹爹一定不愿意让自己这么做。甚至这么做,事情的结果还会更糟。
颜知意跪下来磕了一个头,她好恨自己的懦弱无能,本以为长大成人,从今以后就能为父亲撑起一片天地,可是她尚未反哺,就先连累了父亲。
几乎就在他们离开不久,这处小院就来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月色下,林安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往日苍白的面容多了几分生机。他淡漠地看着来人,不慌不惧,或许这一天他早已在脑海里想过千百遍。只是不同的是,他想的是被发现后面临的问责。而现在,是他主动暴露。
其实都差不多。
后山中,楚云熙施法为颜知意稳定了晋升后紊乱的灵脉。颜知意突出一口血,身体里最后的一点不适也终于散了。此时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梧桐院,那里闹出的动静不可谓不大。
颜知意心里着急,什么话都没说就要折返回去。
在临近后山出口的时候,颜知意忽然被拽住,她皱着眉头看过去,猝不及防被他握着脑袋靠近,双唇瞬间覆上侵略,如疾风骤雨,一瞬间颜知意的唇齿就吃痛。她惊惧又着急地挣开,“你干什么,都什么时候了。”
楚云熙幽幽看着她:“既要做戏,不该真实些。”
颜知意闻言,原本腾然而起的怒火也瞬间平息了下来,是她没考虑周全了,脸颊不由发烫了起来,转过身脚下的步子也快了几分。
后山是有守山人的,但入了夜守门人就睡着了,横竖后山也不是很重要特别的地方,没人会管这些。此时守山人却醒了过来,见到一前一后走出来的青年男女,愣了一下,“你们二人是何人,大半夜地去后山做什么。”
颜知意忙自报了家门,又看向楚云熙,“勋爷爷。他叫楚云熙,是崆辰真人的弟子。我们,我们是来此散步的。”
守山人颜勋仔细看了一眼颜知意,“意丫头,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老朽老眼昏花了呢。你不是去琼台历练了吗,这男人,崆辰真人的弟子,啊崆辰真人,可以啊这是。”
这颜勋已经七十好几,是颜天问一奶同胞的一位堂兄弟,不过修真天赋极低,终其一生也未及引气入体。颜勋年轻的时候是个酒鬼,本来在家族中也有着比较体面的一份差事,有一次饮酒误事,犯了大错,便被迁至这颜府后山做了一个守山人。颜知意幼时常来后山散步晨跑,也喜在山中土质极好之处埋酒。颜勋这老酒鬼,没少喝颜知意的酿造,对这个从小聪慧的孩子也是打心眼里喜欢。
只是颜勋一年有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喝酒,两耳不闻窗外事,后山也幽静,颜勋甚至都忘了那三十年一度的试道大会了。
颜知意没时间跟他解释,着急地说:“勋爷爷,刚才我跟楚云熙看到府中有一道红光乍现,位置似乎就是我家里,我们着急回去看看,明天再向您陪酒谢罪。”
“好好好,明天可别忘了给老朽带瓶那劳什子葡萄酒,好多年没喝了,想死我了。”
临近家门口的时候,一道厉喝声便传了过来:“林安,你这个叛徒,本就罪不容诛。族中开恩,饶了你一命,还让你安安稳稳地生活。你却不思悔过,妄图以邪术重塑灵脉,其心可诛。来啊,把这个忘恩负义的叛徒,立即处死。”
颜知意用尽力气跃至院中,却见令她神魂俱惊的一幕,立时大喊:“住手!”
正欲行刑的长老下意识收回了剑气,那道蕴着元婴灵力的剑气,与林安的眉心仅咫尺之距,未触肌肤,却已有鲜血流出眉间。
颜知意挡在了林安面前,茫然无措地看了一眼周围,“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伤害我爹。”
“知意,你去哪里了?”金陵长老问道。
颜知意看了过去,“我出去走了一会。金陵长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到哪里走的,和谁一起。”金陵长老仍旧追问。
颜知意面露犹豫:“我,我去后山了。这跟我爹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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