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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小刀之前没有想过的一个细节,他想了想说:“这个属下就不得而知了。不过,飞天狐这一伙儿人在大漠上确实来去无踪,神出鬼没,这么些年以来,官府的悬赏年年增加,却始终没人探知他们的落脚地。”
“事反常必为妖。”唐凌在一旁轻声说道:“这个山寨,或许只是一个幌子,或者是针对官府设下的一个陷阱。”
凤云鹤也想明白了这一层,眉头微松,“飞天狐将陇右视为自己的地盘,他素来有不扰民的名声。这一点,还是可以相信的。”
凤随眼睛一下亮了,“飞天狐的目的,就是让贺望知回肃州!”
火苗扑的一闪,瞬间就将递到近处的纸条给吞噬了。
捏着纸条的人掉转了一下方向,待整张纸条都快燃尽了,这才松开手,任由纸条落在了桌面上的砚台里。
砚台里还有些许残墨,纸灰浸在墨汁里,很快就融成了一团泥浆。
贺周南垂眸望着砚台,嘴角浮起一个极浅的笑容,“父亲已经回去了。”
书案的一旁,坐着他的幕僚张俜。
张俜与他年岁相仿,面貌更清雅一些,穿着打扮也更像一名文士。他与贺周南曾经数次经历生死,名为主仆,感情却远远胜过了亲兄弟。贺周南的暗疾,就是张俜想方设法给他隐瞒下来的。
张俜微微颌首,应和一句,“飞天狐做事还是靠得住的。”
第243章 贺家的秘事
贺周南与飞天狐的交情可以追溯到二十多年前。
那时候,他们一个是不受父辈重视的侯门贵公子,一个是官司缠身走投无路的乡绅之子,两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贺周南在贺望知面前不受重视,但他的身份拿到普通的小官吏面前还是很有些分量的。他帮助飞天狐摆平了觊觎他们家的产业,组团来设局的仇家,也因此收获了一个肝胆相照的好友。
那时的贺周南还太年轻,身边跟随的人多是长辈所赐,其中不乏“人在曹营心在汉”的手下,于是他的消息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散了出去。
他最小的两个弟弟用乡绅之子来做局,引贺周南上钩,中了暗算,险些丧命。而乡绅一家也在这一场暗算之中家破人亡,乡绅之子也不知所踪。
贺周南拖着一身伤收敛了乡绅一家的尸骨,开始给自己和好友一家报仇。
他清除了他的那些好弟弟们留在他身边的钉子,折断了两个弟弟的羽翼,眼瞅着兄弟之间就要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这件事被贺望知知道了,他用一个侯府世子的头衔为筹码,得到了贺周南对两个弟弟收手,从此过往不究的承诺。
数年后,故人重逢,一个成了西州防御使,一个成了他张榜缉拿的匪首飞天狐。
物是人非。
但岁月终究待他们不薄,让他们在面对彼此的时候,满心都是感慨与惊喜,并没有怀着怨恨。
贺周南有愧于飞天狐,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飞天狐却对他充满感激,要不是他出手,在当时的情况下,是没人敢为他的父母和家人收尸的。
“这么多年了,”贺周南轻叹,“贺周平大约已经忘记了他当年残害过的乡绅之家,但飞天狐是不会忘的。他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
张俜也有些感慨,“侯爷太过宠爱小郎君,不管小郎君做了什么缺德事,他都帮忙扫尾。老话说的好,惯子如杀子,他怎么就不懂呢。”
贺周南冷笑,“他不是不懂,只是老六的娘死的太是时候,老东西的满腹情肠都寄托在了老六的身上,恨不得把他当成是自己的眼珠子。”
贺周平的母亲是陇右当地的官员送上来的一名舞姬,美貌无双,极得贺望知的欢心。贺周南记得这老东西还曾经想要让她做侧室,被自己的母亲给驳回了——堂堂侯府,能有资格坐到侧室的位置上的,也必须是身家清白的良家女子。
贺望知想纳舞姬做侧室,别说贺夫人不会同意,就算她同意,贺望知的父母也不会同意的。这一点,贺望知自己也清楚,但就算如此,他还是对贺夫人生了嫌隙。
后来舞姬死于难产,府里就有传言说贺夫人无法忍受舞姬对她不敬,所以对舞姬用了手段。贺望知自己大约也有些类似的怀疑,还特意让人查过,具体有没有查出什么,贺周南就不清楚了,但站在他的角度来看,他是不相信他母亲会出手去对付一个舞姬的。
不是说贺夫人没有这种手段,而是完全没有必要。一个身份等同于女奴的舞姬,能对堂堂侯夫人造成的威胁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
她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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