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第7页)
他们满大街狂欢,彻夜饮酒,纵情地大哭大笑。
鞭炮店被一抢而空,游行的队伍高喊:“胜利了!鬼子投降了!”
八年、八年的血战,重庆经历了无数次的轰炸,无数次在废墟中重建家园,在颓垣断壁书写“愈炸愈强”,苦难里结出乐观坚韧的果子,我们炸不死,打不垮,我们胜利了!
真痛快啊!
温琰和秋意喝醉了倒在沙发里,望着天花板傻笑。
“你们去过延安吗?”青蔓忽然说:“仗打完了,真想去延安看看。”
温琰和秋意笑道:“前几年曾到延安送过物资,那里气象一新,与后方浮华堕落的风气大有不同。”
“重庆……”青蔓喃喃嘀咕:“陪都,这里确实发生了太多太多的故事。”
如今抗战结束,那些因战乱逃亡至此的数十万下江人陆续离开重庆,返回自己的老家。
梁孚生也要回上海去了。
梁太太亦即将回国。
青蔓决定孤身留下。
“我最快乐的日子都在这里度过,虽然不是出生之地,但心里的根已经扎下,离不开了。”
梁孚生说:“我不放心你。”
青蔓将脸颊贴入他的掌心:“我们在一起……九年,还不腻呀?”
他笑了笑:“竟然这么久了吗?日子过得真快。”
“我想继承祖父遗志,办一间学堂,教书育人。”
“你决定了?”
“嗯。”
青蔓决心与梁孚生分开,就像那些因战乱临时组建的家庭,抗战夫人,等到战争结束,原配归位,她尴尬的身份该如何继续?
青蔓不想再做情妇,也不能再霸占着人家的丈夫了。
她终于清醒。
——
1946年,内战爆发的第一天,秋意驾机起义,奔赴延安。
梁孚生避嫌,避往香港。
1947年,上海物价失控,金融市场濒临崩溃,梁孚生将资金全部转移至香港,他离开了大陆。
1948年,秋意左臂中弹,伤到了神经,辗转多家医院都得不到良好的治疗,他父亲便将他接到香港,温琰随后赶去,陪他动手术,留在那里照顾他。
1949年初,由上海开往台湾基隆的太平轮被撞沉,近千名船客遇难,喻宝莉也在其中。
温琰听到消息,深吸一口气,什么表情都没有。
入夏,青蔓忽然病重,秋意和温琰偷偷潜回重庆。
这几年青蔓与张婆婆作伴,开学堂,做教书先生,生活过得很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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