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第3页)
借盈入室内的月光,她看向柜子上摆放的瓶瓶罐罐。
从前有晏予安在,她从来不习医术,不能辨识出各类药物的作用。
还好晏予安怕她会在自己外出时,有需要取用药物的时候,养成了把它们分门别类、贴好标签的习惯。
她照着标签,很快就找到适合涂抹外伤的药膏和蕴养内腑的丹丸。
踏着月光回到兄长的住处,小心翼翼给他的身上上完外伤的药,又扶着他慢慢就着温水吞服下丹丸——被袁五郎踩得骨折了的左腿她却是不敢动。
毕竟她不擅使用夹板,怕无法正位会加重伤势,不敢自行处理,预备等着明日天亮后,再去镇上将老医师背来。
然而叶鹤书这一遭昏迷得实在颇久。
请镇上的老医师诊看完,说是皮外伤静养一段时日就能康复,唯独左腿骨折得厉害,怕是养好了以后走起路来也会有些瘸,还会留下到阴雨天就作痛的后遗症。
叶鹤衣谢过他,将他送归,在管家帮助下给兄长喂了两日的米汤,终于见到兄长悠悠转醒。
叶鹤书的眼眶还没有完全消肿,只能虚虚半睁开眼,身上的伤更是令他仅是动一动,便要连连痛呼。
不过服下一些镇痛安神的药物后,就好很多了。
一旦沉下脸来,虽然因为面上暗紫色的淤青显得不那么好看,但也流露出几分从前的沉稳之色,不似昏迷前的傲慢目空一切。
叶鹤衣怀着些许以为他康复的希望,问起他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结果就听到他开口冷冷地吩咐她说:“去杀了袁五郎。”
她一颗心又重重摔回地上,摔得粉碎。
若依从前兄长的性情,想起他欺负了兰娘子,即便明确知道是袁五郎纠结人手打了他一顿,也不可能说出要杀人报复的话,甚至应当会不顾伤势,去为他的荒唐再向兰娘子致歉。
他仍是没有恢复。
叶鹤衣抿抿唇,压抑住失望,照早想好的说辞,轻声说:“我去得晚了,没见到抓哥哥的人,未必就是袁五郎做的,也许……”
她准备胡乱编几种可能,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他们是人多,你想到有嫌疑的,就都杀了吧,袁五郎肯定算一个,跑不了。”
人的性命在他口中轻如飘羽,似乎根本不值一提,因而他命令她去杀人时才没有丝毫犹豫。
叶鹤衣愣愣地抬眸,撞上他紧盯着自己的目光。
那一双墨眼深邃如同探不见底的暗渊,其中幽幽一点亮如同蛰伏在水下的巨怪,抓住机会便会扑出来吞噬岸边人的性命。
“你不肯?”他问。
不等她给出回复,就讽刺说:“是了,我们在田地的时候,你也站在外人那边呢。辛苦养大你,真不如养大一条狗,好歹狗会帮我咬人呢,你呢?你就是个不分亲疏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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