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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相和颂的目光温柔地看向常睢。

方戈音微微一怔。

相和颂的眸光一瞬即逝，没有给方戈音发言的机会，他垂下眼眸，用无比恳切的语气道：“就当是我作为朋友，恩人、对手的请求，希望你们能同意这个带着私心的计划。”

方戈音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没有说出拒绝的话语。

所有人都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就连相和颂也做好了，他也没有信心能够赢得破空境上仙，但是他能接受自己死亡的命运，却不愿意接受常睢死亡的命运。

所以他有了这个提议。

希望常睢和他们一起离开。

在相和颂从试炼中出来前，即便常睢之前岔开了话题，但所有人都猜到了相和颂真正喜欢的人是谁。

所以当他们发现相和颂说出这个计划，目光不由自主看向常睢时，众人明白了他的私心。

他想要保护常睢，保护他所爱的人。

众人看穿了他的目的，所以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语。

可是，怎么能把相和颂一个人丢下来面对。

拒绝啊！常睢，只有你的拒绝，相和颂才能接受。

方戈音在心中期盼着常睢的拒绝，却又不忍心相和颂难过，心情一时间复杂极了。

怎么能留下他一个人战斗。

常睢没有说话。

他安静又沉默，似乎在无言地拒绝相和颂的提议。

相和颂看向常睢，再次问道：“小睢，你带他们离开，好吗？”

他们没有听到常睢回答，因为在常睢回答前，邬献的神识便碾压过来，让玲珑宝塔的敛息阵法彻底失去了效果。

彻骨的杀意中，他们在猎风中听到了相和颂的快跑。

直面破空境的恐怖，所有人都被相和颂的计划说服，纷纷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令人毛骨悚然的金线落下，相和颂关键时刻贴在他们身上的红色小纸人替他们抵挡了一次攻击。

死亡的压迫感在呼啸的风中越来越远，心脏剧烈跳动，巨大的悲怆带着艰涩堵在喉咙，方戈音在师兄的挟带下，没忍住回头看向相和颂。

铺天盖地的金仙中，相和颂孤身一人对抗邬献的背影渺小又耀眼。

这一刻，方戈音忽然感觉相和颂离她好远，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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