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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鹦儿捧着一摞奏折到书房里来,见桌上先前给东方稚备下的茶点仍旧一动不动, 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主子,要不然还是歇一会儿吃点东西吧?您今天都没怎么吃呢。”而最近东方稚和苏许之间似乎闹了矛盾,没以前亲近了,这位主子又一直躲在书房里处理公务,根本没有两个人好好谈心的机会……鹦儿的苦闷情绪并不比她们少,毕竟东方稚和苏许都对她极好, 如今她二人关系不和睦,齐国又那样不太平,想想都让人难受。
“不吃了, 没什么胃口。”东方稚头也不抬, 一双眼睛只紧紧地盯着手中文章,眉头紧皱,迟迟没有松开。半晌,她又轻声说了一句:“这几日我若是饿了, 让你准备膳食时你再准备吧, 免得浪费了。咱们国中可有好些百姓,现今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鹦儿点点头, 未敢多言。
她走上前来将茶点收了,回身却见东方稚还是对着那一页文章发呆,忍不住问道:“主子,边境旱灾情况如何了?”
“唉。”东方稚直叹气,说道:“北边沿近魏国的好几百里地,都是干涸的。去年冬天国中还闹过冬洪呢,那时候只想着防涝,却谁都没留意这片地方没下几滴雨。公文回报说,冬天时那边雪就下得薄,开春一化,就是连着两个月的大晴天,活生生地把几条河都晒干了。天象有异,田地颗粒无收,不少人为了生计都到了砸锅卖铁的地步。”
“啊……竟那般严重。我听别人讲,那边的水堪比金子的价钱,是真的么?”
“是……”东方稚心情沉重地将公文合上,连叹气都没了力气。旱灾出现苗头之后,邻近州府不是没有帮忙,只是山高水远,就算朝廷赈灾拨款,到那边根本不清楚是个什么境地。天灾殊是人力可轻易扭转,那边又地势复杂,漕运不通,若是要开运河,也是要费不少人力财力的。
她和东方承已经就此事商量过很多回,当务之急必定是安抚难民一事,但事后该如何改善并防范来日不会重蹈覆辙,恐怕还得到那边亲自走一走。
那苏许怎么办呢。
她最近情绪不佳,又一直找不到原因,长此以往,不是办法。
东方稚没了主意。
二更时分,齐王府书房的灯火终于灭了。
东方稚满身疲惫地往自己寝殿方向走,想了一天杂七杂八的事情,她只觉脑瓜子嗡嗡的,好像被人捶了两拳。宫人们掌灯在前慢慢走着,她无精打采地跟着光线动,走过一处院门,却见寝殿尚亮着烛火,在这夜深之际尤其晃眼。
“王妃还没睡下吗。”这话是问前头带路宫人的。
“回禀王爷,”一个小内侍微躬着身子面向她,目光只看着东方稚的靴子,轻声回答道:“方才奴才们出来的时候,王妃尚未安歇。”
“哦?”东方稚疑惑了一声,复又看向自己身后的鹦儿。
鹦儿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那么晚了,许儿还没睡么?
平日里,若是遇到了朝中有事,东方稚都会在书房待到很晚才回。苏许若是能等,便会等她,若是不能等,她睡之前会在房中燃着一盏灯等东方稚回来。而今寝殿内灯火通明,倒是少有的情况。
东方稚快步回到殿中,从进门之后就没看到几个丫鬟宫人在,不禁奇怪。鹦儿跟在她身后四下张望,会意地告诉她:夫人应该在房中刺绣,见夜深,让她们自己先去休息了,所以没在跟前伺候。
“嗯?”东方稚没试过做这样的吩咐,心里感到更不解了。“平时,许儿也会做这样的事情么?”
每一个能到跟前伺候的,又或是在底下做事的人,都是有工钱,节日还会有奖赏的。在东方稚看来,他们做事只是领了工钱的本分,没有谁比谁辛苦之分,这都是他们该得和该做的事情,没有必要给太多的恩惠。
只是鹦儿这般习以为常,莫不是苏许总会这般宽待他们?
东方稚见她点头,心底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正所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东方稚自认为自己就算不是万里挑一、但也是百里挑一的好主子了。只是她不会轻易给底下人太多的放纵和奖赏,毕竟人心叵测,这种习惯要是养成了,哪天稍有不顺,底下人只会觉得你吝啬或是霸凌,根本不会想起素日里你曾待他有多好。这样的想法,无论是治家或是治国,都该警惕才是。
“下回,许儿若是还会这样,你和南七私下对那些人多管教些。”进房门之前,东方稚特意小声叮嘱鹦儿,正色道:“也多多留意在跟前伺候的有没有说话不干净的人,咱们府里人多口杂,少不了有这般蔫坏的家伙。你看着点,我可不希望府中有这种吃着东家饭还反东家骨的白眼狼。”
“鹦儿明白,您放心。”
—
这是继泰王爷东方承深情告白之后,绮生第一次和他见面。
来见他的主要目的,是替夜莫回禀一些公事。其实这也不该让她来,但夜莫说自己身子不舒服——太假了,但凡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到夜莫装病的时候还在偷笑。绮生拗不过她,只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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