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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世界是真实的,为何他所经历的一切,更像是发生在地狱里的事?
黎晗影开始如同教义里宣告的一般,痛恨起长者用慈爱宽和的外表,来掩盖肮脏的内里。
他要代替神,来执行惩罚。
……
黎晗影观察起时不时就打扫名义,长时间待在副院长的办公室的清洁工。
另一边扮演着迟钝忧郁精神病患者的模样,赢得了吉伦早年和身为亚洲人的亡妻生下的唯一女儿,偶尔会来疗养院帮忙做些力所能及工作的玛利亚的信任。
他利用玛利亚的善良和感性,向她倾诉被囚禁于此的自己,对于身处在外的爱人的思念。
又以身患有病,不愿再去打扰爱人,盼望她早日拥有下一段幸福的完美借口,欺骗精通中文的玛利亚拨打施愿的电话,待在暗处如饥似渴地听着她的声音。
在日渐发酵的思念和痛楚中,他一步一步构全了复仇的计划。
……
“作为神的忠诚信徒,您却知错犯错,您觉得您所信仰的神明是否会降罪于您?”
“您以为只要下了地狱,就可以洗净自己的罪孽吗?”
“可我记得,倘若犯下此罪,神会降下火难,您必被钉在十字架上,焚烧永生永世。”
疗养院随处可见的,记载着神之言论行为的书籍,原本只为使阅读的患者平静内心。
眼下却成为了黎晗影折磨副院长的工具。
在他日复一日,带着微笑的言语折磨之中,副院长逐渐变得神色恍惚。
计划行至最终,黎晗影也问出了最致命的几个问题:“亲爱的司铎先生,要是您虔诚信教的女儿玛利亚知道,一个还有三个月才满十八岁的男性未成年,在接近耻骨的皮肤,纹上了您的全名吉伦·伟斯·德尔玛,您猜她会有什么反应?而在神圣的天堂之上,您那作为男同性恋者伴侣的妻子,又是否愿意原谅您的欺骗,和耽误她终身幸福的罪孽?”
……
在飞机上得知副院长和清洁工一同自杀身亡的消息,黎晗影无比坦静。
他张开五指,对准窗外洁白的云层,似乎看见了从自己指缝之间缓缓滴落的血腥。
……
黎晗影结束了回忆。
他重新聚焦视线,身上带有沐浴过后蒸腾热气的黎向衡,坐在了他的对面。
不同于性格更外放的黎闻烈表现出来的,咬牙切齿的仇恨,他对待黎晗影的态度依旧平和。
“听说你想见我。”
黎向衡擦了擦细框镜片上的白雾,将其重新戴上,露出一双淡漠的眼睛,“不过最好快一点直奔主题,我随时都有可能被传唤到警察局配合调查,没有多余的空闲和你讨论谁是谁非。”
他表达了不需要寒暄的意愿,却架不住黎晗影偏要走个约定俗成的过程。
黎晗影微微勾起唇角:“我还以为,大哥连面都不想再跟我见。”
“见不见,你我都是亲兄弟。”
“无法抹去的血缘关系,意味着某些共同利益也不能彻底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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