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第2页)
“伤口近几日不能碰水,”季邈说,“待会儿再打两盆热水,帮你把头发洗了,身上也擦擦。弄完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李含山已经罢官免职,还来衍都做什么?”司珹问,“季瑜叫他来的?”
季邈沉默一瞬:“应该是。”
司珹攥在袍间的指收拢了。
前世造反时,同瑾州李氏之间的明面联络,几乎都是他父亲与李程双在做,季瑜病中跟随,出轿的时间都很少,见李含山的时间更是寥寥。祖孙二人相见时也不亲密,总透着些微妙难言的疏离。
司珹能从那些视线中感受到,李含山应是不喜季瑜这个外孙的。
今生为何变了样?
瑾州离衍都迢迢近千里,李含山年事已高,酷暑赶路更是不易。可他如今无官无职,来京究竟想做什么?
司珹蹙眉道:“此前张九的假面还在。我腿上伤都是小创口,估摸着两日便能结痂,届时你带我回肃远王府。”
季邈脱口而出:“不行。”
司珹问:“为何?”
“你想探查季瑜和李含山,”季邈说,“这事府中的暗卫也在做,以身涉险太危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司珹眯了眯眼,“你府中没人比我更了解季瑜。我非莽夫,知进退,亦懂取舍。”
季邈手间力度微松,就着蹲身姿势仰视司珹,一字一顿道:“不、行。”
“一切皆因我嫉恨,这世道只许文人拐着弯儿骂老子,却不许老子报复回去。”崔漳顿了顿,说,“今日你们说我草菅人命,可没点血性还做什么人啊,当畜生岂不是更好?老子做这事,从未后悔过分毫!”
谷茂延听得眉头紧锁,却只能强忍着,将案发经过与此前明面上所得证据一一再问过。结果均无异后,他方才转向楼思危与温时云,说:“此案案情已经明晰,二位大人,可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司珹闻言望出屏风,就见楼思危已经捏皱了自己的袖口。
“此案所有细节,”楼思危闭了闭眼,终于还是问,“已经尽数问过了吗?”
“楼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谷茂延说,“月前在蓬州长赫,奏折乃是你亲自写好、又亲手封存,快马加鞭送入了京中,呈到皇上跟前的。如今再问我,不觉得荒唐么——难道还需要你我共同入宫,再去问问皇上?”
这话说得不客气。须臾沉默中,司珹瞧见了楼思危愈发用力的指,可他最终没有还击,只端起身前的茶盏,一口闷尽了。
谷茂延转头,又问温时云:“既然楼寺卿不说话,那么温御史呢?”
温时云扫了眼楼思危,收回视线时说:“没想到谷大人审案子竟然这般快,今日也算长见识了。”
“此案物证齐全,长赫城中见到崔漳行为有异的不止一人。再者杀人动机鲜明,凶手也已亲口承认。”谷茂延冷声说,“这种案子何必一拖再拖?自当快刀斩乱麻,尽早了结,咱们也能快些交差。”
“案件清晰明了自然可结。”温时云颔首,“只是此案事关科举新政,牵动国子监乃至全境举子。谷大人也因新政入仕,想来应当比在下更加谨慎才对。”
谷茂延声色微妙一瞬,刚想辩驳些什么,就听楼思危猝然道:“督察院监案,不得以他事干扰主审官,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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