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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传来傅升歇斯底里的声音。
傅修远仍旧没有理会。
走出屋子,他看见对面屋檐上干净的皑皑白雪。
许多年前的一个冬天,年幼的他刚刚随升迁的父亲搬进这座宅院。
他在附近没有一个朋友,只能孤零零地在自己院中堆雪人。
其中最大的那个雪人,是傅升。他之后还有很多小雪人,那时傅升以为那些是他期盼的弟弟妹妹。
年幼的傅修远没有告诉他,最大的那个雪人之所以是他,不是因为他是他的父亲,而是因为他是大越的首辅。
那些小雪人,是大越千千万万的子民。
那时的傅修远心里想,父亲是大越最大的官,是皇帝面前最说得上话的人,大越百姓的日子过得好与不好,全看父亲如何为官。
因为父亲说过,血脉相传的帝王不见得都是明君,遇上景帝那般平庸,甚至昏庸、不理朝政的皇帝,他这个首辅所做的决定,就是天子的决定,社稷民生,全在他一人肩上。
诚然傅升失败了,但他还没有。
虽大厦将倾,他还是想要试试。
第139章 陷阱 如果此时的她知道他这一去将是何……
正月十四夜,茂州大营。
明日是上元节,城中处处张灯结彩,薛义府上却没有半点节日的热闹气氛——
一个多月前,小少爷薛怀仁莫名其妙中了毒,茂州所有郎中排着队进出薛府,翻遍了所有医书,才勉强确定他身中何毒。
只是这毒着实古怪,饶是赵友已从三川带回了药引,郎中们也按着医书上所说煎好了药,日日喂薛怀仁服下,直到如今,也只是暂时压制住了他体内的毒素,却无法彻底拔除。
远在巢湖的薛义得知此事,不得不放下进兵江浙的大业,星夜兼程赶回茂州。
这个年节,茂州百姓合家团聚之时,薛义独自守在薛怀仁床前,熬得双眼通红。
今夜也是一样。
薛怀仁刚刚服下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薛义屏退下人,将灯熄灭,坐在床前的绣墩上守着虚弱的幼子。
这一幕,似曾相识。
两年前在沣阳,他也是独自一人守着薛怀璋冰冷的尸身,从一个夜晚熬到下一个夜晚。
死寂的屋中响起薛义疲惫的叹息。
起兵反越这几年,他已经失去了两个儿子。薛怀仁是他最小的子嗣,是夫人拼了性命生下的,九年前他抱着襁褓中的薛怀仁,握着夫人沾满鲜血的手,答应她,一定让他平平安安长大。
薛义捧起薛怀仁的一只手贴在脸上,一滴浑浊的眼泪缓缓滑落。
“吱呀”,屋门被推开,月光落进门中,在地上投射出一个腰间佩刀的人影。
屋门很快又被合上,脚步声不疾不徐来到床边,那人恭恭敬敬地喊了声:“父亲。”
薛义抹掉眼泪,双眼仍盯着薛怀仁,没有转身,声音微微嘶哑:“怀琛,有事么?”
“父亲,巢湖来信,一切都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发兵。眼下五弟病重,我知父亲无心出征,您不如就留在茂州,将巢湖的八万大军交给孩儿。这样,不等五弟病愈,我军便可攻入江浙。江浙一带多名医,或许有办法治好五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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