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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急道:“将军说什么丧气话!”
燕翎喃喃道:“人会变老,刀也会生锈。”
副将亦是大惊失色:“将军十四统军,十七出征,大获全胜,如今十九,正是少年意气,谈何衰老啊!?”
“我并非是那个意思,”燕翎闭上眼,却将短刀更递向侍从,语气不容拒绝,“收下。”
这疤面的侍从是与将军手足亲密的姊妹,从江陵同一个世家来。
她沉默地收下短刀。
燕翎再与副将叮嘱几句布阵——三营绕后,四营佯退,主力西侧突袭——便撤下了兵图。
商议罢,雪也停了。
军帐外,天地干净。
*
军帐内,帘帐轻垂,香炉未灭,燃一支袅袅的香。
游扶桑焚香沐身,擦尽血污,着一袭月白中衣,敞肩束腰,唇不点却如胭脂艳。
她望着铜镜,是与从前一模一样的容貌,是她自己的身体;而不像宴如是,在梦中借了燕翎的身。游扶桑注视着镜中的自己,指尖慢慢拢好鬓发,眼中盈着淡淡的雾,她听见帐外有铁甲轻响,有人驻足,推帘而入。
游扶桑于是在榻上坐直了身子。
四目相对的刹那,燕翎稍愣:“我以为你歇下了。”
少年将军披风仍在,甲胄未解,身上寒气逼人,此刻却十分踌躇。
游扶桑眼中光亮微顿,她伸出手,慢慢解下燕翎肩头的披风,为她卸下甲胄,指尖拂过金属,动作极轻,又一顿。
须臾,游扶桑的指尖划过燕翎手背,教她一颤。
又轻轻沿着燕翎手腕向上,滑进袖中,更教她呼吸不稳。
“你冷吗?”游扶桑的手指向胸甲,探过心口的位置,落在燕翎心跳最重的地方,“帐外寒气那样重,你冷吗?”
燕翎心跳如鼓,反握住游扶桑的手,“你究竟……”
游扶桑却道:“别动。”
游扶桑捧起燕翎的脸,托住她,在她的额上印上一吻。
极轻极软的一吻,似风一样,却落在燕翎的魂魄上。
一颗心怦然如擂。
“别动,”游扶桑又款款重复,字字皆像吻别,“你今夜便要上阵,梦快散开了……让我好好看看你。”
游扶桑的目光寸寸描摹眼前人眉眼,鼻尖,唇齿,双颊……
她在七分相似的相貌里找到了十分熟悉的灵魂。
脖颈,锁骨,胸甲下的身体,游扶桑的视线不疾不徐,缓缓向下,她用掌心摩挲燕翎的手臂,指尖在她颈窝打转,又下滑,在她心口来回打圈。
游扶桑解开少年将军一颗甲扣。
细小的冷风从敞开处钻进燕翎的身体,她顺势抱住游扶桑,低头便是游扶桑素白却紊乱的衣衫。燕翎尖尖的下巴抵在游扶桑光裸的肩头上,她没忍住,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点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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