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第4页)
“咻”一声,一道更快,更锐利的寒光掠过。
安康已疾跑出一丈,才错愕地发现,谢昆玉落在他身后。回头马鞭已断,一支长箭钉在地上,尾羽仍在剧烈晃动,可见箭发力度之大。
群贤坊的朱漆墙上,黑衣人踩在墙檐。
那人矮个子,黑纱覆面,挽一把比肩还宽的弓,锐利箭头对准了蔺弘方。面纱上露出的一双眸子如冰湖清莹,却冷静坚固,轻易不可摇撼。
一箭,钉在蔺弘方马前蹄一寸。
两箭,擦在他脸颊边飞过。
三箭,削落他冠上一丝不苟的发髻。
蔺弘方狼狈躲闪,脸上墨云密布,手在脸颊抹到黏腻濡湿的血,气极反笑:“抓过来,要活口!”
亲卫奉命而去,闻时鸣带的武候已更快地涌向了墙根下,看起来在最初一箭射出时,就听令而行,而对侧居德坊处,竟也有同伙射来短箭掩护。
黑衣人弃了沉重的弓箭,跃下墙头消失。
安康将谢昆玉扶起来后,交给衙差,回头一见,自家郎君面色如纸,以为他病犯了。
“郎君觉得不适?小人立刻送你回府。”
“我无事。”
闻时鸣解下斗篷,给谢昆玉披上,依然向金光门行去。蔺弘方没管脸上伤口,马蹄不疾不徐尾随。
“闻公子如此好心,是想抓人,还是想包庇?”
“武候是京畿守备的武候,我能包庇谁?”
金光门守卫接过衙差的通行文牒,验后放行。
闻时鸣朝着谢昆玉一揖,“谢御史说,山长水远,总有尽时。晚辈送至这里,城内是我,城外是更多像我这样为谢御史鸣不平的人。”
谢昆玉眸色复杂,终归一颔首,走了。
群贤坊门外,蔺弘方派去的亲卫之一打马出来,挨近时面露难色:“世子,没有……没有抓到,交手了一阵子,我们大意,叫他跑了。”
蔺弘方似笑非笑看闻时鸣一眼:“闻公子最好是如所言,否则……”他一抽剩下半截的马鞭,骂一句亲卫“废物”,身影同样循着群贤坊去。
与蔺弘方逆向而来的,还有闻时鸣派去的武候。武候低声禀告,安康觑着闻时鸣的脸色,实在不好。
“郎君,还回衙门吗?我去找轿辇。”
“回府,找匹马来,要最快的。”
闻家男儿没有不会马术的。
可郎君的状况不适合骑马颠簸,安康正想再劝,对上他隐忍焦灼的眉眼,悻悻闭了嘴。
仁心堂外,九寿巷的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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