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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澜不理他,心里百转千回。
他还真知道!毕竟是东平王府的人,有些军中的旧部吧?
纵然她知道的,也许跟真实发生的不一样,但提醒一声总没有错。
历史上,靖康之耻发生时,西夏可是配合金军,趁火打劫的。
良久,她轻轻道:“这个人很厉害,甚至是未来的西夏国主。你要记得——最好也告诉长公主,西夏战事上,一定要小心他。”
谢临川眼色一凛。
元昊的厉害,他也是才知道的,三川口之战,元昊初露锋芒。但她,是怎么知道的?他们两个完全风马牛不相及啊。
所谓静水深流,她这个人,身上藏得秘密可真够多的。
江清澜见他面色冷肃、眼露精光,像一个全新的人一般,竟然发了一阵怔,而后,抿了抿唇:“你不必奇怪,是我父亲说的。”
她认真想了一番,终于想了这个法子——
以后,有人问她怎么知道这些朝堂之事,就全推给江渊,反正又没法求证。
谢临川打量着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你。”很是认真。
江清澜又想起更要紧的事来:“你连元昊都知道,一定知道辽国的二王子耶律望了?依你所见,他和咱们的太子、三皇子比,如何?”
耶律望的经历,跟历史上灭北宋的完颜宗望有些像。无论太子、三皇子谁登基为帝,假如耶律望南下进攻,谁胜谁负?
北宋时都城在汴京,如今在临安,距离辽国甚远,就算打仗打输了,临安也不会一下子被围城吧?
她思索良久,柳眉深蹙,没注意自己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全落在了对面那人眼中。
她一个女娘,操心这些干嘛?又想起几月前她看《北蕃地理志》看得入神,果然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好吧,告诉她又如何?他便走近,轻声道:
“你这话问得不对,太子与三皇子是帝星,耶律望是将才。你该问的是,耶律望和我谢临川比如何。”
他顿了顿,露出个豪情万丈的笑,“那当然是我厉害了!”
其时,春光灿灿,从菱格木窗的缝隙洒落,扑满他的肩背,愈显英挺阔朗。
他那神情太过笃定,有一瞬间,江清澜几乎要相信了。
风把木窗吹得嘎嘎作响。
她眼睛一闭,想起他一个临安都未出过的纨绔子弟,说什么大话,就摇了摇头:“反正这个人比元昊更可怕,是我宋国的心腹大患。我父亲说……”
她蓦然睁开眼,露出一点冷酷,“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杀了他!”
由不得她不冷酷。
靖康之耻,宋人惨绝人寰!
“劫掠杀掳,火光亘天,达旦不灭,百姓哭声震动天地”[2],死者不计其数。儿童溺毙冰湖、投尸火堆,女子驱逐如羊豕、自裁者相闻于道……
谢临川两道英挺的眉毛一挑,很是吃惊:“你一个女娘,江大人怎会告诉你这些?”
江清澜的脸色有些苍白:
“父亲曾亲历歧沟关大败。他说,围城之下,都是丧命蝼蚁,何有男女之分?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只会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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