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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得很。”
“不错,呆在上面别动。”
江崖并不废话,倾尽力气下压踩中土匪的右腿,鞋底碾碎颈骨,土匪嘴里登时吐出一口血沫,他结果这名匪徒之后,弯腰捡起了缠着白布的小刀,甩开臂膀掷向另一名正与铁匠和小贩周旋的土匪,三寸刀刃瞬间没入后心,那土匪来不及哼声便踏上了黄泉路。
争斗戛然而止,两具尸体躺在了地上。
小贩用草叉比划着江崖,悚然问:“你是土匪不是?”
“我像土匪吗?”江崖反问一句,又回头看风律,“你说我像土匪吗?”
风律想了想,作答:“你与土匪有三分神似,与好人有七分不同。”
江崖笑了笑,折回铁匠铺门前,挪走了挡住大门的铁砧,把外边的于番放了进来。
小贩见他与风律说笑,知道他们认识,便将信将疑地放下了武器。
江崖对风律解释道:“我料想匪徒会留人看守退路,所以在这一带耐心找了找,果然找到了你们,赚两个人头也算不白吃了官家饭。我现在出去找裴徽,看看能帮上什么忙,你和小番子就藏在这,锁好门,我晚些时候再过来接你们。”
风律点头应下,摊开兜着栗子的斗篷对于番献宝:“好吃的!”
江崖拿走土匪尸体手里的刀,随即走出了铁匠铺。
夜幕之下,火光明艳,到处都是哀嚎与惨叫,他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找裴徽,忽见城中东北角兵营的方向高高挑起一面大旗,中军立定,四面高地也渐次竖起军棋,失序的城市开始一点点夺回它的权力。
江崖见状便不再向兵营的方向走,反而折回城门前,登上守卫死尽的城楼,系上了被土匪砍断的罗盘绞链,摇动轱辘收起了城门,然后又拾起落在泥泞雪地里的旗帜,搓去污渍,顺手捡了支枪杆把旗挑到女墙上,最后寻了把弓站到中央城台,只等着流寇自投罗网。
不多时,被官兵驱赶出来的土匪陆续抵达城门,却发现留下守门的同伙不见踪影,而城门已被牢牢锁死,无所适从之际,头顶箭矢忽如啄隼,一支支不疾不徐地射向流寇,速度不快,却箭无虚发,只打眼睛和脖子,匪徒们怒生杀意,想要登楼寻仇,然而打头那人刚走到半程就被一箭射中了眼睛,打着滚把后面的同伴一起撞回了楼梯下面,断胳膊断腿缠成一团,余下的人立刻抱头鼠窜。
可惜他们才鼠窜出几十米,不巧撞上一支骑兵队,被马队一围,通通捆了起来。
带队的什长打马上前,抬头打量一番坐在女墙上的江崖,江崖身后的大旗适时随风振起,衬出了一道修长的影子。
什长问:“上面的朋友可是江崖?”
江崖点点头。
什长笑说:“裴小将军看见城门这边竖起了旗,特叫我们来的时候留意着他的两个兄弟,我观你的长相身手必是江兄弟无疑了,另一个姓于的朋友可是走散了吗?”
“不必担心,我把他藏起来了。”
“那便好,小将军和九哥这时也在巡城,他说若见到你们,就护送你们回大营,若你们现在不想回去,也可以留在城门等他,他迟些会来这边清点战果。”
江崖答应:“我知道了,我在这里等。”
“兄弟好箭法,你肯留下可帮了我的大忙!”
什长吩咐手下摆好城门前的拒马,展开队列,重新设置了城防。
与此同时,城内火光开始一处处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渐次扬起军旗,四处逃散的土匪们被往来穿插的巡兵驱赶向城门,然后又在这里被守株待兔的城防一一擒获,时间很快来到后半夜,各处的打斗声、喧嚣声趋于止息,巡逻队将散落的尸体通通收敛到城门前的空地上,将带白布的土匪和百姓分两列排开,摆成了蔓延一里地的长阵,土匪放置不论,百姓则由家眷认领回去安葬。
哀哀哭声中,一只马队来到了城门处,打头的正是九不够和裴徽,九不够一进场就去找部下核对双方死伤数量了。裴徽环视一周,从人群里找出了江崖,彼时他正忙着帮一位年迈的老妇人把儿子的尸体抱上板车,两只手上蹭的都是血。
江崖见裴徽过来,便扬了下头:“城里收拾干净了吗?”
裴徽答:“面儿上看着是干净了,但必有遗匪藏在房舍里或隐匿处,真想找就得关上城门一家家地找,都能找出来。”
江崖看了看推着板车踉跄远去的老妇人,又看了看兴奋地从尸体口袋里掏钱、甚至直接扒走尸体衣装的士兵们,心想真放他们进了百姓家,无异于引狼入室,于是叹气:“给百姓留条活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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