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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棠红着眼眶,看着马车越行越远,直到拐了个弯,消失在视野里。
小巷空荡荡,她的心也空荡荡。
她将这样悲伤又寂寥的情绪归因于黑沉沉的天、疼痛的脚,还有空荡荡的院子。
“母亲,”日日安从李蹊怀里滑溜下来,软软的小手牵起她的手,“思明叔叔走了,我还在这呢。”
两人慢慢地往卧房走,她打算狠狠睡上一觉,等明天日头升起,再*把搬回来的那几棵树和花栽种起来。
人热闹不起来,院子总可以。
从满陇桂雨回来后,谢南行便没了踪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好了往后要走的路。
但就算要走,是不是也该好好道个别?
好歹五年的夫妻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跟小菇打听谢南行近日有没有来过,小菇说没有,她又拄着拐杖去他当账房的酒楼打听,老板也说没有。
这么一走一打听,整条街都知道她成了个被抛弃的瘸腿怨妇,还有传她是个包养奸夫,气走明媒夫君的薄情毒妇。
流言猛于虎,连隔壁的王大娘都忍不住站在墙头跟她打听。
远亲不如近邻,邻居关系要搞好,于是她耐心地跟王大娘解释,李蹊不是她的奸夫,谢南行也不是她气跑的。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王大娘手里还有一捧香瓜子,磕起来嘎嘎脆。
这要怎么说。
若说是前夫,恐怕又要传她没出息猛吃回头草,这就很不好听了。
于是她琢磨了下,“他是我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王大娘斜眼瞧她,有些不信。
在里屋糊美人风筝的人走了出来,大约是听到她们的言语了。
他端庄又高贵地对日日安招手。
“儿子,爹爹带你上街。”
日日安被拘着写了个把时辰的字,欢呼一声,把笔一扔,“母亲,我给你带吃的回来!”
秋风凉凉吹过,吹过云棠僵硬的笑脸,吹起王大娘手里的瓜子壳,顺便将日日安掌柜的新谣言吹至大街小巷。
云棠后来听到,气得连吃三碗砂糖冰雪冷元子,伸手要端第四碗时,李蹊皱着眉将一桌子的冷食冷饮都收了去。
“冷食伤胃。”
递过来一杯温水。
何止是伤胃,还伤我的钱囊,但能带来肤浅的快乐。
像陛下这样善于隐忍谋划、心怀万物的人,显然无法理解她们普通人简单又肤浅的快乐。
懒得跟他辩驳,反正没过几日,他也该走了,等他走了,流言自然就会消散。
果然他说,“离京两月有余,我要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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