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第31页)
两人面对面拥抱着,赢秀的脑袋靠在谢舟的胸膛上,连带着鸦发也铺了谢舟满怀,几乎亲密无间。
烛影氤氲,一灯如豆。
这边温情脉脉,那头却是如蹈水火。
广陵,琼花台,王道傀站在水榭上,褒衣博带,负手而立。
他目光深沉,面朝一顷溪水,身后,是汇报消息的心腹,“主公,王誉被悬镜司押到了延尉狱。”
……王誉?
一个跟了他十几年的家臣,当年还帮他扳倒了一块巨大的绊脚石,为他做了不少事。
王道傀面皮紧绷,胸膛的起伏沉得几乎看不出弧度,“你看着办吧。”
心腹心领神会,主公尚玄,信佛家的因果报应,从来不会直言杀人,只会叫他们看着办。
“属下明白。”
建康,延尉狱门口。
王誉走出刻满獬兽的铜门,整了整衣冠,端的是一派高居庙堂的武将风骨。
一旁,悬镜司的人对他笑脸相迎,语气客气,俨然把他当成了座上宾。
愈是如此,王誉心中愈是惴惴不安,万一……万一主公以为他吐露了当年的秘辛罪证,把他当成悬镜司的朋党,他这条性命,只怕难保。
悬镜司的人只是微笑着,目送他离开。
当夜,铜门再次被叩响,一道血淋淋的身影急促拉动铜环:“我说!我什么都说!”
那人赫然是白日才刚刚出狱的王誉。
一回到家中,他便遭到了来自主公的刺杀。
铜门缓缓敞开,上首象征着公义的獬兽张着利齿,微笑着俯视他。
这一夜人仰马翻,京畿内外不知有多少人不得安眠,赢秀倒是睡得很好。
他懒洋洋地坐起身,身旁空无一人,谢舟早已去上早朝了。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种日子也不知道谢舟是怎么过下去的。
内监总管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远远立在殿门口,手里捧着瘦了一圈的鸱鸮。
这是今日一早飞到太极殿的,守殿的禁军不认识它,还想拉弓射下,幸好他认出这是郎君养的鸟,连忙救了下来。
赢秀偏头,一眼便看见了鸟,他连靴子也来不及穿,跣足走过去,伸手就要接过鸱鸮。
内监总管退了一小步,略微偏头,跟在身后的小内侍立马呈上托盘。
总管动作小心地将鸟放在托盘上,又将托盘置于不远处的长案上,这才笑着朝赢秀道:“郎君,这是奴婢一早在殿外发现的。”
赢秀眼睁睁看着内监总管搞了一通没必要的举动,心想这大概是他的习惯吧。
他礼貌道了谢,从长案上抱起鸱鸮,却无论发现自己走到哪,那几个内监都会远远退开,退避三舍,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赢秀:“?”
一秒记住新域名www.privatemailbag.com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