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第1页）

秦郃肃然道：“如何中了埋伏？说仔细点。”

一个将领又羞又恼道：“前夜二彭奸党在岛上惹祸闹事，六位大将军唯恐主公遇害，派遣我等率领岛上重兵前去迎接。不料我们还未到芦苇江，裕朝水师就分三路包抄而来。二彭更在大船上派人喊话，说什么他们已经手刃了主公，平湖危在旦夕，还不束手投降云云。

“我方将士明晃晃看见二彭投靠了敌人，又听了那些无耻言语，军心立时大乱。敌军趁机围攻，火炮甚为猛烈。我们仓促间大船调转不灵，实在抵御不住，又想起莲花会主张‘谨守不出’四字，我们便不多战，作速撤回平湖。

“怎奈二彭熟悉平湖水道，裕朝水师这回得了二彭助力，一路穷追不舍。我们几次要走小道甩开他们，都没成功。眼下他们已快到蒹葭岛了。”

荣、元一听，便即推算出事情经过：萧在雍派人一边在江边亭杀邓斐，一边在岛上辖制平湖水师诸将，跟着调遣大军杀来蒹葭岛。萧在雍安排下重重计谋，好容易逼到了平湖的心脏蒹葭岛，定是要将平湖水师一网打尽，一场恶战就在眼前！

平湖六将问明了水师还剩多少舟船炮火，便即急速调兵遣将，六将中有五人都率部下上船迎战，留下那毛遂自荐的老将邵统坐镇大营。邵统与荣、元上了岸边瞭望塔观看情势。

是夜月明如昼，战鼓喧天，蒹葭岛水域舟船星列，平湖水师严阵以待。裕朝水师从远方杀来，天边密密麻麻塞满了敌舰。

平湖诸将在船上号令加倍擂动战鼓，秦郃喊道：“北蛮狗子们送上门来找死，平湖的好男儿们保家卫国、建功立业就在今日了。”平湖水师千万人马齐声呼喝：“诛灭萧贼，诛灭萧贼！”

秦郃的座船位于前阵，他看见二彭侍立在楚亲王身后，便喊道：“姓彭的，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狼心狗肺的畜生。我们已把你二人部下砍成肉酱，一颗颗狗头就在这里，你们看仔细了。”

一排小兵整整齐齐走了上来，每人手举船桨，桨上挂着血淋淋的人头。那些人头都属于二彭留在岛上的党羽。二彭的家眷都留在家乡壶山，不曾跟来平湖，否则也难逃一死。

秦郃又道：“把这些狗头丢下去喂鱼。”众小兵解开绳索，将人头高高抛起，再挥舞船桨用力击出。那一颗颗人头就如流星般倏忽飞出，落在两军之间的水域中。两边火光照耀下，只见那些人头浸在水中忽浮忽沉，不住打转儿。

平湖水师千万人众同时哈哈大笑，笑声震天之响。

二彭气得眦眶欲裂，彭老脑中一阵发昏，彭小则破口大骂道：“辣块妈妈，贼杀头的虾兵蟹将不得好死，一会儿就送你们下去陪邓斐。”

秦郃怒道：“你还有脸提主公的名字？放马过来啊！”

楚亲王挥剑喝道：“开战。”裕朝水师吴都都吹响号角，一队战船先行杀上。平湖诸将立即率众迎战。

裕朝、平湖两军前番一追一逃，虽已杀了整整一天，但官兵士气仍然激奋高昂。一时间，炮火连天，满湖皆红。震耳欲聋的炮击打杀声，几要掀翻水底龙宫。

荣、元等人在塔上观战，只觉千百船舰不计其数，密密麻麻浮于湖面，实难分清何方是敌人，何方是自己人。邵统则无有片刻安宁，忽而焦急叱骂，忽而大喜叫好，忽而忧心忡忡，恨不得亲自带船杀出。

荣世祯向他问起水师攻防之道，邵统精神亢奋至极，讲得眉飞色舞，头头是道。

荣、元虽不曾统率水战，但两人身经百战，一点就通。耳中听着邵统讲解，再与眼前实战印证，不久都品出了许多门道。水师如何进退攻防，如何聚散分和，与陆战既有相似，又有不同。其中奥妙精彩之处，实是一片崭新天地。

但见敌军势大，两军杀得惊心动魄，惨不忍睹。

荣世祯说道：“不妙，我军舟船凌乱，已有败象。”

邵统揪着胡子急道：“不如先召大军回岛休整。岛上防御工事坚固，敌人一时片刻不能杀上岛来。”

元枫漪说道：“你吓糊涂了？我军若退，敌人必要赶尽杀绝。”

但见元枫漪一双虎目转了过来，火焰胎记下目光如炬，凛凛生威。邵统为他的迫人气势所逼，不禁张口结舌，忘记要说什么了。

荣世祯忽指着湖面道：“有人回来了！”

只见数艘伤痕累累的战船退出战圈，垂帆回到岸上。两员大将携死扶伤上岸，荣、元等人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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