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第1页）

“发噩梦了，你抱着我哭来着，”花剑揉了下莫霜阳的脑袋，道：“还困不困？”

莫霜阳觉得两人这么抱着有些过于亲密，满脸泪痕还未干，这下脸又红了起来，轻轻地推着花剑的胸膛，“对不起…无意冒犯…”

“没事，”花剑却把莫霜阳抱得更紧，道：“我平日习惯床边有人，让我抱一会。”

他这话说得轻薄，莫霜阳却知他是怕自己不好意思，需要拥抱的人该是莫霜阳才对。

“哥哥无父无母，从前也要抱着师尊睡才睡得着的。”

“真的吗？”莫霜阳心里生了些共情，道：“我也是…”

“不过哥哥十岁便可以一个人睡了，”花剑打趣道：“霜阳今年多大了？该有一百岁了吧？”

“八十六…”莫霜阳被他说得满脸通红，又要从他的怀抱中脱身出去，教花剑死死箍在怀里。

“别动，谁说年纪大了就不能抱着睡觉了？”莫霜阳在他怀里不住挣扎，花剑严肃道：“你再乱动，哥哥要起反应了。”

莫霜阳讷讷道：“什么反应？”

“就是...”花剑看着莫霜阳满脸单纯，突然有些心虚起来，小声道：“你这八十六年怎么过的？从未...？”

莫霜阳更好奇了，眨眼道：“从未什么？”

这下轮到花剑脸红了，双眼一阖，道：“睡觉！”

莫霜阳与花剑已然熟络不少，花剑本就生得俊朗，让人亲近，他对自己多加照拂，莫霜阳心中感激，生出许多好感来，不自觉在花剑额头上亲了下，见花剑又睁开眼，莫霜阳才觉得这动作有些过于亲昵，结结巴巴道：“从前师尊怕我做噩梦...就会在我额头上亲一下...这样梦魇便不会来寻你了。”

“我做什么噩梦，”花剑觉得有些好笑，也在莫霜阳额头上亲了下，“该是你做噩梦才对。”

莫霜阳这下当真觉得不对得很了，他不知为何，脸红得似要滴出血来，道：“这是不是...太...逾矩...”

少年羽睫微颤，花剑看在眼里有些心痒，低声道：“你脸怎么这么红？”

莫霜阳别过眼不太敢看花剑，道：“我也不知道。”

莫霜阳虽已八十六岁，几十年来颠簸流离，并无停歇的时候，小时情窦未开，在凌云宗一心修道，接下来的五年，是跟着个和尚混的，如今遇上花剑，少年情欲终是勃发了起来。

“莫霜阳，”花剑轻声道：“你有没有和人亲过嘴？”

若是平日里唤他全名，听着总觉得有些害怕，似是要来找他麻烦似的，此刻花剑换他，莫霜阳反觉得他叫得好听极了，莫霜阳连连摇头道：“没有...他们说要和喜欢的人才...”

莫霜阳被花剑突如其来的轻吻震得说不出话来，花剑望着他，眼神似要探进他心底里去，只听低声道：“莫霜阳，我喜欢你。”

莫霜阳的头轰得一下，要爆炸了似的，花剑手指轻轻描他眉眼，接着说道：“从我第一眼见你，我就知道我喜欢你。”

“在破庙里的时候，冬日清晨的阳光洒在你身上，把你整个人都照得暖洋洋的，就像你的名字一样，”花剑轻声道：“霜雪初阳，能将这世上最旷日持久的冰雪尽数消融。”

莫霜阳还在愣神，花剑又道：“莫霜阳，你喜欢我么？”

“喜欢...不...”花剑的表白突如其来，莫霜阳揭不下来，只得喏嗫道：“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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