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页)
兰波尾巴卷在鞋柜上,扬着半个身子拆外卖,包裹保鲜膜的寿司直接吞下去,顺便把包装盒也吃了,还把外卖小哥斜挎在身上的保鲜箱咬掉了一个角,幸好白楚年来得快,把兰波及时抱走,倒赔了外卖小哥二百块钱。关上门,白楚年坐在地上搓了搓脸。兰波:“嗝。”兰波从未在实验室之外的世界生存过,对人类世界的认知几乎为零,他被培育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战争和破坏,以及和足够qiáng大的alphaqiáng行jiāo配,生育更qiáng大的战斗机器。白楚年只是不愿意回想,记忆里他和兰波一段甜蜜的相处,其实都在一个大号繁殖箱里,箱子里有柔软的chuáng垫和暖huáng色的灯光,他抱着兰波亲吻脖颈和他的手指,兰波也会热情地回应他。单向透明繁殖箱外,周围十几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科学家围观和记录,并且不断向繁殖箱的通风系统中注入助情信息素。看着兰波这副对现实世界懵懂的样子,白楚年觉得自己一直以来想得太多,这条鱼可能天生就没有感情,所以也不存在背叛一说,这么想来,心里的怨恨就淡了些。其实只当朋友……当搭档也可以,等48小时过去,足够向言会长证明兰波并不是容易失控的危险实验体,白楚年想帮兰波在联盟里争取一个职位,以后当同事,朝夕相处,总不会太无聊。“明天我带你出去,两天后回来。”白楚年往沙发背上一靠,懒懒地嘱咐,“锦叔儿子明天有战术考试,我去帮他保前三,正好队伍里空一个位置,我把你带上,这种考试跟玩儿似的,你不用打架,记好了,什么都不用gān,给我报位置就完事。”兰波认真听着,jīng确抓取到了几个关键词:“@<+%×%ǎ 你 +ǎ%% 打架 %ǎ+× 好了,+%@。 gān @%%↑<ǎ 就完事 。”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第二天早上六点,清晨的城市还未完全苏醒,大多数市民还徘徊在卧室软chuáng和烘焙早餐的厨房里。蚜虫市市区边缘地带有一座占地三千多亩的圆形穹顶式建筑,此时入口处聚集着上千名穿戴轻型武装服的年轻学生,基本上都是三四个队服颜色相同的学生分别扎堆,不同队服的学生之间几乎不怎么说话,互相观察的眼神带着一丝竞争敌意。一位身材娇小的omega正蹲在升旗台上望着远处打电话,头发里藏着的两只兔耳朵翘起来又落下去。陆言找了个yīn凉地方往墙上一靠,抽出腰带上的战术匕首随手抛着解闷,“我爸真的是,昨晚临时告诉我,他有个远房表侄也要考试,让我带带……听我爸说,那两个队友不光等级低,还一点战斗意识都没,况且根本都没磨合过的队伍,进去也是给别人送分。”他身边有位稍大两岁的箭毒木alpha,拍了拍陆言的脑袋安慰:“没关系,你尽管去打,我保护他们。”毕揽星比陆言高两个年级,去年已经顺利通过考试,拿到了五星证书,不过atwl考试允许考生刷分,还想拿更高星级的考生可以继续考,系统自动取最高成绩录入档案。陆言哼了一声:“四个人配合默契都不好过的考试,这下变成二拖二了,操,真没意思。”atwl高级团队作战等级考试,是学生阶段难度最高的战术考试,一年一次,通过率极低,限制年龄不超过23周岁,且限制考试次数,每位学生最多考四次,换句话说,atwl是一场筛选jīng英的考试,拿到atwl证书的学生将成为各势力部队重点栽培的对象。陆言看了眼表,不耐烦地给陆上锦发过来的电话号码打了个电话催促。白楚年接得很快:“嗨。”陆言怔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你们到哪儿了?九点考试,现在都六点半了,等会还得换队服验血呢,速度速度。”白楚年笑了一声:“这么凶?马上到,我好像看到你了,国旗底下,两只兔耳朵,酒窝很乖的那个omega是你吗。”“嗯……”陆言话音里的锐气不知不觉降低了些,脸颊热起来。挂掉电话,陆言小声和身边的alpha嘟囔:“揽星,这个alpha,这个alpha是渣男音……”毕揽星失笑:“什么意思?”“就是,声音特别温柔,嗓子偶尔还黏一下,跟没睡醒似的那种,一听就是烟抽多了的渣男。”话音刚落,陆言忽然眼前一亮,几步开外有个穿休闲狮子t恤的墨镜alpha拖着黑色旅行箱缓缓走来,旅行箱上坐着一位金发碧眼的混血omega,冷淡扫视被自己吸引的alpha们,叼着皮筋无聊地将头发束起来。白楚年拖着旅行箱走过来,摘掉墨镜低下头和陆言打招呼。
第9页
“我和兰波都没参加过这种考试,劳烦多照顾,我们都很弱的,不太会打架,所以躲起来尽量不给陆哥添麻烦,好吗。”陆言憋红了脸,目光在这两张脸孔间游来游去,兔耳朵紧张地把脸包起来。过了好一会儿,陆言调整好状态,整了整护腕和露指手套,收起战术匕首,简单安排了一下:“等会儿我再和你们详细说规则,放心,这里面是全息战斗,不会真的受伤所以不用怕,进场之后直接占点,我去抢弹药箱,你们去楼顶架枪,别被扫下来,近战我来打,你们不要出声,懂了吗。”白楚年:“架枪什么意思?我不懂,我什么都不知道。”兰波在吃墨镜。陆言:“……?”第6章 “垃圾还参加atwl……我就不应该答应我爸来考这个试,没意思。”升旗台另外一端有个小队,穿着同样的紫色队服,胸前挂着一枚方形队伍名牌“风萧萧兮”,四个队员都是意大利灵缇腺体,三a一o的配置,队长是个高挑的alpha,挑衅地看了白楚年一眼:“你们队名是什么?等会儿万一遇上了,不打你们,免得第一天就灭队太没面子。”白楚年笑了一声:“随便打打嘛。”陆言上前一步把白楚年挡到身后,兔耳朵炸起来:“你拽你吗呢,考前说垃圾话崩别人心态的都是孤儿,你有几个妈都不够送的,你们叫风萧萧兮是吧,我记着了,别跟我们分到一个区,老子脑壳都给你打掉。”白楚年扶了扶炸毛兔子的头:“陆哥,消消气。”对面的alpha队长显然被激怒了,刚挽起袖子就被身边的omega队员拉住:“队长,走吧。”声音清冷镇静。“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萧驯。”alpha甩开他的手,恰好就着omega话头的台阶下来,转身走了。灵缇omega身形更纤细,力气也小,被高大的alpha一推,向后踉跄了两步,白楚年伸出手背扶了一下。“谢谢。”灵缇omega轻描淡写道了声谢,提起升旗台上放的背包转身跟上自己的队伍,他走路很快,也十分灵活,不像会拖队伍后腿的那种弱o。白楚年回过神来,四周寻觅了一下兰波,兰波已经套上了毕揽星准备的黑色紧身队服,低头看了一眼装在旅行箱里的尾巴,没地方穿裤子所以把裤子吃了,随后尾尖放电操纵电动旅行箱的滚轮,跑到自助入场机前领队伍名牌。自助入场机底下的取票口蹦出一个亚克力名牌,兰波捡起来贴在胸前。白楚年走过去,看了看队伍名牌:“随便打打”。白楚年:“giao,这你起的队名?”兰波指了指屏幕上的语音条,刚刚他在领名牌的时候,自助入场机要求语音输入队名,那时候白楚年刚好在旁边说“随便打打嘛。”系统自动识别了前四个字。陆言边套队服边过来领名牌,顺口问:“我们队伍叫什么名字?”白楚年攥着名牌藏到背后:“呃……”atwl考试场地辽阔,场地分十个区,以希腊数字一到十作为标号。入口安检极为严格和繁琐,每个人都必须经过黑箱全身扫描,以检查体内是否嵌有武器金属,之后要逐个验血,确定本人未注she兴奋剂和腺体供能类药物。白楚年四人小队被随机分入第十区,监考人员依次为他们戴上一副隐形眼镜,引导四人分别进入类似独立电话亭的小隔间。白楚年再睁开眼睛,发觉自己已经身在一间陌生卧室中,他蹲下来摸了摸脚下踩的木制地板,的确是木头触感。卧室里有一面落地镜,白楚年看看镜中穿着黑色武装队服的自己,再看看自己的双手,均无异样。他尝试着对着镜子把眼睛里的隐形眼镜抠出来,镜片抠出来的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还是刚刚工作人员领他们进来的小隔间考场。突然,自己所在的隔间亮起红灯,刺耳的警报把监考人员招了过来,监考不耐烦地拿出一片新的隐形眼镜给白楚年戴上,并且严肃警告白楚年再犯规一次就按扰乱考场秩序处理。重新戴上眼镜的白楚年再一次回到了刚刚所见的那个卧室。“哎呀?”白楚年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双手,攥了攥拳,“我……实体触感隐形vr,这考试这么先进的吗?”他尝试着走了几步,从卧室走到阳台,再从阳台走到客厅,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和冰凉的地板上,和现实世界没有任何区别。仔细照了照镜子,发现身上的黑色队服不仅挂着一枚印着“随便打打”队名的亚克力牌,腰间多了一条有十个金属凹槽的腰带,胸前还嵌着一条二十厘米长的橡胶管,管内注满了红色液体。
第10页
第11页
第12页
不过是个兔子omega而已,看起来还没成年,奶白的小脸肉嘟嘟的,奶粉给他扬了,奶嘴给他拔了,让他知道人心险恶。二打一的碾压局面,胜负已分,然而就在这时,刺藤封死的黑dòng突然被另一种漆黑的藤蔓顶开,黑色藤蔓闪电般缠绕在陆言身上,暹罗alpha灌注全力的一拳重重击打在坚硬的黑色藤蔓上,藤蔓破碎,但陆言毫发无损,趁着暹罗alpha没反应过来的一瞬,匕首反杀。制冷机房的铁门被撞开,毕揽星皱眉走进来,右手五指连接着五条黑色藤蔓。箭毒木腺体j1能力,毒藤甲:无视等级完全抵消一次物理伤害,且可以作用于任何人。暹罗猫alpha血量条清空当即淘汰,刺藤alpha只剩丝血,白楚年悠哉地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无情地把刺藤alpha腰带上的阻爆器抠了下来。随着一声爆炸闷响,刺藤alpha也被淘汰。城市上空广播再次播报:【随便打打】陆言 击杀【死刑犯】花卷【随便打打】陆言 击杀【死刑犯】付留昕【死刑犯】全队淘汰“小白,去把另一个阻爆器也抠下来。”陆言擦去战术匕首刃上的血迹,在手心打了个转儿收进武装带,黑色队服胸前的数字从“0”跳至“2”。白楚年不介意被一只小兔子叫小白,笑了一声。不得不说,他被这位霸道的小兔子震惊到了,罕见的空间扭曲类分化能力加上兔子本身的敏捷身手,不敢相信他只有十五岁,战斗天赋惊人。而另一个小alpha也非常不错,箭毒木腺体属于稀有有毒植物腺体,攻防兼备,发展路线众多,加以培养会在团队里作用极大。看来锦叔有些多虑了,凭他儿子的实力,是真的有可能靠自己拿到五星的,可以预见,将来这两个孩子会是各大特种部队全力争夺的种子成员。陆言把抠下来的阻爆器放在一块儿数了数,平均分给每个人,现在队里每人都有两枚阻爆器,两个小时时间足够去一趟图书馆完成任务,运气好的话还能再抢几个阻爆器。白楚年则在制冷机房里溜达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小型弹药箱。死刑犯敢开局打架,原来是找到了随机弹药箱,看来小弹药箱里没有太多有用的物资,白楚年只找到了一支恢复针剂和一把m25轻型狙击枪,但没有配备瞄准镜,怪不得没人拿。“陆哥,会打狙吗?”白楚年趴在窗台托腮问陆言。陆言有点为难,迟疑了一下,还是觉得队长的高大形象需要保持,伸手把枪接过来扛到肩头:“怎么不会?我、我也练过。”毕揽星在一旁无奈笑了笑。他们在地下车库偷了一辆宝马,靠兰波尾巴放电启动,朝市图书馆绝尘而去,但并没有径直进入,而是在图书馆隔壁的科技馆高层找了一座天台,天台视野辽阔,可以清楚地看见图书馆内的动静。陆言有些焦急:“等会物资要抢完了。”“三个队伍全在图书馆,我们gān嘛凑这个热闹,宝贝儿,我们不需要打很多人,只需要打最后一队。”白楚年枕手靠在走廊栏杆下,懒洋洋地说,“只要你够不要脸,什么装备都能抢来。”陆言重新趴到天台上,指尖焦虑地敲打枪托。天空中不断广播击杀信息:【无人生还队】恩可 击杀【爆炸头队】trust【无人生还队】恩可 击杀【一次就好队】巧克力【无人生还队】路何 击杀【一次就好队】北书……“无人生还……这名字起的,还挺猛。”白楚年不以为意,对陆言抬了抬下巴,“他们应该快打完了,有把握的话你开几枪,能狙掉一个我们就冲。”“你让他拿狙还不如……”毕揽星欲言又止。陆言咬着嘴唇,闭上一只眼睛认真瞄了很久,扣下扳机。什么也没打中,还把图书馆里专心捡物资的无人生还队员给惊动了。白楚年闭着眼睛安慰:“打得挺好的,再来一枪,打电梯上那个。”陆言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瞄了半分钟,又一枪,什么都没打中。“没事,继续打呗,子弹也不要钱,打空它。”毕揽星无奈地去擦战术匕首了,陆言还在乱开枪,兰波张嘴接狙击枪里蹦出来的的弹壳吃,白楚年翘着腿哼歌,场面一度痴呆。陆言盯着图书馆里的动向,发现无人生还队转守为攻,直接开车朝他们所在的科技馆冲过来。“他们,他们刚打完一场,应该都没恢复状态吧,要直接来冲我们?”陆言急了,眉头拧在一块。白楚年:“没看明白吗,因为你刚才那几枪,人家把我们当傻der了。”
第13页
陆言:“艹,那你让我开什么枪?”白楚年托腮笑笑:“这么可爱的小o,当然要随便指挥一下。”第8章 无人生还队所在的图书馆与他们所在的科技馆相隔不到五十米,但中间没有任何掩体,无人生还队选择开车过来说明队里有懂指挥的,因为陆言那几狙实在太水,被对方低估了实力在所难免。几次对枪失败,陆言的血量条被对方那个叫恩可的alpha打掉了三分之二,只好暂时躲到栏杆下补充恢复针剂。恢复针剂中装的是与胸前血量条中相同的红色液体,针头扎进血量条的橡胶口中注入补充,但由于气压原因不能一次性注入,打一支恢复针剂至少需要二十秒时间。打恢复针剂的短短十几秒内,无人生还队的银色丰田已经启动行至半程,白楚年所在的科技馆室内设计空旷,掩体少,楼梯单一,只适合选点架枪,一但被小队攻楼,很难全身而退。“队长,你的m25借我用用可以不。”白楚年懒散地爬起来,拍了拍队服上的土。陆言不怎么甘心,而且这alpha就一副不靠谱的样子,枪给了他能怎么样。“嘁,给你。”陆言卸下狙击枪扔给白楚年,“你敢露头吗,他们的枪都架着这片窗口呢。”白楚年接过来,轻身攀上玻璃护栏,无瞄准镜的情况下朝窗外甩了一狙,立刻缩了回来。疾驰中的银色丰田左前轮被击中爆胎,失控漂移出十几米,趁着短暂几秒,白楚年拉栓上弹再次探身出窗外,准星落在司机眉心,瞬狙一枪立刻收回。广播随即播报:【随便打打】白楚年 击杀【无人生还】恩可“司机没了,这一队废了,下楼,给他们抬走。”陆言愣愣听着城市上空的击杀播报,半天没反应过来。“兰波跟我,箭毒木带兔子。”白楚年率先翻楼梯下楼,毕揽星左手抱起陆言翻窗一越,五指生长出黑色藤蔓爬满科技馆侧墙玻璃,爬行的藤蔓jiāo织成滑索座椅带着两人急速下滑。兰波不完全依靠白楚年行动,鱼尾持续放电,以电磁吸附在各种导电物体上,跳跃前进,白楚年走进电梯,伸出双手接住兰波,两人所在的电梯被蓄满高压电,以电磁悬浮状态高速下落平稳落地。无人生还队被四面包夹,他们刚与另外两个队伍在图书馆狭路相逢,此时都不处在最佳状态,漂移翻车带来的冲击已经让剩余三人头晕目眩,他们本就没有想过队里的主力会被提前狙掉,手忙脚乱间仓促应战,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毕揽星用藤蔓绑住苟延残喘的三名队员,让陆言轻松收人头,陆言胸前的击杀数字一下子从“2”跳到了“5”。白楚年蹲下查看被自己一狙爆头的那位名叫恩可的队员,恩可是一位吉拉啄木鸟alpha,武装服胸前的击杀数字只有“2”,但同队的一位大山雀alpha胸前击杀数字却是“10”,其余两个队员胸前击杀数字都是“0”,很明显,这个队伍也是三保一队伍,三个人给大山雀alpha让人头,而这位名叫恩可的还是个高手。白楚年割开恩可的队服,发现尸体胸前纹有一只飞鸟刺青,飞鸟脖颈刺了一团红色花纹。恐怖组织“红喉鸟”的标志。以前白楚年从没想过有恐怖组织会混迹在这种考试中,很好奇他们的目的何在,如果说为了钱,倒也说得过去,毕竟atwl帮考是个很昂贵的项目,可相比贩毒、走私和贩卖人口,帮考还是稍微辛苦了些,而且有很大的几率bào露身份。一时想不通他们想得到什么,暂且不多想,白楚年抠下无人生还队尸体上的阻爆器,除去一小时自动脱落报废的几个,十二个阻爆器每个人分三个,其中四个即将到时间,加上各人腰带上剩余的一个,每个人有四个小时的安全时间。将无人生还队的尸体搜了一遍,又在固定弹药箱里搜了搜,得到三支恢复针剂,一个pvs-4夜视瞄准镜,各种型号弹带若gān,还有一套无线通讯器。白楚年问:“你们都拿到什么了?”毕揽星:“uzi冲锋枪。”陆言:“沙漠之鹰,十发备弹。”兰波手里拿着一把蟒蛇左轮手枪,正叼着子弹一发一发装弹。白楚年:“扩音器。”陆言:“???”白楚年举起扩音器喇叭,对着无人生还队的尸体说:“下次起个吉利点的队名,兄弟。”陆言的任务书中,第一项任务就是与图书馆三层d区档案室管理员jiāo接情报,但等一行人进入三层d区之后,发现档案室中所有文件都杂乱地散落在地上,a4纸资料扔满地,整个房间混乱得令人头疼。
第14页
档案室管理员满头大汗地蹲在地上收拾资料,陆言试探着过去与他jiāo接情报,却被管理员bào躁地呵斥了一顿:“我这么忙,看不见吗?乱摊子一大堆。”陆言bào脾气立刻被点起火儿,刚想开骂,被毕揽星捂住嘴拉到身边。“我们时间还多,先帮他整理文件吧。”白楚年找了个地方坐下偷懒,捡起地上一沓顺序错乱的“文件a”,边排序边浏览起来。文件a记录了17世纪初爆发的一场针对于人类的病毒,飓风病毒。症状类似埃博拉出血热和狂犬病结合,像飓风一样迅速且猛烈地席卷全球。当时的医疗工作者发现野生蛭形轮虫经过处理后,制成疫苗注she,可以促使人类体内快速形成飓风病毒抗体来治疗和预防感染这种可怕的病毒。成功扛过飓风病毒洗礼的幸运儿们以为灾难已经过去,直到1793年11月,蚜虫市一位颅外科医生宣称自己后颈长出了一个状似半个鸽卵的凸起,他在受采访时称之为“某种腺体”。随后大量市民纷纷表示后颈也出现了“腺体”,但并不影响生活,因此当时并未造成严重恐慌。人们以为腺体不过是注she飓风疫苗的后遗症,却发现了一个悚人的事实,刚出生的婴儿后颈也出现了腺体,这居然会遗传。各大权威医学组织纷纷开始了深入研究,研究发现,人体细胞正常状态没有逆转录过程,而含有蛭形轮虫成分的血清能促进细胞逆转录过程,从而使病毒rna分子生产出的dna分子插入人体生殖细胞的基因组长链上。由于蛭形轮虫本身窃取基因和易突变的特性,每个人的腺体中都随机含有来自不同生物的dna,随着上百年的进化,腺体已完全成熟,根据细胞核内dna表达出不同的生物特性,甚至突变为特殊腺体,赋予人类不同的生物分化能力。1896年夏季,一位来自欧洲的年轻魔术师在歌剧院公演飘浮魔术引起巨大反响,当时有人拆穿他“不过是骗人的把戏”,并上台打算当场让魔术师颜面扫地,魔术师却张开一对羽毛翅膀飞上剧院天花板。直到上世纪初,研究者才意识到,那位魔术师可能是是史上第一位腺体觉醒生物特性的人类,猜测他的腺体觉醒类型为蜂鸟,具有飞翔和滞空飘浮能力,并且在当时已经分化到了m2级别。腺体更像一种病毒的寄生,与人类互惠共存,人类也无法摆脱它们。老实说白楚年没怎么思考过腺体是怎么出现的,他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当他意识到自己是个白狮alpha的时候,他已经是白狮alpha了,有人愿意追根溯源去研究人类身体结构的奥秘着实是一件好事。整理出一份文件,白楚年又捡起一摞杂乱的废纸,在桌上戳了戳,按页码排序。“文件b”所记录的东西就比上一摞晦涩难懂的基因报告有趣得多,它像一份观察报告,记录了一段实验体繁殖过程:特种作战武器1513繁殖日记:与特种作战武器1513惊人的攻击力截然相反,他对于与omega结合这件事显得不感兴趣,或者说有些害羞。因为他还没到jiāo配的时期,即使我们向繁殖箱中注入了大量助情信息素,特种作战武器1513也不愿意和我们准备的omega结合。我们终于找到了另一个omega,他真可爱,我发誓他的长相已经突破了造物主的审美极限……哦谢天谢地,特种作战武器1513喜欢他,他慢慢靠近,从背后抱住了可爱的omega,可惜,只抱了一下而已,希望明天有所进展。天哪,我看到了什么,特种作战武器1513抱着我们的omega睡觉了,快看他们甜蜜的样子,我觉得我们马上就会得到一个小宝贝了,他会像特种作战武器1513一样具有穿甲弹般的攻击力……我们的繁殖技术还是太落后了,总会有一天仅靠基因编辑克隆技术就能够达到我们想要的地步。……白楚年对这过程很熟悉,过去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经受一整天残酷的药剂试验和身体性能测试之后jīng疲力竭,被送回温暖的繁殖箱里,躺在兰波身边,嗅着他身上的气味入睡。一开始科研人员要求他爱抚和拥抱兰波,向来抗拒命令服从性极差的白楚年在这件事上没提出任何异议,尝试把兰波抱在怀里。后来每晚结束训练回繁殖箱里和兰波躺在一起睡觉,成了当时白楚年每天唯一的盼头。他浏览完文件b,意犹未尽,在地上翻找文件c,不知道还能看到些什么记录。找了很久,从兰波嘴里发现了半沓文件c的残骸。陆言和毕揽星满头大汗把档案室收拾了一遍,从管理员手中拿到了情报芯片,四个人坐在一起打开任务书决定下一步去哪。
第15页
陆言完成了一项任务,任务书上亮起了一颗星,毕揽星同样。白楚年看了看兰波的任务书。???三颗星。随机任务一:整理文件a 已完成随机任务二:整理文件b 已完成随机任务三:销毁文件c 已完成这运气。可能这就是锦鲤吧。第9章 一个上午过得很快,天气系统模拟出的日照和现实世界别无二致,烈阳高照,温度升高显得有些燥热。白楚年看过陆言和毕揽星的任务书,剩下的地方都不在一处,陆言的任务二地点在医院,从地图上计算由图书馆开车到医院需要十五分钟,路程很近。但有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白楚年一直分心留意天空上方的击杀广播,有一个叫做搜鬼团的队伍频繁击杀敌人,粗略默数,大约已经播报了二十九次搜鬼团的击杀信息,播报最多的一个名字是【搜鬼团】何所谓,这个叫何所谓的人至少被播报了十九次,其余三个队员名字也都被播报过若gān遍。距离考试开始只过去了两个小时,搜鬼团已经拿下了近三十个人头,城市地图很大,分配考生时也不可能把七八个队伍凑在同一个地方,略加思索就能明白,搜鬼团是在到处开车找人杀,他们的战术大概是趁着最初人多,拿满人头分,等把人杀得差不多了再去做任务。表面上看这种战术的确效率甚高,但实际上极容易半路夭折,atwl是一场存活考试,如果队伍中途不慎碰了硬钉子,在到达48小时之前全军覆没,那么即使拿再多的人头分,都只能算作成绩不合格。众所周知,atwl考试中帮考行为屡禁不止,甚至已经形成了产业链,有不少退伍雇佣兵,刚出狱的无业歹徒都以帮考为谋生手段,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还坚持选择莽夫战术的搜鬼团,对自己的实力必然极度自信。白楚年倚坐在承重梁下偷懒,心不在焉摆弄着收缴来的扩音器,轻声哼笑:“这把遇上神仙了,看样子不只是请帮考那么简单。”兰波以鱼尾的qiáng电磁力吸附在图书馆钢制梁上,鱼尾盘绕在钢材间,微扬下巴倾听着击杀广播。他对人类的语言虽然陌生,但对于频繁接收重复信息十分敏感,搜鬼团显然已经引起了兰波的兴趣。“你下来。”白楚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兰波顺着钢制梁游走爬行下来,坐在白楚年身边。白楚年见他拿着蟒蛇左轮不停地拆装子弹,托腮调笑:“想打架啦?”兰波轻轻摇头,张开手臂把白楚年圈在墙角,做出保护的姿势。白楚年愣了一下,他忘了以兰波对人类科技的了解,不可能理解实体触感全息vr,他一定是把现在当成真的战场了。“保护我啊。”白楚年翘起唇角,拇指和食指捏住兰波的左右脸颊,按出两个窝来,眼神冷冷地笑,“那当初对我下手那么狠,只为了和我抢一个出狱名额,你忘了?我没忘。”“就你这点儿小能力,还和我单挑……本来我也打算要让着你的,让你出去,自由自在的。你不需要那么着急,也不必……对我那么狠。”兰波起初还平静地听着,后来越来越急切地想理解白楚年的意思,因为他看懂了白楚年的眼神,无奈又伤心的样子,有点凶。看着omega这副可怜模样,白楚年又捏了捏兰波的脸:“你逃走了能怎么样,还不是被我抓回来,你说,你喜不喜欢我?”兰波抿着唇,无助地四周张望,在一旁规划路线的陆言终于看不下去了,把白楚年的手从兰波脸上拨拉下去:“他都不会说话你欺负他gān什么啊?”白楚年无所谓一耸肩:“麻烦给成年人一点教训自己老婆的时间,小兔子。”“就这?就你?”陆言翻了白楚年一眼,啵的一声,像拔厕所搋子一样把电磁吸附在地上的兰波拔起来抱走了,长尾巴拖了一路。原地休整十分钟后启程,白楚年开车,先去往加油站把油箱加满,再往医院去,陆言的任务二是在医院寻找一种致幻类药剂,同时医院也是一个固定弹药箱安置点,一旦进医院的时机不合适,就免不了一场消耗战。白楚年买了包烟,叼着烟头开足马力在公路上飙车,可惜没偷到跑车,不然还能好好过一回马路杀手的瘾。陆言:“开这么快gān嘛!”白楚年:“哎最近实在太忙,好久没飙车了,搞得现在看楼底下五菱宏光都眉清目秀的。”正说着,一辆明亮的绿色兰博基尼与他们擦肩而过,带起一阵震动的声làng,一路朝公路尽头狂飙。白楚年朝窗外掸了掸烟灰:“我追了啊,他们就两个人。”
第16页
第17页
白楚年沉默地盯着远处那个灵缇狙击手停留过的位置:“等着,对面让狙击手打残我们两个人,趁我们补充恢复的时间会直接来灭我们的。”毕揽星分心用手指生长的藤蔓摸了摸陆言的头,释放安抚信息素给陆言减轻痛苦,在陆言和兰波伤处扫了两眼,这弹孔的位置很奇怪,如果说对方狙击手不够准,可这两枚弹孔完全打在了两人锁骨同一位置,分毫不差。“请了厉害的帮考吗?”毕揽星的怀疑不无道理,以这个狙击手的jīng准度来看是完全有能力直接爆头击杀陆言和兰波的,而他却没有,给两个人只剩下丝血,而且广播也播报过风萧萧兮这支队伍,击杀信息里从没出现过萧驯的名字,有给队里其他人让人头的嫌疑。“不像。”白楚年攥瘪了手里的烟盒,入场前见萧驯,目测二十左右年纪,以他们队长对他的恶劣态度来看,不像帮考,即使是帮考,也很难找到一个狙击jīng度超过兰波的帮考,这不科学。毕揽星看了一眼伤重的兰波,人鱼用鱼尾把自己卷成小小一团,藏在椅子底下,因为枪伤的疼痛而微微痉挛:“这不重要,你……要不要安抚他一下。”“又不会真的受伤。让他反省反省,为什么狙没对过人家。”白楚年刻意从兰波身上移开目光,“三年没见,变笨了。”毕揽星欲言又止,不再多说。不出白楚年所料,风萧萧兮趁队里两人残血的机会开车直接扎进幼儿园主楼,除萧驯以外的三人分两路上楼围堵,准备一举歼灭他们。毕揽星迅速放出藤蔓,为残血的陆言和兰波生长出两副毒藤甲以免被击杀淘汰。风萧萧兮三人冲楼,白楚年提前攀上楼梯口等他们露头,毕揽星利用疯长的藤蔓将自己身体挂在主楼外侧,等白楚年把人bī下来再一网打尽。白楚年用余光注意着远点的动静,突然从二百米外的一棵茂盛杨树枝岔上发现了树叶伪装的狙击枪口。他敲了敲通讯器,让毕揽星换位置以免被狙掉。就在部署新位置的当口,一枚狙击弹破窗而来,白楚年迅速翻越楼梯栏跳下二楼,右手小臂仍然爆出血花,被狙击弹穿出一枚血淋淋的弹孔,胸前血量条减少了四分之一。“这狙……好烦啊。”原本完美无缺的埋伏位置全部被打乱,白楚年咬了咬牙,同时他也看明白那个灵缇omega在队伍里处在辅助位,一直在为队伍观察位置架枪,几次被打断进攻的机会全是因为这个omega狙击手。但冲楼的这三个alpha发挥就比较普通了,三个人的配合毫无亮点,队长的指挥也不够及时和jīng确,根本配不上远点架枪的灵缇omega优异的大局观,还不如直接让那个omega作指挥位。灵缇是一种视觉型狩猎犬类,视觉追踪和速度爆发力极为优秀,因此白楚年猜测他们的分化能力可能在于视力和速度的提升上,立刻放弃被灵缇omega架住的位置,两人换到二楼音乐教室,毕揽星用箭毒木藤蔓封死出口,并且将白楚年推进通风口,白楚年顺着风道回到三楼天花板钢架上,屏息等待。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白楚年面无表情握着蟒蛇左轮,等到脚步声行至自己正下方时,轻轻扣下扳机。啪的一声炸响,风萧萧兮的队长捂着爆开血花的锁骨滚落楼梯,血量条急剧减少。白楚年也没有直接击杀,眯起眼睛又开了一枪。第二枚子弹完全打入第一枚留下的弹孔中,血花四溅,alpha队长因剧痛而嘶吼打滚,但锁骨位置并不是要害,因此没有立刻淘汰。余下两个alpha队员听到了队长的痛吼,有点乱了阵脚,没注意脚下突然出现的藤蔓,被疯长的藤蔓骤然拉扯缠绕在一起,毒素透过藤蔓尖刺注入皮肤,产生一种火焰灼烧的剧痛,两个alpha队员惨叫着拼命在地上爬,想要逃离这片恐怖的荆棘丛林,嘴角因为中毒而溢出白沫。毕揽星皱眉收紧藤蔓,听着两个alpha的惨叫,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陆言打满恢复针剂,脸色苍白地爬起来,拿起沙鹰循着声响追出去,刚好碰见白楚年,白楚年甩了甩右手上的血浆:“这几个人jiāo给你了,我去教教那个臭狙做人。”上空再次传来击杀播报:【随便打打】陆言 击杀【风萧萧兮】萧喆【随便打打】陆言 击杀【风萧萧兮】萧遥【随便打打】陆言 击杀【风萧萧兮】萧驰听到这三条击杀播报,灵缇omega脸色白了几分,收起狙击枪跳下杨树想逃走,没想到转身就被一只坚韧有力的手扣住了脖子。白楚年攥着omega的脖颈,既不让他呼吸顺畅,也不让他窒息而死,把纤瘦的omega扯到面前仔细端详了一番:“我看看这是谁家的小狗儿。还想跑?过来吧你。”
第18页
就像将猎物叼回巢xué的公狮子一样,白楚年把萧驯活捉,一路拖了回来,扔在墙角。萧驯动了动身体,白楚年单手拿起步枪,枪口顶在他额头上,戳了戳:“让你动了吗?靠回去。”“你开枪就可以了。”萧驯冷冷凝视白楚年,像受到侮rǔ了一般,指尖都在发抖。白楚年又用枪口戳了戳他的额头:“想好了吗,你们队可就剩你一个了,你现在是全村的希望。你乖点儿可以吧,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萧驯闭上眼睛:“你说。”“你的j1能力是什么。”白楚年问。萧驯有点意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回答:“万能仪表盘。”白楚年恍然,笑了一声:“怪不得。”灵缇腺体j1分化能力,万能仪表盘:风向、风速、测距、目标动态分析,一切狙击数据一目了然。如果说一个优秀狙击手的过人之处在于他对目标的分析速度更快,那么这个灵缇omega的能力就在于不需要分析,就像给出一道计算题目,别人最先看到的是问题,而萧驯直接看到的是答案。“第二个问题,”白楚年放下抵着萧驯额头的步枪,“你几岁了?”萧驯转过头不想回答,白楚年抬起sa80朝萧驯两腿之间的橡胶地板上开了一枪,滚烫的枪口向上移:“头铁是吧,等会儿给你做个绝育,小狗狗。”萧驯被这一枪恐吓打了个寒颤,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半晌才极小声地憋出一句:“十九。”眼睛里慢慢沁出一层水。“害怕了?”白楚年放下枪托腮笑看着他,“不是你狙我们队里小o的时候啦,一枪一个小朋友,看把你能的,我不欺负欺负你都说不过去。”欺负够本儿了,白楚年从萧驯腰带上抠下来三个阻爆器,只剩下了一个还有40分钟就失效的:“走吧,能不能带你们队的三个废物苟到两天后,看你本事了。”萧驯讶异地扬起睫毛,看白楚年确实有放走自己的意思,试探着去摸地上的狙击枪背到身上,发现没人阻止自己,飞快翻出窗外逃走了。白楚年没管他,去椅子底下看兰波。陆言忿忿盯着萧驯越来越远的背影,看不懂为什么要放走他。考试而已,白楚年没必要真的报复一个认真考试的omega,况且对方也不是帮考,逗着玩一会儿就罢了。倒是兰波这边情况有点复杂。见底的血量条已经被恢复针剂补满了,可兰波还躲在椅子底下不肯动,用尾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在真实触感vr中,疼痛感和现实世界是一样的,中弹的反应也完全仿照真实情况模拟出来,兰波的身体本能开启了防御和自我恢复机制,把自己团成一颗鱼球,缓慢地疗伤,这是人鱼的某种恢复类伴生能力。白楚年只好把他抱出来,轻轻拍着脊背释放安抚信息素哄他:“好了啊,没事了,你打开,我抱抱。”兰波虚弱不舍地望着白楚年,迟钝地摸了摸鱼尾,找到一片蓝光闪烁的鳞片,轻轻掀起来,忍着痛扯掉一片,放到白楚年手心里。白楚年有点迷惑,兰波又扯了一片鱼鳞jiāo给他,不多时就把最漂亮的几片鳞片抠秃了,在白楚年手心里堆了一小撮。白楚年终于明白了兰波的意思。他这是在给自己留遗物,这条鱼觉得自己要死了。该怎么和一个语言不通的奇特物种解释这只是一场平平无奇的考试,在线等,你妈的,就很急。第11章 人鱼的自我疗伤机制很独特,整个儿卷成一个半透明球,可以在地上平滑滚动,直到找到水源就扎进去沉到水底,用泥沙把自己埋起来,如果运气好没有死去,就会进行长时间休眠,缓慢恢复至身体完全正常,如果在休眠过程中因为伤势过重而死去,就会像鲸落沉降在泥沙中,尸体滋养一片海域的生物。这种自我疗伤机制是人鱼的一种伴生能力“鲁珀特之泪”,在受到外界qiáng烈刺激或者濒临死亡时被动启用,在鱼球状态下旁人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但白楚年知道这种伴生能力的弱点,它是可以qiáng行唤醒的,只需要重重击打他露在外边的尾巴尖,或者直接切断他的鱼尾末端,这种坚不可摧的保护机制就会被qiáng行终止。不过这种bào力唤醒方式对人鱼的创伤极大,很容易造成心理障碍和jīng神紊乱。白楚年轻轻捏了捏人鱼的尾巴尖,已经有点gān了,他从饮水机里接了点水打湿兰波的尾巴,又捏了捏。不知道离水太久兰波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即使身上缠着保湿绷带,在陆地上连续待上48小时也不会太舒服。
第19页
陆言和毕揽星去风萧萧兮三个队员身上搜物资去了,安静的舞蹈厅里只有白楚年一个人在呼吸,他耐着性子边释放安抚信息素边抚摸团成球的兰波,指尖轻轻捏他发抖的尾巴尖。怀里的人鱼终于有了一丝反应,缠绕自身的尾巴有所松动,但颤抖得厉害,尾巴尖瑟缩着怕再受到伤害。“好了啊,你打开。”白楚年释放出更高浓度的安抚信息素,半哄慰半qiáng迫地把兰波的尾巴从身上剥离开。兰波显得更加抗拒,甚至露出尖锐的犬齿低吼,发出刺耳的高分贝噪音。他想了很久如何向兰波解释这只是一场考试,疼痛和受伤都是系统模拟出来的触感传输,这些名词太难理解,兰波不可能听得明白。那么只能曲线救国了。白楚年抱着他,嘴唇轻轻碰着他的金发:“紧急情况下医生用人工呼吸救人知道吗?”兰波眼睛僵硬地动了动,虚弱地看向白楚年。白楚年低下头,嘴唇印在兰波的薄唇上,轻轻chuī了口气。“好了,你活了。”白楚年弯起眼睛,“是不是觉得身体舒服多了?”兰波眼皮半睁,蓝宝石眼珠微弱地闪烁电流,看上去就在闪闪发光。白楚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揉乱他的头发:“起来,别装死了。”兰波缓缓爬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再看看锁骨已经止血愈合的弹孔,疑惑地发了半天呆,突然看到自己屁股上的蓝光鳞秃了一块,雪白脸颊腾的变红了,从白楚年手里抢回鳞片,沾了点口水一片一片地往屁股上粘回去。白楚年把剩下几片攥在手里不让他拿,靠到墙上调笑:“想要啊?”兰波抿了抿唇,抬手遮住通红的脸颊,闪电一般顺着钢制座椅梁逃走了。白楚年仰头靠着墙笑起来,忽然敛住笑意,把手心里剩下的三四片蓝色半透明鱼鳞按大小顺序摞在一起,捡了一张纸把它们包住,叠成一个妥帖的方形,贴近鼻尖嗅了嗅,随后默默放进左胸前口袋里保存。一下子灭了两队,陆言队服胸前的击杀数字已经跳至“10”,这场架打完,他们又收缴了8枚阻爆器,每个人的安全时间又增加两个小时,算上之前的时间,一共有四个多小时的安全时间,还拿走了尸体口袋里的五支恢复针剂。白楚年一个人坐在空旷的舞蹈厅里,面对着十几排空的阶梯座椅,无聊地用食指指尖挂着手枪转。房间里忽然多了另一个alpha的气息,白楚年回过神:“嗯?”毕揽星坐到他身边,把一支恢复针剂推到白楚年手边:“他们两个在三楼食堂。”白楚年又嗯了一声。毕揽星平静地问:“你是锦叔叫来帮陆言考试的吧。”“瞎说,我来混分儿的。”白楚年点了根烟。和聪明人说话不需要太费时间,毕揽星也不需要白楚年回答得太明确,继续道:“你是锦叔的人,肯定是值得信任的前辈了,我想知道你和兰波熟吗?你们认识多久了?”白楚年朝毕揽星吐了两个圆形的烟圈:“三年六个月零五天。”毕揽星皱了皱眉,扇走面前的烟圈,略微思忖,轻声说:“三年前我跟着我爸的部队野训,中间组织参观了一个叫109研究所的生化武器库,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乱跑,就掉队了,之前有几个穿白大褂的给我们当介绍员来着,我以为只要跟着穿白大褂的就能找到队伍,结果不小心跟着他们进了个实验室。”“趁着没人发现我,我就在实验室里钻来钻去跑着玩,后来看见实验室的培养器里就泡着一个球,和兰波刚刚卷的那个球一样,有一截尾巴露在外边。”白楚年的脸色yīn沉下来,随口问:“然后呢。”“他们把那个球的尾巴砍了。”毕揽星抬手比划,“砍掉这么长一截,我确实被吓懵了,不小心碰掉东西被里面的科研员抓住,拎起来扔到实验室外边,但一路上都能听见那个生物在惨叫。”第12章 毕揽星不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白楚年盯着地面出神,直到过长的烟灰落在指间把他烫醒,才轻声回答:“融化的玻璃在重力下自然滴进水里,形成的水滴形高密度玻璃称为鲁珀特之泪,头部可以承受大重量挤压,但尾部非常脆弱,人鱼的其中一种伴生能力就是如此,当他受到刺激进入球状自愈期,没有任何人能靠外力打开他,除非切断他的尾尖,bào力终止自愈期,用剧痛qiáng迫他打开身体。”这不是什么秘密,很多关于人鱼的文献中都写明了这种伴生能力。“不打开他怎么做实验,要取血液样本,体液样本,测药物耐受极限、破坏力和受创极限、高温极限低温极限、体力极限、能力极限,都需要实验体配合。”白楚年平淡地叙述着毕揽星从未接触过的测试项目,像在回忆昨晚晚饭都吃了什么一样平常。
第20页
“你好像知道得很清楚?”“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是少爷知道吧。”白楚年无聊地剥开烟蒂的过滤嘴,撕里面的棉絮打发时间,“考个试而已,亲爸还给找个保镖护着。”“对,有的人就是幸运。”毕揽星拿过白楚年手里的烟头在地上撵灭,“陆言就是,随便作天作地我都惯着他,锦叔想多了,没有你我也能带陆言赢。”白楚年轻声哼笑:“有道理啊,我十七岁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个觉悟,我老是想着怎么报复他,好长一段时间都在思考见了面怎么把他揍成手打鱼丸。”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毕揽星坐在后座看窗外风景,陆言枕在他腿上蜷缩在后座打盹,兔耳朵遮着眼睛。兰波抱着尾巴蹲坐在副驾驶,把尾巴尖拿起来chuīchuī然后含在嘴里,就像人类习惯舔两下割破的手指来止痛一样。白楚年开车,分出一只手伸到兰波面前,摊开掌心:“给我。”兰波发了一下呆,把手放在白楚年手上。“不要这个,”白楚年轻轻攥了攥他的手,“尾巴。”兰波犹豫了好一会儿,把还粘着口水的尾巴尖小心地放在白楚年手里。白楚年后颈腺体分泌出安抚信息素,通过汗腺释放到掌心,笼住兰波的尾尖。兰波舒服地嗯了一声,放松警惕窝在副驾驶眯起眼睛休息。白楚年摊开手掌,仔细观察放在手心里的一截鱼尾,从末端向上十厘米长的位置有一条不甚明显的分界线,末端的鳞片明显更新更幼嫩一些,是切断之后重新生长出来的。对人鱼来说,切断十厘米长的一段鱼尾,和人类被砍掉双脚一样痛苦,即使鱼尾只要不切到骨骼就能无限再生,那种清醒的疼痛却是毕生难忘的。三年前109研究所派科研员来购买特种作战实验体,说只是做观察展示用,会为实验体提供最优渥的生活环境,而他们提出的购买条件是,选择战斗评价最高的一个。实验体们因此开始了长达一周的疯狂混战,谁都想离开这座暗无天日的监狱,因为109研究所承诺,会承担因这次挑选战斗而夭折的实验体的损失,所以根本没人制止这场属于生化怪物们的乱斗。一周后只有白楚年和兰波还活在透明生态缸中,但只有兰波活着被带出去,白楚年胸前被人鱼的利爪划开一道深长伤口,内脏和肠管流了满地,缝合后整整两个星期都在反复感染中煎熬,最后只好被作为玩具低价出售给爱好变态的富豪们。直到陆上锦在地下拳场看中他的能力,把他买回家,言逸给他拿了一套gān净的衣服,那天刚好周五,陆言从寄宿学校放学回来,白楚年没有出去,躲在楼梯上看着他们在客厅沙发里一起看电视。不过看来这三年兰波在109研究所过得也没有那么舒服,白楚年觉得心宽了那么一点,又有些异样的难受。“这不是你自找的吗。”白楚年心里想着,把兰波的尾尖贴近嘴唇亲了一下。幼儿园距离医院只有十五分钟车程,到达前白楚年绕着医院观察了一圈,突然停车,盯着露天洗手池里的一团泡沫出神。车上其余三人也被这团泡沫吸引了目光,看起来就像有人挤了一大坨洗手液之后搓出一堆泡沫丢在水池里,还没冲。半晌,泡沫动了一下,开始慢慢地蠕动,在四人眼皮底下缓慢爬出水池,然后撒腿就跑。毕揽星早一步放出藤蔓抓住了那团跳得很高的泡沫,收渔网那样把抓住的东西捯回来,陆言和兰波下车按住了那团挣扎的泡沫,泡沫里露出了两只大眼睛。扫开泡沫,一个穿着武装队服的omegabào露出来,胸前挂着队名牌“有a吗”。白楚年没忍住噗地笑出来:“沫蝉omega,吐泡沫当吉利服伪装自己,可惜抽到城市地图了,要是抽到森林地图,苟一个礼拜都没人能找着你。你队友呢?”沫蝉omega扫掉头上和身上的泡沫,抱腿坐在地上,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在你后面。”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尖叫魔音贯耳般从背后响起,极其恐怖的尖锐噪音几乎能够化为实质dòng穿耳膜,医院高楼的玻璃霎时被震碎,兰波立刻卷成球滚回车里,连白楚年脑袋里都翻江倒海眼前一黑。背后的树荫里站着一位与沫蝉omega同色队服的长发omega,一半身子胆怯地躲在树gān后,喉咙里发出超高分贝尖叫。铃铛鸟腺体j1能力,摧毁qiáng音:连续发出高分贝噪音用以gān扰敌人听觉和音波信号。原本低阶腺体的能力根本不会对白楚年造成创伤,白楚年等级高,白狮又处于物种食物链顶端,对铃铛鸟omega同时具有等级压制和物种压制,但铃铛鸟的尖叫无孔不入,让白楚年头痛得厉害。
第21页
白楚年揉着太阳xué看了看四周,另一位棕发omega翻墙跳了出来,长相并不算太惹眼,有些普通,但尽管他什么都没做,白楚年仍然感受到了他释放出的信息素,是一位海蜘蛛omega。海蜘蛛这种生物因为过于渺小不被注意,也没有动物愿意把它当做食物,因此没有天敌。海蜘蛛腺体j1能力,压制抵消:将双方等级拉至同一水平,抵消等级压制和物种压制。沫蝉omega趁机脱离藤蔓的束缚,从毕揽星和陆言身上抠走几个阻爆器揣进兜里跑掉了。“这是个全o队?”白楚年更加头疼,全o队因为力量和能力上与alpha有差距,因此只会选择这种yīn森的打法,不咬人恶心人就是他们的战术。白楚年有点烦躁,对付几个难缠的omega居然要用上自己的分化能力,着实丢脸。忽然,医院二楼跳下来一位黑发金眸的年轻omega,凤眼眼角点缀一颗泪痣,散发着一股yīn郁妩媚的气息。“我是有a吗队的队长。”omega抛起手枪,轻轻接在手心打了个转儿,缓缓朝白楚年走来,枪口抵在白楚年下腹上,淡笑道,“我检测到你们这一小时都是安全的,搜鬼团在乱杀一气,我们没必要现在就争个两败俱伤。”乌鸦腺体j1能力,死亡预知:预知检测对象一小时内的存活情况。“所以。”黑发omega抬起枪口,敲了敲白楚年的腰带,唇角上翘:“组队吗,小哥哥?”第13章 白楚年抬手压低乌鸦omega的枪口,食指指尖一挑,轻易把手枪从omega手中挑到自己掌心,转了两圈卸了子弹揣进裤兜里,把空枪放回omega手心,低头问:“怎么组队?”乌鸦omega微扬下颌:“我们不拿人头分,遇见的所有对手我们架住,你们来杀,但要带我们去一趟科研院,我们的任务在那里。”科研院在地图上的标志十分明显,基本处在整个城市地图的东南角,醒目的三个固定弹药箱标志分别标注在科研院的三层、十层和十六层,看来科研院正是整个城市地图的最大物资点,四个基本没有武力输出的omega很难从科研院存活下来并且完成任务。“你以为没有你们,我们就杀不够人数?”白楚年笑了一声,眼神讥笑扫过这几个娇小的omega。乌鸦omega早料到他会这么说,略微闭了闭眼,随后轻声说:“医院四层化验室有一队,一人残血,两人半血,一人全盛。三百米外商场一层奢侈品区有一队,一人残血,三人全盛。”白楚年讶异挑眉。“我的伴生能力暂留眼,能分出两只活动眼珠在不同位置监控。”乌鸦omega将鬓角碎发掖到耳后,“不然你以为我们是怎么避开搜鬼团的?”某些腺体有几率在分化获得分化能力的同时,额外出现伴生能力,自然条件下出现的伴生能力大多与腺体生物特性有关,且不是必然获得。白楚年离他稍近了些,意味深长地问:“暂留眼听起来和乌鸦腺体关系不大。”omega退开两步,警惕地与白楚年对视:“我没骗你。不合作就算了。”“没说不合作,我觉得你还挺qiáng的。”白楚年收回具有侵略性的目光,轻松无害地靠回车门边,“怎么称呼?”“渡墨。”陆言对这几个omega没什么意见,他年纪小,经历事儿少,对人不怎么设防,沫蝉把偷走的阻爆器还回来之后,陆言也没有再和他们计较。毕揽星思考得多一些,用藤蔓缠住陆言的腰,轻轻把他拽回自己身后,与那几个omega拉开一段距离。白楚年想着既然医院里只有一队,让兰波在车里休息一会儿也没关系,甫一拉开车门,兰波就坐在这一侧的座位上看着手指发呆。他指间的蹼已经生长如初,虽然纤细白皙,但看起来与人类格格不入。白楚年低头看他,兰波忽然抬手抓住白楚年黑色武装服的领口,拽到自己面前。他的瞳仁仿佛涌动的冷海,从这双眼睛里白楚年读出一种热切的嫉妒来。一阵白刺玫淡香从兰波后颈腺体中分泌出来渗入进空气里,陆言离他最近,首先感觉到一阵不适,抬手按住自己的腺体,有点说不出的难受。另外几个omega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被白刺玫信息素入侵腺体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一种qiáng大的压迫力,后颈腺体肿痛难忍,连海蜘蛛omega迅速发动j1能力压制抵消也无济于事。海蜘蛛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天敌,但人鱼作为水生变异腺体,对一切海洋动物具有削弱作用,海蜘蛛的压制抵消能力对人鱼而言完全免疫。三个omega被qiáng硬的压迫信息素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渡墨勉qiáng还能站在地面上,双腿发软微抖,按着后颈刺痛的腺体叫了白楚年一声:“他疯了吗?快让他停下来。”
一秒记住新域名www.privatemailbag.com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星糖故事会】不当金丝雀后,他悔疯了 【独家】满京城都说她顶级大度 作者:琛琛 [np 完结]《男畜(NPH,未来世界,女尊,肉文,爽文)》作者:汽车人冰棍 【独家】漫长的告白 什么魔典终章by下次我等你 【晓廷小说】 风停后无人归 【独家】漫长的告白 作者:xx 《穿为反派们的炮灰长兄》作者:涩涩儿 【独家】潮声里的月不西沉 作者: 【晓蜒小说】 接错崽后,我被霸总赖上了 【新月故事会】灯花笑 作者: 【独家】潇潇雨声迟ay 【无尘小说】不被情感绑架 【晓廷小说】风停后无人归 【独家】点燃反击的火苗 作者:扬扬 [np 完结]《炮灰之路【快穿总受】》作者:归一 【显】房客(糙汉H)by无罪国度 【晓蜒小说】 我如孤舟,一江星梦 锦衣卫攻略录 【独家】满目山河再无你 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