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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陷落 作者:麟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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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老教授像遇到学究同行一样,放下手中的仪器,滔滔不绝讲论起来:“它能够极快地促进腺体细胞成熟和分化,但目前只能在身体素质较qiáng的特战实验体身上试药,而且副作用很多,也并不稳定,总之是一种还没通过审核的药剂,如果出现在市面上的话经销商是要坐牢的。”白楚年的确不关心那些:“注she之后人的反应是真实的反应,还是里面那些致幻成分的作用?”“这我不敢肯定,因为我也没有得出确切的结论。”老教授摸摸下巴,“不过,我知道这种药剂在合成过程中用到了一个实验体的腺体组织增殖样本,这个实验体具有预测未来的能力,所以药剂的效果或许值得相信,虽然我倾向于这个答案,但我不能向你保证。”“嗯。”白楚年绷紧的肩膀放松下来。其实在这三年里,许多夜晚白楚年都在失落和怨恨中度过,他想要的不过是兰波亲自告诉他这是个误会而已,想让兰波告诉他,留在他身上的巨大伤口只是误伤,或者还有别的理由。即使是骗他也好,白楚年可以继续用这个谎言给自己编织一个美好的回忆和幻想,这样他就有理由对兰波好一点,按捺不住把他抱在怀里安抚时才不会觉得与自己可怜的自尊心冲突。“其实这种药物的存在是个秘密,你是怎么知道的?”老教授没有意识到白楚年在出神,只对学术问题兴味盎然。白楚年回过神,如实回答:“在考试里,刚刚的atwl考试,很多人都拿到了。虽然只是模拟状态,但兰波尝试了药效,五秒内就从培育期生长到了成熟期,表达能力和行为举止都惊人地流畅,而且……他记得从前的事,事无巨细都能回忆起来。”“真的吗。”老教授困惑地掏出胸前口袋里的记事本记上这件奇特的新闻,“我们整个联盟医学部只有一支ac药剂样本,这种药剂是109研究所的药剂师‘蜂鸟艾莲’发明的,运送过程中会长派人截胡了一支。”“其实atwl主考方一向中立,而且他们的出题人都很孤傲,喜欢拿自己原创的考题当做老友聚会上炫耀的资本,从不屑在考题里引用其他势力的元素。”老教授边在陈旧的记事本上写下自己的想法,一边自己嘀咕,“我有一个老朋友是今年atwl的出题人之一,有空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拜访他一下。”“大概没空。”白楚年举起双手,把手铐露出来给老教授看,“等陪完我的omega我就要回去蹲监狱了。”第32章 兰波太疲惫了,趴在白楚年的大腿上睡了一路,白楚年中途腿麻想换个姿势,但看着omega安静的睡脸就慵懒地发起了呆,忘记去碰醒他。实际上兰波睡得很沉,因为白楚年路上不停歇地释放安抚信息素,alpha的安抚信息素对omega而言也是最好的助眠剂。“你对我,是什么感觉呢。”白楚年抚摸他的金发和色泽浅淡的睫毛。他没能得到回答,转头托腮望向窗外出神。装甲车开进了联盟医学部停车场,护士小姐们推着担架chuáng来接兰波,但兰波黏在白楚年身上不想下去,越拽他越反抗。“我陪你进去。”白楚年艰难地用铐住的双手把兰波抱起来,抱着黏人的鱼进了注she室。兰波反感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扭动着身体躲避检查毫不配合。“他下体感染很严重。”白楚年让兰波靠在怀里,手掌qiáng势地按住他乱摆的鱼尾,“有溃疡和撕裂伤,要先消毒吗?”护士小姐小心地掀起兰波盖在小腹下方三寸的鱼鳍检查伤势,皱眉小声说:“很严重了,只能先清掉脓液再消毒,撕裂的伤口暂时是不能缝合的。”遮蔽下身的鱼鳍被掀开,兰波一下子安静下来,仰起头发现白楚年正盯着自己看,脸颊又慢慢地变红了,像之前那样伸手想遮住底下让自己害羞的地方。“别乱动。”白楚年板起脸轻声呵斥他。“en?”兰波愣了愣,继续试探着把手往下面伸,白楚年抓住他两只细瘦的手腕反扣到兰波头顶,绑着他等待消毒。兰波很不喜欢被掀开鱼鳍看隐私部位,不高兴地把脸转到了一边。当沾满消毒溶液的仪器探进去检查时,兰波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尖锐的痛叫,身体猛烈挣扎,白楚年也跟着颤了一下,低头按住他的身体:“别动。”护士小姐不大忍心:“因为里面很多小伤口所以才会这样,但没有办法,只能让他忍一忍。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我。”白楚年说,“我以后会对他温柔一点。”听alpha这么说,护士小姐皱了皱眉,更加同情起可怜的人鱼omega遇人不淑来,看这个alpha长得一副俊美模样,没想到在那方面居然有bào力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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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波脸上的红润褪去,因为太过疼痛而变得苍白,细手腕在白楚年的手掌里挣扎,冷白皮肤勒出一圈红印。“你……听话。”白楚年俯身用身体压住他,低头亲吻他的鼻尖和眼角,释放着安抚信息素凑到兰波耳边压低声音哄慰,“宝宝。”他从兰波湿漉漉的睫毛上叼下了一颗珍珠。兰波停止了挣扎,一噎一噎地品味了一下这个好听的称呼,回头抱住了白楚年的脖颈,把脊背露给白楚年,让他抚摸自己的背鳍。白楚年拍了拍兰波的后背,抚摸他背部收起的鳍。明明就还是个需要爸爸抱的小鱼崽呢,说什么活了很久这种话,小孩子都喜欢装成大人。白楚年安心地持续为他释放安抚信息素。消毒花了十分钟时间,兰波痛得十分抗拒护士小姐再靠近自己,卷成球在病chuáng上滚来滚去。白楚年耐心坐在chuáng边陪着他,用身体挡着chuáng沿,免得chuáng上乱滚的鱼球掉到地上。病房门忽然轻轻响了两声,白楚年回头看了一眼门上的小窗,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门外,omega联盟会长驾到。白楚年像被门外盯梢的班主任抓住了一样,谨慎地站起来,言逸轻轻推门进来,手里拿了一束白刺玫,放在兰波病chuáng边的矮柜上。“老大。”白楚年给言会长拽出一把椅子,自己则有些拘谨地站回窗台边,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瞧瞧窗外。言逸拍了一下桌面,白楚年条件反she般站直了身子,回过头被迫直视言逸的眼睛:“我知道错了。”“你还不知道呢。小白。”言逸微微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点桌面,“不光违抗规定和我的命令,还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是想按叛徒罪挨枪子儿吗。”白楚年垂下眼皮不出声。兰波感知到进来的这位omega气场不善,立刻松开裹成鱼球的身体,对言逸弓起脊背竖起背鳍,全身变为警示红色,露出尖牙利爪意图威胁。稳坐椅中的会长释放出一缕微弱甜香的压迫信息素。在腺体接触到这缕带有甜味的压迫信息素的一刹那,兰波立即收起了嚣张炸开的背鳍尖刺,鱼尾由愤怒威胁的红色变回蓝色,乖巧卷成球滚到chuáng角,在被褥上拱出一个坑把自己埋起来,装作无事发生。第33章 白楚年自顾不暇,也没工夫在会长面前安抚这个欺软怕硬的鱼球了,连他自己站在会长面前时都有点发怵,更何况一个尚在培育期的实验体。“你可能对你的错误认识得还不够清楚。”言逸眼神冷淡但严厉,“身为我的下属,违规帮考,在考试里非法组队,给培育期实验体注sheac致幻剂,最后还把分数刷到历史新高,让所有人都在关注你们,你很行啊。”“也就一般行吧。反正这一个礼拜的头版头条应该是我们的了。”白楚年小声回答,“再说了,帮考不也是帮你儿子考的嘛。”“闭嘴。”言会长揉了揉突突胀痛的太阳xué,“陆言已经被陆上锦惯得无法无天了,我会提另收拾他。”“我们收到消息,说这次atwl考试出了严重事故。”言逸喝了口水,“题目被篡改了。据说是一位爬虫omega做的,他盗窃了大量109研究所的实验数据,随后黑进atwl考试系统,在开考的前一秒钟植入了篡改程序,把109研究所的实验数据和考题混乱地结合到了一起,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他的踪迹,也不清楚他的目的。”“爬虫omega……是什么东西?”众所周知爬虫是互联网领域关于抓取数据技术的一个术语,而不指代某种生物。“是编程腺体。”言逸额外回答,“无生命腺体的一种,人为在细胞里植入夸克芯片,通过程序觉醒分化,属于人造腺体,爬虫omega的能力可以看作顶级黑客。”“还有更头疼的事。”言逸继续道,“109研究所发现数据泄露之后立即转移备份并且销毁了数据库,但在这个过程中,许多数据凭空消失了,跟着一起消失的还有存放在109研究所的几个特战实验体。”“应该都是那个爬虫omega在暗中捣乱。”言逸说,“109研究所不敢公然与我作对,但他们的特种实验体大量走失对我们来说也绝不是一件好事,我们分布在各个地区的眼线和特工众多,很容易受到这些实验体的伤害。”“所以我联络了pbb基地,让他们派特种部队清剿回收实验体,这段时间里你和你的鱼就不要再出去惹是生非了。”言逸重重咬了惹是生非这四个字:“至于你,先跟我回联盟监狱反省。”“那兰波呢。”“你不用管。”“……哦。”白楚年在走之前,折返回去给兰波换了个快输空了的消炎挂瓶,戴着手铐换输液瓶十分不方便,链条不小心挂在了挂钩上,拆了半天拆不下来,白楚年轻轻掰断手铐,小心地从挂钩上摘下来套回手腕,再像捏橡皮泥那样把断口捏合在一起,给躲在chuáng角的鱼球堆了堆被子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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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联盟大厦里的特工们都在津津乐道一件事,会长最宠爱看重的心腹被关了禁闭,听说是派人72小时轮流看管他写检查,时不时来一通qiáng光照she,泼水,抽禁闭室氧气,把刑讯审问那一套给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狮子全上了一遍。三天后,白楚年从禁闭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摞写完的检查,足足两万字,写到最后又困又恶心,字迹都变成了鬼画符。临出来前白楚年从禁闭室脏兮兮的水池镜子前照了照,黑眼圈快耷拉到脸上,没修剪的胡茬乱七八糟贴在下巴上,脸色蜡huáng憔悴。朝会长办公室走的一路上,不少omega特工与他擦肩而过,顺便打个招呼:“楚哥出来了。”白楚年浑浑噩噩:“嗯,遵纪守法,我是好公民。”“楚哥辛苦了,等会儿去我那儿喝酒?给你接风啊。”白楚年:“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开车喝了酒,亲人两行泪。”“楚哥,楚哥楚哥,我看看你检查写的咋样呀!”白楚年:“没他妈写死,滚。”白楚年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进的会长办公室,怎么把检查放在桌上,怎么在会长点了头之后脚步飘忽地回了市区公寓,一头栽进chuáng里再也没爬起来。以至于他没有发现,chuáng另一侧多了一个超大玻璃鱼缸,里面蓄满了水,兰波躺在水底睡觉,听到动静才游起来探出水面看看。白楚年趴在chuáng里睡得很熟,脸色憔悴泛白,兰波爬到chuáng沿边,轻轻伸出指尖描摹alpha细窄挺直的鼻梁,拨拉他的睫毛。兰波抬头望了一眼卧室吊灯,打了个响指让它断电,卧室一下子变得漆黑不见五指。“en……”兰波用尾巴尖在玻璃鱼缸里搅了搅,搅动水流时出现的气泡变成了一只只蓝色荧光水母,水母在鱼缸中聚集浮游,玻璃鱼缸变成了一盏蓝色的夜灯,温馨地在卧室中渲染出一片深海的颜色。兰波爬到白楚年身边,释放出温和的白刺玫信息素围绕在他周围,用臂弯和尾巴把alpha圈在怀里,以一个保护的姿态睡在了白楚年身边。白楚年连续五天没睡过完整觉,已经到了严重缺眠的状态,几乎昏死过去,直到第三天上午才醒转,浑身酸痛,眼睛肿得睁不开。在chuáng上昏昏沉沉躺着时有股糊味钻进鼻腔,白楚年突然惊醒,一骨碌爬了起来:“我天然气没关?”连鞋也顾不上趿拉上脚就跑进厨房,没想到看见有条人鱼在里面,他后颈腺体上贴着一条胶布,看来已经把抑制器拔除了。兰波身上绑着蓝色波点围裙,坐在灶台上用尾巴卷住平底锅,靠铁材质导电纯电力煎吐司。他手边的盘子里堆着一捧灰,目测是因为电力过大直接碳化掉的面包片,被兰波认真堆成了心形。厨房里还有很多碳化的食物,虽然看不出原貌但都被qiáng行堆成心形,qiáng凑一桌爱心早餐。白楚年想了很多鼓励的词语但牙缝里只能勉qiáng挤出一句能源环保。他走过去,把兰波身上的围裙摘下来挂到自己身上,洗了洗锅,擦gān倒油,打了两个jī蛋进去。alpha才睡醒没多久,头发没来得及打理,乱糟糟炸着毛,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紧身背心和宽松短裤,站在炉灶前安静地给煎蛋翻面。兰波坐在旁边的碗柜上,默默低头看着他两截修长的小腿,因为出任务时长期穿作战服,所以这些露不出来的地方皮肤很白。白楚年煎熟jī蛋,浇上味极鲜调味,拨进盘子里推给兰波:“凑合吃吧,我也不怎么会做饭。”兰波呆呆捧着这盘煎蛋,蓝眼睛里闪闪发光,然后把盘子塞嘴里吃了,小心翼翼收起煎蛋,用保鲜膜装裱起来,当作装饰品贴在了自己的鱼缸上。白楚年:“我最多忍到它长毛。”吃罢早饭,兰波靠电磁悬浮离开厨房,到衣柜里拿出了一套警察制服。白楚年:“?”兰波把警服口袋里的一张字条拿出来给他看,白楚年接过来扫一眼,是会长的笔迹。“我在联盟警署给兰波安排了一个职位,帮他熟悉人类环境,工资会按时发给他,你的生活费也在这里面,毕竟半年的奖金扣完了接下来总不能喝西北风,家里蹲的这段时间你最好做些家务,显得自己不会太没用。(言逸 留)”“……还是那么爱操心。”白楚年摸摸鼻子,抬头看见兰波已将警服穿戴整齐,衣服是根据他的特殊体型定制的黑色短袖和皮质短马甲,套在上半身裹缠的保湿绷带外。“领口太敞了,一低头都能看见胸(有绷带挡着)……和腹肌了。”白楚年叼了根烟,低头给兰波打紧领带,“真不知道你能胜任什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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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波坐在餐桌上,垂眸看着alpha低垂的眼睫,薄薄一层眼皮上爬了几根细小的血管,向上抬起时桃花瓣似的堆叠起来,骨节修长分明的手指熟练地将领带缠绕打结。兰波忽然翘起唇角,抬手扯松了领带,露出一片被保湿绷带严丝合缝勾勒出轮廓的胸肌和锁骨。许多生物都有追求美色的本能,刚才的动作他想再看一遍。第34章 “别闹。”白楚年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最容易不耐烦的自己对这条鱼的小动作怎么就格外耐得下心来。“还疼吗。”他把兰波扯松的领带重新系回去,目光掠过兰波下半身的鳍,鳍翘起一点不太自然的弧度,里面应该塞了药棉。“em……”兰波把自己的鳍向贴合身体的方向按了按,从他勉qiáng忍痛的表情上看得出来伤口还没完全消炎,但他不说,白楚年也没有像之前那样qiáng行掀起他的鳍让他难堪。他已经不再想刨根问底去追究这些伤是怎么来的了,兰波难堪的样子让人有些心疼。“今天就上班儿啊,怎么去啊,我开车送你得了。”兰波又从兜里摸出一张会长留的字条给他看,字条上写着:“你的车库我封住了,这几天不要太招摇,等我处理完。”“……啧,那打车送你呗。”白楚年一句脏话还没骂出口,兰波又拿出第三张字条,上面写着:“你的所有消费账户我也冻结了,原因同上。”最后,兰波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一百元钞票,放到白楚年手里,摸了摸alpha的头,出门上班了。白楚年拿着这张钞票发了半天呆,气愤地把钱摔在地上踩了一脚,坐在地上抽了根烟。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在禁闭室里每天只给一瓶水和一小块压缩饼gān,现在连个外卖都点不成……白楚年忽然想起刚刚兰波裱起来贴鱼缸上的煎蛋。回头一看发现操蛋鱼子把煎蛋带走了。“怕我吃还是怎么的……”白楚年靠在大鱼缸边歇了一会儿,刚起chuáng那阵儿还不觉得,这么一会儿过去,肚子里实在饿得难受,他能屈能伸地捡起地上的一百块钱,趿拉着人字拖出门了。白楚年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少爷,一百块钱也花得挺滋润,先在楼下底商吃了份拉面,再去菜市场转一圈。市场里净是遛弯买菜的老头老太太,白楚年这么一高个儿alpha穿着黑背心手插裤衩兜溜达进去,就显得特别扎眼。“土豆装俩。”“给我挑个洋白菜……啧不要那个,叶子蔫巴了都。”“鱼?不要鱼。”白楚年摆摆手,提着几个菜袋在水产摊儿边蹲下来,指腹蹭了蹭水盘里冒泡的鲫鱼脑瓜子,“哎,鱼吃什么?”活鱼贩子举着刮鳞刀愣了愣。白楚年:“鱼吃什么你给我称二斤。”从菜市场里买了点肉蛋蔬菜水果屯到家的冰箱里,最后兜里剩了十块钱不知道怎么花。想了想,白楚年洗了个澡刮gān净下巴,换了身休闲服,戴上黑色棒球帽和口罩墨镜,打算坐地铁到联盟警署看看兰波到底能gān点什么。他到地方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警署下班了。这等闲人免进的地方跟门口保安扯什么都白搭,白楚年轻易避开监控和巡逻,翻墙走死角潜入了办公大厅,藏在天花板里观察。几个穿警服的omega抱着饭盒从食堂回来,经过走廊,叽喳说笑着今天的趣事,其中一个omega悄声兴奋地说:“我们科室来了一个混血小哥哥,金发碧眼,眼睛会发光一样,帅爆了,你猜他下面怎么样。”“?很大?”“鱼尾巴!人鱼小哥哥!”“哇慕了慕了有照片吗?”“没,我不敢照,好高冷啊,一句话都不说。”“长得帅的alpha就是爱装bī。”“我刚刚在食堂看见他了,在微波炉前热饭盒呢。”“alpha……?”白楚年坐在天花板通风口,透过缝隙托着下巴听这几个小o聊天。他从兜里抽出手机,给兰波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是用emoji表情组成的内容:“‘在’字后边加一副碗筷,碗里盛着米饭的表情,最后加一个问号。”兰波的手机是会长给的,他很可能不会用,白楚年只觉得这样好玩,也没有期待能收到回信,因为那个笨蛋不可能会打字。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朝食堂的方向摸过去,爬出通风口,顺着排水管道飞快攀爬到屋顶,双手插在裤兜里轻松跨越两栋办公大楼,到食堂的透明天窗边坐下,低头寻找兰波。兰波就坐在天窗正下方的角落位置,穿着警服,面前摆着一个jīng致的饭盒。白楚年伸长脖子观察他在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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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波不置可否,静静地把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偶尔无聊地翘一下尾巴尖,等着渡墨把话说完。其实他才不在乎,在给渡墨找档案的几分钟里他看了好几眼挂钟,在心里计算距离下班还有多长时间。“我是国际重刑监狱的警员,在atwl考试前夜,我们的计算机受到了超级黑客的攻击,黑客发来一封邮件,说他已经破解109研究所的数据库,将会把这些有用的情报和数据扔进atwl考试系统里,把109研究所的罪行全部披露到大众面前,有资历和经验去调查这件事的前辈们大多年纪不小了,只有我还没超过考试的年龄限制,所以我混了进去,就是为了收集这位黑客所说的109研究所的罪行证据。”“不过现在看来那位黑客也没有做得很成功。”渡墨遗憾地叹了口气,“109研究所坐落在无人管辖的边境,明明做着违背人伦的残忍实验来牟取bào利,却没人能制裁他们,如今披露出的这些东西只是冰山一角,根本不足以撼动他们。”“但黑客在邮件里说,他们不会放弃的,这只是个开始。嗯……我姑且期待一下。”“对了,听说你们这里最近发生了一起连环失踪案,我也关注了一下案情,比起无聊的恐怖袭击和绑架刺杀之类的东西,这个案子非常有趣……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向我们求助……嗯我不是说你们没有处理这件案子的能力,我是说我对三棱锥小屋很感兴趣,虽然这是你们的管辖范围,但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进去看看。”兰波点了点头。其实根本没听懂。墙上挂钟显示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兰波迅速拿起笔在渡墨的文件上签了字:rimbaud,然后起身走了。渡墨看着文件底下轻描淡写的几个字母,再抬头看看兰波离开档案馆的背影,无奈捏了捏眉心:“这种态度居然没有人投诉他。”兰波背着背包,用鱼尾支撑着身体站在打卡机前,在墙上钟表的时间从下午五点二十九分跨越到五点半的最后一秒,打卡成功。科室的其他同事受到了惊吓,在他们这儿没有人能准时下班,不加班到半夜都属于偷懒。兰波回头看了一眼同事们,抬起尾尖,接触到打卡机上,一股qiáng电流注入机器,帮整栋大楼的同事都打了下班卡,然后背包离开了。几秒钟后大楼里响起一阵欢呼,警员们纷纷下班,狂奔离开警署恐怕被抓回去办公。白楚年坐在警署附近公园的一座秋千上等兰波,在儿童秋千里悠闲地晃悠,两条长腿无处安放,坐在低矮的秋千上和蹲在地上没什么差别。几个小孩围到白楚年身边要dàng秋千。“诶嘿,不给。”白楚年叼着一根棒棒糖,懒洋洋地搂着两条秋千绳,一次性气哭了三个小孩。兰波去地铁站的路上路过公园,白楚年朝他招手:“过来。”兰波翻越栏杆,尾巴卷到秋千架上看他:“en?”白楚年从秋千上下来,蹲在一边:“来啊坐这里。”有个小孩趁机抢着一屁股坐上去,白楚年顺手提溜起小孩的后脖领,往边上一扔。兰波没有见过人类的玩具,新奇地坐上去,轻轻晃了晃,保持不住重心险些仰面摔倒,白楚年用膝盖把他挡回来,让他安心地玩。“下班了?”白楚年从背后扶着绳子,凑在他耳后问。“en。”“回家嘛,我在外边溜达一天了,好饿。”“en,好。”“不过我现在没车,打车回去吧。”“dit……地铁。”“啊,这么勤俭的嘛,你一点都不累啊?”“你累……就坐、车。”“我不累。”下班晚高峰,地铁上人满为患,黑压压一片全挤在一块儿,车厢里各种信息素气味混杂,拥挤又喧嚷。这下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车厢里有个用鱼尾站立的omega了。地铁到站的时候又挤上来一群人,有人不小心踩到了兰波的尾巴,兰波啊地叫了一声。白楚年一直盯着兰波的脸看,他刚一张嘴,白楚年就把没吃完的糖塞到了兰波嘴里,兰波懵懵的含着糖棍,腮帮鼓起一块。“你怎么这么好玩呢。”白楚年低着头笑,弓身捡起兰波的尾巴尖,揣进自己裤兜里,免得再被别人踩到。回到家,白楚年裹上蓝色波点围裙进了厨房。他平时从不爱做饭,即使偶尔没任务闲在家里也只会点外卖,因为嫌麻烦,又得买菜又得洗菜切菜做菜,烦。但今天就是无聊,就是很想做,打开浏览器搜菜谱现学也想做。他照着网上教的折腾出一盘酸辣土豆丝和一盘洋白菜炒肉,自己偷着尝了一下,意外的不错,于是端到餐桌上,推给兰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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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兰波又要拿保鲜膜把这两道菜裱起来然后吃盘子,白楚年按住盘沿,只允许他吃盘子里的东西。兰波仰头望了他一会儿,拿出手机,花了一分钟找到相机功能,认真给两盘菜拍了二十张角度不同的照片,然后收起来,用勺子挖了一小口。白楚年的视线不由自主跟着他,咽了口唾沫:“怎么样?”兰波眼睛里泛出蓝色发亮的小星光。白楚年终于直起身子坐回自己的位置,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嘴里扒拉一口饭,平淡地说:“嗯,就还行。”临睡前,白楚年从浴室出来,只有下半身裹了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回到卧室,兰波趴在鱼缸沿上睡着了,睫毛安静地垂着,灯光在他眼睑下映出睫毛的影子。白楚年蹲下来,摸了摸兰波挂着水珠的头发,用无名指的指腹碰了碰他的脸蛋。因为常年格斗和拿枪的缘故,只有无名指上的茧少一些。兰波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警署发来的临时工作安排,说专案组已经成立,兰波负责去红枫山调查三棱锥小屋。兰波困倦地睁开半个眼睛,不耐烦地卷成鱼球沉到鱼缸底:“困,觉、不去。”“对,不去。还说什么出差奖金,才三千块钱打发要饭的呢?”白楚年把联盟警署的消息翻到底也没看见什么心动的奖励,去个jī毛,底层警员太他妈辛苦了吧,夜班出差才给这么点钱。“奖、金?”兰波从鱼缸里水淋淋地爬出来,拿起毛巾擦了擦水开始穿警服。第36章 兰波往身上套警服时,抬起手臂,身上的保湿绷带随着身体拉伸发出勒紧的声音,连接薄瘦腰部的圆润鱼尾卷在鱼缸的波làng型边缘上。他一回头,看见白楚年光着上身盘腿坐在chuáng上抱着枕头玩手机。alpha胸前有一条陈年的长疤,疤痕从胸口蔓延到侧腰,足有二十厘米长,因为伤势太重加上缝合后感染,留下的痕迹十分深重,甚至有一些地方由于增生凸起,看上去很丑陋,以至于洗完澡晾gān的时候会不自觉在胸前抱个枕头,免得让自己看到。白楚年发觉有一道目光似乎落在了自己身上,于是抬头,刚好与兰波视线相接。兰波盯着那道疤看了一小会儿,转过头,继续沉默地穿警服,扣上皮质马甲带,卧室里的空气好像凝固成了块,不然怎么会让人呼吸困难。手机一下子没那么好玩了,白楚年低下头盯着chuáng单出神,过了一会儿,从chuáng头的柜子里拽出一条新的黑背心套在身上,抬起头对兰波一笑:“丑吗?”兰波背对着他,安静地系纽扣和领带。忽然腰间搂上来一双手,背后贴上alpha滚烫的胸膛,温度透过保湿绷带传递给了身体,身体也跟着热了起来。白楚年从背后抱上来,嘴唇轻轻印在他luǒ露在绷带外的脖颈侧轻声调笑:“你好冷漠。”兰波好像并没有心思与他亲昵,甚至抗拒地挣扎了两下。白楚年仗着alpha的力量和体型从背后扣住他双手,露出犬齿在omega脆弱甜美的后颈腺体附近试探轻咬了一下。兰波回过头看他,眼神有些复杂,好像被这道疤痕勾起了一段回忆,因此态度忽然多了种说不出的冷淡和隔阂。可omega越用这种眼神看他,白楚年就越觉得烦躁,他长期担任各种队伍里的战术指挥,快速从身到心地掌控每个队员是他的qiáng项,却更是他的职业病,当他无法完全控制住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变得很急躁。“你怎么不说话。”白楚年攥着他手腕的手力道渐渐增加,起初只是想让omega安静下来老老实实说会儿话,但随着兰波挣扎得越来越厉害,白楚年忍不住咬住了他的后颈,omega的后颈皮肤太娇嫩,被alpha尖锐的犬齿轻易刮破了。alphaqiáng势的信息素注入腺体的一瞬间,兰波的身体被迫软化,无力地趴到chuáng上,白楚年在人鱼的腺体上咬出两排渗血的牙印,辛辣的酒味信息素钻进腺体中与标记细胞反应,在表层皮肤形成了一枚狮子形徽记,标记是临时的,当注入腺体的信息素消耗完就会消失。白楚年把chuáng上被折腾得有些疲惫的人鱼翻过来面对自己,双手撑着chuáng注视着omega微微张合的嘴唇。兰波喘息着仰视他。由于动作太大,兰波遮盖下身的鱼鳍翘了起来,小孔里还塞着药棉,伤口重新缝合过,还没到拆线的日子,虽然缝合的技术很好但依然不可避免地留下了针脚痕迹,gān涸的血液在缝合线周围结了深红色的痂。白楚年跪在chuáng上退了两步,双手扶着兰波的腰,低头亲吻了一下他受伤的身体。兰波安静地等着,等着alpha松开手,他爬了起来,提上背包,用尾巴支撑身体站在chuáng边,抬手按在白楚年的头上,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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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白楚年的公寓,在门把手上留下几条微弱的闪电,公寓走廊的照明灯被一闪而过的人鱼短路,忽明忽暗闪动。家里又变得和往常一样冷清。白楚年无聊地趴在鱼缸边缘,用手搅和泡在水里发光的水母,本来想睡觉,但睡意全无,gān脆拿了听可乐窝进客厅的沙发里看恐怖电影。茶几上摆着一个挺jīng致的盒子,之前里面装的是锦叔过年给他的一块表,现在里面放着两枚珍珠和几片蓝色的鱼鳞。恐怖电影播完一部连着一部,白楚年目光一直挂在表盒上出神,终于在快凌晨两点的时候拿走了茶几上的烟盒,坐到落地窗前,叼着烟拨了个电话。“老大,睡觉呢?”言会长:“说事。”对面的人明显是被来电音叫醒的,说话还带着鼻音,而且枕边有另一个人沉睡的呼吸声,听起来贴得很近。白楚年:“你把我武器库权限还我,我今晚有个活儿。”会长:“我没给你派任务。”白楚年:“护送任务总可以吧,兰波半夜出差,警署也没给他派其他协查警员。”会长:“联盟特工和联盟警署是两个不同的部门,协同工作时要jiāo申请书等审批。”白楚年:“那把车库和我的存款解封好吧,兰波为了三千块钱奖金连觉都不睡了,我要带他去骑摩托兜风吃大餐出去玩。”会长:“武器库权限开了,你可以拿一把枪。”白楚年刚准备挂电话,会长叫住了他。“小白。”“嗯?”“一开始你们会互相有好感是因为繁殖箱里只有彼此,所以你不能qiáng迫他出了牢笼还必须对你死心塌地,你不能把他当成你的私有物品,不管是朋友还是恋人关系,都不要过于执着了,最后伤害了他也伤害到自己。你还小,以后会明白的,但我不想让你到时候再心碎醒悟,那种情况明明是可以避免的。”“……好。”白楚年听见电话里睡在会长身边的alpha醒了,两个人挨得很近,连呼吸声都能听得到,锦叔的声音挨着会长这边的话筒呢喃:“他喜欢你就让他追去呗,管那么多呢……小alpha哪那么脆弱。”锦叔把手机拿到手里,半睡半醒地jiāo代白楚年:“你账户都封了,免得有人查到你头上,过两天也就解封了,零花钱明儿我让助理送过去,再半夜打电话聊闲我给你腿打断,就这样,挂了。”“噢。”白楚年仰面躺倒,比起之前的焦虑现在放松了些,望着天花板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踩着拖鞋慢悠悠溜达到卧室,找到墙壁上第二列第三行壁纸花纹,把手掌按在了花纹上。花纹逐格亮起,在白楚年手掌下出现一面扫描屏,扫描指纹显示绿色确认通过,整面卧室墙从下向上无声地平移升起。墙壁后建有一个约十平方米的空间,各种型号手枪、步枪、微冲、狙击步枪、she手步枪、高jīng狙,整齐挂满四面武器架。中间的防弹玻璃柜底层放置着rpg、榴弹发she器、火焰喷she器,中间上锁的是从低倍到高倍和具有不同功能的瞄准镜,最上一层则是各国有名的部队装备的军刀匕首冷兵器。玻璃柜台面上戳着一个木质相框,相框上没有一点尘土。照片是白楚年刚进入联盟特工组的时候拍的,会长仰起头给他佩戴代表认同特工身份的金色自由鸟勋章,那天刚好锦叔也在,所以照片里是他们三个人。白楚年挑了一把德国hk417she手步枪,倚靠在玻璃柜前装配件填子弹,因为会长只允许他带一把枪,选既能远程架狙又能全自动she击的枪械比较实用。红枫山坐落在邻市,乘车大约需要两个小时,说是山,但其实仅是一个地势稍高的丘陵地区,因长满四季长红的枫树而得名,而且这座山并不在郊外,而在市区偏西南的位置,周围的建筑也并非乡村野地,高压电线杆林立,一些污染较大的工厂几乎都被安置在附近,整座山平时被噪音和浓烟笼罩,以至于有人在此施工造了一座小屋都没几个注意到,除了工厂的员工们,但他们都没当回事。“前一阵子来了好几辆挖掘机,还以为是来取土的材料商呢。”人们都这么说,“过一阵再去看,地上就多了个金字塔似的小屋。”这时才凌晨四点,天色还十分昏暗,正是人们最困倦和放松警惕的时间,乌云笼罩在头顶,小雨淅淅沥沥已经下了一夜。兰波坐在高压电线上,鱼尾缠绕在电线上保持平衡,垂眸俯视着建造在两个丘陵之间的三棱锥小屋。金发贴在颊边滴水,水滴顺着下巴滴到鱼尾上,这样的天气反而让兰波很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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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三棱锥小屋和金字塔有那么点异曲同工之处,金字塔是四棱锥,用砖堆砌而成,而这座小屋的外部被富有科技感的太阳能电池板完全覆盖,从外部看去只有一个简单的门口,看起来和普通的森林猎人小屋相差不大。由于连环失踪案的发生,小屋四周都被拉起了警戒线,但由于警力不足,还没等到联盟警署派来的警员,看守小屋的警员就擅自离开了,警戒线附近一个人都没有。漆黑的树林中突然有个光点闪了一下,很快就熄灭了,似乎是手电筒的灯光。兰波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光线,松开鱼尾,让身体自然坠落,在落地的一瞬间用电磁无声地托住身体,顺着地上堆的废旧钢材滑了过去。几个身穿迷彩短袖,外套防弹背心的alpha正在拖着一具穿警服的尸体往积水坑里埋,血迹拖了一路,但很快被雨水冲散了。很少有bào徒敢明目张胆杀警员,只有这帮赚亡命钱的雇佣兵才敢做出这样不计后果的蠢事。兰波缠绕在枫树枝杈间,无聊地甩着尾巴,托腮听他们谈话。其中一位黑蝎alpha正在与雇主汇报情况:“我们的人一共分了三支小队,现在前两支小队都进去了,有个不要命的小警员发现我们,还朝天开枪警告,哈哈,被我一枪怼了嘴。”“我杀警员能怎么样?一帮饭桶,没一个能打的,就算派一个小队过来也得栽。”“说好了,如果我们走出来了,那逃脱专家许诺的的一千万奖金全部归我们。”“哼,放心,我们对那些破科研材料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兰波一点都不擅长窃听消息,他不怎么能听懂这些带着骂人糙话的语言,更不能从里面提取什么有用的信息,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帮人抓回警署审问。突然,一缕手电筒的qiáng光照she在了兰波眼睛上,有个狡猾的雇佣兵在放哨时发现了隐隐发出微光的兰波,chuī了声口哨,让所有雇佣兵的枪口全部对准缠绕在树上的人鱼。刚刚与雇主汇报完情况的那位黑蝎alpha走过来,见只是一个穿着警服的omega便放松了警惕,用手里的acr枪口戳了戳兰波的脸蛋:“看我抓住了什么,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天使。让这么可爱的小宝贝警员辛苦上夜班应该会拿到很多钱吧。”兰波皱眉:“不,只有,三千。”雇佣兵们都笑起来。黑蝎alpha抓住兰波警服的衣领把他从树上拖了下来,才发现omega下半身拖着一条漂亮至极的尾巴。黑蝎alpha发出一声惊叹,随后就是收获意外财富的狂笑,用下流的语气向周围的雇佣兵问:“想和人鱼做爱吗?”雇佣兵们chuī口哨起哄。“我澳大利亚做活的时候见过塔斯曼海的人鱼,虽然也漂亮,但从来没见过这种透明尾巴会发光的人鱼。”“操他的时候能看见自己的几把吧,真他妈刺激。”兰波面无表情,他对这些人说的话不太理解也没有意见,除了被提着领口抓着头发有些难受。黑蝎alpha伸手摸了一把兰波臀部的鳍,却完全没有料到,一股qiáng电流在接触的一瞬间爆发,黑蝎alpha连从嗓子里发出声音都来不及就化成了一缕焦臭的黑烟。电流以兰波为中心向四周骤然炸开,地面仿佛亮起一片闪电蛛网,凡是接触到地面积水的雇佣兵全在一秒内失去了反抗能力,接连倒地。一枚消音子弹从耳边掠过,兰波鬓边金发被子弹带起的微风掀起几缕。背后幸存的一个雇佣兵正举起手中的ak对准了兰波的后颈,子弹无声地没入他的颅骨,血浆喷溅,雇佣兵应声倒地,手中的枪掉在地上,吭当作响。兰波循着子弹来向仰头望去,白楚年跷腿坐在电线杆顶端,穿着黑背心和短裤,戴一顶黑色棒球帽,腿上横放着一把装配消音的hk417,正托腮朝他笑。第37章 白楚年单手插兜,把枪扛在肩上,从高耸的电线杆顶端跳下来,落到兰波身边。兰波坐在被一枪爆头的雇佣兵尸体上,掀起尸体的t恤擦尾巴上溅落的泥。白楚年望了望不远处的三棱锥小屋:“要进去吗?这些人怎么办?”兰波的手机已经接通了联盟警署,总部从红枫山区调来警员,开车过来把尸体和被电晕过去的雇佣兵运走了。“你回家。”兰波摇摇头,“很累,我自己,可以。”“反正我现在是无业游民,拿到奖金分我二百就行。”白楚年从雇佣兵身上搜了点东西,矮身钻过警戒线,推开了三棱锥小屋的门。里面完全是黑暗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借兰波发光的尾巴照亮脚下的一块地板,但由于门口的防雨设施一般,地面已经积了一滩水,水里游动着被兰波尾巴搅和出来的几只蓝光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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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年也是新近发现这些水母是哪儿来的,只要兰波的尾巴在水里制造出气泡,气泡就会自动变成散发蓝色荧光的小型水母,但似乎是个除了好看没有任何用处的装饰型能力。这座小屋可能完全靠外部的太阳能电池板发电,现在是黎明,阳光刚出来不久,小屋里的照明设备应该都还处在休眠状态。“警署给你安排的任务是调查这座三棱锥小屋吗?”白楚年习惯提前了解任务内容,但这次比较仓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兰波初来乍到,照说不会被分到难度太高的任务,想必是因为这家伙不懂jiāo际应酬,冷着一张深海鱼的凶脸得罪了同事还浑然不觉,被使了绊子还以为是理所应当的呢。白楚年也关注了新闻提到过的三棱锥小屋事件,原版视频已经被警方屏蔽,但总有好事的网民把视频保存下来在各种匿名论坛大肆传播。视频其实很简单,那位神秘的逃脱专家用一张黑色幕布当做背景,用颤抖的电子合成音讲述游戏规则:“这是一座耗费三年建造而成的超级密室,全球的密室爱好者都不应该错过它……它仅有一个入口和一个出口,我用生命发誓,它有出口。奖金我已经放在了出口,第一个走到出口的幸运儿就把它拿走吧,这是我用毕生积蓄对您智慧和诡计做出的嘉奖。这座小屋有温感检测装置,如果有人能够在24小时内走出出口,系统会自动为您解锁一件礼物,您一定会喜欢的,换句话说,没有人不喜欢这件东西,值得您从地球任何一个角落造访此处。如果没能走出来,会变成令人尊敬的养料,为后人的道路铺下一块基石。祝您好运。”逃脱专家全程用兜帽斗篷遮住身体,视频也只露出了他的上半身,连声音都被电子音修改过,从视频上根本不可能找到关于逃脱专家leon的任何线索。“我玩过这种游戏,我有一同事退役了,开了这么个店,请我们过去喝酒,门票还挺贵的呢,一个人三百多,就给我们关一小房子里,然后让我们溜门开锁逃出来。结果我坐着等了半天不见其他人出来,后来他们告诉我他们进去就是为了泡npc小哥哥,这群不要脸的omega把人家按地上摸来摸去……弄半天就我一个人认真玩。”白楚年拿出刚从雇佣兵尸体上搜出来的手电筒照了照脚下:“有台阶。”说着,向上迈了两步。他回头看兰波,兰波停在原地,犹豫地盯着台阶。台阶是木质的,没有能导电的东西让他吸附。他抿了抿唇,朝alpha张开手。白楚年弯起眼睛:“gān嘛,走不动了?”兰波用尾巴尖拍了拍台阶,然后在白楚年面前摇了摇,表示他上不去。白楚年笑了一声,弓身把人鱼打横抱起来,轻快地走上楼梯。每一级台阶都很矮,高度好像只有普通住宅区台阶的一半,但很长,白楚年抱着兰波就没有多余的手打手电筒了,只能用左肩紧挨着墙一级一级地上楼梯。左肩经过了墙壁的一条棱,白楚年继续向上走,心中默数着级数,三十个台阶后肩膀又经过了一条棱。“是个旋梯,再往上应该就到天台了吧,感觉也不是很大的一个屋子,和我家平数差不多。”肩膀蹭过第三条棱之后,又上了大约十五个台阶,白楚年脚下忽然踩到了一滩水。他下意识低头看,发现积水里悠哉地游着几只蓝光水母。“我们,是从这,进来的。”兰波垂眼看着积水中游动的水母。“我操,门没了。”白楚年改用单手抱着omega,摸了摸墙壁,来时原本这里是道门,但现在已经变成了实心的墙壁,贴有皮纹墙纸的墙壁上只有一道凹陷的门的轮廓,看起来像个装饰品。“我记得我一直在上楼梯,从来没走过下坡,什么情况。”“那当然,是,迷路、了。”兰波无聊地晃了晃尾巴尖,尾尖卷着完全没有信号的手机。白楚年抱着兰波又上了几遍楼梯,明明一直在向上攀登,最后却又回到这一滩游动水母的积水中。“就他妈邪门儿。平常照我这个走法儿,应该都爬到华山北峰了。”白楚年仔细摸墙上的纹路,煞有介事猜测,“这就是鬼打墙呀,是幻觉型的分化能力吗……我们可以缩小搜查范围,说不定我们现在本体已经晕在哪个角落了,现在是我的意识在抱着你的意识。”兰波面无表情:“扯、蛋。”小屋最顶端一角忽然亮起了一盏灯。按时间估算,外面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出太阳了,开始为小屋供电。兰波仰起头,找到光源,尾尖甩了甩,一缕电流进入了顶端那盏灯,随后整个三棱锥小屋的照明全部亮了起来,黑暗的空间顿时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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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才看明白,他们所处的楼梯是悬空贴在墙壁上的,再向右多走几步就会一脚踩空摔下去,底下有些昏暗,还看不清有什么东西。从他们站的位置看不见对面的阶梯是向上还是向下,因为中间挂着一幅奇怪的油画,把视线严严实实遮挡住了。刚好面对着他们的画布上有一只眼睛凸起的绿色大蜥蜴,油画笔触十分jīng致细腻,将蜥蜴的每个鳞角都描绘得栩栩如生,尤其是它的眼睛,似乎每走一步,那只凸起的眼睛都在盯着你看似的。白楚年抱着兰波顺着台阶走了几步,想看看油画背面有什么,但突然发现脚下的楼梯方向不知不觉改变了,变成了下楼的方向。下楼的楼梯直接通往最底下,无论怎么走都转不到能看见油画背面的方向。下楼梯时被抱着的人的视角会很高,白楚年故意松了一下手,一瞬间兰波下滑了几厘米,突然受到惊吓于是不自觉地搂紧了白楚年的脖颈。白楚年及时接住他,向上掂了掂,兰波趴到了他肩头,冰凉的嘴唇贴在了alpha颈侧。这时候两人离得很近,白楚年盯着前方,轻声问:“要给我咬个标记吗?”语调中隐隐有种期待。兰波没有这个意思,他刚刚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我咬了你,你应该报复回来,这才像你。”“不痛的。”兰波淡淡摇头。alpha腺体内并没有接受标记的靶细胞,所以不存在被标记一说,但当omega有意将信息素注入alpha的身体,就会连带着拟标记因子一起注入alpha的皮下,在皮下形成一个类标记,其实和吻痕差不多,没有任何意义,几天就会消失。在人类的分化进化史中,有人专门研究过双向标记的可行性,但遭到了权威机构的否定。因为alpha天性乐于掌控,痛恨束缚,大部分alpha都极其反感omega在自己身上留下象征占有的标记,反而乐此不疲地在omega身上留下标记来宣示归属权。“可是我想要一个。”白楚年翘起嘴角,指了指自己的颈侧,“在这儿,你给我咬一个。”兰波不太理解这种行为,但白楚年抬手按住了他的后脑,把他qiáng行压到自己颈窝边:“我就要。”兰波无法呼吸,张嘴咬住了他的脖颈,向皮肤内注入信息素。“嘶……”利齿穿透皮肤再qiáng行挤入信息素的感觉很痛。一条渺小的蓝色鱼形徽记印在了渗血的齿痕中间。白楚年找到了挂在墙上的一面镜子,歪着头欣赏了一会儿脖颈上的标记。一路沿着阶梯向下,脚终于踩在了地面上,底下光线昏暗,除了一些家具的轮廓什么都看不清。远处的墙角有个黑影动了一下。兰波从白楚年身上跳下来,尾巴卷在了最近的椅子上,支撑着身体直立。白楚年则单手提起hk417,枪口指着墙角的黑影。沉寂昏暗的房间中不止两个人在呼吸。兰波扬起尾尖放出一缕电火花,点亮长桌上的烛台,蜡烛依次点亮,房间一块、一块地明亮了起来。在对角与两人对峙的alpha同样手持微冲,激光红点稳稳落在白楚年的眉心。灰lángalpha叼着细雪茄,戏谑挑眉:“yīn魂不散啊,怎么又是你们。”“部队组织来这儿探险?”白楚年没有收枪的意思,“我们可是正经执行公务。”说罢,抬起下颏指了指兰波身上的警服,兰波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证件,亮给他们看。何所谓见到兰波胸前的联盟警署徽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率先收了枪,指了指自己防弹服上醒目的“pbbw”四个字母:“omega联盟总会会长向我们申请援助,上级派我们来清剿实验体。”pbb指的是太平洋生物分化基地,属于国家独立军队基地,pbbw特指基地麾下聚集头部jīng锐的风bào特种部队。“我们的线索也不多,只知道进来了不少倒霉蛋至今还没走出去。”何所谓掸了掸烟灰,“可这儿好像就这么一个房间,不知道那帮人去哪儿了,三棱锥小屋……名字起得还挺萌,邪门儿得很,光爬楼梯我们就爬了半个多小时。”“但是这房间有四个墙角。”白楚年拉了把椅子坐进去,跷起腿休息,“三棱锥小屋应该只是在误导视线,实际上这房间是一整个正方体,大半埋在地底下,地上露出一个尖儿。”“理论上我们现在待的这个房间应该是有一条体对角线与地面垂直的正方体,简单来说就是用一个尖立在地上的正方体,我现在很好奇我们为什么能在这里面保持平衡,我感觉我脚下就是平地。”“何队长你站那么远gān什么,过来点,给你看好东西。”白楚年颇自来熟地朝何所谓摆摆手,“你抽那么好的烟嘛,给我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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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所谓索性扔给他一支细雪茄,白楚年接过来叼在嘴里,凑头过去和灰lángalpha对烟点火。何所谓随口问:“他是警官,你是来gān啥的。”白楚年歪头,露出脖颈上的蓝色鱼形小标记:“我是警官家属啊,这是我证件。”第38章 “你指定是有点毛病。”何所谓叼着烟皱眉觑他,“好好一爷们儿能让o给咬了。”瞧着白楚年也是宽肩窄腰一米八五朝上的alpha,不像是好那一口的人呢,不过话说回来,何所谓认真审视了他一番,相貌的确属于那种少有的俊,尤其生了一双桃花眼,声音也一点儿不见粗犷,慢悠悠懒洋洋的。有了这一层先入为主的印象,再回头看坐在另一边的人鱼,人鱼扯松了警服领带,面无表情歪头抻了抻筋骨,骨子里就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和冷漠,短短几秒视线扫视,何所谓对白楚年大致有了一个被包养蹂躏的小白脸的定位,于是诚恳地拍了拍白楚年的肩膀:“兄弟,我觉得以你这个实力,就算到了pbb也足够立足,你要不考虑去我们那儿看看。”“嗯?”白楚年已经蹲到地上研究地砖去了,一根烟吸尽,指尖按着烟蒂在地上碾了碾,闷声回答,“部队太苦了,我待不下去。”“前几天我和少校提起你,他挺欣赏你的。”何所谓也拿起手电筒去找机关线索了,随口闲聊,“你不去试试?”“噢,你们风bào特种部队的少校,我听说过,鸿叶夏氏二公子,美洲狮alpha,很qiáng,大佬级别的。”“对,不过少校他三年前带人围剿实验体的时候手臂受了伤,一直没完全恢复。”何所谓惋惜地缓缓吐出烟气,“我那时刚进队,没参加那次围剿行动。”这时,贺家兄弟俩举着手电筒从角落聚过来,向何所谓汇报情况:“队长,这房间里除了东面的墙上没门,其余三面墙各有一个门,说是门,但是打不开,其实只是墙壁上有个凹陷进去两厘米的门的轮廓,没有钥匙孔也没有密码,我们拿刀撬了半天了。”“你们少数了一个。”白楚年用指节敲了敲地板,紧贴北面墙壁的木质地板上也有一个凹陷下去两厘米的欧式拱形门的轮廓,“可能是地下室吧。”“至少应该先知道题目。”白楚年举起烛台,绕着房间细致地走了一圈,观察着房间中的蛛丝马迹,“我们现在都不知道人家想让我们回答什么。”房间里的布置是典雅的欧式风格,房间中间摆放着一条晚餐长桌,桌上摆放着三支铁艺三头烛台,周围环绕摆放着高脚杯和高背椅,棉质桌布质感上乘。房间角落摆放着一架斯坦威三角钢琴,白楚年想翻翻琴凳底下的置物空间,但凳盖怎么都掀不起来,看着中间有缝隙,也不像钉死了的样子,于是用力一掀。突然,墙壁上传来咣当一声闷响,所有人都听到了一种撞墙再落地的闷响,几个人被惊了一下,全部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贺家兄弟把耳朵贴在传来声音的墙上,悄声讨论:“隔壁有人,刚刚是有人撞在墙上的声音。肯定有办法打开门的。”白楚年还在摆弄这个琴凳,在他看来事出反常必有妖,费这么大劲儿把琴凳打开,里面总得有点东西吧,提示资料?密码器?应该会有线索才对。啥都没有。一直坐在长桌前的兰波用尾巴拍了拍桌面。几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p、s、e。”兰波问,“是什么。”白楚年想了想:“pse,心理应激测定仪?工程辅助设备?分组jiāo换设备?太平洋证券jiāo易会所?”贺家哥哥一拍手:“逃脱专家给这个密室买了股票。”贺家弟弟附和:“拿股票赚的钱当游戏奖金,回馈粉丝,这个人不错。”何所谓回头给俩人一人一巴掌。“你从哪儿看见的字母,我看看。”白楚年到长桌前,低头撑着桌面,棉质桌布上印有三个超大字母,刚刚坐在桌前时离得太近,以为只是一些直上直下的黑色花纹。“这他……mua是pse吗,宝贝,这p上面也没封口啊。”由于字母紧贴长桌上沿,所以很难发现字母p上面少了一部分。白楚年揉了揉兰波的头发,转了几个角度观察,刚好走到来时照脖颈标记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蓝色鱼形标记愣了一下。“镜像的。”白楚年回到长桌前,扯掉桌布,翻了个面重新铺在桌上。他将烛台靠近桌面,桌面上的三个字母变成了三个电子数字:324。突然,角落中被白楚年bào力掰开的琴凳盖突然翻回来闭合成原样,三角钢琴翻开了琴盖,黑白琴键自动跳跃弹奏起来,节奏明快,但旋律莫名有种刺骨的诡异感,很陌生的一首曲子,并非出自任何一位钢琴名家之手,应该是原创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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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年也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手中的烛台松动,一支蜡烛掉落在桌布上,桌布瞬间被一股蓝色火焰引燃了,蓝色火焰冲天而起,整个房间都被炫目的蓝火照亮,火焰吞噬了整面墙壁,且燃烧的路径组成了几个飘舞的字:“欢迎到访,我的朋友。”看来墙壁上涂抹了燃料。短暂燃烧过后,火焰逐渐收缩,桌布已经燃尽,唯有桌面上324这三个数字仍然熊熊燃烧着蓝色火焰。钢琴声止。地板上那道凹陷的门已经不知不觉打开了,可以看到楼梯台阶,看起来通往地下室。刚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莫名开始弹奏的诡异钢琴和冲天燃烧的蓝火吸引了,没有人知道这道门是以什么方式开启的。“我以为马上就能回家吃宵夜了呢。”白楚年叹了口气,抱起兰波,往地板上那道门走去,“没想到才刚开始,早知道我带饭来。”“你少说几句废话我们就能早出去几分钟。”何所谓打着手电筒在前面探路,低声嘀咕,“324,少校就是被编号324的实验体伤到的。”这白楚年倒不清楚,只听说那位美洲狮少校分化等级已达m2,实力极qiáng,风bào部队的jīng锐队员们在实战时完全听从他的指挥,能给他造成严重创伤的实验体想必处在成熟期以上。“你见过324了?”“324号特种作战实验体。”何所谓摇了摇头,“没人见过他,参加过那次围剿的兄弟都说没看见,连少校本人也闭口不言。”“啊,我知道。”白楚年扬起头,“atwl考试里,你们那个ac致幻剂是从医院化验室拿的吗?”“对。”白楚年:“你们有没有从化验室的书架上拿走化验报告?”何所谓:“没,我们没这个任务,就没拿,不过后来我们到处找人杀的时候,从一个小队的装备里搜到一本,写着‘特种作战武器613魍魉沙漏’,我那时候还翻了几眼。”白楚年:“我们到那儿的时候书架上就剩下两本化验报告了,当时有a吗队拿的是蛇女目的报告,我们队拿的就是324号,无象潜行者。”“上面写啥了。”白楚年:“写的是:特种作战武器324已进入成熟期,具有与研究员正常jiāo流的能力,但324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研究员根本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324在艺术上非常有天分,他的攻击欲望并不qiáng烈,相反的,他的性格更像佛罗伦萨街头喜爱涂鸦和音乐的幻想少年。”“对了,还有一条备注:成熟期实验体外形正常,表达和理解能力已达完美,可以控制进食欲望,但一些成熟期实验体会继续吞食有机体,进而使自己的成长阶段进入恶化期。”“最后配了一张ct影像图,是个尾椎骨很长的大眼睛omega。”何所谓诧异抬眼:“你全背下来了?”白楚年轻松笑笑:“有脑就行。”“不过我也只知道这些,那本化验报告只写了这么点字,我猜整个atwl考试里还有其他考生拿到了关于这个无象潜行者的详细文件,不过现在再想去找也来不及了。”白楚年完全没对此抱任何希望,“你们进去考atwl,是为了保那个二哈吗?”何所谓:“不完全是,以无虑的实力应付考试也算足够,其实是少校在atwl考试前夜收到了一封黑客邮件,说他已经破解109研究所的数据库,要在atwl考试里把109研究所的罪行全部披露到大众面前,少校派我们进去确定情况。”白楚年:“看来黑客不止给一个势力发过邮件。”何所谓:“你也收到了?”白楚年:“没有,有a吗队的那位乌鸦omega收到了,他是国际监狱的警察,我猜剩下那三个omega也都是警察,沫蝉、海蜘蛛、铃铛鸟,不然不可能临时组出一个队来。”闲聊戛然而止。当他们顺着楼梯走下来时,兰波抱着白楚年的脖颈东张西望,发现有盏水晶吊灯立在墙上,于是扬起尾尖通电点亮了它。房间顿时被水晶灯照得金碧辉煌。这是一间欧式装潢的卧室,chuáng和梳妆台奇怪地钉在墙上,衣柜也立在墙上,墙纸很怪,是木质的地板砖造型。水晶吊灯则挂在与之相对的墙面上,这边的墙纸就更奇怪了,做得和天花板差不多,四个边缘还做了欧式波làng装饰,而且水晶垂吊的方向平行于白楚年他们所踩的地面。“啊?什么鬼东西。”白楚年抱着兰波随意走了几步,突然灯灭了,房间立刻变为一片恐怖漆黑。挤在房间里的其余三人骤然沉寂下来,掏出枪械警惕地指向各个预判方位,激光红点在黑暗中游走移动。“噢,别紧张,我刚刚踩到灯门了。”白楚年蹲下身,摸索着找到脚底的开关,按了一下,灯又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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