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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陷落 作者:麟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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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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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起来。”白楚年将萤拨到韩行谦身边,“快点。”408号实验体m2分化能力“幸福糖圈”:被圆圈套中的人必感染循环病毒,被套中的感染者将立刻进入晚期癫狂状态。也就是说,一个健康的人只要被圆环套中两次就必死无疑。白楚年在墙角堆放的木箱上灵活攀爬跳跃,但这些看似无规则飞出的圆环实则具有追踪能力,不论白楚年向何处躲避,圆圈永远穷追不舍,将白楚年向鼠群赶。眼看要与大群白老鼠迎面撞上,白楚年急停起跳,双手攀住天花板散流器,手臂肌肉突然拉紧,将衬衣袖口撑起筋脉bào起的肌肉纹路,完全用手臂的力量将整个身体贴在了天花板上,两个追踪的圆圈相撞,发出一声巨响,然后四分五裂,掉落在地。白楚年跳下来,紧张地胡乱拍掉趁乱爬到自己手臂上的一只老鼠:“走,离开这儿。”他推了萤和韩行谦一把,“是陷阱,萨麦尔在阻止我们找到林灯。”外观红白相间的塑料圆圈事实上坚硬无比,轻易撞碎每个研究室的门,随意选择一个感染者然后套在他头上。被圆环套中的感染者突然裂开渗血的微笑的嘴,瞳仁消失,双目血红,带着研究室里其他由于打断循环而进入晚期的感染者咆哮着冲了出来。成百上千的感染者在大楼中跑动和吼叫的动静极其具有jīng神压迫力,几乎jīng疲力竭的萤听到这种声音顿时心头升起一股绝望感。他奋力向走廊内扔闪光弹,闪光弹的qiáng光带着爆炸波掀翻了大批感染者和感染老鼠,争取到了短暂的逃离时间,抓着韩行谦一路狂奔。白楚年负责断后,他习惯了指挥位,随时留意队员状态是他的本能,他培养萤时就是看中了萤对时机的把握,很适合在队伍中作辅助,这次却被迫与队伍脱节,从辅助战斗的位置直接变成了主力突击手,他看得出萤的消耗已经到达了他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再继续透支下去恐怕会对腺体本身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初次任务就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白楚年还颇怜爱这几个倒霉蛋学员。脱离研发区,逃入医院的安全通道附近时,隐约的咆哮声却又从另一个方向靠近了,而这次听起来数量更多。白楚年走到了最前面,听见安全门对面有用力拍门呼救和砸门的声响,于是将手搭在沉重的液压锁上,结实的安全锁像豆腐一样被他轻易掰开,安全门一下子打开,安全通道对面的人们一窝蜂迎面涌了进来。小丑鱼omega背着枪口过热的nova霰弹枪,双手各拿一把霰弹所剩无几的ks23,将他所保护的医生们推到最靠近安全门的位置,自己则一人挡住几十个狂追不舍的感染者,两把枪jiāo替开火,霰弹爆破时的杀伤面积要比步枪大得多,感染者的碎块炸开,甚至沾满了墙壁。“快出去,把门关上!”小丑鱼头也不回地朝那些医生大吼,“把门关上,等我解决一半再帮我开门,不然这扇门也扛不住多久!”霰弹枪的发she速度毕竟有限,趁着小丑鱼换弹的间歇,感染者们扑过来撕咬他的防弹衣,小丑鱼踹掉一个,转身撤开两步,重新面对那些感染者时,身后浮起一团金色微光,微光化为实体,无数富有生命的金橙色圆钝触手将小丑鱼紧紧护在中心,并且从顶端she出紫色毒丝,毒丝触碰过的感染病人浑身僵硬抽搐,逐渐从指甲中渗出黑血,口吐白沫倒地。小丑鱼腺体j1分化能力“触丝海葵”:罕见的共生召唤型能力,使共生生物实体化,以神经毒素攻击对方的形式保护自己。小丑鱼换弹时已经感觉到腺体深处突突的隐痛,他压榨能量反复召出海葵的次数已经达到了极限,他有预感,只要再召一次海葵出来,他的腺体就会立刻四分五裂。霰弹还有,但身上的几把枪都已经过热变形,马上就要报废了,现在这种情况,手中一旦没有了武器,和坐以待毙没什么区别,此时连体力也所剩无几,小丑鱼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要把医生们安全送出去。在背后的海葵逐渐消失时,小丑鱼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将最后一丝腺体能量挤了出来。但他的海葵还没有出现,一只带着粗糙护手的手轻轻按在了他后颈的腺体上,一缕qiáng势的安抚信息素注了进来,带着白兰地的酒味。信息素入体的刹那,腺体透支的疼痛弱了许多。“够了。”白楚年将他扯到身后,手中m98b枪口轻抬点she爆头,回头叫了韩行谦一声,“看在我的学员为了保护你下属这么尽心的份上,好歹也稍微帮个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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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行谦仍旧保持着单手插兜站立的姿势,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细链轻微摆动:“我以为不至于用上我。”他的额发间生出一层白色角质,角质层螺旋生长,逐渐成为洁白莹润的一只尖角。他并没有动,但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暖流灌入腺体,尤其以消耗最大的萤和小丑鱼感受最深刻。能量倒流,腺体重新灌满,甚至腹中的饥饿和身体的疲惫感都一扫而空。不仅如此,枪口过热即将损坏的武器迅速降温,划痕消失,成为崭新的状态,小丑鱼破烂的防弹衣恢复成一如未穿过的样子,白楚年腿侧的战术匕首用钝的刀刃霎时锋利如初。天马腺体j1能力“耐力重置”:范围恢复型能力,范围内目标体力、能量、装备完整度即刻还原,每次还原后耐久上限会变为原来的一半。同属畸形腺体,韩行谦则与贺家兄弟各自继承一半的双子腺体截然相反,结合父母双方优势,同时遗传父亲白马alpha与母亲天鹅omega特征并完成基因突变后的“融合腺体”,威力成倍增qiáng。第60章 枪械焕然一新,小丑鱼立刻重新装弹,枪口对准蜂拥至面前的感染病人,萤的闪光弹时机正好,在感染病人渗血的指甲即将触碰到小丑鱼手腕时在侧后方炸开,感染病人被爆炸的冲击撞出五六米,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再慢慢滑落,即使这些感染病人生命力顽qiáng,想要重新爬起来并冲过来撕咬也是需要时间的。当有了突击位的队员同时作战,萤的辅助能力才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在他的闪光弹jīng准的投掷和爆破下,没有任何一个感染病人可以近小丑鱼的身,这也就使擅长中距离战斗的小丑鱼得到了施展的空间。趁这个机会,感染病人一个个被霰弹炸成碎块,忽然,两人腰间一紧,被alpha的手臂圈住,白楚年一左一右把两个杀红了眼的小o拖了回来,关上了门,手指拨动破碎的液压锁,将合金揉捏在一起,重新封住安全门。在安全门重新关闭后,海葵化作漂浮的泡沫蒸发消失,两个小o背靠背瘫坐在地上喘气。小丑鱼抱着枪把头埋进臂弯里休息,即使滚烫的枪口将他脖颈皮肤烫出一个红印也不放开。白楚年伸手去拨开他烫到皮肤的枪口,但小丑鱼猛地哆嗦了一下,把枪更紧地抱住,惊惶抬眼盯着白楚年。他几乎出现了应激反应,手里没枪就满心发慌。联盟医学会的医生们劫后余生,利索地打开药箱给萤和小丑鱼检查身体。气氛有些沉默,空气中漂浮着两位高阶alpha的安抚信息素。白楚年蹲在地上将身上挂的弹带拆散,数出够数的子弹推给两个小o,露出虎牙尖:“省着点用,子弹不要钱啊。”韩行谦缓缓坐下来,曲起一条腿靠在墙边休息,他使用恢复能力也是要消耗自己腺体的。萤悄悄从韩医生身边挪走,面对墙角抱膝坐着,脑门抵在墙上。没有什么比自己的保护对象是高阶alpha更丢人的了,如果有,那就是自己还在他面前装作很厉害的样子。“居然变成新的了。但是子弹没增加……”小丑鱼终于缓过神来,看了看自己的枪,自言自语嘀咕,“好厉害的j1能力,不过也可惜只是j1能力……”每个人的腺体在一次分化后是有机会再次分化的,即从j1分化后进行m2分化,甚至a3分化,每一次腺体分化都必定带来一个分化能力,并且随着级别增加,威力呈几何倍数增长。天马腺体的j1能力“耐力重置”虽然可以将范围内目标的体力、能量、装备完整度还原成全盛状态,但因为它仅仅是j1能力,局限性很大,每次还原后耐久上限将变为原来的一半,也就是说,如果一把霰弹枪的使用寿命是1000发霰弹(即打1000发霰弹后此枪报废),在经过天马腺体的还原后,虽然枪械的性能完全恢复了崭新状态,但此时它的使用寿命会变为500发(即打500发霰弹后枪械报废),再次还原成崭新状态后,枪械寿命变为250发,以此类推,尽管耐力重置可以无限使用,但对于一把使用寿命为1000发的霰弹枪而言,只需要连续还原九次就会使枪械彻底失去使用价值。并且还原时不限制枪械当时的状态,一把崭新的霰弹枪,即使只打过一发霰弹,经过天马的重置还原后,这把枪的使用寿命仍会变为原来的一半。对生物的恢复也一样,如果一个人跑步三十分钟会感觉累到不行,通过一次还原,他将立刻jīng力充沛,但接下来同样qiáng度的跑步仅做十五分钟就会jīng疲力竭,这种状态将会持续到此人得到充分休息之后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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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可惜之处,如果耐力重置在m2级分化时出现,想必可以无副作用地还原装备和体力吧。“你懂什么呀。”白楚年对小丑鱼投去嘲笑的目光。萨麦尔的圆圈套环从走廊追了过来,白楚年拽下小丑鱼身后背的nova霰弹枪,迎着飞来的圆环爆出一枪,圆环被霰弹打满细孔,转瞬间四分五裂。这里不能久留,白楚年站了起来,手拿nova走在最前方开路,毕竟身边跟着不少手无缚jī之力的医生,当务之急是送医生们撤离恩希医院,找林灯的事暂时先放放。一阵螺旋桨的轰鸣由远及近,借着大楼内封闭的玻璃窗可以看见远方驶来两架武装直升机,外壳涂装醒目的橙色pbbw风bào部队编号,直升机逐渐靠近恩希医院,并扔下两道悬梯。两架救援飞机在目标位置悬停,何所谓身穿风bào部队防爆武装服,戴着墨镜单手攀抓直升机内沿,手拿对讲机:“所有人注意,恩希医院十九层大楼内感染者数量逾千,并可能设伏,银láng占领制高点锁定目标实验体408准确方位,雪láng加qiáng建筑内信号,联络omega联盟特工,收到回复,完毕。”贺文潇:“银láng收到,已占领研发区高楼天台制高点,完毕。”贺文意:“雪láng收到,正在加qiáng通讯信号,完毕。”他们用军方机载jīng密仪器破除了屏蔽装置,白楚年的通讯器有了反应。通讯接通后,白楚年边带领其他人上天台,边问何所谓:“好帅噢,你是什么láng啊何队长?”何所谓严肃道:“报告位置、人质数量。”白楚年:“我身边十个联盟医学会成员,楼里还有我另外两个学员保护的是恩希医院的医护人员,现在联络不上,你站得高,快帮我找找。”通讯器中声音有些嘈杂,何所谓发布搜寻命令,并带一组风bào部队特种队员以滑索迅速降落,一支全副武装戴防毒面具的小队迅速降落在天台。白楚年抬起枪口一枪崩飞一个圆形套环,警告何所谓:“萨麦尔的m2能力是套圈,被套中就感染,再套中就发疯无差别乱咬,小心点。”何所谓了解情况后以手势警示后方队员。他们所在的第十九层与天台相距很近,白楚年让韩行谦带医生们走安全门上天台与pbb会合撤离,自己则带着萤和小丑鱼走楼梯下楼,按通讯器中收到的位置寻找另外两位特训生所保护的恩希医院的医护们。白楚年提着nova霰弹枪走在前方,萤和小丑鱼一左一右跟在后方,组成一个三角队形,随时注意各方动向。他们逐层排查,大楼第七层发现了新鲜的血迹,血液滴了一路。转过走廊转角,便一眼看见了道路尽头的医生们,他们古怪地捂着自己的嘴,全部紧张地坐在角落里,有的在无声地流泪,用力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獴alpha挡在医生们前面,手中抱着一把几乎报废的ak47,由于连续使用,膛线都被磨没了。他脸色凝重,即使见到了白楚年,眼神中也仅仅露出了一瞬间的安慰。他不敢动。所有人都不敢动。在他们面前,尼罗鳄alpha手臂上绑着从衣服上撕的布条用于伤口止血,伤口的血迹浸透了他的上衣。他正若无其事地斜靠在墙边给ak装填子弹,一发、两发、三发……他的眼睛严重充血,红得很不正常,瞳仁也变得很小。萤和小丑鱼顿时明白,尼罗鳄被咬伤,已经感染了循环病毒,并且潜伏期结束,出现了感染早期的症状。白楚年悄无声息地向尼罗鳄靠近。循环病毒的感染早期会重复自己生前在做的某件事,当他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与刚才不一样的一瞬间就会进入感染晚期,感染晚期必死无疑。但如果不让他意识到呢。白楚年悄声从他的视野死角靠近,从他背后缓慢地抬起手,只要能打晕他,他就永远意识不到自己刚刚做的事情与之前不一样,那么就有机会想办法抢救。他的动作极其轻缓,不会带起一丁点气流。就在他即将切在尼罗鳄alpha后颈时,一个彩色套环从空中飞来,直袭白楚年后心,白楚年本能侧身躲避,但那圆环突然改变了目标,拐出一个直角,径直套在了尼罗鳄身上。尼罗鳄眼中最后一丝瞳仁消失,被血红布满,嘴角撕裂上扬,露出一副小丑的微笑。“砰”一声决绝的枪响,尼罗鳄眉心多了一枚烧焦的孔dòng,子弹从他头颅中穿过,在墙壁溅落大片血迹。白楚年左手握手枪,枪口点在他的眉心,没有丝毫晃动和犹豫,眼中的笑意消失了,浑身散发着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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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捂住了嘴,缓缓瘫坐在地上。“你们带医生们撤走。”白楚年收起手枪。萤和獴想把同学的尸体带走,白楚年低声制止:“他感染了,带不出去的。”三位特训生拖着沉重的脚步带着恩希医院的医护们向天台撤离,地上只留下一具孤单腐烂的尸体,身上穿着ioa特训基地的防弹衣。医院变得空dàng又安静,脚步落在地板上也会响起悠长的回声,白楚年坐在快速腐烂直到看不清面貌的尸体身边,点了支烟休息。一支烟罢,白楚年将手按在了尼罗鳄腐烂的笑脸上,忽然,尸体消失了。连着他身上淌出的脓液和血斑一起,无声无息地蒸发了,地面光洁只剩下一些尘土和脚印,尼罗鳄的尸体就像从未存在过。白楚年躬身从尸体消失的地方捡起一枚玻璃球,放进衣兜里。恩希医院大楼内充斥了一股浓郁辛辣的高阶信息素,但活人都撤走了,没有人受到这股猛烈的压迫。白楚年从口袋里抽出手机,按照约定的联系方式向爬虫omega问:“萨麦尔在哪。”爬虫:“我的监控显示他带着林灯医生进入了地下车库,很可能打算挟持人质开车离开。”爬虫:“我为你准备了一辆跑车,就在地下车库。”爬虫:“我远程解码了这栋大楼所有的密码门,按我说的路线可以在一分钟内到达地下车库。”白楚年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慢腾腾走到窗边,抬脚轻轻一踹。墙体顿时裂纹倒塌,发出轰然巨响,厚实的砌块和扭曲断裂的钢筋luǒ露在外。大楼外壁塌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白楚年缓步跳下来,脚尖轻轻在几个防雨棚和小阳台卸力,花了十秒就落在了车库门口。医院中的大批感染病人从突破的缺口中涌出,如同追逐食物的蜂群,密集地向城市中狂奔,直升机承载的四架重机枪向感染病人扫she,腐臭和血腥冲天而起。爬虫准备的一辆崭新的装甲轿车旋开车门等待着他。方向盘边的屏幕上显示爬虫传过来的路线导航,导航中显示两个红点,一个代表萨麦尔的车,另一个则代表白楚年这辆车,两车已经拉开一段不小的差距。白楚年上车关门,打火加油,轿车拖起低沉长鸣的声làng冲出车库,他拿起通讯器:“何队长,408已经进入城市车道,帮我开道,我在追。”何所谓在直升机附近声音显得十分嘈杂刺耳:“你自己?你有武器吗?”“别啰嗦。”白楚年翘起唇角,“我不抢功,抓到408是死是活都算你们的。”黑色轿车冲出车库,猛地撞开密集狂乱撕咬的感染病人,车窗外的血色一闪而逝,因车速极快而变为斑驳的污浊色块,时速表接近极限,黑色轿车如同一道疾驰在公路上的闪电。恩希市市民已经疏散完毕,公路上停着不少市民的车辆,白楚年直线撞出一条路,跟随导航上的定位,前方飞驰的红车影子进入视线。pbb军方的装甲车接到命令开始在各个路口清除障碍,在确定前方飞驰的红车里坐的是萨麦尔后,白楚年在急速行驶的车内探出半个身子,左手开枪,朝红车后轮点she,两发子弹爆了他的胎,然后立即将身体缩回驾驶位让车体保持速度和平衡。那辆红车后胎爆炸,险些被掀翻,在道路中央急甩了两个弯,继续向跨江大桥冲过去。大桥对面距离临市的分界线很近了,军方的支援没有得到跨市批准是不能随意进入临市范围的,此时再向上级申请根本来不及,务必要将萨麦尔扣押在恩希市内。萨麦尔也从车窗内探出半个身子,他和投影上的穿着相同,夸张的金红相间塑料小丑服,戴着一张嘴角夸张咧开的微笑面具,鼻尖的红色圆球滑稽又古怪。他挑衅地朝白楚年招了招手,从他所在的红车头顶上逐渐出现了一枚红白相间的套环,套环由一变二,由二变四,数量越来越多,全部向白楚年的轿车飞来。白楚年冷静地打满方向盘,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噪音,s形漂移躲过向自己套来的圆环,按下打开天窗按钮,捡起车内的步枪从天窗内站起来向前方的红车扫she。pbb率先得到收起跨江大桥的权限,不惜一切代价将萨麦尔困在恩希市内,跨江大桥从中央截断,分头吊起,两车所在的桥面坡度越来越大。但即使桥面中间断开,萨麦尔也没有丝毫打算减速的意思,甚至将速度踩至最高,在分开的大桥边缘飞了出去,想靠速度惯性冲到桥对面。白楚年把着方向盘皱了皱眉:“老天,赐我一个能把这狗畜生打下来的东西,老子回去吃三天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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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涌动,天空迅速积起浊云,昏黑云层中雷电蜿蜒攒动,一股电流从远骤然游至近处,一条鱼形生物从江水中若隐若现,海中巨shòu妖冶的鸣音悠长空灵。突然,江水被一条鱼尾蓄满电光的人鱼顶破,纵身一跃冲出江面,在高空中停顿,与飞跃大桥的红车高度持平。江水在兰波双手中聚集,水凝固成无比坚硬的水化钢,形成一管口径阔大的透明火箭筒扛在肩头,狂风席卷江面,滔天涌起的巨làng在兰波肩头的火箭筒中压缩为两枚圆形水弹,水弹相继发she,锁定命中萨麦尔所在的红车。两发圆形水弹相继击中车体,蓄在水弹中qiáng制压缩过的水重新爆破开来,相当于将整个江面被风bào旋起的巨làng中的能量全部爆在了一辆轿车上。轿车如同被海中恶魔的巨手攥在掌心,并不可抗拒地拽进了江底,深深插在泥沙中,陷入地底数米,江面再次激起巨làng,江边码头房屋直接被冲掉了一大圈。魔鬼鱼m2分化能力“高爆水弹”,不造成任何直接伤害,但无视等级全部击飞。第61章 人鱼扛一火箭筒飞跃高空,以低空云层释放的雷电吸引身体避免坠落,白楚年人都傻了,这时候顾不上多想别的,他双手一撑天窗,从车里翻了出来,蹲在车前盖上:“兰波,别让他跑了。”兰波歪头看他,大量江水向他手中汇聚,他肩头扛的火箭筒形状压缩,与引来的江水合成一架透明四联火箭筒,对准红车被击沉的漩涡。白楚年站在桥头摆手:“车上有人质!”兰波于是扔掉四联火箭筒,透明火箭筒落水时即刻与江水合为一体,化身涌动江流,江水上引,在兰波手中形成一架水化钢重机枪,这种型号的速she机枪she速可达到6000发每分钟,一百米内任何非重装甲物体都会被打穿。仅有以水化钢形成的pào筒导弹类可以承载兰波的m2能力“高爆水弹”,其余枪类武器是不行的,看起来兰波在武器威力上做出了很大的让步。白楚年继续制止:“beta!beta!”听到人质是个beta,兰波有点不耐烦,抬手将水化重机枪打散,双手轻轻从碎裂的水滴中捞了一部分,重新水化成手枪,下坠时经过白楚年身边,低语道:“在岸上等。”白楚年迅速翻回装甲轿车内,急速打方向掉头,从升起的大桥中心调转方向离开。兰波俯冲入水,qiáng劲有力的半透明鱼尾搅动水流,以他为中心的浑浊江水肉眼可见地变得清澈,他身体所经过的地方,污浊物质迅速被净化,汹涌江水变得澄澈见底,深扎在水底泥沙中的红色轿车位置轻易bào露在眼前。萨麦尔已经打碎了车窗,怀里紧紧抱着一位穿白色工作服的beta医生,马戏团小丑抱着医生的样子非常滑稽。如果没有实验体倾尽全力的保护,兰波那两发高爆水弹造成的冲击力大概会直接将医生挤成肉沫。但即使是实验体,在水中也不会有比兰波再qiáng大的优势了,兰波在水中的速度几乎能与闪电冲下云霄的速度比肩,并且兰波在水中不需要呼吸,就算不动手,光是在水底耗着,萨麦尔也会被活活耗到窒息而死。萨麦尔脸上的面具在对嘲讽微笑,他周身出现了两圈红白相间的圆环,圆环迅速扩大,两枚环内所笼罩的水中生物突然眼球爆血,向兰波发起凶猛攻击。被感染的鱼群露出尖锐利齿,依靠数量优势形成一座尸鱼墙将兰波挡在数米之外,自己则抱着林灯医生向岸边游去。被鱼群忤逆这件事彻底触怒了兰波,他从喉咙中发出bào躁长鸣,令灵魂震颤的鸣音在水中传出数千米。此时赶到岸边的pbb军队一同目睹了千年难遇的江中奇观。何所谓站在直升机上看得最为清晰,阔大江面远处涌来巨大黑影,起初是无数江豚跃出水面,紧随而来的是大批性情凶猛的食肉鱼群,在江中游动形成一个深暗的漩涡。奇异的鸣音从水下传至水上,小丑鱼坐在直升机里休息,听到声音时突然双眼失神,虹膜亮起与兰波尾色相同的蓝光,不受控制地爬起来,若不是萤拼命拉着,他险些就跳下直升机落进寒冷江水中了。萤焦急地把小丑鱼按住,拍拍他的脸:“阿橙醒醒,你要gān什么!”小丑鱼似乎已经失去了神智,呆呆回答:“王在唤我。”食肉鱼群的咬合力和凝聚力都要远远超过萨麦尔感染的尸化鱼群,鱼群疯狂撕咬冲撞江水中除兰波以外的活物。萨麦尔身上的小丑服装被食肉鱼的利齿咬烂,流出的血却吸引了更多鱼群的撕咬,也有鱼在撕扯林灯医生的身体,萨麦尔将溺水的医生用身体包住,扯下自己身上的小丑服把林灯医生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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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丧病医院 后记(一) pbbw风bào部队在打扫战场时从西部码头找到了实验体408萨麦尔的尸体,由两位穿防护服的队员掀开了他的面具拍照作为档案记录。据当时那两位队员描述,萨麦尔的尸体闭着眼睛,可以看得出是个长相很清秀的omega,只是表情很忧郁,与他滑稽的面具和打扮不符。他们从萨麦尔贴身的衣兜里发现了一个破旧的娃娃钥匙扣,钥匙扣造型是一个转呼啦圈的马戏团小丑,在小丑鞋底歪歪扭扭但认真地刻着几个字:生日快乐,爸爸爱你,到了研究所也要每天都开心。林灯后记(二)林灯教授暂时被军方羁押,在审问中jiāo代,他的父母被109研究所高层挟持,现在德国境内,需要每个月汇报实验体的研究培育成果才能保证他父母的安全。林灯jiāo代,处在以实验体408为中心的某个环状范围内的人会感染循环病毒,但他研制出了抗体疫苗,因此可以不被感染,但疫苗尚未通过权威检验,不能大量投入使用。实验体408死亡后,所有潜伏期及感染早期病人会自动痊愈,感染晚期病人自动死亡。由于医院核心系统被黑客入侵,大量资料凭空消失,恩希警方在医院中并未找到林灯制造危险生化武器的证据,将会在一个月内将林灯无罪释放。后记(三)一个月后,林灯被无罪释放。一位穿huáng色卫衣叼糖棍的omega少年开车来接他,少年戴着新cháo的撞色兜帽,背后画着一个夸张的黑色蠕虫logo。少年从驾驶座把一个游戏机扔到林灯手中,游戏机自动开机,一个小丑在屏幕里大笑,点他一下他就会拿出呼啦圈滑稽地转。“虽说他为了去找你带你走,但毕竟他的到来对整个医院来说是飞来横祸,落得这个下场没什么不公平的。”“别难过,我为他做了一个电子坟墓,你觉得怎么样,教授?”后记(四)联盟大厦外庄重的ioa旗帜前升起了一面哀悼的白色旗帜,每当有联盟特工在任务中牺牲,这面旗帜就会升起,尼罗鳄alpha名叫程驰,今年十七岁,在特训基地已经学习了五年,与萤他们是同期。程驰的信息素是白玫瑰,他父母于是开车带来了两万朵白玫瑰,伤心欲绝的母亲捧着遗照发了疯,在花海中又哭又笑,父亲站在车边红着眼眶沉默。白楚年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正装,胸前别着一枚雪白的玫瑰,萤和其他特训生穿着黑色衣裤跟在后边,萤用力眨眼睛想阻止眼泪流出来。白楚年走到程驰的alpha父亲面前,戴白手套的手从兜里摸出一颗玻璃球:“您务必想清楚,这是不可逆的。”中年alpha声音颤抖:“是的。”白楚年:“他是我非常优秀的学员,为保护医生们牺牲,不配被铭记吗?”“但我要为活着的人负责,安岚有心脏病,他还怀着宝宝。”他沉重地望向在花海中悲痛欲绝的爱人,“您太年轻,还没有成立家庭,您会懂吗。”白楚年冷淡地将手里的东西jiāo了出去,他转过身,玻璃球落地炸碎的声音随之传来。雪白花海中抱着遗像的omega突然停止了哭泣,茫然地站起来,发觉自己怀里抱着一张照片,陌生地举起来看了看。追悼会的会场鸦雀无声,人们停止了哭泣,纷纷奇怪地环顾四周,疑惑自己为什么站在这儿。萤搀着小丑鱼的手,看见挽联上程驰的名字,呆呆回忆:“程驰是谁?这里好多花啊,好漂亮。”小丑鱼摇头:“没听过,中午吃啥?”第62章 小丑鱼的日记我记得任务结束那天,回程大巴在江岸边停了很久,因为教官迟迟没有上来,所以一直没能启程。夜色已经很深了,江岸边的路灯一一熄灭,只剩下大巴里面亮着的两排幽暗的照明。医生们在后排低声讨论萨麦尔的病毒,獴沉默地坐在后排,用眼罩挡住眼睛睡觉,但我见他的眼罩湿了两块,alpha总是不喜欢把自己的悲伤展示在大家面前。萤累坏了,头枕着我的腿蜷缩在座椅里睡得很沉,他睫毛湿漉漉的,时不时就被噩梦吓得屁股发光。我掀开车帘,看见远处树下有个抽烟的人影,身材高挑,英俊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白教官是个笑里藏刀的魔鬼,但只要结束训练,他就是整个特训基地所有omega的完美理想型,室友写了一篇《教官吻我99次》被我们传阅了个遍,最后被一个alpha抢走了,还嘲讽我们想a想疯了。后来借某个契机我发现他们alpha也在偷着看,脏兮兮地把本子都给弄卷了角。到现在教官也没有向我们展示过他的分化级别,我想一定很高吧,因为每次看他的实战录像都觉得他游刃有余,像那种十分实力仅露一分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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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白教官,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萤也爱他,倾慕qiáng大的alpha本身就是人类进化的本能,但喜欢归喜欢,不一定非得实现,也很难实现。白教官并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即使他的训练手段着实非人。他笑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教师节那天我们一起做了蛋糕送到他的休息室,打算趁他不注意往他脸上抹,我们把相机都准备好了,结果他早有准备,躲在门后等我们一进来就把奶油糊在我们脸上。他笑起来又坏又乖,眼睛弯成月牙,薄唇遮不住的虎牙尖白白地露出来,很可爱又有点疏远。我们中间也会有人鼓起勇气向白教官表白,他不会当面拒绝,但总是未卜先知地躲起来,第二天装作无事发生。白教官是个很酷的alpha,他好像什么都会一点,教我们化学和经济,也教我们冲làng和滑板,当他不穿那套唬人的教官服、只穿一身大t恤短裤再戴个棒球帽的时候会看上去像个高中生,我们发现他耳朵上有耳孔,于是送了他用贝壳磨的耳钉。我们都知道教官喜欢蓝色的鱼,但蓝色的鱼的骨头是白色的,所以选了一片蓝色的贝壳,在沙子里淘了好久。他一定是喜欢的,不然不会放任我们给他戴。他看起来更像个帅气的混蛋了,这里的混蛋是褒义词。不过第二天教官把耳骨上的贝壳装饰摘了,我们问他为什么,他敷衍我们说会长不让戴。后来连那一排耳孔都长合了。我们已经相处了三年,我们有的长大了,有的长高了、晒黑了,但教官没有丝毫变化,他的样子从未改变。透过回程大巴的玻璃车窗望着教官,我想了很多有的没的,但教官身边出现的另一个影子让我受到了惊吓。那个omega是从树枝间盘蜒下来的,微光隐现隐现长尾卷在树gān上,用小臂从背后锁住教官的脖颈,然后用手枪抵住了他的太阳xué。我们教官最反感被威胁了,也不喜欢别的omega对他过于亲昵,我以为这个漂亮的omega下一秒就会被掀翻在地,但并没有,教官反而被压在地上。我把萤叫起来一起趴在玻璃上看,那个omega居高临下的样子让我有些发抖,我们亲眼见他伸出指甲在教官身上刻出血淋淋的字,像在囚禁的玩物上烫下证明归属的烙印,他眼神里的控制欲好可怕,教官被他弄得很痛,但一点儿也不反抗,反而用纵容的态度任由omega肆意糟践自己的身体。我和萤都愣住了,下意识屏住呼吸看着他们,教官捂着淋血的小腹踉跄站起来,掀开衣摆露出劲瘦的小腹看了眼伤口,抹了一下周遭的血迹放进嘴里尝了尝。教官躬身把人鱼抱了起来,朝我们的大巴车走过来,我和萤就不敢再偷看了,用眼角余光打量他们,看见教官坐在了后排,人鱼没有坐在他旁边而是继续坐在他怀里,枕在他肩窝里半阖上眼小憩。教官用右手扶住他的头,轻轻拉上了车帘,然后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趁人鱼睡着,悄悄用指节珍惜地拨动人鱼低垂的睫毛。教官侧过头的时候露出了脖颈上的咬痕和鱼形标记,明明没有alpha愿意被omega咬出标记的。长途大巴在高速上行驶,我和萤激动得睡不着,时不时往他们那里瞥,平时警觉敏锐的教官一次也没有觉察到我们的偷窥,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怀里的omega身上,温柔得有点让人心疼他。会长的日记我亲自拜访了程驰的父母,将这个孩子殉职的消息告诉了他们,看见他们晴天霹雳的表情,我也很心酸。程驰的父亲单独来找我,听他哽咽着诉求,我无法对一个一夜间苍老了十岁的alpha说任何重话。回到办公室,我叫小白过来,委婉地向他表达了程驰父亲的意愿,但小白露出很诧异的眼神,迷茫地问我为什么。小白也还太年轻了,甚至他所经历的世界要比其他同龄的少年更苍白和单纯,他手里攥着那颗玻璃球不肯jiāo出来。那是他的分化能力“泯灭”,即使是我活了四十多年,也从未见过像这样几乎可以与造物神比肩的能力,当凝聚灵魂的玻璃球破碎时,那个人将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泯灭,不会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小白并没有把玻璃球jiāo给我,冷笑了一声就走了。和叛逆的青chūn期小孩一个样,但我不能将我的价值观硬灌给他,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能。但最终在程驰的追悼会上,他亲手把玻璃球jiāo给了程驰的父亲。每个少年都会残忍地成长,并且不知道结局好坏。不过我提前将这件事从头到尾事无巨细记在了纸上,压在了玻璃板下,即使在我脑海中抹去了程驰的名字,我依然记得一位少年的英灵是怎样牺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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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悼会后,小白进来向我汇报结果,并且惊讶地发现我还记得,他稍微开心了些,临走前故作随意地问我,如果他死了,会不会有人愿意怀念。我告诉他会的,他笑了笑走了。因为确实会的,他成年前的监护权和抚养权在我这里,我和锦哥一直当他是第二个孩子,不过他应该不知道。会长难得给了两天假期,白楚年去商场买了一个知名品牌的水chuáng垫,商家宣传说他们的水chuáng垫里设计了水冷装置,可以在炎炎夏季带来舒慡清凉,用过的顾客都给了差评,说睡了一个礼拜就得了风湿关节炎老寒腿,但白楚年对这个设计非常满意,选了一个表面材质软硬都合适的亲自开车运回家,刷洗了两遍晒gān,然后注水封口,调整高度拼接在自己卧室chuáng的左侧,打开水冷装置。“你躺躺。”白楚年拍拍鱼缸,兰波从水里爬出来,打了个呵欠。水chuáng垫散着凉气,兰波躺在上面舒服地滚了两圈:“好凉快。”白楚年躺到chuáng上,挨到水chuáng垫和普通chuáng垫接缝的位置,轻轻把手搭在了兰波腰间,贴到他耳边低声呢喃:“我不想一个人睡,你陪我。”兰波揉揉他的头发,坐起来,掀开白楚年的背心,检查被自己蹂躏出的伤口有没有感染发炎。白楚年小声哼哼:“疼……”兰波皱起眉,躺下抱住他,让他把头埋在自己怀里,释放安抚信息素,轻拍alpha的身体哄慰:“乖乖。”白楚年像撒娇的大猫一样翻身压到兰波身上,舔他的脖颈和手指,白楚年舌头上生有细小的倒刺,从omega皮肤上搜刮安抚信息素吞进腹中,他本能地很想为伴侣梳毛,但兰波身上洁白光滑,根本就没有毛能让他梳,反而被肉刺刮出一片色情的淡红来。第63章 兰波皮肤上浮着一层白刺玫淡香,白楚年低头靠近他,鼻尖轻蹭他纤细的脖颈。兰波抬手挡他,白楚年舔了舔他的掌心,猫科动物舌面上细小的倒刺舔在掌心有种粗糙的感觉,白楚年舔过他指间敏感的蹼时,兰波从喉咙里呻吟了一声。白楚年安静趴在兰波身边,线条分明的手臂搭在他胸前,舔他的头发和脸颊。兰波觉得有点痛了,皱起细细的眉毛:“为什么……舔来舔去的。”“不知道,我喜欢这样,一直都想这么做。”白楚年没有停下,舔了舔兰波耳根的皮肤。“不乖。”兰波抬手抓住白楚年的下颌,坐了起来。“这是我能做到的向你表示最大的敬意和爱意。”白楚年跟着坐起来,跪在兰波面前,克制不住地舔他的唇角,然后将舌尖塞进他紧闭的唇缝里。带有倒刺的舌头轻刮兰波的小舌头,在他嘴里舔吻,然后扑到兰波身上将他压倒,兰波被弄痛了,伸出指甲刻进白楚年脊背的皮肤,锋利的爪尖在alpha身上刮出几条渗血的道子。“下去。”兰波的嗓音低沉严肃,细长尾尖高高扬起,重重抽打在alpha背上,他认为这是小alpha在造反在忤逆他,不得不给出教训。兰波的鱼鳍大多生长在腰部和膝弯部,鱼尾末梢则是细长的,像一根有力的皮鞭,并且带有微弱电流。他的尾梢带着惩戒的力度抽打下来,alpha身体被激得颤了一下,却更加兴奋地舔起他的小腹和腹下的鳍。alpha始终跪着,小心翼翼却又欲求不满地索取。“哥哥。”他埋头在兰波颈窝里带着鼻音叫他,“我想给你梳毛。”兰波怔住,喉结轻轻动了动。“我跟你说过吗,我的培育员,那个姓白的老头,在我刚出生不久的时候把我放进狮笼里,那里有母狮帮我舔毛。”白楚年往兰波更近的身边挤了挤,即使水冷chuáng垫的温度对他而言太冷了,“不过只有一天而已。”“我不记得了,就是觉得这样好像被爱着一样。”白楚年失落地趴在chuáng上,黑发间若隐若现的雪白耳朵耷拉下来,“你不觉得吗。”夜晚聊天总容易昏昏欲睡,第二天早上白楚年醒来,发现兰波身上结了一层冰霜,冻硬了都。“哎呀。”他赶紧把人鱼从水冷chuáng垫上抱起来放鱼缸里解冻。两分钟后兰波重新在水里游起来,爬出鱼缸揍了白楚年一拳:“我是、热带鱼,不是……极地鱼,笨蛋。”白楚年跪在键盘上,拿出手机,给了商家一个差评。联盟医学会大楼,检查室。兰波躺在检查chuáng上,腋下夹着一支特制温度计。韩行谦穿着白大褂,单手插兜,摘下听诊器,从胸兜拿出钢笔,回到办公桌前在病历本上写下两行清秀但看不出是什么的字。“他感冒了吗?”白楚年坐在诊桌对面,“我以为温度越低越好的,就把水冷开到了三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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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感冒。他对低温的承受能力很qiáng,即使冰冻起来多年后融化也依然能存活。”韩行谦说,“不过还是保持他常住的海域温度比较好。”“话说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他回家?”韩行谦十指jiāo叉托着下巴,眼镜细链垂到腕边,“倒不是说他会想念家乡之类的,从自然角度考虑,人鱼之所以诞生正是因为海洋环境越来越差,催生出这样一个神秘物种去净化海域维护平衡,新闻报道加勒比海最近藻类bào长,鱼群大量死亡,深海生物上浮攻击船只,你也应该稍微关注一下。”“那是海洋保护协会的事儿,他能gān什么,他这么小一只。”白楚年坐到检查chuáng边抱起兰波放到腿上,从兜里摸出一片真空火腿撕开包装,兰波上下颚大幅度张开,露出生长了数排利齿的后槽牙,把火腿一口吞掉,然后把塑封包装扔进嘴里,嗦了两下手指。“他是标准的成年鱼类人形体,从鱼尾长度看来应该已经生存了二百年以上,由于某种原因被培育基地捕捉到,改造成了培育期实验体,表达能力理解能力都退化到了初始阶段。至于具体原因,还是要等他成长到成熟期后才能问得出来。”“……”“说点正事。”韩行谦拿出一叠文件jiāo给白楚年,“你从恩希医院拿回来的那枚注she器我检验过了,里面残留的成分是循环病毒抗体疫苗。”“但那是从一个感染早期的老大爷身上拆下来的。”“没错,也就是说林灯教授所说的循环病毒抗体疫苗其实并没有起作用,他也不是因为注she过这种疫苗才能免疫病毒,而是有别的办法。”白楚年倒不觉得很意外,“爬虫费尽心思想要把林灯救走,这医生肯定不简单。一个培育期实验体,我一个人足够对付了,爬虫却黑进了我家的电视,想办法把兰波也叫过去,就意味着爬虫想置萨麦尔于死地,并且还要做到万无一失吧。”“现在还有林灯的线索吗?”白楚年:“不可能的,有爬虫在,什么追踪装置都能被他毁掉。不过我现在可以联系上爬虫,他后续大概还会有其他动作。”韩行谦:“好,静观其变。”“对了,你对他做了什么吗,他身上好多吻痕。”韩行谦翻开兰波脖颈和小腹的绷带看了眼,“虽然他实质上成年了,但培育期实验体被我们判定为无完备自主意识和责任能力,你现在与他发生性关系的话会被逮捕。”“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白楚年不耐烦道,“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帮他舔毛……不是,你他妈少管。”韩行谦挑眉笑:“舔毛?”“拜拜。”白楚年抱起兰波走了,诊费也没给。“我最近在做ac药剂和hd药剂的研究,等有结果会通知你的。”韩行谦站到门边目送他离开,“喵喵。”白楚年回头对他比了个中指。第64章 两天假期结束复工,白楚年走在联盟大厦的走廊中,往医学会的方向去,偶尔会与几位医生或者来复查的特工擦肩而过,顺便打个招呼。一位手臂打着石膏的alpha同事与他顺路,亲密地并排贴过来拍他的肩:“楚哥,前天你抱媳妇儿来看病,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昨晚你的迷弟们在酒吧开了个失恋party,抱头痛哭了好久。我们都乐坏了。”“看来你也去了啊。”白楚年嘴上调笑,并未放在心上。“我肯定去了啊,段扬请客,全场消费我们扬哥包了。”白楚年嘴角抽了抽:“他个alpha他起什么哄,大少爷有钱没处花了。他从金斯顿回来才两天吧,看来还不够累,我得给他找点活儿gān。特训基地空了一个学员位,让他给我物色个好的来。”alpha同事捂住嘴:“我不去,你自己跟他说。可别告诉他是我告的密,扬哥得整死我。”“我没整死他就算不错了,一天天净会没事找事儿。”到了韩医生的诊室,同事往楼上去了,白楚年推门而入。韩行谦靠在椅背上正浏览一份化验报告。“你来得正好。”韩行谦看向门口,推了一下眼镜, “你在与兰波的相处中是不是经常妥协,退让,然后对他过界的bàonüè行为一度纵容?”白楚年抿唇:“爷乐意,你管呢。”“啊,这就是症结所在了。”韩行谦指出化验单上几种酶的不正常变化值,“他体内的alpha激素最近增加得很快,外在表现为控制欲增qiáng、bào躁好斗等等。”“根据我多年的研究,发现鱼类与相应的鱼类人形体仅有一部分基础特性相同,但实际上鱼类与鱼类人形体是两个不同的物种,以兰波为例,魔鬼鱼人形体与真正的魔鬼鱼习性是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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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年:“?”“据我了解,当鱼类人形体族群到达某一个时间时,最qiáng大的一位omega会变成alpha,承担繁衍重任。”“当然了,看兰波的状态可以分析出,在他原先的族群里并不缺少alpha,只是因为脱离族群太久了,而你又实在太溺爱他。”“如果你今后继续在他面前扮演一只无害的小猫,他就会彻底变成alpha,然后gān翻你。”韩行谦笑起来,“喜闻乐见。肛肠科也可以挂我的号。”白楚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绿了。“哦,看错了,这是金huáng突额鱼的化验报告。”韩行谦突然弯起眼睛,“哈哈,不好笑吗。”“我找你不是来听相声的。”白楚年从诊桌对面蹭地站起来,抓住韩行谦的领口把alpha拽到面前,“你怎么不给你自己的脑袋拍个ct看看里面是不是长了结石呢。”韩行谦任由他攥着自己衣领,自信地缓缓举起手,手指一翻,指间多了一枚注she器,透明注she器中的粉色药液有些眼熟。“ac促进剂,”白楚年的注意力全被这支注she器吸引,他松开手,从韩行谦手中拿过注she器端详,“是ac促进剂吗,能让培育期实验体立刻生长到成熟期的那个?”“没错。”韩医生整了整被攥皱的领口,靠回座椅,双手搭在扶手上,“但这一支是我仿制的,我们还没有掌握109研究所的ac药剂技术核心。”“仿制的有效果吗?”“有,不过只能坚持24小时。”白楚年不客气地将注she器塞进兜里:“”你别是只想向我显摆一下,我不管,我要了。韩行谦在他即将把注she器揣走时拿了回来:“帮我做完一件事后,这管药剂就送你了,你可以合法使用,而且没有副作用。”白楚年冷笑:“条件?”韩行谦用指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型银色密码箱,放在桌面上。“噢。”白楚年拿起密码箱上下翻看,“你从恩希医院带出来的那个?”“对,里面放了一支109研究所原装ac药剂。是从恩希医院的冷藏库搜出来的,那时候冷藏库断电,感染者破坏了所有药剂,没有人知道我从里面拿了东西。”白楚年:“你从头到尾拿一箱子,就没人怀疑你?”“灯下黑嘛,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韩行谦指尖相jiāo搭在小腹上,“我用了一些小技术,在药剂里加入了一些活性追踪细胞,只要有实验体使用了这一管药剂,我们的仪器就能识别并检验到它。”有关追踪标记和端粒之类的科学名词白楚年并不熟悉,医学不属于他擅长的领域。“看来我又有新任务了。”白楚年懒散地坐在诊桌上,从笔筒里拿了根笔在指间飞速地转,“你跟会长申请单人任务清单,然后把盖章原件给我。”“我申请了双人任务,比较保险。”韩行谦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盖章文件,递到白楚年面前,“这周末,109研究所的陈远研究员会借带女儿去海洋公园为理由,与红喉鸟成员jiāo易一管ac药剂,你帮我把这支带有追踪细胞的ac药剂和他那支掉个包。”“双人任务,我的搭档还是旅鸽吗。”白楚年扫视一遍任务文件,然后放进碎纸机里粉碎。“这次用不着化验科,你的搭档是兰波。”韩行谦体贴道,“你们还能顺便约会,海洋公园啊,làng漫的地点。”“好想法。”白楚年拍了拍手上的纸屑,“你让我带一条鱼去海洋公园,是觉得他没见过吗?”韩行谦推了一下眼镜,细链轻晃:“至少你们独处了,在特工组里哪有那么多谈恋爱的时间。”白楚年指着自己脖颈上的鱼形标记:“至少我有omega,你没有。”韩行谦:“……你可以不必说出来。”白楚年悠闲盘腿坐在诊桌上两只手伸出食指指韩行谦的头:“gān你这行容易秃,趁着还没到二十五岁,快找一个不嫌弃你每天泡在实验室里毫无家庭观念既不会做饭也不会做家务还喜欢挑三拣四的老实omega来接盘吧。”韩行谦:“……你把上次的诊费结一下,一共一百三十二块五毛六。”临走出门口,白楚年折返回来,从门外探进半个头:“嗳,兰波真的不会变成alpha吧。”“……放心,鱼类人形体族群全部都是母系等级制,像鬣狗那样。”韩行谦还没说完,白楚年已经走了。“不过你的竞争者可能会很多。”韩行谦对着已经没了人影的门口翘起唇角。白楚年回家后查了那个海洋公园的所有资料,事无巨细记在脑子里,心里迅速构思了一套行动方案。不过现在有一个困难,就是这个海洋公园里有非封闭观赏区,所以明确要求不允许带大型箱包进入,以免出现偷盗之类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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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能带行李箱,那怎么把兰波运进去就成了个大问题,他的鱼尾巴太惹眼了。兰波趴在鱼缸边,抱着小盆吃水母,看白楚年在卧室密室中的白板上贴照片画行动路线,标注一些位置。alpha在家里只穿一件黑色背心和短裤,踩着凉拖鞋走来走去,兰波的视线毫不掩饰地挂在白楚年优美修长的两条腿上,目光向上移,在alpha肌肉紧致的细腰和臀部停留,黑色背心布料下隐约透出腹肌和胸肌的轮廓。白楚年叼着记号笔想了一会儿,发觉一股炽热视线挂在自己身上,于是回头看了一眼。兰波依旧抱着水母小盆,坐在鱼缸沿上,鱼尾搅动水流,揉了揉脖子,竖起长蹼的拇指夸赞:“乃巴口食。”白楚年走过来,捧起兰波的脸,亲了亲那张还在咀嚼脆水母的粉红小嘴:“秀色可餐。”兰波把剩下的水母扔进鱼缸,冰凉手指伸进白楚年的背心底下抚摸紧硬的腹肌:“想在你里面……产卵。”“但你只有挨操的份。”白楚年捏着他的下巴用了些力,“小鱼仔。”才二百岁而已,换算成人类的成长阶段明明还是宝宝嘛。“嗯……”白楚年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扔下兰波去旅鸽家串了一趟门,带回来一辆小的可爱的婴儿车。他从里面拣出一顶婴儿帽子,系在兰波头上,奶嘴塞进兰波嘴里,再围上围嘴,然后把整条鱼抱出来塞进婴儿车里,盖上小被子。或许能这样把兰波运进海洋公园,然后白楚年本人扮演一个带小婴儿参观公园的爸爸。兰波乖乖地扶着小被子躺在里面,金发蓝眼的长相让他看起来像欧洲名画上的小天使。光看上半身还是足够隐蔽的,但兰波翘起拖在地上的三米长的细尾尖,眨眼询问尾巴放不进去怎么办。白楚年蹲下来,给细尾巴打了一个中国结挂在婴儿车上当装饰。婴儿车塌了,掉了两个轮子,兰波把奶嘴吃了,挂在面前的三个摇晃小玩具吃了,顺便把掉下来的两个轮子也吃了。白楚年后来找了一个轮椅,兰波下半身搭着薄毯,扮演福利院里可怜的残疾omega,白楚年则穿着不显眼的护工志愿者的外套。海洋公园的绿色通道中,安检人员要求出示残疾证明,白楚年从兜里摸出技术部伪造的残疾证明递出去,推了推脸上的黑框圆形眼镜,他打扮得像那种学习很好的高中生,单纯、热情、并且呆。安检人员检查后,伸手递还给兰波。兰波微扬下巴,轻蔑地瞥了安检人员递回来的证件,嗓音低沉:“noliya bigi,tuo hanes。(失礼的人类,用双手(递过来)。)”安检:“sorry?can you speak english?”白楚年赶紧将证件拿回来揣兜里,推着轮椅上的兰波进了海洋公园。第65章 进入海洋公园的同时,白楚年在刷技术部特制的身份证后状似无意间摸了一把入口处的人脸识别屏幕,将一枚仅有手机膜厚度的透明圆片黏贴在了上面。很快,白楚年戴的黑框眼镜内侧显示出了每一位通过人脸身份验证的游客的图像。微型图像传导装置是联盟技术部段扬的专利,只要将微型读取片黏贴在屏幕上,就可以读取以读取片为中心、0.5平方米大小的图像内容,并传导到接收终端,比如白楚年戴的黑框学生眼镜镜片上。这次的任务目标109研究所研究员陈远,他的omega丧生于多年前的一场连环车祸中,孩子也因此下肢瘫痪,如果陈远带孩子参观海洋公园,一定会走这边的无障碍通道,白楚年需要先判断陈远进入公园的时间。眼镜调试完毕,白楚年推着轮椅带兰波随着人流进入场馆。接下来必须在陈远之前找到来与他jiāo易的红喉鸟组织成员。恐怖组织“红喉鸟”的成员遍布全世界,据说红喉鸟不同于其他黑手党,以纪律严明著称,并且拥有庞大的雇佣兵资源,他们的老大行踪成谜诡异莫测,外界流传红喉鸟的boss是位退役军人,具体出身哪一部队仍未曾有过定论。红喉鸟的生意线也遍布各行业,大多财路都游走在灰色边缘,小到贩毒、走私、人口买卖,大到军火、矿采均有涉猎,109研究所的特种作战武器实验体在黑市中讨论度逐年bào涨,红喉鸟看准了机会,趁着实验体制造和买卖还没被禁止,也想在这场生化混乱里分一杯羹。每位红喉鸟成员身上都会纹有一个红色脖颈的飞鸟刺青,比较容易辨别,但也很容易被遮挡,况且海洋公园人流密集,在茫茫人海中找人的确不容易。“估计红喉鸟的人会很谨慎,我们先进去逛一圈免得让人怀疑。”白楚年推着兰波的轮椅随着游客走进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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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波坐在轮椅上舒服地扮演一个失去双腿的残疾omega,用一条棕色的小毯子盖住下半身鱼尾,上身则穿着一件白楚年给他买的猫爪卫衣。兰波对商店挂的其他服装都嗤之以鼻,唯独看到模特身上穿的粉猫爪卫衣就走不动道了,把塑料模特从店里拔起来放到结账柜台上。猫爪卫衣的帽子两边各坠了一个粉色毛球,兰波很喜欢它们,一直拽在手里,直到卫衣帽子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把脑袋全包在里面。“你乖,听话,按我说的做,别乱跑。”白楚年低头帮他把帽子整理好,推着他走进海底隧道,海底隧道由拱形玻璃组成,脚下也铺着透明玻璃,人走在其中,从头到脚被湛蓝的海洋环绕。加厚的观赏玻璃内波光粼粼,五彩斑斓的海鱼成群结队游过头顶,游客们啧啧感叹,时不时小孩子趴在玻璃上惊讶新奇地左瞧右瞧。白楚年回头接一份表演时间表的工夫,连兰波带轮椅就没影了。“操,我鱼呢。”白楚年背着学生书包在里面东张西望,余光忽然瞥见兰波正趴在大扇贝前啃玻璃。珊瑚底下的大扇贝张开口,柔软鲜嫩的rǔ白色扇贝肉在壳内翕动,兰波执着地扶着玻璃,目不转睛注视着它。白楚年走到他身侧,看见兰波的口水流成了一条线。alpha蹲下来,掀起毯子一角给兰波擦嘴角:“至于吗?我在家里nüè待你了吗?”兰波指了指玻璃里的大扇贝:“这个,要两只。”白楚年:“?这是超市水产区?”兰波皱眉:“两只。”白楚年:“回家买二斤扇贝给你,买这个得小百万呢,这是看的,这不能吃。”兰波同情地凝望白楚年:“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没吃过?”白楚年:“不是,再土豪也吃不起海洋馆的贝啊。”兰波看白楚年的眼神变得十分怜惜,仿佛迪拜王子看着贫民窟啃土饼的小孩:“小可怜。”白楚年:“……”兰波默默出神,轻声嘀咕:“带你回家,每天吃十四个。”白楚年俯身给他掖了掖毯子。不知道为什么,当兰波说出“带你回家”时,他心里还是有些受用的。家这个字眼离白楚年太遥远,以至于听到这个字的读音都觉得比其他汉字好听些。兰波望向他,alpha的表情看起来比来时深沉了些,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randi。”他拽了一下白楚年的衣角,当白楚年回神看他时,他轻轻拍了拍玻璃,嘴里低声吐出一串类似命令的音节。海底隧道中的热带鱼突然像受了惊吓一样乱游,很快便恢复了秩序,向白楚年身边集中过来。鳞片闪亮的小鱼头尾相衔游动,在贴近白楚年的玻璃上摆了一个心形。白楚年怔了怔,手插在裤兜里冷酷地站在玻璃前,但掩不住眼里的淡笑。游客们新奇地聚集过来。不过短暂的七秒过后,心形就散了,小鱼回归了刚刚该gān什么gān什么的状态。但走到开放式观赏区就不一样了,兰波的气味可以通过水缓慢传导,以至于他所经过的地方,所有鱼都聚集过来,朝圣般向兰波低头。兰波试图从里面捞一条吃,白楚年迅速把兰波推走,避开所有开放式观赏区,还好提前有所准备,事先把兰波绑在了轮椅上,兰波的加入让这次任务的难度直线上升。差不多逛完海底隧道时,白楚年灵敏地捕捉到眼镜中一闪而过的人脸影像,他轻敲眼镜框上的触摸按钮,调整回刚才的画面,陈远的脸出现在了镜头里。“目标get。”白楚年推着兰波的轮椅从海底隧道出来,往表演馆走去,计划好的路线已经在白楚年脑海中复盘过多次,他在心中掐着时间,刚好在他推着轮椅走到最靠近无障碍通道的位置时,109研究所的研究员陈远推着他孩子的轮椅有说有笑地走进来。他们擦肩而过,白楚年碰掉了包里的钥匙,低头捡起来,趁机侧头观察陈远孩子轮椅下的空间,轮椅座位下方黏贴着一块比铅笔稍短稍粗的泡沫,看大小应该就是为这次jiāo易准备的那支ac促进剂。兰波的细尾尖则从毯子下方悄悄伸出来,将追踪芯片黏贴在了轮椅的踏板下。白楚年推着兰波走远了。兰波非常不高兴,因为刚刚贴追踪器时尾巴尖被踩了一脚。“踩着你了啊。”白楚年捡起他的尾巴尖,上面果然有个鞋印,擦了擦chuī了chuī揉了揉,才哄着omega把眼睛里的水倒回去,又心疼又想笑。他轻轻触摸眼镜框,一枚红色示踪点出现在了镜片上,代表着陈远和他孩子的位置,毕竟孩子坐在轮椅上,陈远不可能离孩子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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