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人鱼陷落 作者:麟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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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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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波回答:“听不到,门隔音的。”白楚年说:“没事,那屋我刚走过的,你直接输74692就行。”兰波犹豫了。他很疑惑,这就是小白的声音啊,小白怎么会骗自己。他还是听了白楚年的话,试着输入了74692。密码器亮起红灯,警报声响起。兰波心凉了半截。兰波淡淡地把结果告诉他:“错了。”听起来,那个白楚年装作很惊讶的样子:“我没说错,你按错了吗?”兰波很想一口咬死冒充自己亲亲小宝贝猫猫头的家伙,气得用力撞了两下门,门却纹丝不动。因为戴着抑制器,力量完全被限制了。这时候,白楚年把察看密码的方法告诉了他,兰波忍着怒意,拿到正确的密码开了锁,洗手间的密码其实是14638。等白楚年那边门打开后,兰波推开门进入了他所说的医务室。没想到,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趴在橱柜边的尸体,身上穿着研究员的制服。试管架果然是空的,看来那家伙经过时拿走了针剂。兰波冷笑了一声。看来那冒牌货是把研究员当成他了,下了杀手才发现杀错了人,仗着自己抓不着他,还敢装无辜。这时候,白楚年告诉了他医务室的密码破解方法,但现在兰波再也不相信他了,gān脆撕破脸质问:“你在欺骗我。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去吗?你骗我错的密码,你是谁。”却不料白楚年也轻笑了一声:“你终于露出马脚了,装兰波装得很像啊,把我都骗过去了。”兰波没想到他会反将一军:“什么?”白楚年轻哼:“在餐厅里随手乱按就能猜中密码,我倒是相信兰波有这个能力,不过其实你事先就知道密码是什么的吧,有时候演技太好也会成为破绽。我老婆明明是个笨蛋,小子,你演砸了。”第153章 “小白不会骗我。”白楚年轻哼:“装可怜这招对我没用。告诉我兰波在哪,我不杀你。”兰波立在躺有一具尸体的医务室中央,坐到病chuáng上,尾巴尖拍拍地面,固执地与他争辩:“兰波在这。”白楚年听罢啧了一声,眉头皱到一块,思索真假兰波是否有几率撞到一块儿。按照这些屋子的设置,应该是前一个房间的密码锁打开,人走出去,门关上,上一个房间的门才会打开。他一直没碰上任何人,就证明不管是真兰波还是假兰波,都只可能在他后方的房间里,现在和他通话的这个冒牌货直到现在才发出疑问,就证明他可能在医务室里发现了什么自己刚刚没发现的东西。白楚年仔细回忆在洗手间镜子里看见的监控影像,两个不同的兰波所在的房间都是餐厅。那么就有两个可能。1.t这栋房子里可能有两个布置相同的餐厅,两个兰波处在不同的两个餐厅。2.t这栋房子根本没有两个相同的房间,也没有两个兰波,C画面中兰波躺在地上的画面,其实只是一段兰波尚未醒来的录像,有人在蓄意误导他做出选择。白楚年开始倾向于第2种猜测。他试探着问:“椰子好吃吗。”那边迟疑了一下,回答:“randi做ai渴了,我给他摘椰子喝。还给他捞贝壳吃,可怜的randi没有吃过大扇贝,他说海洋馆的大扇贝太贵了,他吃不起,我捞给他吃,每天都吃十四个,因为我家那片海每天只能捞到十四个,他在大腿上划了四条线纪念我们的东方花猪椰,我问他什么是花猪椰,他说是椰子的一种,我又问为什么只能是东方的,他说西方的质量不好。我知道他是喜欢和我做ai的,他只是太害羞了,做ai的时候会伸出白色的毛茸茸耳朵来,他不要我摸耳朵,我就摸他的尾巴根,他一下子就出……”“打住!打住!”白楚年赶紧叫停,原地汽笛冒烟。“好,我姑且相信你是我老婆。”白楚年嘴上这么说,但兰波突然变得聪明起来反而完全不像他。兰波反驳:“我不是你老婆。”白楚年蹲下来,端详着健身室中的一些按顺序码放的杠铃片,同时对兰波说:“行,就算我要杀死你,我们现在隔着一道门,我也碰不到你,你告诉我你看见什么了。”兰波回答:“被你杀死的一具研究员的尸体。”白楚年惊讶怔住,无奈解释:“不是我杀的。”兰波:“你再骗我,我见到你就会撕掉你的手指脚趾,撕开你的嘴和眼睛,把你扯成碎肉。”白楚年抹了把冷汗:“行、行,算我杀的。他除了穿着研究员制服还有什么特征。”兰波:“还说不是你杀的,你怎么知道他穿什么。”既然说“研究员的尸体”当然是因为他身上穿着研究员制服才会这么判断,白楚年耐心道:“兰波,如果有人监听我们的对话,我们不能让他们觉得这对夫妻都是傻蛋,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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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波:“我没有说你是傻蛋。”白楚年:“……尸体穿的什么鞋。”兰波:“塑料拖鞋。”白楚年:“袜子呢。”兰波:“没穿袜子。”白楚年:“他现在是什么姿势。”兰波:“趴在橱柜前,脸在地上。”白楚年:“身上有什么伤口?”过了一会儿,兰波回答:“脚趾有一点血。你杀的你还问。”白楚年习惯性使唤他:“你把他翻过来,看一下脸。”兰波嫌恶地说:“我不。他臭。”白楚年:“尸体腐烂了?”兰波:“没有。我要出去,给我开门,兰波想吐。”听他语调像是已经很不耐烦了,白楚年只好安抚他,让他按方法找到日历上的水显密码开启密码锁。兰波说日历上的密码是85973。白楚年有点纳闷,其实他在日历上看见的密码是25319来着。白楚年:“日历上写今天几号了?”兰波:“八十一号。”白楚年:“别闹了……正经事。”兰波:“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白楚年揉了揉太阳xué:“算了,既然你找到密码了就试一下看对不对,我也找到健身室的密码了。在哑铃上呢,按哑铃片数来看是75948。”白楚年的门顺利打开,兰波所在的医务室的门也开了,看样子他也顺利进入了健身房。白楚年张望四周,发现他所在的房间是个宿舍,壁纸和之前几个房间是相同的,房间里面摆放着三套上下铺铁栏杆chuáng,角落里有个写字台,写字台上有个电脑显示屏,一个鼠标连接在电脑上。白楚年顺手握住鼠标,试试电脑能不能操作:“哈,终于遇上同道中人了,左手用鼠标多方便啊。”不过电脑没亮,看来是不能用。他放弃了电脑,去翻了翻这几张chuáng。chuáng上的被褥散乱地铺着,没人叠被,chuáng单上放着一支碳素笔,栏杆上放着一片刮胡刀片。白楚年看见chuáng脚下压着半张A4纸,于是用力抬起chuáng脚,小心地把纸抽出来。他随便往chuáng上一坐,细细铺开纸页,仔细研读上面的内容,密密麻麻的英文看得人头痛。看样子这些内容是加密过的,上面的文字看似认识,又似不认识,逐字辨认后,白楚年确认字是反的,而且还是从右往左排列的。这对熟悉密码学的特工来说不算什么,下来,白楚年额头渗出一层细汗。特种作战武器编号545:撒旦状态:成熟期omega外形:头生双角培育方向:“心魔映像”,塑造与目标外形相同的映像体,完全继承本体记忆,映像体将会杀死本体以及本体的恋人、亲人,取代本体,消除羁绊。培内容就到这里,剩下的半张纸被撕掉了。也就是说,这诡异的房间里确实存在两个兰波,一个是真兰波,另一个是实验体撒旦塑造出的映像体兰波。本体和映像体只能活一个,自相残杀不可避免。如果连记忆都能继承,那么他知道这么多关于两人jiāo往的细节也就说得通了。这太危险了,真的兰波或许还不知道这件事,白楚年将chuáng上的碳素笔和刮胡刀片包在这半张纸里揣兜,免得兰波经过这个房间的时候伤到自己,或是被别人伤到。他在做这些事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既然这些房间里存在两个兰波,那么必然也存在两个自己。如果正在和自己通话的是假的兰波,那正在和真兰波通话的必然是个冒牌货。仔细想想,刚刚与他通话的兰波说,地上有个尸体,听起来不像他下的手,如果兰波想杀人,对方一定会满身咬痕。现在只剩下唯一一个可能,有一个假的白楚年在情急之下把门后的研究员当成了兰波,杀死之后才发现杀错了人。不留伤口就能杀死一个人,白楚年是做得到的。白楚年忽然意识到,他们很可能在同一栋建筑的不同楼层,每个楼层的房间排列顺序和布置相同。那么和他对话的兰波遇到的就是另一个房间发生的事情,研究员死在了医务室,但并非白楚年刚刚经过的那个医务室,这样想来就十分合理。那么,假设自己在上层,和自己通话的这个兰波在下层,他看到的尸体是假白楚年杀死的,所以假白楚年也在下层,这样真兰波就应该和自己同层。就算无法判断和自己通话这个是真兰波还是假兰波,至少假白楚年和自己肯定不在同一层。白楚年站在房间中央冷静了一会儿,开始搜寻这个房间的各个角落。既然他在洗手间监控屏幕里能看见两个兰波,或许兰波也能从监控屏幕里看到自己,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提醒兰波他现在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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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忆起自己最初在洗手间看见的画面,监控画面消失的时候,通讯器才开启,合理猜测监控画面出现的时候通讯就会中断,这样就可以有效避免串供。白楚年凭借灵敏的身手攀住衣柜上沿,在衣柜最上方发现了一个圆形的黑色的孔,看来每个房间都安装有摄像头。这样就免不了脸离镜头很近,但管不了那么多了,白楚年对着摄像头说:“兰波能听到我说话吗,刚刚和你通讯的不是我,这里面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他刚刚就想杀死你,别相信他。放心,只要监控画面亮起来,通讯就会中断,门是隔音的,他应该听不到我说话,别怕,等我救你。”希望兰波能看见,虽然他并没有抱什么希望。白楚年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开始寻找走出宿舍的密码。兰波在通讯器里开口催他:“你快点开门。”白楚年心里全是老婆,险些把他忘了:“哦对,你去哑铃……”兰波:“我已经按对了。”白楚年惊讶:“你自己找到密码的?”兰波轻哼:“你管不着。”兰波立在健身室的密码锁前,手边有一排哑铃架,哑铃架上用创可贴黏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密码:15342。兰波,我已经完全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接下来就差验证我的猜想了。兰波,一切小心。亲波。”为了让兰波能看懂还细致地标注了人鱼语拼音,这样细心的除了小白不会有别人。白楚年有一段时间没说话,忽然开口问:“兰波,前面的房间你确定是按我的方法找的密码吗。”兰波:“嗯……”白楚年追问:“你在洗手间里拿下圆镜去反she密码了吗?”兰波下意识攥紧手里积攒的另外两张类似的字条,违心地回答:“嗯。”白楚年还不放心:“健身室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兰波说:“地上有一点血迹,被蹭过了。”白楚年:“血迹?好,我知道了。走吧。”第154章 “一点血迹吗,多大一点。形状呢。”白楚年突然追问了一句。兰波犹豫了,停顿了一下才回答:“一滴。”白楚年嘴上说着“我知道了”,其实心里已经确定和他对话的这个并不是兰波。兰波的观察力有目共睹,和鼹鼠的观察力不相上下,当然了深海鱼视力不好,这也情有可原。而在白楚年问“健身室有什么”的时候,兰波竟脱口而出地上有血迹,如果是一大片血迹,当然很容易引人注目,可他却说只有“一滴”。这不是兰波不用人提醒就能发现的东西。其实早在白楚年离开健身室之前,他就在进入健身室必经之路的那扇门后放了两个哑铃,哑铃是六边形的,放在地上不易滚动,因此想推开健身室的门就需要一定的力气,也就意味着开门的时候需要耽搁一点时间。但兰波丝毫没有表示受到过阻碍,白楚年确定和自己对话的这个假兰波与自己并不在同一层。白楚年猜测假兰波是胡说八道。或者,有人提醒他。因为白楚年经过的健身房地板上,确实有一块血迹,血迹被蹭过。他故意向兰波隐藏了这些信息来验证和他对话的兰波的位置。至于血迹被蹭过这个细节,白楚年怀疑是假的自己告诉了假兰波,至于他们是如何联络的他还不清楚,有可能同样通过摄像头,但这不重要,白楚年认为真兰波大概率和自己处在同一层,并且就跟在自己身后的房间里。在找宿舍密码的过程中,白楚年花费了一些时间,不过他找到了一个小的紫光手电,试着在房间各个角落打光查看,终于在密码器上发现了按过的痕迹。他按顺序按下那些被按过的数字,“14579”,宿舍门锁就打开了。白楚年轻轻将门推开一个缝隙,朝里面探视,他攥紧手中的小刀,将短小的刮胡刀片夹在指间,然后迅速推开门,扫了一眼门后。门后无人,白楚年转头观察房间的其他角落。毕竟这栋房子里还藏着至少一个想置他于死地的映像体呢。白楚年走到中央后,来时的门被关上,他已经习惯了这个机关,冷静地查看其他细节。这是一间餐吧。淡huáng的壁纸,gān净的吧台后安装了油烟机和电磁炉,右手边是个酒架。吧台上放着一瓶葡萄酒。看上去和兰波最初描述的餐厅相同,他在监控影像里看见的也是这个房间。白楚年拿起葡萄酒端详,葡萄酒瓶是几乎不透光的暗色玻璃,用木塞塞着瓶口,里面的葡萄酒看样子还没喝过,不过塞子似乎是被拔出来后再塞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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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生产葡萄酒的工厂是用机器塞木塞的,很容易将木塞塞进瓶口,但木塞浸润葡萄酒后会膨胀,体积变大,想原样拿出来再原样塞回去总会留下一些痕迹。白楚年仔细看了看瓶身上的标签,好像是西班牙语。由于需要和ioa其他分会的同事jiāo流,白楚年有一阵子突击学习过西语,日常jiāo流没什么问题,但阅读文字就稍困难些,不是很熟练。他拿着葡萄酒瓶溜达到酒架边端详,简易的木制酒架,木板相互斜插形成一个个方形格子。白楚年蹲下来,一个一个孔观察,小心地挪开酒架,墙纸上留下了一片淡淡的粉色痕迹。“……”白楚年又举起葡萄酒,对着光观察起瓶内的酒。可惜他手里没有什么工具,光靠手或者嘴也打不开木塞。算了,先把开门密码找着再说。白楚年gān脆把葡萄酒上的标签撕下来揣兜里。这时候,通讯器里的兰波忽然喃喃念叨了一句“失败。”白楚年立刻灵敏地捕捉到他的异常,顺势追问:“你看到什么了吗?”兰波已经从健身房进了放置着上下铺铁栏杆chuáng的宿舍。他首先奔向了密码器,密码器上果然用创可贴贴着一张字条,兰波想都没想,一把把字条扯下来藏在手里,望了望四周没人,才打开看了一眼。看罢字条,兰波将这张字条也细细折起来,和从洗手间圆镜后,还有医务室日历上、还有贴在杠铃上的三张字条收在一起,塞到自己身上的绷带里,拍拍。小白好久没给他写过情书了,兰波对字条的兴趣远大于这些破房间。不过小白的话还是要听,兰波立刻搜找起来,从几个栏杆chuáng之间爬上爬下,终于从一个上铺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叠a4纸资料。兰波把上面夹着的碳素笔摘下来随手一扔,浏览了一遍这些纸,资料上的文字密密麻麻都是英文,兰波看得头晕,便叼在嘴里从chuáng梯上爬了下去。有一页纸从资料里掉了出去,飘了两下,刚好落在了chuáng脚底下。兰波只好叼着资料,趴在地上伸手去够,抓到了纸页一角,用力一拽,咔嚓一声,纸被他扯断了,只够出来半页。兰波看了一眼,好在他还是认识其中一个标红的单词的,写着“fail(失败)。”他喃喃读了出来,突然听见白楚年从通讯器里问他“你看到什么了吗?”,兰波吓了一跳,叼着剩下的资料爬到密码锁边,按照小白给他留下的字条输入了密码。等待门开的这段空闲,兰波无聊地扫视周围,发现地面上有几块血迹,都是被蹭过的。白楚年还在追问:“你看到什么了吗,房间里有什么吗?”兰波不耐烦道:“有几个血脚印。”“脚印?什么方向。”兰波盯着地面看了半天:“从我这里,到另一个门。”“你在哪个位置?”“密码锁旁边。”“哦……你已经找到密码了?”“嗯。”白楚年笑了一声:“我这边也有个很有意思的事。我现在在那个放葡萄酒的餐厅,这里的密码是89456,和你最初告诉我乱按出来的一样。”兰波皱眉:“我没有骗你。虽然你不是小白,但你是一个猫猫头,我不骗猫猫头。”……看来假的兰波也一样可爱,毕竟本体可爱。“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我找到我老婆以后带他回家,然后你回加勒比海代班塞壬,怎么样。”“塞壬不能代班。要领着子民迁徙,打扫海里的垃圾和泄露的油,还有核,塞壬的工作很重要,和你们的公务员不一样。”兰波一本正经和他争辩。“好好好,我不跟你理论。你宿舍的密码是多少。”兰波摸出小白给他留下的字条又看了一眼,如实说:“36597.”“好,走吧。”等到白楚年那边推门进了下一个房间,兰波听到他“咦”了一声,自己面前这扇门也开了。兰波推开门,第一件事本来是想去密码锁前看有没有小白留下的字条,但房间里的情形完全不能让他忽视了。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气味,这里是一个餐厅,但不能确定是不是他最初经过的那个。壁纸是温馨的粉色,除了吧台和油烟机还在原位,吧台的pvc板台面被磕了一个窝。酒架彻底翻倒摔裂了,地上有个打碎的葡萄酒瓶,黑色玻璃炸得到处都是。密码器上照例贴着一张字条,兰波将字条摘下来,扫过一眼,愣了愣。兰波将看见的东西描述了出来,白楚年一直和他保持着联络。“是一种什么样的气味。”白楚年问。“可能是,坚果,苦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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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年那边沉默下来,像是在思考,半晌,慢慢地说:“我知道了。这次又是研究所动的手脚,他们没杀我们,是想让我们帮他们擦屁股。”“什么意思?”“之后跟你细讲,你先按我说的做。”白楚年从餐厅推门而出后,再一次回到了最初所在的洗手间。洗手间安装了马桶、gān湿分离浴室的一面是红色瓷砖墙,同样,天花板角落的红色激光还亮着。他还期待镜子能变成监控影像让他再选择一次通话对象,不过这一次镜子没有反应。白楚年顺手去拿圆镜去反she激光密码,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第一次故意让兰波试探密码时,让兰波输入自己经过洗手间时看到的密码74692,但兰波说“错了”,和他争论,密码明明是96472。白楚年托腮想了想,试着去从密码器上输入了“”。叮咚一声,绿灯亮起,居然是正确的。白楚年还没来得及细想,忽然发现了一点异样,他凑近密码器的按键盘,按键上方有个遮挡的凹槽,防止输入密码的时候被偷窥,白楚年把脸贴到凹槽底下,伸手进去抠。在按键最上方的斜角处,白楚年抠动了一片贴纸。他继续抠了一会儿,把贴纸抠起一个角,能用两根手指捏住之后,用了点巧劲往下撕。慢慢的,真让他撕下一层来。撕下的这一层只是普通的按键数字贴,就像键盘套一样,用来防尘,用旧了用脏了就可以揭下来重新贴一层,装了密码器的公司后勤部门抽屉里经常备着一摞。但白楚年无意又瞥了一眼密码器,忽然惊出一身冷汗。被揭下按键贴纸的密码器的按键非常诡异,字都是左右反向的,第一行三个字符是反向的3、2、1,第二行是反向的6、5、4,第三行是反向的9、8、7。白楚年对着贴纸上的位置去对照,如果按贴纸上的正常的顺序去按,按的是“96472”的话,实际上按动的则是密码器上对应的“74692”。白楚年立刻明白了其中玄机,他把贴纸原样贴了回去,从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之前在宿舍捡的半张a4纸,从上面撕下一小条,用碳素笔在上面写:“密码:96472。”担心兰波看不懂,他想了想,用人鱼语在底下写了一行拼音,还画了一个猫爪简笔画。写完后,他又从口袋里找到在医务室里拿的创可贴,用刮胡刀片裁下一块,把纸条黏贴在伸缩圆镜上,只要真兰波经过这个房间,应该就能找到自己的提醒。他咬着笔帽推算着后两个房间的密码,分别写在纸条上,如果试验通过就把字条给兰波留下。写完两张字条后,白楚年又在上面添了一句:“兰波,我已经完全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接下来就差验证我的猜想了。兰波,一切小心。亲波。”“对了,等你到健身房的时候,告诉和你联络的那个家伙,就说你看到地上有一点被蹭过的血迹。”这样的话,就能让假自己以为真兰波就跟在身后,如果他想杀兰波,一是可能杀到假兰波,另一个可能就是撞上白楚年本尊,反正不会让真兰波受伤。改了两个密码bug,验算一百遍才发现我这个憨憨又算错了,气得我狂吃三张饼子第155章 在推开洗手间门之前,白楚年回过头,留意了洗手池上方的方形挂镜。他退了回来,双手撑着池沿,仔细端详这面镜子。最初他在洗手间醒来时,这面镜子曾经变成了监控屏幕,不知道怎么才能触发监控显示器,白楚年顺着镜子边缘摸了一圈,看有没有能手动按下的按钮,摸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机关。他直起身子,插兜站在镜子前发了一会儿呆,注视着镜中的自己。他轻轻抬起右手,镜子里的自己抬起左手。他又抬起了左手,而镜中的自己却仍然抬着左手。白楚年一愣,镜中的白狮alpha忽然扬起唇角,轻佻笑道:“你们快要完蛋了。”他用抬起的左手比了个中指。“啊!”惊悚的映像让白楚年突然遏制不住地一拳打了过去,镜子碎出蛛网似的裂纹,碎玻璃在白楚年左手拳骨上留下了斑驳伤口,鲜血顺着指缝向指尖流。“……”白楚年无奈地拍了拍额头,他甚至无法确定刚刚的是幻觉还是真实的监控,一股轻微的恐惧和qiáng烈的杀意在心里蔓延。刚刚的是心魔映像吗,那么就是假的自己。他现在应该和自己不同层的房间里。白楚年捡起一片大的镜子碎片,攥在手心里,紧紧攥着。兰波生死未卜这件事让白楚年打心底感到不安,虽然看似一直保持着镇定,可被困在这种没有尽头的狭窄房间里,绝望感其实在一点一滴地蚕食着冷静者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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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年记恨着镜子里那张脸,现在就想杀了他。他突然又变得清醒,举起手中的镜子碎片,碎片中映照着自己的影子。“映像体会知道自己是映像体吗。我一?直想杀死他们。”白楚年凝视着自己被血迹污泅的掌纹,“我才是映像体吗。”他摸了摸后颈灌注着蓝色药剂的抑制器,抑制器上有一个可以使用芯片解锁的凸起,这种抑制器如果遇到qiáng行拖拽就会启动自毁程序,将毒液注入实验体的腺体内。一段听不出词的美妙旋律轻缓地在耳边的通讯器中哼了起来,像海葵缓缓盛开,飞鸟在云层中低语,鲸音伴着贝壳风铃吟唱。兰波躺在餐吧水池里,水流顺着水龙头淌到他头上,他悠闲地哼着歌,双手举着白楚年留给他的字条端详??。“兰波,之前我听到他在唱歌,所以一路上都在忏悔我这颗移情别恋的大脑,我越想越难受,他是个骇人的海妖,撒旦派他来迷惑我,我知道他的真面目一定是个丑陋的哥布林。但是他没你唱得好听,真的。”耳边环绕的曲调让白楚年失神的双眼渐渐清明,稠和的大脑清醒过来。一声微弱的金属撞击的闷响打断了兰波,兰波的低吟戛然而止,看了看房顶,又望望四周,问白楚年:“你听到了什么声音吗。”“你说你的歌?”白楚年彻底醒转过来,揉了揉太阳xué。“不,7.62毫米口径的狙击弹击打在钢铁上的声音。”“我没听到。离你近吗?”“很远,至少要在房子外面。”“算了吧,先别管它。我现在很乱,又有点搞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万一我们出不去,怎么办。”“我不在乎。房子总有老化坍塌的一天,几万年后,我还在。”“那么久,你不寂寞?啊不是,你在不在无所谓,那我不是不在了吗。”“不久。但寂寞。”兰波问,“你能活多久?”“几十年?不知道啊,但应该最多也就一百年到头了,哎,我也没想过。”“这么短的日子,睡得沉一点就过去了。”兰波第一次思考关于寿命的话题,他把小白给他留下的字条摞在一起,贴在唇边吻了吻,“好险。”“我们继续吧,等我见到老婆,我会向他申请宽恕你的。”“我不需要。”兰波说。“但我也会宽恕你。”白楚年已经明白了密码的规律,只要按照正向房间的密码按键去按反向数字,开门的速度就变得很快,他轻易推开洗手间的门,下个房间是医务室。地上赫然趴着一具尸体。白楚年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不嫌脏,蹲下来搜查那具穿着研究员制服的尸体。尸体趴在橱柜边,手僵硬地扒在橱柜下方的抽屉沿上,正如兰波之前描述的一样,尸体穿着塑料拖鞋,没穿袜子,右脚的大脚趾上有个小伤口。白楚年压低身子观察,发现尸体穿的塑料拖鞋底扎着几粒很小的玻璃碎块,玻璃是近似黑色的。找遍全身,也只有脚趾上这一处伤口而已,这并不是致命伤。白楚年将尸体翻了过来,研究员身材微胖,一米七左右,右脸颊上有颗不小的黑痣,戴着黑框眼镜,长相宽厚。不过他的耳垂泛起樱红色,皮肤上起了一些红斑。他凑近尸体的口鼻嗅了嗅,有股非常寡淡的苦杏仁气味。基本可以断定他死于氰化物中毒。白楚年在他口袋里翻了翻,从里面翻出一张套着卡套的身份卡。他是个爱尔兰人,为109研究所工作,看编号他并不像独自在某部门工作的,至少还有十几个同事在这个部门共事。“好兄弟,帮我一把。”他拿了爱尔兰人的身份卡,然后将尸体扶起来,用肩膀撑着他站起来,一步一步向指纹锁挪过去,抓住爱尔兰人的左手食指按在指纹锁上。指纹锁亮起红灯。错误。已经错过两次了,白楚年心里默念着,还有两次机会,于是又选了他右手的食指按在扫描盘上。还是错误。只剩最后一次尝试的机会,白楚年喉结轻轻动了动,犹豫了一下,把研究员左手拇指按了上去。错误。“……操。我这么倒霉的吗。”正常人录密码只习惯录这四个手指的吧,还差右手拇指没试过,但白楚年已经没有试错的机会了,再错一次,抑制器就要启动自毁程序了。白楚年举着研究员的右手拇指,悬在扫描盘上方,徘徊了十几秒,终于还是放了下来。没必要,赌博伤身。白楚年把尸体放回原位,拿上他的身份磁卡,朝下一个房间走去。他回到医务室的橱柜前,打开抽屉,从里面翻出几盒常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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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盒上的说明都是英文的,但能看得出,字母是反的,全部字母都是反的。白楚年回头看向花架边的日历,日历上的数字是81。他记得当时他经过医务室时,日历上的数字是18号来着。怪不得兰波会回答“81号”,他真的没说谎。白楚年边输密码边问:“你那边到洗手间了吧。”兰波:“嗯。”“洗手间的镜子怎么样。”“没怎么样,正常镜子的样。”“哼……”白楚年确认他进入的是与自己不同的洗手间,加快脚步,进入下个房间。门轻易就被推开了,白楚年四下搜寻,他之前的确搬了两个哑铃抵在门后来着,但现在那两个哑铃却回到了哑铃架的原位上。地面上的一丁点血迹也消失了。“是扭转,健身室是一个扭转点。”白楚年恍然,重重迹象都印证了他对房间的猜想。“现在看来我们只是被困在了五个房间里,洗手间算第一个,第二医务室,第三健身房,第四宿舍,第五餐厅,五个房间各自存在一个镜像对称的房间,看上去是两层,实际上更像是两排底部黏贴在一起的房子,我们此时正脚对脚站着。”“如果一开始我在上层,你在下层,我们就会在经过健身室后,我进入下层,你进入上层。每次经过健身室都会发生扭转,上层房间都是正向的,下层房间都是镜像的。”兰波:“噢。”“所以我刚刚经过的是两个镜像的房间,此时所在的健身室是镜像健身室,下一个房间,就应该是正向的宿舍了。”兰波:“哦……”“我已经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白楚年指尖描摹着写着81的日历,“这儿不是什么公寓大楼,而是个实验室的自由活动区。不当班的研究员们在这里吃饭,休息。墙上的壁纸也不是普通的壁纸,原理和甲基橙-氯化汞试纸差不多,非常灵敏,用来防范他们正在生产的东西或者原料泄漏到生活区。”“韩医生说,这玩意里面含有氰化氢。”白楚年摸了摸后颈的抑制器,抑制器中的蓝色药液微微摇晃,“估计研究员们在秘密批量生产这种快速杀死实验体的药剂。”“还记得你经过的那个粉色壁纸的餐厅吗,打碎的葡萄酒瓶里装的应该就是这种药剂,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让药剂能短时间内挥发得不留任何痕迹,但壁纸变成粉红色就是药剂曾散布到空气中的证明。”白楚年知道对面不管是兰波还是兰波二号都听不懂,只好自言自语起来。砰!房间角落里似乎传来一声闷响,白楚年竖起耳朵聆听,那响声没再出现,不过有一点,对于使用各种枪械当做家常便饭的他们来说,的确能辨别出这是子弹击打在钢铁上发出的声响,但由于钢铁太厚,所以声音微弱,不过绝不会错。“我也听到那个声音了。”白楚年警惕起来,匆匆向下个房间走去。不出所料,这个房间的确是宿舍。地上有零星几个沾血的脚印,方向是从密码锁到指纹锁方向。看来这是那个死在医务室的研究员留下的。白楚年仔细扫视房间各个角落,检查有什么遗漏的细节线索,不经意间看见角落写字台底下的电源键亮着灯。“嗯,这台好像能用。”白楚年快步走过去,按亮显示屏,把鼠标从右边拿过来,在锁屏上点了两下。要求输入密码。白楚年拿出从研究员兜里拿的身份磁卡,在显示屏下方的读卡器上刷了一下。锁屏顺利开启。白楚年把电脑椅拉过来坐下,这台电脑显然是公共电脑,只能用于临时接收消息,也没有配备键盘,和图书馆的那种差不多。研究装备策划行动白楚年是行家,可惜对电脑不是特别在行,要是段扬大佬在就好了,再不济小爬虫在也好啊。他正打算放弃的时候,电脑桌面显示收到了一封邮件,落款发件人:爱心发shebiubiubiu。“哎。”白楚年想也不想就顺手点开,反正不是自己家电脑中病毒也不心疼。点开后,放置在写字台下的打印机就发出了滴滴的启动音,然后开始一张一张往外吐A4纸。白楚年弓身把纸一张张摞起来,坐在电脑椅上翻看。这其实是两份资料,第一份封面写着“关于IN感染药剂的详细分析”,居然是中文资料。白楚年翻了一遍,大致总结出来一些关于In感染药剂的特点。“意思是这个蓝色药剂里面含有氰化氢和蓝素病毒,重点是蓝素病毒哈,实验体只能通过注she感染,感染后会在十分钟内死亡,但人类只要吸入过量就会致死。这是一种qiáng挥发性的毒剂,脱离容器的一瞬间就会迅速挥发,三分钟后自行消失,取证极为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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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波忽然应声:“只是感染吗。”“对,没有什么放she性的东西在里面。”第二份资料封面上写着“K034年4月决定销毁实验体资料”,这次是全英文的资料。白楚年挨个看下来,总共有一百多个实验体的简介,虾米小字看得人眼睛痛。他快速浏览了一遍,五花八门的实验体让白楚年惊讶于自己的同类种类之繁多。实验体516粉红佩奇,可以一次生产一万个荠菜馅包子,触发条件是食用满两万个荠菜馅包子;实验体707小肥啾,使特定目标对万物产生怜爱心理,立地成佛普度众生,实验体248懒毛虫,使目标工作效率降低90%,但它懒得使用能力。诸如此类。“啊……倒也能理解……”白楚年继续翻阅后面的内容。最后一页是实验体撒旦的资料。“嗯?眼熟。”特种作战武器编号545:撒旦状态:成熟期omega外形:头生双角培育方向:“心魔映像”,塑造与目标外形相同的映像体,完全继承本体记忆,映像体将会杀死本体以及本体的恋人、亲人,取代本体,消除羁绊。培育结果:失败看到这儿,白楚年表情僵在脸上。后面写着一段备注。备注:经过研究,实验体撒旦无法实现心魔映像,但发展出了新能力,J1分化能力“莫比乌斯扭矩”,可以任意选中一个封闭空间进行扭转,使起成为扭转点,通过扭转点的目标将从相对正向空间进入相对负向空间。M2分化能力“未来推演”:jīng准推算并实质演示特定空间内部的事物发展。外界gān扰会影响推演进程。他的分化能力过于qiáng大,以至于我们现有的技术手段无法控制它,继续生长下去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因此予以销毁。签字:艾莲。白楚年记起就在不久前,国际监狱典狱长下台,连带着109研究所之前的保证也开始令人不信服,上面顺应民意严格搜查研究所内部,所以他们才急着把严重不符合规定的实验体全部销毁。看来109研究所这次本想向原先一样,按计划销毁这一批实验体,但没想到翻车了,不光被撒旦摆了一道,还损失了不少研究员。他们绕这么大圈子把他和兰波抓过来,就是为了对付撒旦。如果他们成功杀死撒旦,109研究所的销毁任务完成,搜查结果合格,皆大欢喜,如果他们永远被撒旦禁锢在这个环形房间里,109研究所一样灭掉了IOA的两个qiáng大助力。但为什么艾莲不直接用感染药剂直接杀死他们呢。“……”白楚年消化了好一会儿。直到兰波问他:“小鬼,你还活着吗?”“额,活着。”白楚年手边没有粉碎机,这么厚一摞资料也不好随身带着,所以他把碳素笔夹在资料前几页上,随手把资料压到宿舍chuáng枕头下面,伪装成研究员自己过的资料。“我在健身室。”兰波说。白楚年站起来,看向自己的来时的健身室。门与门框之间紧紧卡着一个哑铃,是白楚年来时卡在那儿的。他发现兰波的门开启的条件并不是自己的门锁住,而是房间中央的红外探测识别到他。白楚年用力掰开那扇他用哑铃卡住的门,身体努力从缝中挤过去。健身室中空无一人。“兰波,我有件事想给你解释,不过你先听我的,我已经知道该怎么走出去了,你按我说的做……”白楚年按着耳中的通讯器,对另一个健身室中的兰波说。“不必。”兰波立在健身室内,手轻搭在后颈的抑制器上。“如果仅仅感染而已,”兰波修长的右手青筋毕露,用力抠进抑制器与颈骨连接之处,猛地一扯。抑制器发出尖锐的报警音,转瞬间将内里储存的蓝色In感染药剂注入了兰波的腺体内,连接腺体的血管急速变蓝发黑,迅速顺着血管向全身蔓延。感染药剂发作极其痛苦,兰波咬牙低吼了一声,将抑制器生生从颈骨上撕了下来,锁钩针上还连着扯断的血肉。随着鱼尾重新充盈电力,在血管中急速蔓延的毒液渐渐停滞住,仿佛凝结住了,接着,黑蓝色缓缓倒了回去。兰波体内的血液电光流窜,净化着进入体内的污染与不洁,后颈的伤口重新愈合。短暂的十几秒中,他的金发焕发光泽,鳞片回归皎洁,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柔光。他纵身跃起,高高落下,蓄满力量的一拳重重轰在地面上,电光以他拳骨落地之处嘶啦炸裂,将地面劈出一个焦黑的巨dòng。他将手臂伸进dòng中,捞了捞。然后抓住项圈,将白楚年从dòng里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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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dòng相连的两面正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健身房。白楚年亲眼看见眼绽电光,鳞片熠熠生辉的金发人鱼,居高临下压在自己身上,眼睫微垂的威仪态度不是兰波是谁。兰波的绷带里掉出一叠他留下的字条,刚好落在白楚年脸颊边,画着猫爪简笔画的那一页刚好扣他脸上。白楚年躺在地上,像猫翻开肚皮一样无害地举起手,诚恳道:“老婆,关于我一路指挥着你把我自己骗得差点自杀这件事你听我解释。”第156章 兰波面无表情,一拳朝白楚年脸上揍下去,白楚年双手叠在面前接住这一拳,尽管兰波并未灌注多少力气,可白楚年后颈抑制器还戴得好好的,这一拳砸在他双手掌心里,连着手骨和脸上的颧骨都麻嗖嗖地痛了起来。“别打,老婆,我是真的。这儿就没有假的,屋子里就咱俩,你听我解释。”“小鬼,你的项圈和耳环,是我赠予他的礼物,我不能再宽恕你。”兰波收回右手,食指勾住白楚年颈上的项圈将他拉至面前,另一只手指尖托起他的下巴,浅金色睫毛时而冷漠地上下扫动一下,微垂视线凝视他,蓝瞳仁收拢细成一条竖线,耳朵伸长变尖,逐渐生长为半透明蓝的耳鳍。白楚年被他越发贴近原型的外貌震慑了,垂着手仰视以自己身体为王座的傲慢人鱼。兰波低头嗅了嗅他,从他的脸颊嗅到脖颈,虽然戴着抑制器散发不出清晰的信息素,但残留的气味还在。半透明的耳鳍遮在了白楚年眼前,他注意到薄鳍中也爬着一些蜿蜒的纤细血管,看上去像一张纤薄的富有生命的蓝宝石薄片。正当白楚年出神观察时,脖颈猛地感到钻心锐痛,人鱼的尖牙深深刻进了脆弱的颈肉中,抑制器使他不堪一击的同时承痛能力也大大降低,痛苦格外明显。白楚年紧咬嘴唇忍耐,但兰波像要活活从他颈间撕下一块肉来不可,凶猛的力道拉扯着他的脖子。但白楚年还是没有推开他,双手扶到兰波腰间,默默抱紧了他,经年成长的有力手臂将他牢牢圈在怀里,任他撕咬也好惩罚也罢。蓝色电光顺着尖齿入肉的位置爬满白楚年颈窝和胸前的皮肤,刻印出一片魔鬼鱼纹路的标记。兰波舔净唇上残留的血珠,指尖勾画着自己在alpha身上咬下的标记:“是真的。”白楚年松了口气,下巴搭在兰波肩上,绷紧的身体松懈下来:“你怎么判断的。”“不是谁都能承受塞壬的图腾标记。”“……唔,所以你咬死多少人……人鱼了?”“randi。”“对不起,我开玩笑的。”"嗯。"兰波看起来仍然不高兴。"回家再解释吧,来不及了。"白楚年抓住他的手,撑着地面有些摇摇欲坠地直起身子:"这儿不能久留,撒旦失控杀了所有研究员,他肯定在某个角落窥视着我们,走,跟我来。"白楚年拉着他走到密码锁前,飞快输入了密码,带着他进入宿舍,再往下个房间跑去,沉声说:"这是两段对称且封闭循环的房间,本来我以为只要破坏扭转点健身房就能让撒旦的能力失效,看来还得另外找出路。"兰波心不在焉地注视着白楚年后颈上的抑制器,里面蓝色的感染药剂还在刺眼地摇晃。一股无名怒火在兰波心里拱动,因为蓝色曾经是他最喜欢的颜色。白楚年只顾拉着兰波向前走:"撒旦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但看资料里只言片语的介绍,他的预知能力似乎只能局限在一个封闭的容器中,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房间,现在不管我们gān什么,他都能推演出结果,然后gān扰我们。他仅仅靠几段未来的录像误导和离间我们,这个实验体绝对不是个善茬。"兰波挑眉不屑:"你挑个房间,我拆了它。"白楚年摇头:"刚刚一拳打穿健身室还安然无恙只能算我们运气,既然这是一座生产In感染药剂的实验室,肯定在某个地方储存了大量感染药剂和原料,打爆了容器我们就死定了。哦不,是我死定了,这药剂居然对你没作用,你太牛了老婆,你就是神啊。"兰波默默点头。"我已经知道我们在哪儿了。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非法实验,有个绝妙的好地方,既不容易被人找到,还能无声无息地将废料处理gān净。""在哪?""当然在,"白楚年刚要脱口而出,忽然顾及到兰波的心情,于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嗯……总之先跟我走吧。咱们消失这么久,IOA那边已经有所动作,我想他们应该已经对我们的位置有头绪了,不过现在跟他们完全联络不上,接下来就只能靠默契了,希望我没白疼那几个宝贝学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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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血液检验看是否有蓝素病毒感染。”“是。”毕揽星在他们围起的急救帐外蹲下来,此时已经彻底冷静下来。虽然萧驯是自请执行水下狙击任务,但任务计划是毕揽星做的,如果萧驯真出了什么事,他哪还有脸回总部复命,也没法和队里两位教官jiāo代。他与萧驯相识不久,也就是蚜虫岛训练基地里这近一年的相处,萧驯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平时也不怎么和其他同学jiāo往,其他同学觉得他不好相处,只有陆言不嫌他孤僻。毕揽星对萧驯一直没有什么其他感觉,只觉得是个靠得住的队友罢了,他和陆言都是IOA本家的孩子,根正苗红的接班人,萧驯却出身灵缇世家,能进特训基地已经算特批,是白楚年把他担保下来的,知道内情的表面上不说什么,却也时不时会质疑起萧驯的忠心来。不过经过今天这事,倒让毕揽星对他更多了几分信任和佩服。手表上的电子屏幕亮起来,毕揽星回过神,发现是韩医生在呼叫他。接通联络,韩行谦的脸孔出现在显示屏上。“资料发过去了吗?”韩医生问。“段扬前辈说已经发了,不知道楚哥能不能看见,希望他们被困的地方能碰见接收终端吧。”“好,我现在还在PBB实验室脱不开身,等我忙完再和你们联系。”“嗯。”毕揽星几经考虑,委婉开口,“萧萧他,水下狙击的时候与目标潜艇泄漏的药剂接触了,现在结果还不清楚。”韩行谦一向谦和平淡的眼睛瞳孔骤缩了一下:“严重吗。”“他说死亡概率有37%,但他还是做了,是我准备不充分,没有想到会泄漏,不过好在为楚哥他们准备的急救设备派上了用场。”“……”韩行谦闭了闭酸痛的眼睛,“只是泄漏的话,按水下狙击的距离来算药剂浓度不会太大,你先盯着,等会把血检结果告诉我,就这样。”“嗯,我知道,您忙吧。”韩行谦席地而坐,靠在实验室外的墙角里临时休息,笔电就直接搁在腿上,他关上通话界面,立刻又拨出一个联络请求,这次请求接入的是IOA总部医学会,时间已经很晚了,许久才有人接听。钟医生温润和蔼的脸出现在屏幕中,他穿着睡服,看上去是从熟睡中被吵醒的。钟医生从电脑前坐下来,端详着对面的韩行谦,眼镜也遮挡不住眼下的乌青和眼白上的血丝:“你几夜没睡了?”韩行谦顾不上寒暄,匆匆开口:“老师,我有一个学员在水下接触了潜艇里泄漏的In感染药剂,我在这边回不去,您帮我看看他吧。”钟医生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现在去哪儿看啊。揽星那孩子很周到,拿着线索回来求助的时候已经带了急救小组去了,我给他们配了解毒剂一并带去,既然是在海里泄漏的,浓度想必不会高,你一向稳重,怎么这回反而毛躁起来。”韩行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抱歉,老师,这么晚,实在打扰了。”“没事。你难得会焦急,我瞧着还挺有趣的,怎么,那学员跟你是什么关系?”“是我的学生,成绩一直很好,也很要qiáng。”“只是学生吗。”“……是。”钟医生支着头,端详着韩行谦的神色,淡笑了一声:“好吧,我去替你看看。你对你的学生关怀备至,千里之外还挂念着,倒显得我对我的学生不理不睬了。”韩行谦微微躬身:“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好了,你忙吧。记得补觉,你是医生,该知道的都知道,我就不多唠叨了。”钟医生回头朝卧室chuáng上轻喊了一声“凭天,别睡了,送我出去一趟。”韩行谦道过谢后,合上电脑,疲惫地靠在墙上闭眼休息了一会儿,又一头扎进实验室里了。潜艇内部的情况无人得以查看,白楚年和兰波仍然处在与外界隔绝的状态,他们的通讯器被做了手脚早已完全失去了定位功能,就算搜寻人员锁定了潜艇,也不能jīng准地判断他们此时在潜艇的哪个位置,他们必须找到出口才有机会和搜救队员会合。“兰波,跟着我。”白楚年输入密码打开宿舍的密码锁,带着兰波推开门。他们又回到了餐厅,这间餐厅和最初他们见到的餐厅相同,各种摆设还仍在他们应在的位置,看似没有什么异常。白楚年竖起耳朵,这房间里似乎存在三个人的心跳。他一把将兰波拽进来,踹了门一脚,将门锁死,门后站着一个穿白衣的人。白楚年退后两步,抬手挡住兰波身前。对方似乎是个人类,不过他背对着白楚年和兰波站着,面向门后的墙角,手臂是完弯曲的,没有垂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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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你是这儿的研究员吗?”白楚年确定他是人类之后,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穿着,白色研究员制服,塑料拖鞋,没穿袜子,看来也是常住在这里面的工作人员。研究员不出声,也不动。白楚年插兜质问:“你从哪儿进来的。”他们之前走过这个房间,这个人直到现在才出现,说明这个循环的房间一定是有出口的。那人就那么站着,并不理他,白楚年示意兰波去qiáng迫他转过来。兰波已经脱离了抑制器的控制,遇到任何突发情况都能及时应对,白楚年紧盯着研究员的动作,以免他突然bào起伤到兰波。兰波抓住研究员的后领口,qiáng拖着他转过身,那研究员回头的一刹那,白楚年浑身神经都紧绷在一起。他右脸颊上有颗不小的黑痣,戴着黑框眼镜,是那个死在医务室的爱尔兰人。但这位研究员显然还活着,似乎非常恐惧,他不敢乱动,僵硬地转过身来,手中捧着一个山羊头骷髅。骷髅上血淋淋的,但血滴悬而不坠,也并未沾染到研究员的手和衣服上。“那是什么?”白楚年皱眉问。研究员颤抖着回答:“魔鬼撒旦。潜艇实验室里所有人都被杀了,救救我,不管你是谁,请你救救我。”“晚了……”山羊头骷髅的下颌轻轻动了动,镂空的双眼隐现红光。渐渐的,骷髅上重新生长出一层皮肤,一根根骨骼搭连在延伸的肌肉上,骷髅拥有了躯体,纤长的身躯从研究员双手中离开,一件黑色的斗篷披在了在此现身的omega身上,年轻苍白的脸面向白楚年,下眼睑泛着病态的紫红色,两支弯曲的羊角生在他凌乱发间。“电光幽灵,神使,我等了你们很久。”撒旦说,“如你所见,刚刚是我死亡后三年的样子。”白楚年提起半边唇角:“挺好,你要不说我以为是个九块九包邮的工艺品。”撒旦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然冷淡忧郁:“做个jiāo易吧,我们没有理由自相残杀。”白楚年揪住撒旦的领口:“那你折腾个什么劲儿呢,因为你,我快把我老婆气死了。”“我看见了未来,人类穷途末路的时刻。那样的景象让我热血沸腾,我想亲眼见证。可惜我的能力只能在封闭的空间里使用,所以我让他们提前感受了末日。”撒旦从怀里拿出一块金色怀表,按开弹簧扣,里面有一面小的镜子,镜子里显示着某个小房间里堆积如山的研究员尸体,看上去他们都像死在荒漠似的,皮肤gān枯抽巴,骨瘦如柴。“……”白楚年摊手,“我觉得你挺可怜,还不如跟我回IOA呢。你要是出去就奔着捣乱去的,那咱们没话可说了。兰波,gān掉他。”兰波脱离了抑制器控制,以他高达A3的分化级别,全面压制一个M2级的山羊omega不费chuī灰之力。撒旦将金色怀表挂在指尖,怀表晃动,他缓缓道:“推演重现。”怀表上的数字向后退了一格。一枚蓝色抑制器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兰波后颈,刺针深入他的颈骨,锁住了骨缝,一下子让兰波身上电光熄灭,兰波的手已经快要触及撒旦的脖颈,撒旦指尖挂的怀表又退了一格。一股岩浆缠绕到兰波手臂上,滚烫地灼烧着他,兰波抱着手臂一头栽到地上,痛苦地用另一只手撑着地板。白楚年惊诧,就地一滚把撒旦脚下的兰波夺到怀里,再轻身撤开,兰波将被岩浆包裹的手尽量离白楚年更远些,以免烫到他。“他能把曾经的事情重现在我身上。”兰波紧咬着牙忍着剧痛说,“让开,抑制器控不住我。”但白楚年也看出来了,兰波可以生生把抑制器从脖颈上连皮带肉扯下来,但净化注入腺体的毒素是需要时间的,撒旦发动能力未来推演的速度要比兰波的净化速度快得多,一次一次抗衡下去吃亏的是兰波。“不痛不痛。”白楚年低头吻了吻他额头,带他远离撒旦,给兰波争取重新净化的时间,在此期间尽力保护他不受撒旦的袭击。他们与撒旦拉开了一段距离,撒旦也暂时停下了动作。白楚年凝视着他,撒旦站在装有密码锁的门边,淡淡地问:“你已经把错误次数用完了吧。”撒旦缓缓抬手向密码器上按下去,白楚年突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一把夺过吧台上的葡萄酒瓶,朝吧台沿上猛得一砸,玻璃酒瓶爆碎,白楚年将锋利的沾有In感染药剂的瓶口朝撒旦的手抛了过去。撒旦也畏惧这药剂,立刻收回手离开了密码锁的位置,不过从酒瓶中飞溅出的蓝色药液洒得哪儿都是,并且迅速开始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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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huáng的墙纸缓缓变为粉红色,瑟缩在墙角的研究员突然用力掐住口鼻,窒息和感染的恐惧和求生欲使他慌不择路地朝门边跑,踩着满地碎玻璃,不顾一切地用右手拇指按开指纹锁,从门口逃了出去。撒旦淡淡道:“哦,原来是你杀了他。这个我倒没推算过。但这改变不了什么,再见,神使。”在白楚年已经捡起地上的碎玻璃片抢先一步截住撒旦时,撒旦手中的金色怀表又退了一格。白楚年突然莫名其妙地重新出现在指纹锁前,将之前用创可贴包着手指按错指纹的动作重复了一遍。第158章 白楚年的手指按在了指纹扫描器上,指纹锁立即亮起红光报警,与此同时后颈急促地痛了一下,明显感觉到抑制器的针头向腺体中推入了一股药液。汹涌的痛苦与快速变黑的血管一起向心脏bī去,白楚年痛叫了一声,紧紧抓住指纹锁让自己艰难保持站立的姿态。“randi!”兰波瞪大眼睛,一把抓住白楚年的手,但属于人鱼的净化能力却无法通过牵手传递给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苍白虚弱。启动自毁程序推入药液的抑制器就失去了抑制作用,从后颈上脱落了,白楚年攥了攥兰波的手,左手握拳,猛地朝门上砸了一拳。抑制器失效,已经无法再控制他的分化能力,J1能力骨骼钢化将他左手手骨和臂骨钢化,像撕纸一样将门撕开,拖着兰波从餐厅穿回了宿舍。在撒旦的观测角度来说,他使用能力时的封闭空间为餐厅,当餐厅和宿舍因为门破碎而贯通时,相当于餐厅这个封闭空间被破坏了,此时能力会失效。于是只能放任白楚年他们脱离,他缓缓追上去。In感染药剂的效果已经在白楚年体内发作,他脚步踉跄,眼前黑影重叠,身体越来越重快要撑不住了。兰波扶着他的肩膀支撑着他,低声愠怒道:“我拆了房子送你出去。”白楚年四肢都泛起青白僵色,紧紧抓住他的手:“这儿是潜艇……药剂库爆了,整片海域都完了,氢氰酸算什么,蓝素病毒才可怕,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潜艇周围的东西能挺几分钟?”“你也会死吗?”兰波对死亡仍旧没有一个确切的概念,之前与白楚年闲聊起寿命,他才开始考虑生命的长短。“我尽量,多陪你几年,多教你点文化,免得你日后带族人登陆的时候像呆傻青年吃播旅游团。”“……”“你看那个研究员,他不在这儿……他死在医务室……”白楚年几乎摔到门前,用力抓着门把手,“他想躲开我们,为什么不停在宿舍,停在健身室,却死在医务室,他是去拿东西,救自己……”“对不起了……只能活一个,我当然选自己……”白楚年从兜里摸出那管从医务室试管架上顺走的透明注she针剂,颤抖着用牙撕开包装,咬开针帽,用力扎进自己手臂中,将透明药液推进了自己体内。“呃……”注she消耗了白楚年最后的一点力气,兰波的抑制器已经被重新拆下恢复,叼起白楚年的衣领,鱼尾接触指纹锁,直接通电销毁掉,撞开门拖着白楚年向其他房间撤走。白楚年好受了许多,青白脸色逐渐泛起血色。“1、2、3、4……”他嘴里轻声念叨,“撒旦在用能力让你被抑制器禁锢和让你被岩浆灼烧之间有两秒的时间差,之后选择错按密码来启动我的抑制器,被我打断后才使用能力让我按错指纹,这之间相隔了十五秒。”“看来两秒是不够让他的能力完全恢复的,他第二次使用能力只能让岩浆出现在你的小臂而不是全身,说明至少十五秒后他才能第二次发挥全部实力,这之间都只能发挥一部分实力。”“即使是这样……也太qiáng,这不像M2级分化的能力,像A3,至少要有A3级那么qiáng。”“我懂了,”白楚年眉头紧皱,“他能把未来推演的结果演示出来,在封闭空间里,没有人打扰的情况下,他未来会分化到A3级,他现在就是在借用未来的实力。”如果对方已经拥有了A3级别的实力,在封闭的潜艇中,撒旦占尽了优势,他们讨不到好处。“对了……你说你之前听到了一声枪响?”白楚年问道。“嗯。”“在哪儿听到的。”“餐厅。声音听起来很远很微弱。”“我在健身房听到的,我感觉那个声音离我并不近,但也算不上很远。”解毒针剂已经起效,白楚年终于可以自己行走,“既然在潜艇里,这些房间就不可能是环形的,只能是按顺序一排的,过来,跟我走,等会儿我们分开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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