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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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波破格允许这肮脏的小东西多吮一会儿自己的安抚信息素。白楚年蹲下来,从脚踝开始检查他的腿骨,似乎只是软组织挫伤,但检查腿上伤势时,陆言又咳嗽了几声,咳出了几个凝结的血块。白楚年皱了皱眉,拇指蹭了蹭陆言脸颊上的血渣,手伸进他作战服中,顺着肋骨向上一截一截地摸。陆言缩了一下,含糊地说冷。“啧。”越摸清受伤的情况,白楚年的脸色就越臭。等给陆言查完状态,白楚年又把毕揽星扯到面前,轻攥了一下他包扎过的手腕,然后简单扫了一眼他胸前的砍伤,手指轻按周围骨骼,垂着眼睫问:“这儿疼不疼?”毕揽星轻声吸气:“有点。”“哼。”白楚年冷哼,手背拍了拍他腹部,咬牙道,“翅膀硬了,我的副队长,等会儿再修理你。”“是。”陆言吃力地抓住了白楚年的裤脚,轻轻拽了拽。在兰波的安抚信息素缓解下,他的伤也没有刚刚那么痛了。白楚年又弯下腰来,双手插着兜淡笑起来:“来,叫声哥听,给你出气。”陆言忿忿地把脸埋回兰波胸前,闷闷低语:“你神气什么……忘了被一个j1级恶化期的蜜蜂实验体追着打的时候了……?a3级成熟期僵尸实验体……我看你怎么打。”“那天我出手了?”陆言怔然回想援助国际监狱和甜点师恶化那天,一直以来,白楚年在队伍中完全处在指挥位,基本上不需要动用任何能力,同为联盟的一员,他们对白楚年的了解其实是最少的。伽刚特尔的脚步终于bī近了一个危险距离,他双手bào起青筋为抡起钝刀而蓄力,脚步也从缓慢拖行变成了快步冲锋。白楚年转过身来,指尖勾住脖颈死海心岩项圈的暗扣,轻轻一扯,项圈锁扣脱落,落在他脚边。一股前所未有的qiáng横气势从他身上冲出,兰波加大了白刺玫安抚信息素的释放,才得以让身边的毕揽星和陆言不受伤害。有兰波用气息阻隔压迫,毕揽星和陆言无法亲身感受到源自白楚年身上的压迫信息素产生的压力是怎样的量级。这股带着迅猛力道的气息出现后,伽刚特尔冲锋的步伐一下子停滞下来,双手握着钝刀的柄,用两个漆黑的眼球死死盯着白楚年。白楚年插着兜,缓步朝伽刚特尔迎上去。他向前迈一步,伽刚特尔就向后撤一步。狮子族群的习性使然,平时狮群的首领悠闲懒散,既不打猎也不做事,但一旦有外侵者侵犯领地或是咬伤了狮群里的幼崽和母狮,就会立刻惹怒他,对狮子而言,这种打脸行为不能忍。兰波一直关注着白楚年的情绪,现在的白楚年虽然表面上和往常一样温和,但实际上已经处在被激怒的状态。年轻气盛的猛shòu类alpha,特别是狮子,非常容易杀红眼,不牢牢控制住是不行的。兰波将陆言递给揽星,脱落在地上的死海心岩项圈融化成流淌的黑水,在兰波身下逐渐锻造成一把花纹繁复的椅子,兰波双手搭在扶手上观战,指尖轻点。死海心岩流淌至白楚年身边,从他脚下升起,形成了四条粗锁链,分别扣在了白楚年的手腕和脚腕上,白楚年的行动范围被死海心岩限制在了非常小的一个范围中,四肢都不能大幅度活动。死海心岩在地上流淌开,划出了一个圆形,将白楚年和伽刚特尔圈在中心,黑色圆圈慢慢升起,密不透风的死海心岩扩大成一个半球形漆黑的牢笼,将二人困在了黑暗中,与外界完全隔绝。直到渐渐看不见内部的情况,陆言揪心起来:“兰波……你捆住他是什么意思……你不怕楚哥受伤吗?”兰波仰靠在悬浮在地表的死海心岩椅中,平静地望着那道半球形屏障,淡漠道:“如果松开链条,十个伽刚特尔都不是对手。”陆言哑然。毕揽星张了张嘴,轻声问:“白狮a3,9100号特种作战实验体,代号神使,成熟期九级,对么。”陆言揪心地问:“为什么不能松开?”打斗声、他们的气味和身上的血腥吸引来了太多堵在工厂中的僵尸,夜色弥漫,黑暗的工厂四周角落无孔不入地涌进低吼的僵化感染者。兰波尾尖微抬,重重砸落在地面上,一股高压电流从地面蛛网式炸开,刹那间,所有导电物体周围的僵尸便瞬间被烧成了飞灰,恶臭混着焦糊味在空气中流窜。“松开就是永别,我舍不得。像蜡烛一样,烧尽了就是尽了,回不去的。”兰波垂下眼眸,水光在碧蓝眼睛里流动,“我们寿命相差太远,他活着的时候我要好好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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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要。”陆言搭着毕揽星的肩,连站立都勉qiáng,嘴里却还要说出些跟自己憔悴样子不搭边的豪言壮语。兰波微挑眉,看得陆言不自在到低下头,小声嘀咕:“看什么,说说不行嘛。”“呵。”兰波笑了一声。两人愣了一下,兰波很少会笑,大多数时候都绷着一张冷脸,除非白楚年在身边,不然他对谁都没什么温柔脸色。兰波摊开手掌,掌心漂浮着一只蓝光水母,水母在空气中游动,漂浮到陆言脚腕边,小的触须缠绕在陆言脚上,有种弱电流流过的刺痛,然后水母融入了进去。陆言立刻感觉受伤的腿舒服了许多,也不用再悬着脚尖不敢沾地了。“不然他等会出来还要先关心你。”兰波随手捏了捏陆言毛茸茸的垂耳朵,“小兔子。”陆言被臊到了,低着头不敢与兰波对视,也不敢看毕揽星,刚刚被压着那一吻,没反应过劲来还好,这时候迟钝地回想起来,一下子连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儿好了。毕揽星抬手扶他,陆言连连缩手,把手藏到背后去,兔耳朵遮着脸。兰波一只手托着腮,看着两个小孩闹别扭,开口问:“需要结婚证吗,我去给你们抢两张。”陆言想也不想脱口反驳:“我们还没到年纪呢!人家不会给办证的。”毕揽星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jīng彩,原来笨兔子居然真的自己思考过这事儿吗。“这事不难。”兰波掌心的水化钢透明匕首化成一把手枪,挂在食指上转,“有这个,他们什么都给办。”陆言说不出话来,躲又躲不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毕揽星站在陆言身后,轻轻把下巴搭在陆言头上,用手把陆言两只兔耳朵捂到他眼睛上,浅浅地笑了一声,没让他听见。被死海心岩笼罩的空间内听不到任何声响,漆黑的半球形表面隐约浮动,仿佛粘稠的海làng裹挟着溺水的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与伽刚特尔jīng神有微弱联系的僵尸cháo涌般一波一波袭来,但每一次靠近,兰波只需扬起鱼尾用高压电镇压下去。同样是腺体,每进化一阶都是实力的飞跃,陆言和毕揽星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战斗状态的a3级实验体,只能说特种作战武器名副其实。如同死海的平静持续了十分钟。“他应该差不多出气了。”兰波起身,身下的死海心岩椅子随着他的动作化成了漆黑的流水,从地面跟着流淌过去。半球屏障表面的墨色波làng宁静下来,从中间分开了一道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细缝,兰波进入后,从细缝内流出了一些带着腐臭味的血浆。陆言忍不住跟着向里张望,被毕揽星的藤蔓捞回来,抬手挡住了眼睛。兰波进入这个黑暗的封闭空间后,身上的淡蓝色微光才照亮了一方狭小的空间,他像一盏漂浮的蓝灯。白楚年的位置没有变过,仍旧被死海心岩锁链拷着双手双脚,站在来时的位置上。只不过他身上的作战服被汗水和血水浸湿,眼睛被宝石蓝色铺满,失了眼白,白狮的耳朵和尖牙都还没收回去,一条雪白狮尾高高扬起,挑衅地甩动着。脚下散乱堆着的是一些碎裂的僵青色尸块和断裂的骨头。“小白。”兰波唤了他一声,白楚年身子僵了一下,尾巴慢慢垂下去,缩进身体里消失了。兰波这才靠近他,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抚摸着。白楚年顺从地跟着兰波一起蹲下来,坐在地上,头抵在兰波颈窝间,在兰波的抚摸下,发丝里的狮耳也消失了,瞳仁缩小到正常尺寸,回了神。“我知道你还在因为珍珠不好受,发泄出来也好。”兰波缠到他身上,吻着他颈侧安抚:“你这么乖,以后什么都会有的。”白楚年紧绷的身体终于软化,抱着兰波的腰埋头进去深深吸气。“你别这样,好像在你面前我老是显得特别不懂事儿。”白楚年闷声吸了吸鼻子,“可我难过,你为什么能这么冷漠呢,你有心吗,你是不是就没有心。”“长了二百七十年的心总会硬些,你的心还嫩,所以容易疼。”“因为珍珠是你身上掉下来的,所以我特别在乎。我觉得我离我想要的家明明很近了,可怎么伸手都抓不到。”白楚年坐在地上,手脚都还被铐着,憔悴地看着地面,“我把培育基地烧了,给你手术的研究员杀了,现在又冒出来新的,杀不完,怎么都杀不完,人怎么就这么多呢……我要把他们全除掉。”兰波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失望又无奈的样子,让人恨不得把什么好东西都拿来摆在他面前,只求他别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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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是盯着没得到的。”兰波把手轻搭在白楚年后颈,“几年前,在培育基地,你想出去,我就送你出去,你怨我,又要想念我。后来你说,喜欢人,要留下,不跟我回去,那我陪你留下。现在我就在这,你又开始望着下一件东西,你想要的都很重要,但欲望和贪念是人类的劣根,你不要沾染上还不自知。我守着你,我以为这就是你口中的家人。”白楚年怔怔看着他。“你要珍惜。”兰波垂下眼睫,鳞片柔光映照着他温柔的侧脸,“像我珍惜你一样。”白楚年无意识地向左下方看,兰波说的话他过了脑子,正在调整思维默默在脑海里衡量兰波的话。忽然兰波就凑近了,偏头到白楚年脖颈间,吻在他皮肤上,没用牙咬,只是吮出了一个红印子。这轻微的一吻反而让白楚年受了刺激,他想往兰波怀里扑,但锁链突然绷紧了,拖住了他双手,手腕也被扯出了两条红印。兰波从白楚年眼中看见了一闪而过的难过,从小到大,小白总是被各种人粗bào对待,却还在他耳边乖巧地说着喜欢,而他居然轻易相信了他口中的“喜欢”,喜欢被管教,喜欢被限制,大概都只能翻译成言不由衷的怕被抛弃。的确,别的使者得到的驱使物都是增qiáng,只有他得到的是束缚和限制,出生就在笼里,到死也不得自由。兰波轻轻打了个响指,锁链断裂从白楚年身上脱落,收回到他脖颈上变回项圈。兰波直起身子,在他掌控下,满地伽刚特尔的残渣裂骨被死海心岩残bào吸收,就像不曾存在过。他早已习惯给偶尔心狠手辣起来的小alpha收拾残局,甚至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就像给小情人洗被弄脏的内衣一样,对他来说是种很满足征服欲的事情。白楚年坐在地上,换了个姿势盘起腿,松松手腕搭在膝头,两颗虎牙从微张的薄唇里露出尖来,眼睛亮晶晶地仰望着兰波。兰波抬手遮住白楚年终于明亮起来的眼睛,弯下腰轻声说:“等会就用这个眼神去他们面前充长辈么。收一收,只给我看。”第188章 笼罩一整片空场的死海心岩退cháo般落在地面,像黑色的水流在地面上流淌。陆言的腿脚还不是十分灵便,踉踉跄跄朝他们跑过去,四下望望,伽刚特尔已经消失了,除了满地污血,没留下任何痕迹。毕揽星跟过来,见白楚年若无其事站着才放了心。“他跑了吗?”陆言皱起眉,有点陌生地打量白楚年,他身上的作战服浸着血,湿漉漉的。“杀了。”“杀了???”陆言瞪大眼睛,足足用了十秒钟才消化这个消息。“怎么样,叫声哥不占你便宜吧。”陆言憋了好一会儿,破罐子破摔道:“哥就哥,你神气什么,哥哥哥哥哥哥哥,满意了吧!算你长得老!”白楚年双手插着兜,咂摸了一下这个称呼,慡了。随后道:“看你跑得挺快……应该是没什么大事,行了,把炸弹给我,我去放,你们在外面等我,速度一点,天都黑了,明早之前得搞定。”白楚年摊开手,让陆言把炸弹箱给他。其实白楚年不过是打算要陆言和揽星多见见实战场面,既然伽刚特尔出现了,他们实在不需要冒着与a3级实验体正面jiāo锋的危险去做任务,再说他们也做不成,白楚年本来就没打算让他们做成,关于深入工厂核心安装炸弹这种任务,一般都是由特工组资深特工来做的。“已经放完了。”陆言扬起脸。“嗯?”白楚年抬起眼皮,“核心仓库,单烯宁制备室,都安上了?”“嗯。”白楚年用力揉了揉陆言的一头软发:“不简单呢。”陆言脸上尽量矜持谦虚,但眼神里的得意已经把他出卖了。毕揽星挨近白楚年轻声问:“伽刚特尔,gān掉了?”“109研究所的明星实验体……多一个不如少一个。既然伽刚特尔来了,一定是研究所得到了工厂可能被袭击的消息,其他实验体也很有可能在赶来的路上,我们得提前动手了。”“还走得了吗?”白楚年问。毕揽星点点头。以他的性格,就算走不了也会默默挺着跟上大部队,他从未给任何人拖过后腿。“兰波,带人跟我上去。”白楚年忽然矮身,手搭在毕揽星腰带后方,轻轻一抬,把毕揽星扛到肩上,率先往工厂最高处的冷凝塔爬上去。他一只手抓着人,另一只手辅助着两条腿向上攀登,白狮腺体的固有能力攀爬使他向上的速度非常快。毕揽星哭笑不得:“楚哥,我不用你带,我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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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年笑起来:“我跟兰波一人带一个快一点,我只能扛你,我扛兔子的话我老婆肯定跟我急,alpha又重又硬,你以为我想扛你。”“别跟我客气,你不是副队长嘛,权力可大了,让我这个队长搬运一下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白楚年话里带刺,这小alpha年纪不大胆子不小,挨枪子的事儿也敢gān,这回若不是他和兰波来得快,两个经验不足的特工实习生被a3级特种作战武器碾死实在太正常了,白楚年哪还有脸回去jiāo差。毕揽星头朝下被扛着,默默反省自己的冲动。“当特工要靠脑子,不要靠什么勇气啊无畏啊的。尤其你,身为副队长,你要做的是掌握和修正队员的战术情况,不是跟他一块儿冲,陆言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兔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知道他能做成,所以我放他去。”毕揽星执拗地说,“我们是一个队,楚哥,你要信他。……也要信我。”他一向谦逊,鲜少顶撞老师和长官。白楚年松了手,毕揽星指尖伸出藤蔓缠在冷凝塔外的爬梯上,跟白楚年并排向上攀爬,他身上和手上都有伤,但这并不影响他的速度。白楚年将目光移到与自己并排的毕揽星脸上,他记得毕揽星今年十八岁了,五官轮廓已比初见时更加分明成熟。他和陆言成长的痕迹都会留在脸上和身上,莫名勾起白楚年遥远的向往来,他也想让兰波看着自己慢慢改变,从容貌到心性。可惜对人类来说这么简单的事情他做不到。陆言跟在兰波身边,兰波也没问他走不走得了,直接抱起来向冷凝塔爬了上去,依靠电磁悬浮上升,根本不用费力。上升速度实在太快,陆言只能紧紧抱住兰波的脖颈,头埋在他颈窝里紧闭着眼睛避风。兰波指尖转着陆言挤在裤子外的兔尾巴球玩,发现兔子尾巴居然可以拉很长,它不是一个球,是一个卷成球的条。可爱。明明可以坐拥陆地上无数毛茸茸,却选择钟情小白,兰波就觉得自己是个很伟大的王,伟大的王在感情上一定是专一的。陆言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抱怨:“我叫了哥这件事白楚年能说一年,烦死了!杀了伽刚特尔就很厉害吗?”兰波轻声回答:“436号伽刚特尔,a3级特种作战实验体,研究所的王牌之一,真的很厉害。”陆言:“……”兰波:“使者实验体得到驱使物会增qiáng,小白不会,只会削弱,即使这样也能打败a3实验体。”陆言:“……”兰波:“他只花了十分钟就gān掉了伽刚特尔,厄里斯和黑豹是做不到的。”陆言:“……”兰波:“他的眼睛很漂亮。”陆言:“我们蚜虫岛特训基地的训练生们有个关于白楚年的夸夸群你要不要去当群主?”兰波:“。”攀上冷凝塔最顶端,白楚年趴下来,朝兰波伸手。兰波递给他一块水化钢十六倍镜。夜幕降临,白楚年闭上一只眼睛,默默向灵缇世家望去,打开通讯器,轻声道:“韩哥,萧驯,给我报位置。”蚜虫市郊。与陆上锦年少相熟的两位老板常在酒庄偷闲小聚,品品红酒聊聊天。毕锐竞点了支雪茄,闭上眼睛品了许久才缓缓吐出来。夏凭天开口打趣:“这是多久没抽了。”“我家那口子根本不让,嘴里沾点味儿都得跟我作上好一阵儿,你嘱咐嘱咐你弟弟,别找比自己小个十来岁的,磨死人不偿命的。”毕锐竞笑着掸了一下烟,蹭了蹭无名指上婚戒,免得烟灰落上乌了,“对了,你那招可真有效,我把揽星往特训基地一送,这孩子jīng气神都不一样了,以往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似的,就是缺少一点刺激,咱们年轻的时候多刺激,陆上锦追言逸那一阵搅和得我们一块跟着乌烟瘴气,我现在还记得。”夏凭天勾唇笑道:“嗨,你知足吧……我家裁冰倒是不作,天天一头扎在实验室药剂室里,想听他说句好话比登天还难呢,对自己学生倒是齁好。”“哎陆哥过来了。咦,好像带了个omega过来。”夏凭天隔着落地窗往酒庄外的车旁眯眼瞧了半天,“不是言逸啊,是个小的,这么眼生呢。”陆上锦带来的omega恭恭敬敬给陆上锦拉开了门,然后跟着走进来,看上去很懂规矩。正端着高脚杯在窗边与人谈笑风生的夏凭天等了许久这张新面孔:“哟,几天不见我陆哥家庭地位见涨,如今出门带的人都换了,啧啧,这小身板,能经得住言逸踹上一脚吗。”毕锐竞靠在窗边:“这话说的,言逸的一脚他自己也接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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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上锦懒得听他们瞎打岔,回头朝身后的omega抬抬下巴:“叫人。”渡墨连忙鞠了一躬:“毕总、夏总。”陆上锦往沙发里一坐,跷起腿:“给你们讲个逗乐事儿。”两人无聊透了,纷纷凑过来听。“看这个合同。”陆上锦从渡墨手里抽出两沓纸搁在桌上,“看看我那个好儿子谈的生意。”毕锐竞拿起一份扫了一眼,乐了:“这是小白弄的还是陆言弄的?”夏凭天扶着沙发背笑到背过气去。陆上锦也气笑了:“兔球也做不出这事儿来,小白gān的。八十多个亿的nu营养药剂他上来开口给八亿,别人讲价抹零头,他直接给人家抹了一个零下去。”“哈哈哈操,他可真会讲价啊。”“别打岔,还没完呢,他拿二十个点定了六万的in感染药剂,然后呢,毁约,不要了。”毕锐竞想了想:“你让我查的单烯宁就是这种药剂的原料吧,六万支感染药剂,估计把研究所整个库存的单烯宁都给耗完了……他一下子全不要了,虽说定金拿不回来,可感染药剂本来就不好卖,需求量小,研究所积压这么多卖不出去,资金又不够回血……真损啊……我早说小白有你的风范。”“我的风范?这还没完呢,他找了个皮包公司,拿半价把那些感染药剂又买回来了。”陆上锦挑眉,“是我教他做商场流氓的?我陆上锦虽说不是什么慈善家,可在生意上也从没故意戏弄过对手,这一招给我脸都丢没了。有了这俩好儿子,陆氏集团一点儿未来我都看不见。”半晌,夏凭天终于笑得喘过气来,混迹商场多年,这种小儿科的把戏他一眼就能看穿,并非研究所不够谨慎,而是在有陆氏集团这个名字背书的情况下,陆上锦把持国际商联已久,他的名字就象征着信誉。“一顿饱啊。不过……虽说有你名字背书的成分在里面,但这种漏dòng百出的合同是怎么谈成的?小白要真有这个本事,那也挺是个人才的。”“是了,小白是出损招的那个,我们家小白就聪明在这儿了,想出一个馊主意然后指使别人gān。”陆上锦抬手指向站在一边的低着头不敢出声的渡墨,“这个才是实地操作的那个人才。”渡墨见提到自己,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能尽微薄之力是我的荣幸。”毕锐竞叼起一根新烟,点火打量他:“小子,你家是做什么的?”现在屋里坐的这三位渡墨是眼熟的,常常在国际级的商业杂志、商业新闻以及网络头条上看见,被三个商界大佬包围,渡墨简直像落进láng窝的绵羊,只能问什么答什么,于是如实道:“祖父以前在华尔街工作,我爸也是。现在家里只剩我一个了。”毕锐竞给了他一个节哀和询问的眼神。“吸可卡因过量。”渡墨默默攥紧裤子,手心里冷汗不停地渗,“我十六岁开始在国际监狱工作,今年二十四。”不过问了一些基本情况而已,毕锐竞和善地安抚了他几句,叫来管家带渡墨去葡萄园透透气。渡墨出去后,两人问起陆上锦的打算。陆上锦托着酒杯,随意转着醒了醒:“小孩儿胡闹一次倒也撼动不了什么,就当是给小白练手了。虽然实在可笑了些……但言逸应该挺高兴的,研究所一倒霉他就高兴,这次不亏。”“那这个叫渡墨的……”“这孩子处境够险的,不靠着我也活不下去,倒是个聪明孩子,可以先用用看,正好幻世风扉缺人呢。有二心就抹掉,不算什么值得上心的事。喝酒。”第189章 韩行谦:“我已经接近二楼杂物间了。萧炀带着萧驯上楼,我在后方跟随,或许是他能力的原因,我总是追不上。”白楚年:“任务已经bào露,不等明天猎选会了,所有计划立即执行。”韩行谦:“你们被发现了?”白楚年:“负责守工厂的伽刚特尔被我们gān掉了,现在的工厂员工全部僵尸化,很快就会被灵缇世家发觉,我们时间不多了。”韩行谦:“好。”经过几次换位,白楚年他们顺着冷凝塔离开工厂,逐渐摸近主楼,此时藏匿于距离主楼数百米远的钟楼上。白楚年趴在钟楼上方,用兰波的水化钢十六倍镜观望主楼的情况。“是我拖后腿了么。”陆言耷拉着耳朵,轻声问。“还真没有,你至少给我们多争取了半个小时时间,不然就糟透了。”陆言的兔耳朵又扬起来。白楚年的倍镜视野中,一位相貌酷似林灯教授的omega搭着萧驯的肩膀上楼,烟蓝发丝垂在肩头,脸上挂着和蔼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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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萧炀。109研究所的核心研究员之一,伽刚特尔和帝鳄的设计师。”毕揽星看了眼手表:“萧炀既然来,大约不会只带一个实验体来,五分钟,我们五分钟内就得撤出灵缇世家。”“这是在拿萧驯当人质么。”白楚年观察着主楼情况说,眯起眼睛,轻声道,“兰波,狙他。”兰波周身空气中的水雾迅速聚集,陆言感觉空气明显gān燥起来,脸上都起了一层浮皮。水滴聚集在兰波手中,成型拉长成一把水化钢透明高jīng狙,透明子弹落在他掌心中,安放进弹匣中,拉栓上膛。又一只水化钢八倍镜成型,被兰波安放上去,闭上一只眼睛瞄准。萧炀正在上楼,又位于靠近窗口的一侧,以兰波的狙击技术完全有把握在不伤萧驯的情况下狙杀萧炀。但狙击镜的十字准心落到萧炀头上时,萧炀没有预兆地转过头来,弯着眼睛笑盈盈地看向窗外,然后抬起手,用食指和拇指凭空做了一个捏取东西的手势。兰波:“他发现了。”陆言:“离这么远,怎么可能?这可是八倍镜。”但风速风向和弹道下坠都算清了,兰波犹豫了一下,选择最佳时机轻扣下扳机。装有水化钢消音器的高jīng狙声音并不大,他们所在的位置与主楼距离不近,理应不会被注意到。枪响之后,玻璃被子弹穿透,看上去三点一线的弹道命中目标毫无悬念。数秒后,玻璃窗后的萧炀毫发无伤,微微偏头望向窗外,指尖夹着那枚透明子弹,子弹化为流水,从萧炀指尖消失了。“ca。”兰波皱了皱眉。白楚年在倍镜视野中观察到了萧炀的整个行动轨迹,他似乎能预判到周围的情况,想靠狙击根本解决不掉他。“预知能力……?”白楚年垂眸思忖,要是跟撒旦的能力差不多就太麻烦了,当初在潜艇实验室里,他和兰波两个a3被撒旦这个m2级实验体捉弄得团团转。“既然是灵缇腺体,大概跟速度有关。”毕揽星适时插了一句,“是提高自己的速度,或者降低别人的速度吧,子弹在他面前的速度会显得非常慢,所以击不中,韩哥才追不上他。”白楚年露出恍然神色,沉声道:“韩哥,萧炀的能力是个时间buff。”韩行谦:“嗯。”这时候韩行谦已经上了二楼,从白楚年的位置只能透过小窗口看见他一点肩头。在十六倍镜中,白楚年看见韩行谦身上一支白色羽毛簌簌飘落。天马腺体a3分化能力天骑之翼,可以消除友方目标身上的负面状态,消除敌方目标的增益状态。在白楚年观察下,萧炀头上突然出现了一片柔光羽毛。白楚年立刻道:“右50度,两密位,调500,风向右左6,右偏四分之一。”兰波眯起眼睛:“目标确认。”一声枪响,透明弹壳爆飞,落地化为水渍,主楼内部的萧炀肩头爆开一朵血花,捂着伤口打了个趔趄。白楚年:“补死!”兰波已然迅速换弹,又一枪击中萧炀近后颈位置。“狙也能躲,不愧是灵缇。”兰波一脸不慡,紧皱着眉,黑色尖甲伸出甲鞘,嘶拉抠着水化钢透明狙击枪。“补不到了,他速度太快了。”白楚年放下十六倍镜,“撤。”萧炀身上中了两弹,两枚水化钢狙击弹在入体的一刹那就消融成水,萧炀紧抵着墙,身上两枚弹孔汩汩流血。若不是他的能力速率收束,这两枚水化钢弹就会相继dòng穿他的太阳xué和后颈。被他所挟持的萧驯趁机脱离了他的控制,朝走廊跑去,韩行谦就在走廊尽头,萧驯与韩行谦擦肩而过,带起的冷风扬起了韩医生白色的制服衣摆。萧驯:“我去取枪。”韩行谦手插在白大褂兜里:“我去和咱六叔聊聊。”萧驯一路飞奔,往放置狙击枪匣的杂物间摸过去,他牢牢记着自己的任务目标,就算是任务出现纰漏,不得不提前进行,这任务也必须完成不可。通往杂物间的走廊被几个打扫居室的佣人堵着,想过去就会被不止一个人看见,很容易节外生枝。萧驯轻靠在一扇卧室门边,侧耳听着里面似乎没有声音,便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通进锁孔中轻轻挂了两下,卧室门被轻轻推开,萧驯侧身钻了进去。在蚜虫岛特训基地什么都学,这种开锁的小把戏只不过是个入门课。这是他自幼生长的地方,萧驯对灵缇世家整个构造非常熟悉,只要经过这间卧室,从天花板的置物间会直接通往杂物间的天花板。萧驯轻手轻脚贴着卧室墙边缘向里侧移动,顺便扫视了一眼卧室的摆设,卧室里chuáng打扫得很gān净,大chuáng边放着一个小的木制婴儿chuáng,房间里飘着一股浅淡的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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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驯轻身爬上天花板,摸着黑到杂物间的位置,把白楚年提前放在那儿的狙击枪匣打开,把枪迅速组装起来,背到身上,然后悄声从天花板上跳回卧室,原路返回。当他落地时,听见背后有动静。萧驯身体猛地一僵,慢慢回头,发现大嫂宋枫穿着宽松的白裙子,抱着婴儿襁褓坐在chuáng边,慈爱的眼神从怀里的小婴儿移到了萧驯脸上,看见他背上的狙击枪,神情依然冷静柔和。“大嫂……”萧驯有点无措,但依旧垂眸冷道,“抱歉,我们不是真心来为你诊治,请原谅。”他摘下枪,冷淡地将狙击弹推上膛,枪口虽朝着地面,却也可以随时抬枪抹杀面前的女人。“我没有病。”大嫂垂眼哄了哄惊醒的孩子,“其实即使有病,也不是一位医生能治好的。”“小驯,我是第一次见你,但常听家人说起你。”萧驯眼神有些不耐烦:“萧家人嘴里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话。”大嫂扯起有些gān白的嘴角:“他们说你离经叛道,不听家人安排,不为任何人着想,不守婚约,只知道自己在外面逍遥。”“可是……他们口中何其不堪的你,是我最羡慕的。”大嫂抬起眼皮,目光灼灼地望着萧驯,“我的公司,我的下属,我的合作伙伴,我的竞争对手……自从我被押进这里,我什么都没有了。”宋枫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儿,苦笑起来,“只剩下它。”萧驯终于放下戒备,依然无动于衷地看着她。婴儿又一次大哭起来,宋枫温柔哄慰着抱它起来,身怀六甲的身体让她行动有些迟缓,宋枫抱着孩子慢慢向窗边走去,经过萧驯身边时,不经意落下了一串钥匙。灵缇世家各个窗屋和阁楼的钥匙。萧驯捡起钥匙,背枪离开前回头望了一眼大嫂。宋枫抱着孩子站在窗边,目光落在灯火通明的大堂里,大堂里走动的人影映在宋枫冷漠的眼中。韩行谦替身中两发狙击弹的萧炀止了血,打了一针肾上腺素。萧炀的笑容像贴在脸上的假面,受了重伤也不会改变。不过他的增qiáng能力被韩行谦完全克制,不论增加还是减慢时间流速对韩行谦都不会有任何影响。“别挣扎了。”韩行谦说,“你的能力被我消除三次就会引爆。”萧炀也不再挣扎,索性坐在地上,扶着伤口问:“你是ioa的医生么,给我讲讲关于那位林灯教授的事。”韩行谦:“据我的老师说,林灯教授和艾莲女士是大学同窗,维持了很长时间的恋爱关系,后来因为理念不同而分手,林灯教授离开研究所后,艾莲并没有赶尽杀绝,反而替他隐藏了身份,安排在恩希医院里工作,后来是林灯教授返回研究所窃取机密,才被安保人员杀死,听说艾莲处置了那几个开枪的保安,不过耳听为虚,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旧情未了啊。”萧炀弯起眼睛,“没想到,我的老板这么痴情。”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萧炀朝韩行谦笑笑,接通了电话。里面有个急切的声音说:“萧老师,陆上锦要的那批货被退了,现在单烯宁供应不上,boss让您务必保住灵缇世家工厂,千万不能出差错!boss多给您派了几个实验体过去,您一定别出岔子!”挂断电话,萧炀轻声叹气:“又在使唤我了。”韩行谦听不见他电话中的内容,也无法在萧炀笑盈盈的表情里捕捉到任何不一样的信息,但他知道萧炀是在拖延时间,研究所一定还有后招。萧炀将手机揣回兜里,眯眼笑笑:“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你在和驯驯jiāo往么,这么说,也算我的侄媳妇了。”韩行谦:“他在chuáng上一般叫我爸爸,我觉得辈分上倒也不用卡得太死。”第190章 韩行谦话音刚落,萧驯急切又不得不压低声音叫道:“韩哥!我没有!”韩行谦笑:“是吗,但我是这么打算的来着。”萧驯:“……”白楚年:“嗯?什么。他说什么了,好狗呀,是不是把我屏蔽了。”“没……没说什么。”萧驯整个脸和耳朵一起红了,幸好韩医生说话时把其他人屏蔽了,不然他就没脸与他们会合了。“话说回来,既然能屏蔽,为什么只留下我的频道……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听见。”想到这儿,萧驯一脸羞愤,顶着一张透红的脸和超高的心率向制高点飞奔过去。白楚年伏在钟楼上,用水化钢八倍镜观望主楼大堂,由于工厂员工全部被伽刚特尔僵化,并且还触发了警报,灵缇世家枪械库中的无人机自动飞出,向工厂方向飞去查看情况,灵缇世家内所有保全人员警觉地意识到有入侵者出现,快速列队向主楼围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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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缇世家本家的儿子们虽然分化级别都不算高,但他们重在经商,有钱有势就不会缺高手替他们卖命。灵缇世家的保全人员足有上千,最快向主楼聚集来的十几位保安均是m2级alpha,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本家叔伯子孙的安全。一直驻守在主楼的两位m2级alpha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萧老爷子身边,用防爆盾护着老爷子往安全的地方去。白楚年:“揽星你们俩去接他们。”毕揽星虽然伤势不轻,但只要命令一到,他就能立刻动身。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和磨合中他们早已建立了足够的信任,似乎只要白楚年说他可以,他就可以,不用想别的。白楚年:“目标萧长秀正在离开大堂,保全人员还有三十秒接近主楼,兰波萧驯,准备狙击,三十秒内任务失败无条件撤离。”萧老爷子是这次潜入暗杀任务的第二环,灵缇世家已经与109研究所开始合作,一直以来出师无名的ioa就有足够的理由向灵缇世家动手了。有萧老爷子坐镇的灵缇世家秩序不紊,ioa要给他们一个严厉的警告。兰波眯眼瞄准,水化钢十六倍镜的准心对准了手持防bào盾牌,护在萧老爷子身边的那位穿防弹衣的保安。兰波作为副狙击手所在的钟楼与萧驯所在的窗屋形成一个六十度夹角,与主狙击手萧驯拉开了足够距离的枪线。兰波拉栓上弹,水化钢发出类似子弹上膛的咔啦声:“嗯。”一发透明弹率先dòng穿了玻璃,毫不拖泥带水地爆了手持防爆盾的保全人员的头盔。牢牢护住老爷子的两名保全人员顿时被破开一个缺口,枪响的同时趴在窗屋的萧驯也扣下了扳机。陆言突然喊了一声:“小心身后!”萧驯所在的位置后方,小窗上无声无息地挂上了一枚攀援索,一位身穿防bào服的灵缇世家保全人员翻窗进屋,手持战术匕首从背后锁喉萧驯,原本势在必得的一枪没能爆开老爷子的脑袋,而是落在了地板上,擦出一星刺眼的火花。萧驯被从背后锁住咽喉,于是脑袋用力向后一撞,偷袭的保安被撞开了头,萧驯双腿一蹬窗沿,带着背后的保安一起狠狠撞到了窗屋内的桌楞上。保安痛叫一声松了手,但经过训练的身手也并不会这么简单就败下阵来,立刻调整好平衡朝萧驯扑了过去,萧驯捡起狙击枪,长腿跨上窗沿,毫不犹豫地朝窗外一跃。然后空中转身,拉栓换弹,一枪爆了那保安的头。毕揽星的藤蔓及时生长到合适的高度,陆言一只手攀抓在藤蔓上,朝萧驯伸出另一只手:“萧萧!”萧驯下坠时抓住了陆言的手,被他甩上藤蔓,陆言则靠两人换位时的惯性dàng到了窗屋中。挂在窗屋的攀援索上爬上来更多的保全人员,陆言双手各拿一把微声手枪,面对着窗屋内外十来个全副武装的保全人员。如果是贴脸近战,还没有谁能打服陆言。“任务超时,撤。”白楚年做了个手势。毕揽星:“他可以。”萧驯:“给我三秒。”但这时已经有十几位保全人员赶到了主楼保护老爷子,其中拿狙击枪的瞄准了悬挂在藤蔓上的萧驯。萧驯在柔韧的藤蔓上并非保持不动,而是由于重力作用不得不上下颠簸,他在藤蔓上保持平衡的同时拉栓换弹瞄准,一气呵成。在地面上与萧驯互相瞄准的保全人员同时扣动扳机,却在子弹出膛的前一秒眉心爆了一朵鲜红的血花,当即倒地。陆言在窗屋里,打空了手枪子弹就开始用双手匕首搏杀,却丝毫不见落下风,甚至能分出视线瞥一眼萧驯,用很骄傲的语气说:“jīng准she手还敢跟我们正统狙击手对狙,笑死了。”狙击弹的后坐力加重了萧驯在藤蔓上的颠簸,但并未影响他的状态,萧驯再次推弹上膛,冷淡眯眼,一声枪响,玻璃震颤。萧老爷子应声而倒,头底浸在血泊之中。萧驯:“目标确认死亡,任务完成。”陆言收起战术匕首和报废的手枪,蹭了蹭双手的血污:“窗屋清剿完成,准备撤离。”白楚年怔了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些学员已经不再需要他无微不至的保护和指引了。有种说不出的情绪涌上心头。兰波抬手搭在他头上,揉揉:“这是养孩子的乐趣吗?我看你长大也有这个感觉。”白楚年鼓了一下腮帮,然后泄了气。“走走走走走,烦人。”毕揽星接走了萧驯和韩行谦,从陆言清出的窗屋一侧离开了主楼,白楚年和兰波紧随其后,替他们善后。萧驯还顺手绑了一个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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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枪顶脑袋挟持着的萧子喆破口大骂:“萧驯你个野种,跟外族野男人上chuáng的烂货!爸妈!快救我啊!”他一个alpha,被同族的omega挟持竟然毫无还手之力,脖子被勒得生痛,由于身高差距还时不时被拖在地上。萧驯本就级别高于他,又在蚜虫岛训练基地经过长时间的严苛训练,同龄人里只要不是格斗特别出挑的或是级别相当的,对上他都不会占什么上风。大哥萧子驰先怒了:“萧驯!你敢联合外人搞我们!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大伯父吼道:“你这是在造反!萧家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吃里扒外的贱种!”三伯父顾及着自己亲儿子的安全,连忙让保安不要开枪,大声喊话稳住萧驯,他怕极了萧驯复仇,把对灵缇世家的恨意全发泄在他儿子身上。“驯驯!你要想想我们都是为你好,替你订婚也是希望你有家庭,能过相夫教子的安稳生活!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这样,你既然不喜欢,以后我们都不bī你,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好不好?”其他叔伯也跟着劝导乞求。“不用大发慈悲了,我本来想去哪就能去哪。等我离开,你们的宝贝儿子会还回去的。”萧驯一路拖着萧子喆离开了。离开灵缇世家主楼和庭园之后,萧驯拐进了一个无人的死角,他对灵缇世家十分熟悉,这个位置很隐蔽。萧驯停下来,松开了手。萧子喆立刻退远了好几步,捂着嘴痛苦了咳嗽,由于太久的窒息和恐惧,萧子喆腿一软,坐在了地上。虽然声音颤抖,但萧子喆还是知道萧驯不敢杀自己,抬手狠狠指着萧驯,色厉内荏骂道:“你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出了萧家,你还不就是丧家犬一个……”“是吗,那我们呢。”陆言蹲在墙角的废油桶盖上,倒拎着枪,子弹攥在手心里,一枚一枚向弹匣里推,小声嘀咕:“怎么在这儿会合呀,我找了半天。”毕揽星坐在自己的藤蔓上,手上的绷带开了,低头缠一缠。韩医生走近来,掸了掸白大褂上的土,手里还拿着手术刀:“让萧炀给跑了。我本来想铰断他两根手指,不过他很识趣地该说的都说了,放他回去也好,他跟艾莲……好像很有一段故事啊。”他似乎才注意到地上的萧子喆,轻推金丝眼镜:“哟,这不是我们大侄子么。”“大侄子?”墙头发出一声轻佻的笑,白楚年双手猫挂在墙头,伸出发丝的雪白狮耳动了动,瞄着萧子喆:“你是什么牛马呀别说话啦打得过吗快去找个班儿上吧!”萧子喆惶恐地看向白楚年的方向,但身后似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了上来。兰波卷在身后的废弃水管上,冰冷尾尖轻轻扫动萧子喆的脸颊:“丧家犬么……又学到了一个人类新词。”一股qiáng电流从兰波尾尖窜过,萧子喆被电晕了过去。白楚年翻墙进来,抱起兰波朝外跑去:“接应的小队已经到了。”陆言离开时,按动了炸弹的引爆器。灵缇世家主楼已经乱作一团,尖锐的哭声和怒骂声此起彼伏,只有大嫂的卧室紧闭着门,隔绝走廊外混乱的噪音。大嫂宋枫还在窗口站着哄孩子,身边多了一个人。萧炀压着身上还在渗血的弹孔,脸色苍白,身体有些佝偻,不过脸容如常微笑。“侄媳好悠哉,这场好戏看得痛快吧。”大嫂依旧冷漠望着窗外。“来,这个给你。”萧炀从兜里拿出一把手枪,“下面这么乱,你开几枪玩也没人发现。”大嫂看见那把枪,愣了愣,半晌,轻轻把孩子放回婴儿车里,慢慢返回来,从萧炀手里接过手枪。“会用吗?”“不会。”“我教你,这样,推一下,上膛,然后这里,准星对准你想打的人,再扣扳机,它会有点后坐力,你可以两只手把着,这样稳一点。”宋枫摸索着抬起枪口,对准了底下混乱的大堂。距离其实很近,就算没经验也无所谓。砰的一声炸响,在大堂里走动的萧子驰小腿上中了一枪。婴儿车里的宝宝被惊吓到,哇哇大哭起来。萧子驰就是他的alpha丈夫。“还挺准的。”萧炀笑着夸赞。“不准。”宋枫纤细的双手被枪震得发抖,却面无表情,“我想打的是头。”“好了,过一下瘾就好了。”萧炀想扶她离开,但宋枫忽然扬起唇角,学着萧炀刚教她的那一套,不熟练地推上下一发子弹,双手握枪又扣下扳机,反复数次,子弹有的没中,有的打在非要害上,但每一枪都是冲着她丈夫萧子驰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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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缕虫背着木乃伊挤到了pbb的车里。不等剩下的实验体追击上来,两辆车相继离去,踩足油门高速撤离。雷霆援护小组给毕揽星和陆言分别包扎,毕揽星身上两处都是外伤,胸前的伤口缝了几针,手上的伤比较重,需要送到医学会进一步治疗。陆言身上有几处高温烫伤和脏器损伤,腿也存在一部分软组织挫伤,刚刚一直沉浸在战斗状态没来得及注意,这时候疼得厉害。医生要帮他脱作战服,他谨慎地把作战服塞给毕揽星,再三jiāo代,兜里有重要的东西,别弄丢了,这才安心放松下来疗伤。金缕虫抱着陆言,用柔软冰凉的蛛丝敷住陆言身上发红的几处皮肤,他的蛛丝有保鲜能力,可以有效防止溃烂。“兔兔。”金缕虫低头蹭蹭陆言的头发,“很痛吧。”“我才不怕,要不是白楚年拦着,我差点就搞定了一个a3实验体呢。”萤和于小橙瞪大眼睛:“真的啊!”“那当然,不信问他去。”陆言一边炫耀着当时的情形,一边又因为确实疼了,又有点后怕,说着说着就自己哽咽起来,抱着金缕虫掉眼泪,搞得金缕虫也难过极了,抱着他一起哭。毕揽星给陆言擦眼泪,木乃伊给金缕虫擦眼泪。车上的医生哑然失笑,小家伙还真是情绪说变就变。何所谓叼着烟头开车,转了转后视镜,虽然也笑了,但也没像从前那样开口嘲讽一下小omega。这次jiāo换训练中跟ioa的小o们相处久了,越觉得看似软弱的一群小o并非花瓶,越发讨喜可爱起来,想想那两只跟屁虫小lánga,叹了口气,以后娶老婆生孩子一定得生个小o。ioa的车里,白楚年开车,兰波坐副驾驶,萧驯被韩行谦抱到了最后排的角落里。韩行谦:“受伤了么?”萧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韩行谦:“你怕不怕颠?”萧驯:“颠?”白楚年:“韩哥的意思是让你坐他大腿,这都听不懂,还叫爸爸呢,我看嘴都没亲过吧。”兰波:“en?”萧驯:“……”白楚年:“哎唷我操,说漏嘴了,韩哥我不是故意的,开车分心。”萧驯紧张起来:“……你、你是装被屏蔽……你都听见了……你们……”兰波疑惑地看了白楚年一眼:“en?”贺家两只小láng忽然竖起耳朵趴在车靠背上,转过头睁大好奇的眼睛盯着他们。贺文潇:“爸爸?什么爸爸。”贺文意:“什么意思。”萧驯羞愧到钻进角落,韩行谦轻推眼镜,和蔼解释:“对敬重的长辈用这个称呼会显得很亲切。”贺文潇:“懂了。”贺文意:“懂了。”兰波:“懂了。”白楚年:“……不,你不懂。你别跟着瞎掺和。”几片洁白羽毛挡住了他们的视线,韩行谦侧过身,放出一半羽翼,将车里隔绝出一个小空间,并用m2分化能力“风眼”隐蔽了声音外传。“生气了?”韩行谦微微侧身,靠近别扭地扭转半个身子背对着自己的萧驯。萧驯闷声回答:“嗯。你怎么能当着所有人这么说。”韩行谦笑笑:“没有,我屏蔽了,小白的耳朵能多频聆听,减弱信号之后他还能听得到,是我疏忽。”“真的在生气?”韩行谦低下头,雪白独角靠近萧驯,“我能读你的心吗?”天马腺体伴生能力圣shòu徘徊,独角触碰对方头部即可获取对方思维。最初韩行谦也是用这种方式确定白楚年对ioa无害,成为第一个敢于亲身接触观察实验体的医生。萧驯忽然转身过来,指尖推住韩行谦的角,抢先一步使用j1能力万能仪表盘分析了一遍韩行谦的情绪占比。这一招来得太突然,韩行谦也没能预料到,更无法在短时间内把自己的情绪掩藏起来。情绪占比:爱恋90%性欲9.8%歉意0.2%数据一目了然,萧驯保持推着韩行谦尖角的姿势,愣了愣。本以为在这段关系能稳操主动权的韩行谦稍微有点措手不及。好好的小o,怎么会分化出这么过分的能力。萧驯的表情有些微妙,走神的时候指尖无意识地搓了搓韩行谦的角。独角的质感有点像抛光过的贝壳,带有微小的杂色偏光。万能仪表盘测出的情绪占比又开始变化:爱恋50%性欲40%尴尬10%歉意0“角……很敏感吗?”萧驯微微仰脸看着他。“额,没有。”韩行谦抬手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萧驯忽然一条腿跪到车座上,用嘴唇轻碰了一下他的角,然后快速从他翅翼底下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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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白楚年走时带上了休息室的门,抱着兰波从总部大厅走出去。现在时间已经是深夜,技术部正在加班处理他们的任务痕迹和关注着网络上的舆情变化,会长正在病房区陪陆言,明日再去报告情况也可以,暂时应该没什么事要做,现在可以抱着香老婆回去先睡一觉了,早上再来。“等一下。”白楚年回过头,看见韩行谦已经换上了ioa医学会的白色制服,应该是从医学会那边回来的。韩行谦:“小白,我能问兰波点事吗?”兰波从白楚年怀里爬出来,韩行谦绅士地虚揽了他一下,轻声问了个问题,兰波点头。白楚年狐疑地凑过来:“有什么事儿是尊贵的搜查科长不能听的吗?”他从背后搂着兰波,下巴搭在肩头:“你说吧。”韩行谦没办法,笑了笑:“我是想问,兰波,你是不是能快速代谢掉任何药物?”兰波点头。“包括感染药剂这种会致使实验体死亡的危险药物?”兰波:“en。任何,一切,所有,人类的药剂都无法伤害我。”韩行谦:“你确定吗,确定一定对自身没有任何伤害吗?”兰波不耐地撩拨头发:“你在质疑我?”白楚年听出些端倪,皱眉反驳:“韩哥,gān嘛呀。别拿他做实验成吗。”韩行谦:“是这样,陆言从灵缇世家制备室带回来七种重要药剂的小样,在我们检验后,完全确定了其中六种的功能,只剩下一种药剂,虽然明确了成分但还不确定功能,我们想让兰波试一下。”白楚年对韩行谦除了jiāo情还有种有敬重感激的感情在心里,平时待他也最和善,这时候就有点冷下脸来。白楚年不是个喜欢把不满挂在脸上的人,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不能忍受。“ioa给我什么任务我都会做,但这个不行。”白楚年抱起兰波,“韩哥,别为难我。”韩行谦也意识到这个想法属实冒犯,这种拿实验体试药的行为跟109研究所又有什么区别,不怪小白跟自己冷脸。“抱歉。”韩行谦低了低头,“是我想当然了,没顾及到这一层面。”因为兰波的外貌除了跟人类区别很大之外,他自带着一种缥缈的脱俗感,从言行举止到眼神和一些特殊的能力,兰波给人的感觉是带着某些神格的,似乎永生不死,所以韩行谦会先想到他。“既然求了,就是很要紧吧。”兰波淡漠看着他,微抬尾尖,递到韩行谦面前。韩行谦怔了一下,然后看向白楚年:“他是什么意思。”白楚年轻声叹气:“吻他尾尖,意思是臣服他,做他信徒,他就满足你愿望,然后你不能对他不忠。”韩行谦失笑:“不忠指的是?”白楚年:“往水里扔垃圾,或者刷牙的时候开着水不关,还有吃海鲜刺身,活海胆活鱿鱼那种,在海滩见到搁浅的鱼必须放回海里,就是鲸鱼搁浅了,你也得去诚心推一把,兰波有难的时候你必须帮,这些都叫还愿,你付出越多还的愿就越大,跟商场积分卡似的,积多了能得到赐福,但不一定什么时候赐给你什么。不按这些做就死定了,走在路上会被雷劈死。”韩行谦在记事本上逐条写下来。白楚年敲敲他的记事本:“信仰要诚心才行,记纸上算怎么回事儿啊,你把它背过。”兰波弯起眼睛看着自己年轻的传教士,很少有人愿意虔诚一心地对待他,爱他所爱、恨他所恨,大约是命中注定,小白是作为自己“使者”的存在。亲吻尾尖是一种恩赐,因为韩行谦一直以来对小白的照顾和保护,兰波很受用。兰波跟韩行谦走了。白楚年蹲到凳子上,胡乱甩脑袋。“他怎么那么会勾alpha,烦死了,那谁想信仰他都可以过来亲他了……我要改几个信条,此信仰传o不传a,礼节改成,亲吻尾尖拍过的地面。”电梯响了一声,有其他同事加班结束下班了。一位拖着火红尾巴的赤狐omega从电梯里走出来,细高跟鞋踩着地面发出gān练的回音。“嗨,楚哥。”赤狐边补口红边跟白楚年打招呼。“下班啊风月。”白楚年还没从沮丧情绪里脱离,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天黑了路上小心点。”“怎么一脸失恋的表情。”赤狐蹭着唇角的口红眯眼一笑,“我可要去约会了。”“约会,和谁啊。”“想和你约,你去么?”“哎呀少扯,快说。”ioa联盟里omega多,alpha非常少,长得帅的alpha早已经被omega抢光了,不过像风月这样的妩媚美人也看不上联盟里这些alpha,看着柔软纤细实际上实力在m2级里都算佼佼者,实力普通的alpha就更入不得她的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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