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1页)
钟医生介绍完了永生亡灵的情况,又开始解释白楚年现在的情况。“白楚年的成长阶段已经达到成熟期巅峰,已经在恶化的临界点,现在依靠着一种名为死海心岩的物质禁锢压制,我希望大家能将思路打开,联系我们手头现有的资料,尽快找出遏止恶化的方法。”兰波耐着性子听完了全程,到最后已经有些坐不住。送走教授们之后,钟医生才领兰波去了观察室,路上不停委婉地给兰波打预防针:“小白现在的状态还不算非常稳定,我把他放在了密闭隔离观察室,你放心,我们没有用任何让他不适的药品,只是暂时束缚起来,以免误伤为他清洗换药的护士。”他知道兰波脾气爆,小白更是他的逆鳞,不提前说好了恐怕等会兰波进去会当场气到掀桌子。兰波嫌他啰嗦,刚想让他闭嘴,就看见钟医生将密闭观察室的实时监控屏幕转了过来,面向他。白楚年就在里面的单人病chuáng上躺着,手脚都被特制手铐拷在chuáng头chuáng尾的栏杆上,死海心岩项圈禁锢着他的咽喉,让他不能顺畅呼吸,口枷锁住了他的下颌和牙齿,他不能说话。除此之外,还戴着厚实的黑色眼罩和耳塞,腺体上也贴了信息素封闭贴。Alpha显然很不安,他并未睡着,而是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紧绷着身子。兰波扶在监控屏幕上,心里细细密密地疼起来。钟医生轻声说:“我们把他接回来之后,他在昏睡中失手泯灭弄伤了一位护士的小臂,虽然醒来以后一直在道歉,但保险起见我们也只能先控制住他才能进行后续治疗。你进去看看他吧,长时间保持感官剥离的状态对他的身体和心理都会有伤害。”兰波顾不上听他絮絮叨叨,匆匆跑进了密闭观察室。密闭观察室内完全隔音,也没有任何光线,是彻底黑暗的。兰波轻轻坐在了白楚年身边,但由于白楚年无法看见听见,也无法伸手去摸,他只能感到有人压弯了他的chuáng垫,却感受不到是谁。兰波伸出手,轻轻用指尖碰了碰alpha的脸颊。白楚年很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浑身神经猛地紧绷起来,兰波清楚地感知到了由白楚年耳钉传达回自己心脏的极度惊慌和恐惧,即使alpha表面上看起来状态还没有那么差。熟悉的温度贴在脸颊皮肤上,白楚年轻轻动了动头,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兰波先取掉了他的耳塞,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randi,现在是我接管你的身体,不用怕伤到我,你可以放心休息。”他的嗓音天生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白楚年紧绷的身体舒展了一下,用脸颊轻贴了贴兰波的脸颊。兰波取下他的口枷,长时间被禁锢的下颌酸痛得厉害,白楚年忍不住一直舔嘴唇。兰波低下头,舔了舔他的嘴唇,舌尖勾着他的齿缝,缓缓伸进口腔,替他舒活麻木的舌尖,舔动alpha舌面上倒逆的小刺。白楚年看不见,就不知道自己的泯灭能力在不知不觉蔓延,他很渴求这股温柔,追着兰波要他舔。白兰地压迫信息素从封闭贴内渗出来,并且从兰波的指尖开始凝结泯灭玻璃质,玻璃质腐蚀着他的皮肤。兰波对指尖传来的痛苦一声不吭,继续细细亲吻着白楚年的嘴唇、鼻梁和额头,轻声笑笑:“还真把我当大猫了?就这么想要舔毛啊。”白楚年清醒了些,仰起头,露出勒痕斑驳的脖颈和一寸冷白皮肤,收起了全部压迫信息素,反放出安抚信息素,兰波指尖的伤口开始愈合。白楚年的脸色从苍白变得红润,终于重重地舒了口气,扬起唇角,露出半颗虎牙尖。“啊。说点小娇妻该说的话,别老这么霸道。我想要舔毛怎么了,天经地义喵。”今天4400+第210章 “老婆,钟医生没让你帮我解开手铐啊。”“没。等下要给你包扎。”“眼罩呢,眼罩拿掉总可以吧。我什么都看不见。”“不着急。”兰波低下头,一片一片摘掉手背上由于泯灭溢出而凝结的玻璃质,玻璃质掀开时会带下一层鲜红的皮肉,兰波只是轻微皱皱眉,没吭声。白楚年发觉兰波不说话了,于是小心地问:“我信息素溢出了吗,泯灭溢出了吗,又伤到你了?”“没有,不用紧张。再放松一点也没关系。”我不是那种脆弱的omega,会被区区一点疼痛伤害到。兰波心里这样想着,却没说出口,甩掉手背上的血,舔了舔伤口和被血迹浸湿的指尖,伤口在不断愈合,除了痛倒也造不成什么太大的伤害。如果没有死海心岩项圈控制着,恐怕今天给白楚年上药的小护士就不会是仅仅伤到胳膊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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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年被蒙着眼睛拷在单人病chuáng上,看不见兰波的动作,会隐约有点心慌。忽然,一只温凉的手搭在了他大腿上,指尖轻轻打着圈描摹。白楚年猝不及防闷哼了一声,那只手却并非无意触碰他,而是越发放肆地在他大腿上隔着裤子抚摸,并慢慢向上。“我靠,不要啊,这里面有监控的……嗯!”某个东西被对方握住,白楚年浑身剧烈地颤了一下,话没说完就咽回了喉咙里。“嗯?你会怕别人看,alpha?”兰波抬起头,看见了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幽蓝瞳仁闪烁起金色纹路,用了伴生能力锦鲤赐福。监控突然故障了。在密闭观察室外的钟医生愣了愣,拍了拍监控显示器,不光画面没了,声音也听不到了。“我警告你不要趁人之危啊,真的真的,别,我们回家搞,在这儿弄我以后怎么混啊,小护士们都看着呢,好老婆,饶了我。”“我一定要给所有人都看到,你能怎样。”兰波手上用了些力,白楚年被迫咬牙仰起头,不发出声音,憋得脖颈bào起青筋,他知道这里面的摄像头不光能夜视,还能实时传送声音到外面。兰波用手给alpha搞了一次,白楚年浑身瘫软,仰着头喘气。“叫一句好听的。”兰波低头凑近他的脸,隔着一层眼罩观察他。白楚年嗓音嘶哑,尾音黏连用气声说:“daddy。”这句带着撒娇和色情意味的话让兰波龙心大悦,意兴又起,又弄了他一次。白楚年彻底瘫了。“我c……服了,服了,不来了,烦死了,都让人看见了,让那群小崽子知道还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唉呀……等会儿他们进来给我换病服,这裤子怎么解释啊,啊?”白楚年耍赖般仰躺在chuáng上蛄蛹。“你脱下来,我给你洗。”兰波俯下身子,用手肘支着chuáng,趴在他身边,用指尖拨弄alpha自己咬出印子的嘴唇。“操。”白楚年用脑袋撞了兰波一下,“我不活了。”兰波低低地笑起来。他把一只手臂搭在alpha温热的胸膛上,半个身子贴着他,是恋人间最亲密温暖的姿势。“你张嘴。”“gān嘛,又想整我,我才不gān。”“张开。”白楚年乖乖张开嘴,一些粉末倒进了嘴里,很快就融化了,酸酸甜甜的。“这啥。”“酸溜溜。”兰波舔了舔包装袋上剩余的粉末,“人类难得的优秀发明。”许久,白楚年偏过头,用鼻尖蹭了蹭兰波的脸颊。他有一些话想说,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兰波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表情变得稍微凝重了些,在他耳边轻声解释:“randi。有些事情你不懂。今天即使他真的活着,我也必须铲除他。”“为什么。”白楚年咬了咬嘴唇。“海族的领导者是唯一的,不像陆地,每一个国家都拥有许多领导者,错误的决策最多导致一个国家覆灭。海族是不一样的,我掌管着十分之七的世界,但凡行差踏错就会让整个海洋覆灭,他生长着塞壬的鳞片,却不被大海承认,这是一个悲剧。”兰波抚摸着alpha的脸颊,轻声叹气,“并非你爱他,就能阻止悲剧,这是连我也做不到的事。你要知道,你生存着,必不会事事遂心。而且我告诉过你,在大海里,没有人会真正死去。”“我明白。”“所以如果下一次我让你送他回海洋安息……”“我会动手。”白楚年哑声答应。白楚年的全部jīng神和体力全在这个刺激的环境下被兰波耗光了,一股倦意袭来,呼吸都平稳了许多。等alpha在自己的哄慰下睡着了,兰波才起身走出去。他走出密闭观察室,钟医生立刻快步上前来,向里面探头望了望:“监控是你弄坏的?小白怎么样了。”“睡着了,你们可以进去给他包扎。”兰波从西服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枚翡翠指环,放在钟医生手里,意思是赔给他修监控设备的钱。钟医生低头打量掌心里这枚帝王紫指环,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上面还带有一些海水侵蚀的痕迹,还刻印着龙纹,不知道是哪朝皇帝戴的。这样的文物放在拍卖场要拍出上亿高价吧,钟医生大惊失色,匆匆把东西塞回了兰波口袋里。护士们给白楚年包扎了伤口,最深的一道伤要数他小腹上被水化钢刀留下的一处贯穿伤,以及他背部被死海心岩碎片扎穿的四五处小的伤口。白楚年睡着了之后,护士们的工作就变得顺利多了,有条不紊地采血、检查,半个小时就完成了全部工作,将数据和血样等等打包jiāo给了检验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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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半个小时后,检验科将检查报告装订后发回了医学会,回到了钟医生手里。在此期间,兰波就坐在医学会走廊外的候诊椅上,披着白西服外套,抱臂仰着头,靠在墙壁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都会忍不住用余光瞟一眼这个漂亮冷漠的男人,再匆匆走到拐角悄声讨论两句,这是搜查科长白楚年的爱人。钟医生拿着检验报告走出来,坐到了兰波身边。兰波睁开眼睛,偏头看他。“现在情况还不算太坏。”钟医生说,“他的承受能力比一般的实验体qiáng,情绪稳定之后,基本不会无故bào走。只是这段时间不能再使用分化能力了,要住院观察一阵子。我们正在加紧研究阻止恶化的方法,有新进展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兰波听罢,仰起头,闭上眼睛:“我都做不到的事情,你们能吗。”钟医生将检查报告摞在一起,在膝头戳了戳:“人类从出现至今,并不是依靠神明活下来的,我们并非一无是处,你有你的能力,我们有我们的智慧。这种智慧有时候是会带来灾难,但更多的带来的是希望。”兰波轻哼:“我等着。”白楚年状态稳定后,被转到了普通单人病房。兰波坐在chuáng边,用水化钢刀给白楚年削苹果。白楚年靠坐在病chuáng上,身上穿着蓝白条病服,看着兰波削掉了两厘米厚的苹果皮,自己吃了皮,然后把核给了他。“算了老婆,我带皮吃就行了……”兰波不想放弃,拿起下一个苹果继续练习,一兜子苹果就剩俩了。有人敲了敲门推门进来,两人抬头望去,是陆言和萧驯,金缕虫背着木乃伊跟在后边。“嗨!”陆言鬼鬼祟祟地抱着书包,凑到白楚年枕边,翻开书包,把里面的游戏机拿出来:“喏,给你解闷的。”白楚年拿起游戏机摆弄:“看我这好弟弟,没白疼。”“啊?叫你声哥你还美上了,嘁。”陆言白了他一眼,又跑到兰波面前,把书包倒过来,倒出一堆零食给他。兰波欣慰地捏了捏小兔子的尾巴球。萧驯说:“韩哥听说你受伤,正从蚜虫海往回赶,明天大概就到了。”白楚年摆手:“我又没事,他回来gān嘛?他不是跟着狂鲨部队清理潜艇实验室去了吗。”“他很担心。”陆言拽了个椅子,趴在椅背上坐着噶悠:“你放心养伤,报告什么的揽星帮你写呢,每天忙到半夜,我也想帮他,可是我不会写。”白楚年喝了口水:“你别帮了,你写的十句里面能有八个错别字。”陆言气到耳朵飞起来。金缕虫还是不太习惯人多的场合,安静地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用毛衣针拉蛛丝给白楚年织手套,木乃伊蹲在对面给他拿着蛛丝线球。“哎,织毛衣那个,文池。”白楚年叫了他一声,金缕虫懵懵地抬起头,眼睛浮着一层金属色薄膜,木乃伊也随着他的动作抬头,看向白楚年。“过来,我有事jiāo代你。”金缕虫老老实实站起来,跑到白楚年chuáng边,规规矩矩站着。木乃伊跟了过去,站在金缕虫身后。“你去组长那里开一张任务书,就说我让你在这月底最后一天中午十二点去码头,乘IOA的轮渡去蚜虫岛特训基地。”金缕虫点了点头,身后的木乃伊默默拿出铅笔,在掌心写下白楚年叮嘱的时间地点。“等你到了再联系我,我再告诉你要做什么。”“好。”金缕虫听话点头。他们看望过后,让白楚年好好休息,纷纷退出了病房,陆言本来都走出去了,突然又折返回来,神秘兮兮地趴到白楚年chuáng边,表情特别认真地小声问他:“喂,最近有个暗杀任务要我和揽星搭档去做,需要扮成情侣,还要住同一个房间。”白楚年摸摸下巴:“啊,怎么了,暗杀任务对你们来说挺简单的,有揽星肯定不会出岔子。”陆言脸憋红了,对白楚年qiáng烈暗示:“我用不用准备什么?”白楚年终于看懂了陆言的暗示,这小崽子是情窦初开,担心跟揽星住一起会发生点什么。他坏笑起来:“那你问我有什么用,你问他啊。”白楚年朝兰波扬扬下巴,“谁在下边你问谁。”“嗯?”陆言很纳闷地竖起耳朵,“ioa八卦论坛上不是这么说的,他们说你才在下边。”“谁踏马瞎传老子谣言,我IOAshòu系猛1谁不知……”白楚年嘴角一僵,转头看向兰波。兰波立刻转过身背对他开始花式削苹果。噗嗤。“好啊,内鬼竟是我老婆。”白楚年倾身爬到兰波身边,从背后锁住兰波的脖子,把omega拽进了被窝里,然后转头对陆言道:“同志,你先撤吧,间谍被顺利逮捕,我要开始审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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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兔耳朵包着着火的脸夺门而出。第211章 IOA总部停机坪。白楚年穿着病服,身上披着兰波的外套,悠哉站在主席台的栏杆边,看着一架架涂装PBB标志的武装直升机从天空降落,十来辆大巴车秩序严谨地停在操场中,身穿迷彩战斗服的PBB士兵整齐划一地背着行李包从车上下来,排成严密的队列,等待上级的命令。PBB风bào特种部队和狂鲨海军陆战队的队服不太一样,风bào部队的作战服是黑色迷彩,胸前有PBBw的标志,狂鲨部队的队服是蓝色迷彩和军绿色的贝雷帽,胸前有PBBs的标志,因此从大巴车上下来的士兵自动分成了两个颜色不同的矩形队伍。“真整齐啊,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板正的队伍。”白楚年由衷感叹。“哼,你们IOA的散漫劲儿早就应该改改,上次jiāo换训练还是有成效的,你带过去的那几个小孩儿进步挺大,一开始连内务都整理不好,天天因为这个挨罚,都是因为你上梁不正。”何所谓插着腰,在主席台上慢悠悠地来回溜达,时不时拿出对讲机,把底下动作慢的小组训斥一顿。“哪来这么多规矩……不过拿出来是挺有面子,不像我的小崽子们,嬉皮笑脸的。”白楚年抱着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PBB军队正在以联合演习的名义向IOA集结,这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在为取缔研究所作准备了,等会长的提案一通过,搜查令和逮捕令会一起下来,国际警署就会逮捕所有研究员,不排除艾莲狗急跳墙的可能,PBB军队提前集结也只是在为阻止研究所反抗和保护平民做万全的准备。“你的伤还没好啊,到底有多严重。”何所谓上下打量了白楚年一番,他的小腹和胸膛都裹着绷带,身上穿的也是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和平时jīng神抖擞làng里带贱的样子大不相同了。白楚年扶着栏杆,看上去有些jīng神倦怠。他显然没有恢复到全盛时期的状态,皮肤和纸一样苍白,眼睑和嘴唇都异常发红,看上去比往常瘦削了些。他还戴着婚戒,但指环松了,卡在他泛红的指节上。何所谓不大敢相信,现在的白楚年竟给他一种脆弱的错觉,jīng气神弱了许多,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气。“该不会是肺结核吧,别传染我。”“那必须第一个传染你。”白楚年往何所谓身边蹭了一步。何所谓皱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真的,没事吧。”“不能说完全没事吧,只能说苟延残喘。”白楚年懒懒揣着手,“好兄弟,我可能快要没了,我要是真的没了,你帮我照顾好我的学员,老婆就不用你照顾了,毕竟你没有老婆也没有什么经验,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带你队员去海边捡捡垃圾什么的就行了。”“嘁,呸。”何所谓捡了根草枝叼在嘴里,就知道这小子嘴里吐不出什么人话。白楚年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金缕虫打来的视频电话。“哟,这么快就到了。”白楚年按了接听。金缕虫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一双覆着金属层的蜘蛛眼怼在镜头前眨巴了两下,腼腆地笑着说:“我现在在蚜虫岛特训基地,PBB护送的实验体们也到了,大家都在。”然后他把电脑jiāo给了木乃伊,木乃伊抱着电脑缓缓退后,镜头才慢慢拉远。于小橙搂着哈克(实验体7115红尾鵟)的脖颈挤到镜头里:“教官……哦哦楚哥,你伤好点了吗?”白楚年露出虎牙:“小破伤没什么好记挂的。”哈克看见白楚年,脸垮下来,于小橙qiáng行扯着他的脸让他微笑:“哎呀打个招呼你能死啊?”哈克不情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狗)好(比)。”布偶omega和暹罗omega拉着他们在jiāo换训练时负责的一对胆小的老公公和老婆婆仓鼠实验体给白楚年看。他们实在太胆小了,由于之前在PBB时和白楚年接触过,导致现在一看见白楚年的脸就受到惊吓,一头扎进身边的猫咪怀里发抖,差点撅过去。弱小的实验体对同类qiáng者的恐惧心理很难消除,尤其是在猫与鼠这种极限物种压制下,好在照顾他们的猫咪学员能让他们多少适应一些。“楚、楚哥……我今天新教会他用拼音打字了,我让他给你表演一下,来,大菠萝,你打个我的名字看看。”萤推来了一个个头巨大的非洲象实验体,一出现就占满了大半屏幕,大块头有点害羞,一个劲捂着脸往萤的身后躲。“他就是太害羞了。”萤挠了挠头,只好作罢。边牧alpha站在沙滩上,操控着无人机带着那些会飞的实验体幼体在海面上盘旋,腾出一只手跟白楚年摆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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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年笑笑:“段野,今年年终考核认真点,你哥等着你赶紧过来接技术部的班呢。”小边牧比了个ok的手势:“我哥还没秃啊?该秃了。”PBB从国际监狱里回收的十四个实验体,加上PBB原有和俘虏的几个实验体,再加上前一阵子IOA收留的一部分实验体和幼体,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治疗,确定他们不再出现攻击人的欲望,因此全部都安置在了蚜虫岛,试着跟孩子们生活在一起。在屏幕角落里,无象潜行者在沙滩上正在用手指画蒙娜丽莎,图灵博物馆坐在他身边看书,这两个智商超高的实验体倒很能玩到一块儿去。蒲公英实验体在哭着追自己被海风chuī走的头发,刚玉实验体在海岸边捡贝壳,磨成宝石一样光滑的饰品发给身边的学员们,学员们叽叽喳喳跟他们玩成了一团。贺文潇贺文意突然挤进镜头里,顿时屏幕上只剩下两个鼻子。“队长呢队长呢我们队长呢,我们把实验体护送到了。”白楚年揽过何所谓的脖颈,把他拉到身边:“这儿呢,老何,过来唠两句。”何所谓板起脸教训:“你俩别光顾着玩,训练不能荒废,听见没。”“知道,队长,我们想你了。”俩小láng崽没心没肺地在屏幕对面笑。“哼,别整那没用的。”何所谓戴上墨镜,咳嗽了一声,把头转到了一边。白楚年松开何所谓,懒洋洋地举着手机去无人的地方嘱咐了小崽子们一番,才挂断了视频。挂断视频,手机上的闹钟就响了,到了例行检查身体的时间,今天放了这么久的风,该回病房了。住院观察两天后,白楚年的体检结果指标合格,身体各方面的指数都降了下来,暂时保持着稳定状态,只是还没找到彻底压制恶化的方法,医生不准他走出IOA总部区域,以免被外界刺激到,并且随时严格监控他的身体情况。白楚年坐在单人病chuáng上,把工作电脑放在膝头,浏览着109研究所最近的动向。因为单烯宁暂时短缺的缘故,加上锦叔暗中放出去研究所药物短缺资金链断裂的消息,关于实验体的许多合作都huáng了,看上去研究所的口碑也在直线下滑。昨晚锦叔和会长特意打了视频电话过来探望他的伤情,白楚年有点不好意思,连连说没事,让他们放心。会长还在威斯敏斯特,锦叔推了自己的行程与他同行,白楚年不想让他们远在千里之外还担心自己这边。现在看来,只要109研究所保持这个衰败速度,过不了多久,就算会长这一次的提案仍没通过,研究所也有很大的概率自行崩盘。技术部段扬说,早上收到了一个人偶娃娃送来的移动硬盘,里面都是109员工内部网络才能浏览的内容。人偶师把他们从红狸市华尔华制药工厂盗窃出的资料直接扔给了IOA,大概是在这次抢夺实验体的行动中大伤元气,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打算正面对抗研究所了。技术部查了人偶师现在的位置,发现已经不在境内了,开在窄街的人偶店挂上了店面出租的牌子,里面的家具还在,但铁艺展示架上的人偶娃娃都已经搬空了。今早IOA北美分部的搜查科gān员发消息来,说发现人偶师在加拿大活动的痕迹,不过没什么特殊活动,IOA总部给予的回复是继续观察。白楚年浏览了人偶师拷贝下来的资料,发现研究所并没有完全停止生产药剂,即使在单烯宁短缺的情况下,以保证完成以前的订单,尽量降低损失。病房门响了两声,韩行谦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查房册。“今天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他走到白楚年病chuáng边,俯身抬起白楚年的下巴,检查瞳仁是否发蓝光,再掰开嘴检查牙齿有没有shòu向生长,然后按下他的头,检查腺体有没有异常红肿。异常红肿没有,普通红肿还是有的,白楚年的腺体上有两排牙印,还沾着白刺玫信息素的气味,一看就是那条鱼咬的。“没不舒服。”白楚年老老实实地任他摆弄。“虽然适当的性生活可以让你恢复得更快,但也不要纵欲过度。”“老婆缠人,没办法。”白楚年懒懒打了个呵欠,斜倚在病chuáng提起的靠背上,“兰波怎么还没回来啊,去食堂买份饭而已……不会又把食堂的大勺吃了吧。”“他在我老师那儿,来的时候我看见他了。”“他找钟医生gān什么。”“还能gān什么,担心你啊。”“唔。”白楚年偷偷凑近韩行谦问,“他背着我跟你们说什么了吗?最近事情多,我怕他难过。”“放心,他比你成熟得多,他活了这么久,什么大风大làng没见过。他性格硬,又骄傲,就是难过也不会显露出来给我们看的。”韩行谦抽出胸前口袋的圆珠笔,低头在查房册上记录下白楚年的情况,按铃叫护士进来给白楚年扎上一瓶安抚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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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年摇摇头:“你没看见亡灵的举止,疯疯癫癫的,绝对不是正常该有的样子。我和兰波讨论过,我们不敢冒险。”“所以我需要促联合素。”韩行谦认真道,“如果能拿到研究所的促联合素,我们有八成把握解决你的恶化问题。”白楚年眼睛亮了亮:“你真有办法?”“我们会尽全力救你。”韩行谦不敢居功,IOA医学会的教授们连夜研讨才确定这个方案。“也对,毕竟我也算IOA的财产,不能砸手里。”“狗屁财产,搜查科没你不行,你给我gān到退休。”韩行谦按住他的脑袋,用力揉了揉:“我已经递了申请书到组长那儿,任务书批下来了,会派秘密特工去研究所的下属基地去找促联合素,这期间你老老实实待在病房里。”“知道。”白楚年伸了个懒腰,“我真的好闲,连任务都是老婆代班。”韩行谦拿着查房册走了,白楚年重新躺回chuáng上,舔了舔虎牙,美滋滋地回味韩哥说的“搜查科没你不行”。“我到了,你在高兴什么。”电脑扬声器里传出兰波的声音。白楚年调出兰波的实时摄像:“啧,老婆你穿这身真帅。”兰波现在可以保持人形,穿人类的服装,此时身上穿着背后印有IOA自由鸟标志的黑色作战服,腰间绑着弹带,右腿箍着皮质手枪带,左腿侧贴着一把水化钢战术匕首,手中握着一把水化钢QBZ步枪。他把微卷稍长的金发随意用白楚年给的塑料小蓝鱼皮筋扎在脑后,前额的发丝凌乱地随风飘动,紧身作战服贴合着omega的身体流线,显得腰腹削薄gān练,双腿笔直修长,即使站在alpha堆里也很高挑。这次任务是帮助联盟警署解决一桩武装抢劫案,团伙作案,人数有十八人,抢劫了设在历史博物馆的宝石巡回展,馆长求助了联盟警署,由于历史博物馆不属于私人财产,展会上的宝石有一多半都来自一些慷慨的贵族,IOA也破例派遣特工协助破案。但IOA特工组事务繁忙,搜查科更是忙到脚不沾地,国内国际来回飞,连刚转正的训练生们都在任务途中回不来,仅剩的几个有空闲的gān员也被派出去调查促联合素了,搜查科的闲人就只剩下白楚年一个,而白楚年又被医学会的医生们勒令不准出总部,实在没办法才找老婆代班。“辛苦了老婆。”“hen。”没办法,自己家的小alpha,抱着他的腰随便撒撒娇,他就什么都忘到脑后,什么要求都一口答应下来,给自己揽下一堆麻烦事,还要跟一群陌生人类待在一起,不舒服。“回来我给你咬。”“……”兰波脸颊一热。白楚年在耳机里说话,声音懒懒的,又拖着撒娇的尾音,就像贴在耳边悄悄耳语一样,很迷人。“说定了。”兰波摊开手,一个水化钢弹匣凭空落在掌心,被他推进了步枪里。根据联盟警署中金雕警员的远空侦查,他们已经接近了团伙的窝点,兰波放轻了脚步。合作多年,联盟警员对IOA的搜查gān员都抱有一种敬畏心理,绝对不敢因为协助gān员是omega就看轻人家,任何任务,只要有IOA特工协助,那么这次行动就十拿九稳了。此时警员们看着前面手握透明步枪一脸不屑的兰波,只敢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恐怕给前辈拖了后腿。白楚年把实时影像投影到平板上,在病chuáng上换了个姿势,拿两个枕头垫在胸前,趴下来双手抱着平板,影像中的视野就是兰波的视野,没有延迟。兰波已经进入了城市边缘的废弃大楼,那伙劫匪会在这里分赃,将镶嵌在首饰上的宝石拆下来分成零散的小份,分给走私同伙带出境。废弃大楼中光线微弱,兰波的视力不qiáng,又没有鱼尾蓝光照亮,看不清楚东西。“没事,尽管走,我帮你看着。”白楚年戴上外接的头戴式耳机,“你左手边有电线,别绊倒了。”“这么黑,你能看得见?”“我能听得见。”联盟警署得到的资料说这伙劫匪都是枯叶壁虎alpha,夜视能力极qiáng,这样黑暗的环境对他们有利,而警员们不能擅自打光以免打草惊蛇。兰波一路按照白楚年的指挥绕开障碍物,尽管在一片漆黑中他什么都看不见,可小白的指引从未出过差错,他一路上连小石子都没踩到过。“老婆,你把摄像头往下压一点。”“哦。”兰波并未多想,抬手把领口的纽扣摄像头向下拧了拧。白楚年抱着平板,打开了夜视功能,端详着亮起来的画面。老婆的胸肌可真白,想咬。老婆的六块腹肌真漂亮,人鱼族天生身材好,练都不用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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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核心和人类的心脏形状很像,铜制的纤细繁杂的框架,内部本应有一个红色核心来为整体驱动,核心内部的芯片上复刻了实验体统一移植的战斗记忆,包括对武器构造的了解、近战格斗知识以及屠杀倾向,厄里斯的出厂设定是bào乱实验体,以不和女神厄里斯命名,挑起战争是他的使命。只要有战争,军火买卖就会越发bào利,红喉鸟恐怖组织定制购买这样一个实验体的初衷正是如此。承载芯片的主要容器是一块心脏大小的红宝石,在研究所的深海压力井中由数控机chuáng雕刻,并在芯片和宝石之间充满氩气。买家很难找到相同品质和克拉数的宝石来做仿制品,研究所财大气粗,选用这样的材质作为承载核心的容器,就是为了不让买家盗版或者维修他们的产品,坏了就只能扔掉,重新到他们那里购买新的。不过这一个机械核心内部已经完全损坏了,放置芯片的红宝石炸得粉碎,芯片也烧毁了一多半,以人偶师炉火纯青的技术也只能复原机械核心的外部框架,数以万计的jīng密铜丝和芯片构成了类似包裹心脏的血管,人偶师已经日夜不分地修复了三天。他把chuáng垫从卧室搬了过来,放在工作间的角落里,不过到现在还没用上。他毕竟是个人类,不眠不休地工作让他的身体迅速地憔悴下来。三个小时过去,人偶师才抬起头,慢慢取下眼眶上的寸镜,眼睛一闭便感到酸痛,直起身子,颈椎和腰发出吭吭咔咔的脆响。人偶师习惯性看了一眼脚下,想叫睡着的厄里斯让开,别绊着自己的脚,但脚下空空,人偶师木然怔了一下,才僵硬地将目镜放到桌上,站了起来,爬满血丝的浑浊的眼睛望了一眼角落。角落的chuáng垫上平放着一个破烂的陶瓷人偶,他半张脸都碎没了,剩下的半张脸也爬满了裂纹,没有下半身,只剩下一只右手,搭在破碎的胸前,胸部也碎了一大半,能轻易看见他空壳一样的胸腔,内部空空如也。娃娃脸上的妆被擦掉了,一头银发一根根从根部拆掉收拢进自封袋里,坏掉的眼珠也被拆了下来,只剩下空dòng的眼眶,他现在就只是一具报废的人偶,和麻袋里装的那些发霉的肢体没什么两样,甚至放在一起都会混淆到挑不出来哪个是他。“厄里斯。”人偶师叫了他一声。那具破烂人偶动了动,对他的声音还有反应,不过也仅仅是动一动,和剥皮青蛙的神经反she没什么两样。但人偶师露出了被宽慰的表情,紧皱的眉头舒展开,眉心留下了浅浅的皱痕。笃笃。敲门声响起来,人偶师向外看了一眼,门缝下是小魍魉踮起的脚。“尼克斯,他……来了。”人偶师应了一声,摘下皮质围裙和手套放在桌上,锁上工作间走了出去。走进会客室,人偶师一眼便看见黑豹放在桌上的红宝石,以他对材料jīng准的判断,这块红宝石的克拉数是足够作为厄里斯的新核心的。“受他之托,我只负责把东西jiāo给你。”黑豹说,“把钱付给IOA吧。”“IOA?”“宝石是从他们手里抢的。”“……”黑豹没什么别的话要说,转身离开。“等一下。”人偶师叫住他,从桌底拿出药箱,拣出一把手术刀和一套缝合针线,“你脱掉上衣。”黑豹皱了皱眉,但面前这个人看上去是亲和的,他的命令让人无法抗拒,像被木偶提线操纵了手脚一样,黑豹按他所说脱掉了上衣。兰波在他肩头留下了三条深长的爪痕,严重到无法自行愈合的程度,血还在向外渗,浸透了他的衬衫。人偶师熟练地用手术刀清理掉他伤口边缘的烂肉,再用医用针线缝合。这是他的本行,娴熟技巧刻印在脑海里,不会轻易忘记。黑豹原本下意识咬紧了牙关,却发现并没有任何痛感,有些意外。“我的伴生能力造物之手,拿掉你的器官你也不会受到伤害,缝合就更简单。”人偶师剪断缝合线,收起了药箱,脸上掩不住的疲倦让他看起来十分憔悴。“你走吧。”黑豹怔了怔,看了一眼肩头完美的缝合线,捡起自己的风衣,跟着人偶女佣离开了。送走黑豹,人偶师拿起桌上的红宝石,一言不发地回了工作间。打开工作间的门,脚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破烂的陶瓷娃娃趴在门边,吃力地用手肘撑起身体,仅剩的一只右手捏住人偶师的裤角,拽了拽,抬起头,用空dòng的眼眶望着人偶师,面无表情,却让人一眼就能看穿他的恐慌。人偶师淡淡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厄里斯,把他用黏土固定到半身胸架上,摆放在了自己的工作台上,让他能有一个支撑点直起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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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重新穿上围裙戴上手套,坐下来埋头工作。当人偶师准备戴上目镜继续修补核心时,一只球形关节陶瓷手伸了过来,盖住了他的眼睛,陶瓷很凉,冰敷着他因为过度使用而充血肿胀的眼睛。在这短暂的黑暗中,人偶师不由得想起几天前抢夺实验体行动开始的那一晚,自己看着搬空的人偶店货架,有些动摇和犹豫。他是人类,偶尔也会怀疑自己坚定的目标和毕生的愿望,这是一种人类通病,人偶师也不能免俗。但那时候厄里斯却凑到身边没头没脑地说,“我不在乎你对还是错,我会一直为你打架的。”在店里,奇生骨常常和厄里斯吵架,那毒舌的女人经常把话说得很难听,从不在乎是否当着当事人的面:“尼克斯只是利用你完成自己对人类的报复,像他那样的人有什么是不能割舍的?你以为你是谁,他就是利用你而已,你高兴个什么劲儿。”人偶师觉得,她说得对。但厄里斯总会反驳:“他没有利用我,他只是需要我。”怼得奇生骨哑口无言,只能连翻几个嘲讽的白眼。台灯的灯光只照亮了这一方工作台。人偶师拆下厄里斯的破损的头,垫在自己腿上固定住,用细磨针抵住娃头前眼角内侧,一点一点地向深处磨。做泪腺这样jīng细的活需要极大的耐心,人偶师花了七个小时才做完。做完后,人偶师直起脊背,动了动酸痛的脖颈,将头安装回原位。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屋外的bào风雪愈下愈烈,láng嚎似的嗡鸣在窗外盘旋。房间里的装饰壁炉还烧得很旺,火焰的声音听上去静谧又暖和,让人想在这样的祥和里永久住下,不再走出去。人偶师阖眼休息了一会儿,将红宝石举起来,在脑海中粗略计算如何切割,然后放到一边,用镊子从抽屉里夹出一个微小的芯片,举到灯下端详。这是雅典娜盾的战斗芯片,和厄里斯之前用的版本相同,可以替换给厄里斯。这芯片是他逃离制药工厂时冒着风险从废墟中捡回来的,芯片完整,意味着其承载的战斗记忆、武器使用以及屠杀倾向都还完整。人偶师盯着镊子上的这一方小小芯片,出了很久的神。他思考了很长时间,默默把芯片放回了抽屉,捡起桌上的红宝石,也放进了抽屉,锁了起来。他把手伸进口袋,攥紧口袋里的手术刀,犹豫着、缓慢地摩挲,像在思忖一个重大的决定。第214章 人偶执事送黑豹离开了这座bào风雪中的静谧之地,并赠送给他一条围巾,鞠了一躬便转身消失在风雪中。黑豹回望了一眼这座城堡,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大团的雪花遮挡了视线,yīn郁的天色越来越暗,更显得城堡的每一扇窗散发出的金huáng色的灯光温暖明亮,临走时奇生骨邀请他留宿一晚,等bào风雪停了再走,被他用冷淡的表情拒绝了。那女人完全不是热情好客的性格,被拒绝一次就不再出言挽留,跟在韶金公馆遇见的爬虫和多米诺不一样,那两个小家伙热情又缠人,拖着拽着把他拉进房子里,一遍一遍邀请他住下。黑豹回忆起来,仍旧固执地认为自己是盛情难却才答应住下,只是自从韶金公馆遇袭,他只在暗中关注过那两个小家伙,知道他们在IOA住得很安逸,并没多联系。bào风雪没有停歇的趋势,温度越来越低,黑豹把人偶执事送的围巾戴上,冻僵的身体回暖了些。趁着天还没黑,黑豹快步踩着渐厚的积雪往自己直升机的方向寻过去,好在他的方向感很qiáng,视力也不差,至少不会在风雪中迷路。积雪越来越厚,每一步都深深地踩进雪窝里,用力拔出来才能走下一步,本应一个小时的路程,他走了三个小时,肩上的伤因为人偶师帮助缝合的缘故,已经愈合得差不多,只是身体里还有几处严重的骨伤和内脏伤,兰波下手的确狠,如果速度再快一点儿,大概会把他活活扯成鱼食吞下去。现在也只有先回到那个人身边去,有驱使物的恢复,他身上的伤才能尽快治愈。他在雪地里徘徊了一阵,眉头越皱越紧。他停直升机的背风坡空空如也,直升机居然无影无踪。这地方杳无人迹,偷乘飞机的可能性不大,即使有人偷乘,如果没有高超的驾驶技术,在这样的天气下驾驶直升机就是自寻死路。黑豹向四周望了望,余光瞥见背坡隐约有光线被折she弯了,看上去某一块空气和它后方的石块显得不大自然。黑豹的眼睛闪过锐利的冷光,身上散发出压迫气息。那片不自然的透明团突然一头栽到雪地中,双手合十,面对黑豹跪坐在地上,被黑豹的J1能力堕落皈依控制住,只能保持这个朝拜的姿势动弹不得,本体从透明状态实体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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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愿意跟IOA的船一起出海清理潜艇实验室啊。听韩哥说,你还让船员们吻了你的指尖。”兰波脸颊微热,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大海是包容的,愿意成为信徒之人,我会庇护渺小的他们。”“嘴硬。”白楚年回手揉了揉兰波的头发,“累了吧,身上酸不酸,我给你揉揉。”白楚年分出右手扶在兰波腰上揉,左手敲键盘调整几个搜查科gān员的实时影像。兰波惫懒地趴在chuáng上,任白楚年的手在腰间轻揉,alpha的手硬而有力,揉得很舒服。慢慢就困了,脸埋在枕头里困倦地闭上眼睛。白楚年放出一缕安抚信息素哄他休息,白兰地浓郁的酒味醉人心脾。滴滴。电脑后台运行的二十多个实时影像窗口中,其中一个亮了一下绿灯,响了一声,意味着有特工完成任务,在线上提jiāo了结束任务的申请,需要白楚年听一下任务结果,再决定是否还有n期任务派发。白楚年点开窗口,显示陆言提jiāo了任务,实时影像上,陆言跳起来搂着毕揽星的脖颈,把alpha拽到跟自己个子相当的高度,开心地在脸颊边比了个耶,毕揽星则是一脸无奈地替他警戒着周围的情况。他们执行任务的地点在九潭市,暗杀对象每年这个时间都会到九潭山上香问偈,手上血腥恶事沾得太多,就很容易信奉一些东西来给自己作为心理安慰。此时他们尚未离开九潭山,远处还是一片郁郁青青的山林景色,一些寺庙错落地安置在山间,石板路上三三两两地行走着游客,距离太远的缘故,山路上的人影小得像虫子。“搞定了,怎么样,快吧。”陆言对着镜头晃了晃战术匕首,随手在作战服胸前刮了刮匕首上gān涸的血渣,把匕首插回了腿上的皮扣里。“别臭显摆,快回来,这么简单的暗杀任务也能做两天。”白楚年嘴上训他,又忍不住扬起唇角露出虎牙尖。“光路程就一天呢!换你来也快不了啊!”陆言气到兔耳朵飞起来。毕揽星的一只手伸进镜头里,揉了揉陆言的脑袋,把竖起来的耳朵压下去,画面外的声音有点小:“好了阿言,接我们的飞机来了,别闹,让楚哥好好休息一会,乖。”白楚年在屏幕前摸着下巴笑:“唉呀,这住过一个房间以后就是不一样,揽星给我说说小兔子的尾巴球好不好捏。”毕揽星一噎,咳嗽了两声别扭地看向别处,还没说话,陆言的脸先憋红了,拿着纽扣摄像头上下乱跳:“你瞎说,才没有!”仗着隔着屏幕打不着,白楚年最爱逗这小兔子炸毛生气。不过实时影像屏幕的右上角有座寺庙,距离太远所以在镜头里显得很小,白楚年在晃动的镜头里察觉到那座建筑似乎震动了一下。“那是什么。”白楚年突然收敛了笑容,认真凝视右上角的寺庙,并放大了影像。那座建筑的确在震动。“什么?”陆言闻言回头看了一眼,也注意到了那座颤抖的寺庙,纳闷地挠挠脸,伸手指过去,“揽星?那是什么呀。”突然,远处的寺庙发出一声巨响,大地裂缝松动,一颗狭长的巨大蛇头缓缓从地里顶了出来,足足二十多米高,比寺庙高出三倍,土块从它头顶滑落,山间石板路被震裂,从峡谷之间坠落,接着,那颤抖的寺庙腾空而起,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地底托了起来。那巨蛇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吼叫,他们脚下的地面都开始颤抖,那股震dàng的波动一圈一圈dàng了过来,寺庙被从地面连根拔起,一只拥有二十米长脖颈蛇头的巨型乌guī将半个山头都驼在了背上,并发出震透耳膜的吼声。全身灰白的乌guī驮着背上的山头开始爬动,它犹如宫殿圆柱的大脚一脚就踩烂了一座香堂,山里的香客尖叫着到处逃窜,有不怕死的还在拍视频。陆言他们的位置离得很远,但也受到了剧烈的冲击,毕揽星用藤蔓带着陆言在山间奔跑,几次差点被猛烈的震动甩下峡谷。“你们去疏散山上的香客。”白楚年微微皱眉,低声命令,“我派离你们最近的gān员过去支援。”“好,放心吧。”白楚年给搜查科其他gān员发了支援消息和位置,把事件上报给组长,再把刚刚的影像文件传给技术部。技术部回复说,这是实验体3014霸下龙guī的亡灵召唤体,来自于永生亡灵M2能力死神召唤,早在两年前,这个实验体就因为过大的身躯和力量被切割焚化销毁了。随后,风月的消息也挤了进来:“楚哥,我过不去了,我这里也有,一条冒着毒烟的蜈蚣,灰白色的,正在向闹市区爬,不用管我,我能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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