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页）

围绕在我身周的罡风停下了，一波一波的妖兽试图冲到我的身前，但还未近身就消失不见。慢慢的，昆仑山的妖兽都被转回到冥界了，我勉强凝气一股力，拔腿就向师父的方向跑去。

我快要不行了，我知道。

这是言灵的第一次祈愿，也是最后一次。我该庆幸，代价没有来的那么快，能让我还有时间，再看师父一眼。

眼看大阵就要运转到最后一个周期，成功在望，师父却准备施法强行切断自己与它的联系，我踉跄着，再也支撑不住，跪在了雪地里。

我喊他：“师重云，不能停，快住手！”

说实话，我心里并没有像他那样的天下大义，只是他要做什么事情，我陪着他就够了。我不想让他停下，只是因为那太疼了。强行切断联系，就好比生剥皮肉，生剜血肉一样，太疼了，不行。

他风光霁月，连斩杀要妖兽时都能做到不流一滴血，我不能想象他付出的代价。

师父离开了阵眼，大阵缓缓停止了运转。

他勉强站直了身子，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我看见血渐渐爬上他的衣袍，由内而外，一块块，将他晕染成了画上寒雪红梅的样子。

师父抱着我说：“行秋，不怕，咱们不管这个了，师父带你回家。”

我说：“师父，我是言灵，我可能回不去了。”我越想越委屈，我还打算陪他一辈子，若他不飞升成仙，我就给他养老送终。

我觉得很空，一种从灵魂上的乏力感席卷而来。

和往常一样，我拉了拉师父的衣袖，师父底下头来听我说。

“还是得再辛苦师父一程将我带下山了，弟子想偷个懒。”

这些撒娇话我平日里也喜欢和师父讲，抱着隐秘的心思，看师父尽管无奈还是会一一满足我，这会让我产生一种，那一刻他只爱我一个人的错觉。

之后，我使出最后的力气，拉着师父的衣领，在他失血后苍白的唇上抹了一下，亲了上去。

19.

好长一场梦啊。

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坐在石凳旁的秋千上，荡来荡去。

阿花在一旁发呆，不知道在看什么。

秋千是几日前师父亲自挂上去的，只因我说小时候没玩过这玩意，现在想追忆童年了。

我问阿花：“师父呢？”

阿花说：“尊上刚下山，他见你在秋千上像是睡着了，让我别吵醒你，等天快黑时再叫你。”

我听后立马坐不住了，我想见师父，一刻都不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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