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第1页）

这几句话对于李砚很是诛心，对于祁瑾却是不甘的怒吼！

“凭什么？”他喃喃，“凭什么？”

李砚撑着身子，冷眼看他，“什么凭什么？”

“皇帝，你可知我是她的救命恩人？”不等李砚回答，他又继续道：“她很感激我，可我无论怎么逼迫她嫁我，她就是不肯，可自打你废了我双手以后，她什么都愿意了。”

他突然大叫：“我恨！凭什么你一出生就是太子，凭什么你能那么容易就得到她的真心，凭什么？”

李砚听了这些话，却没觉得是冒犯，只是扬起脸，望着上空，清泪从眼角滑落，“是啊，凭什么？她凭什么喜欢朕，她已经不喜欢朕了.......”

祁瑾大笑了起来，发泄过后就开始心平气和的说话了，“本来她对着我的救命之恩是想方设法的报恩，从未想过以身相许，可你这么一对我，就变成了她不仅欠我的恩情，更是欠我一辈子的债，怎么也还不清。”

李砚瞳孔微缩，紧紧的盯着他。

他像是不要命一般，“上次她为了救我，哄骗你，出去之后她亲口对我说要同我一起往云南，做一对快活的夫妻，可她怕你还要伤害我，只能回来了。”

李砚心口跳动着，枯槁似的手紧紧抠着藤椅的缝隙。

“你从来不知道她的善良能到什么程度，你只知道她是否清白，是否与我有过肌肤之亲.......”他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我何尝不是只在乎她是否清白，要不是我逼她........”突然发现自己差点说漏了，只得闭口不言。

幸得眼前的人都以为她死了，并没有听懂什么意思。

“朕明白了，”他闭了闭眼，摆摆手，“你走吧，朕不再追究，她已然不在了，说什么都迟了。”

祁瑾不可思议的望着他，有几分疑惑，这人是真不想要自己的命还是跟自己耍花样，直到太监们将人抬进了寝殿，陆季呈来催促他离开宫里才确定这人真的放过了他。

“恩佑，替朕拟旨。”

恩佑忙命人备好笔墨，“陛下要下什么召？”

“朕躬有罪，无以万方......”

恩佑心惊胆战，皇帝是在下罪己诏，越听越是满头大汗，一只手抹着汗，另一只也不敢停。

“另拟一召，立锦王世子为皇太子。”

“陛下，”恩佑实在受不住了，停了笔，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见皇帝吃力的抬眼来看，他忙跪行了几步，“陛下，使不得啊，陛下今年不过才二十七八，如何就要立皇太子了？！”

“我要给她殉葬。”

“陛下啊！”恩佑哭喊着，“奴婢求您了，哪有过不去的坎儿。”

“恩佑，你跟了朕那么久，忠心耿耿，朕已然为你铺了退路，等朕死了，你就离开皇宫。”

“陛下，奴婢不走，奴婢要给陛下殉葬！”

他嗤笑了一声，“你想的到美，她的陵寝挤不下那么多人。”

他干枯的手颤巍巍地探入怀中，从怀里取出一瓶白瓷的美人肩瓶来，似乎是准备了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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