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第1页）

杨潇涵朝她伸出手来，示意皎皎搭上她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天界的气息中和影响，在杨潇涵用鬼气带她飞行遨游在苍穹之中时，皎皎竟是一点都没感觉到难受，反倒比之前还要舒适。

凶猛鬼气撕开了灰白的厚重云层，掠过星穹，速度并不快。皎皎待在杨潇涵的怀中，却能清楚看见方才布星仙女在天穹水面上布阵留下的痕迹。

原来天界是那么大，比生她养她的东海还要辽阔许多。东海她几日就能遨游到头，而在天界，她一只鲛人却是如此渺小，就像是散落在云层里的无数颗星星一般，仿佛被风一吹就没了影。

“怎么样，好看吗？”

其实天界飞起来风就会变大，只是杨潇涵替她挡住了大半的清冷寒风，将人紧紧护在自己的怀中。皎皎出生就在东海里，最多也就是在月亮升起时到海面上游玩，坐在礁石上吹吹风，看看远处的行船。

比起死气沉沉的永夜宫，她更喜欢变幻莫测的天界天气，但皎皎也清楚地知道，这里不是她的家，杨潇涵不喜欢天界，也不可能长期在这里逗留。

在回到那座令人生厌的宫殿之前，这里的点滴美好回忆她都要狠狠地保存在脑海里，在阴暗的地牢里拿出来反复品味。

皎皎是这么想的，但很快就发现她想错了。

杨潇涵飞行速度更慢了些，似乎是在寻找一处落脚的栖息地，最终带着她落到了一处格外浩瀚的云层之上，那里有放眼望去最为辉煌的承天楼宇，一寸寸砖瓦都宛如镀金般璀璨，云鲸游走，依稀可见海市蜃楼如梦似幻的泡影，坠在云海里随着雾气浮沉。

皎皎曾经听到来海边的鸟族大妖说，这里是天界的藏书阁，仙宫群落里除了天帝的长生殿以外最为重要的一座，有重兵把守，寻常人进入就是死罪。

她本能就想出声提醒，但转念想到她都知道的事情杨潇涵不可能不知道，这女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怕不是没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

巡视的天兵天将明明就在不远处腾云而过，皎皎却发现他们像是看不见这边。静下心来感受，才知道杨潇涵在这里设置了结界。

“你喜欢仙宫？”杨潇涵问她。见皎皎要张口，刚刚勾起谄媚弧度，杨潇涵却早有预料，抬手将指腹抵上小鲛人温凉的唇瓣，她的指腹按住柔软唇珠，不怀好意地摩挲了两下，“别跟我说谎，我想听实话。”

皎皎都已经编好了的奉承话语胎死腹中。

“挺喜欢的。”

见她神色不像是生气了的样子，在回答以后，皎皎才敢很小声地继续说。她怕杨潇涵不高兴，觉得自己对仙宫的喜欢没来由，就解释说：

“这里气候很好，晚上也不那么暗淡，能看见星河。”

“还能看见布星的漂亮小仙女，是不是啊？”

明明该是一句嘲讽的语气，杨潇涵却将这句话说得带了几分淡淡醋意与缠绵。或许是因为两人先前已经太过熟悉，在皎皎每次开口叫她“主人”的时候，听到那样诚惶诚恐的声音，杨潇涵就会有种不大舒服的感觉。

这些天来她一直在忍耐，终于是在今天与天帝谈完以后如释重负。

那些压抑着的情感在这一刻也得以爆发，她不想再继续冷冰冰地伪装下去，毕竟与皎皎相处的时日会越来越少了，这个世界不会能待太久，她有预感。

在这短暂的相处时光里，皎皎却那么害怕她，这让杨潇涵本能生出一种挫败感。可她不能那么快就崩塌人设，否则会算作任务失败，只能在有限的日子里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皎皎被她一说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可盯着杨潇涵的那双乌漆眼瞳却并没有惶恐的情绪，反倒是仿佛因为她这句玩笑话而松弛了些。

从前的小姑娘一直都是古灵精怪又有警惕的，在这个世界里可能是因为鲛人的灵智还没完全开化吧，总有些迟钝，听不出她的玩笑，只觉得她的语气比先前要温柔些许。

“她叫星霖。”不知怎么的，皎皎总觉得杨潇涵今天有点不太对劲，也不知在耍什么阴谋诡计，她忍着反感，面色腼腆自然，柔声回答，“主人，我想和她做朋友，您觉得行不行？”

杨潇涵却没有正面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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