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第2页）

“我受了那么多罪，身子都差点毁掉，只是因为王寻想抹掉自己包庇家里人贪墨之罪？”周乐天觉得荒谬，他不可置信地说，“他可是一国宰相，是圣人亲口称赞的忠臣啊，他怎能做这样的事？！”

宋尚书面露不忍之色，轻声对周乐天说：“侯爷节哀，现在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张卷已死，如今我们必须再探钦州，将此事查清楚，才能彻底让真相大白天下。”

周乐天点头，而后说：“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这次我亲自去！”

宋尚书点头，二人就此商定，于是第二天一早，周乐天再次带人出发，直往钦州而去。

“父亲，咱们怎么办？”王相府内，王佐把动向都说了，而后小心地看着父亲。

“钦州你不是说早处理好了么？让他去，查不到什么动静，自然就没事了。”王相闭目，轻声说。

“好。”王佐闻言，顿了顿，而后又说，“那、那其他的都不用管么？”

犹豫一下，王佐说：“不然，派些人……”

“不成！平安侯此次带了足够人手，且朝野上下都盯着，这时候动手，定然会被发现踪迹！”王寻厉声说，“别以为什么事情都能用杀人解决！”

“可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父亲！”王佐紧张地说。

“只要查不到钦州之事，自然便无事了。”王寻皱眉，说，“你还没搞明白，此事最终可大可小，在乎的并不是我当初做了什么，而是圣人到底想不想追究！”

“父亲的意思是？”王佐完全没听明白，露出迷惘之色。

“你今日上朝，难道没发现，当今性子与先皇完全不一样？”王寻说完，叹了口气，说，“你年岁小，不曾知道，今儿当今的样子，与早年武帝十分相似。你别看当今似乎漫不经心，行事瞧着鲁直，实际上我都没猜出当今到底是什么心思。”

“当今乃是父亲亲自教导，怎会看不出呢？”王佐有些惊讶地问。

“我确实看不出。”王相叹了口气，疲惫地说，“当年先帝未必就全信了侯爷通敌，但是当今当时七情不开，平安侯锋芒太盛，大长公主年富力强又屡立战功，一时间风头太盛，所以证据不重要，交上去之后，圣人想信，那便能成事。可是钦州一事，圣人瞧着处处护着平安侯，可是却不曾真的做出什么实事，便连马刺史都没调回来，到目前为止，还让我继续主持朝中大小事务……我左思右想，许是看在你妹妹那未出世的孩儿身上。”

王佐闻言，登时心中着急，压低声音小心地用气音说：“可是妹妹那肚子……”

说到这里，意思很明确地看着王相。

“不重要，只要当今真的是因此还想用我，如今大长公主还在，若是给平安侯翻案，朝中无人制约武将。”王寻冷声重复，“只要当今还用得上我，还想用我，你妹妹的肚子迟早会再有龙子，一切假的都可以变成真的。”

王佐闻言，心中登时也冷静下来，眼睛发亮，说：“我明白父亲的意思了。如今朝中武将看着愈发心思活络起来了，他们越是如此，我们越要低调下来，到时候圣人瞧着武将势大，自然会用得着我们。”

王寻点头，欣慰地说：“便是如此。”

他眯了眯眼睛，说：“这不是能动摇我们根本的事情，真正重要的事情，一点也不可透露出去。”

“哎，父亲，我明白。”王佐低声说，“昨儿个福公公已经去了，手脚很干净，今日报丧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

王寻闻言，立刻点头，说：“好。钦州之事……我们就看天意到底在我们，还是在别处了。”

父子二人说完，王家便又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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