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第1页）

大局已定，多余的话已不再有意义，顾清音委婉劝萧惟凛离开。

萧惟凛不希望皇后有任何不安，只能听从。

萧惟凛离开后，锦瑟来了，给顾清音端来有助身子恢复的生化汤。

顾清音接过来，小口小口喝完，放下碗，看到心腹在默默流泪。

没有别人，顾清音故作轻松：“这是怎么了？”

锦瑟已经知道顾清音的打算，扭头擦干眼泪，哽咽着开口：“娘娘您这是何苦？”

何苦，顾清音一愣。

其实她有时候也会问自己。

身为帝王，萧惟凛对她算不错了，身份体面她都有；她也有手段，后宫再热闹，她其实没有担心过有人会来她面前搬门弄斧，万一真有不开眼的，反击回去就是。

可她了解自己，同为女子，她知道身为女子的艰难，也很容易体会到她们的难处，同在深宫中，她乐得见到那些女子能舒心些，做不到拒绝她们的请求。

所以，在外人看起来，她或许是一位还不错的皇后，通情达理对人又和气。

可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根本不想大度，不想顾虑重重，她一点也不想参与到多人的感情里。

一边是身为皇后的职责，一边是内心真实的想法，就算勉强留下来，她需要不断同自己撕扯。

她还知道，痛苦的母亲带不出幸福的孩子，她不希望一时心软，导致将来有朝一日变得面目全非，然后再后悔。

那就干脆放手，趁这孩子对母亲没有记忆分开，长痛不如短痛。

顾清音垂眸，微微用力攥着锦被上的并蒂莲花被面：“你是觉得我不知足？”

锦瑟流着泪摇头：“婢子只是心痛，这么大的事，您为何一直自己一个人忍着，您连婢子也不能信任么？”

顾清音的动作一顿，惊讶看向锦瑟。

她知道锦瑟对她忠心，可据她的了解，锦瑟很难理解她的这种执念。她最怕锦瑟劝她，所以迟迟开不了口。

锦瑟看着顾清音眼底渐渐漫起的雾气，抬手抹去泪水。

她像顾清音出阁前那样，不那么在意身份尊卑在她的床畔坐下来，换上轻松的语气：“婢子不管，婢子只知道姑娘做的都是对的，您去哪婢子去哪，您真应该早些告诉婢子，也好让婢子能够早些准备。”

顾清音别开目光，任眼泪肆意流淌出来，这些泪水积了很久，她原以为不在意就会散了，没想到一开闸，一下子流不干。

锦瑟知道自家主子几乎从不流泪，她没有劝，干脆抱住顾清音，哽咽着：“都说月子期间不可流泪，姑娘答应婢子，咱们一次痛痛快快流这一回，今后再也不哭了。”

“好。”

顾清音回答时带了浓浓的鼻音，但心情终于不再那么沉重。

情爱于她并非生活的全部，但确实结结实实又经历了一遍，有情绪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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