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第1页）

“乔乔，昨夜我又梦到江雾。”唐蕊推门进来，白大褂下露出半截蓝染布裙，“梦里你还在教端阳认草药。”

阮乔将晒干的菖蒲装入纱袋：“十年了，你还在吃那个时空错位的药？”

阮乔无奈苦笑，是个人都知道是假的，偏唐蕊相信。

唐蕊指尖掠过药柜上“吴元四年”的刻痕，眼泪夺眶而出。

那是她们穿越回来后，唯一带回来的印记。

她声音哽咽，“不知道……萧珏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端阳。”

阮乔抱着唐蕊，不一会儿肩膀便湿透了。

夜班地铁，末班车呼啸而过，阮乔看着玻璃倒影中的发髻。

今早病人说她像古画里的医女。

蓦然让她想起了当年在江陵王府捣药时，苏垣总说“阮姑娘鬓发散乱才好看”。

手机亮起，唐蕊发来新消息：“考古所那边说，长江打捞出的'吴元'瓷片，成分分析结果像现代工艺。”

阮乔回复：“我们带回来的制药法，不也发表在《自然》了？”

周末黄昏，阮乔和唐蕊站在桥上看货轮驶过。

唐蕊忽然指向江心：“看那旋涡，像不像当年翻船的地方？”

阮乔握紧栏杆。

江心的漩涡打着转，像极了那年端午翻涌的黑水。

货轮的汽笛声将她拉回现实，桥下的江水依旧东流。

最后一缕夕阳沉入江底，旋涡消失在夜色中。

两个时空在此时此地重叠，又悄然分离。

江心有一叶孤舟。

十岁的端阳立在船头，江风拂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他的眼型与唐蕊如出一辙，眼尾微扬，瞳仁黑得能映出整条长江。

萧珏收桨时，看见儿子睫毛上沾着的水珠，恍惚间又见故人。

“爹，”端阳指向江心一处漩涡，“阿娘和乔姑姑当年……是在那里不见的么？”

萧珏点头，喉结滚动着，半晌才道：“你阿娘和乔姑姑最爱在此处采菖蒲。”

他从怀中取出半块褪色香囊，菖蒲的淡香早已散尽，只剩丝线绣的“珏”字依稀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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