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第1页）

他脱下沾雪的大氅扔在一旁，伸手用力摁了摁自己的喉结，仿佛要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沙哑。

“是四千零十五天。”

他一字一顿。

听着他的话，秦暖的指尖抚过画卷的边缘，那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细小而凌乱的墨点。

她太熟悉这痕迹了。

沈砚卿批阅公文思忖时，常无意识地在纸角点墨计数。

这些星子般的黑点，爬满了画中她的袖口，她的发梢，甚至她手中那半块茯苓糕掉落的渣屑上…

“你及笄那年。”

他再次开口，声音哑得几乎破碎：“在城南义诊时，被一群地痞纠缠…”

秦暖的瞳孔骤然收缩！

尘封的记忆被轰然打开。

那个混乱的午后，一位看不清面容的青衣书生，抓起她的《伤寒论》砸向混混头子，又反手为她挡下狠狠挥来的棍棒。

利刃划破了他的手腕，温热的血顺着他的腕骨滴落在她敞开的药箱里，洇透了药材。

待官兵闻讯赶来时，那青衣书生早已不见踪影，她为此自责惦念了许久许久…

“是你！”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沈砚卿的袖口被她扯开，一道淡红色的旧疤，赫然横亘在他的脉门之上。

秦暖从未想过会是他！

高高在上的沈首辅，怎么可能是青衣书生？

而且当时场面混乱，她只记得那人受了伤。

油纸包“啪”地掉在地上。

栗粉糕的甜香在雪中弥漫。

沈砚卿忽然扣住她的后颈，额头抵上她的额头，认命般将自己的内心剖白。

“赐婚是我求来的。”

“御花园偶遇那日，你摔倒的芍药丛，也早被我换成无刺的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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