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第2页）

怎么会换呢？

也是陪读至深夜，饿得肚子咕咕叫时，他故意推过这碟点心，看她明明馋得不行，还要强装镇定、小口小口斯文进食的模样。他忍不住凑近调侃：“慢些吃，又没人跟你抢。”她猝不及防地拈起一块，飞快地塞进他嘴里，得意地扬起下巴：“殿下也尝尝，看看能不能堵住您的嘴！”那微凉的指尖蹭过他的唇瓣，甜腻的豆沙香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那些被时光尘封的细节，此刻无比清晰地涌现。

原来他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将关于她的一切都刻在了骨子里。

“许是……用惯了。”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波澜。

“这书房好像也没什么变化。殿下还是喜欢把常用的书放在左手边第二个架子上，这盆墨兰倒是养得越发好了，比我走时壮实了不少……哦，对了，殿下可还记得以前我养在东偏殿屋檐下的那窝燕子？今年春天可又飞回来了？它们每年回来都要衔泥补巢，叽叽喳喳吵得很，当年还总吵得殿下批奏章时皱眉……”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说的全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过去的趣闻，语气轻松，偶尔还会发出极轻的笑声。

沈孤鸿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极淡地应一声“嗯”，或者“记得”。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没有错过她强装笑颜时眼底深处那无法掩饰的破碎和空洞，没有错过她偶尔停顿瞬间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疲惫和悲伤。

她越是表现得轻松寻常，越是说着这些不着边际的俏皮话，他的心就越是沉得厉害。他知道，她在用这种方式，艰难地维系着表面的平静，试图将那些血淋淋的伤口和沉重的话题暂时掩盖起来。

她需要这样一个缓冲。

而他，愿意陪着她演下去。

直到她准备好，亲自将那层伪装撕开。

他拿起公筷，夹了一块豆沙糕，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尝尝。还是原来的味道。”

白染看着那块精致的糕点，用筷子夹起来，小小地咬了一口，点头称赞：“嗯！甜而不腻，还是原来的方子。殿下也吃呀，光看着我吃做什么？”

沈孤鸿依言也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食不知味。

雨声敲打着屋檐，用完宵夜，宫人撤下残羹。

“许久未与殿下对弈了，不知殿下可还愿意赐教一局？”

“好。”

棋盘摆开，黑白子依次落下，书房内只剩下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

白染下得很专注，每一步都深思熟虑，棋风比当年更加沉稳凌厉，沈孤鸿亦是全力应对，然而，一局终了，他以半子之差落败。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在与她的对弈中输掉。

白染看着棋盘，微微怔了一下，似乎也有些意外。

沈孤鸿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棋局，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苍凉：“无妨。我本就……从未赢过你。”

白染执棋的手指微微一顿，唇角的笑容似乎僵硬了一瞬，随即又化开，没有接话。烛火在穿堂而过的湿风中摇曳不定，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终于，白染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沈孤鸿，那强撑了一晚上的、虚假的笑意一点点从她脸上褪去，她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雨声：“殿下，当年你说……你永远是我的退路。这句话，如今……还作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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