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第1页）

要她吗？

可是他才拒绝了她。

殿内烛火噼啪一声，惊破凝滞的寂静。白染望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夜色，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带着寒露气息的衣襟。

“不管殿下要什么...”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破罐破摔的颤意，“只要我有...都给殿下...”

沈孤鸿身形微僵，垂眸看着怀中这团突如其来的温软。

他需要什么？需要她褪去所有伪装的眼神，需要她心甘情愿的停留，需要那双藏着算计的眼睛里，能真正映出他的影子。

良久，他抬手，很轻地落在她单薄的脊背上。

“现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本宫只需要你乖乖睡觉。”

掌心隔着寝衣传来温热的体温，一下一下，缓慢而坚定地轻拍着。自从江汜死后，白染已经很久没有在夜晚睡得安稳过了。惊悸的梦境如同鬼魅，总在夜深时分纠缠不休。可此刻，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着背上那令人安心的节奏，紧绷的神经竟一点点松弛下来。

后续的记忆变得模糊。她只记得他身上的泽兰香像一张网，裹着暖意将她拖入黑暗。似乎有温热的指腹擦过她眼角，又似乎听见一声极低的叹息，辨不清是无奈还是纵容。

疏影提着羊角灯进来换安神香，看见姑娘蜷在锦被里，头枕在太子殿下腿间，呼吸匀长，睡得正沉。而殿下背靠床柱，墨发未束，一手虚拢在她肩头，另一手还握着本倒扣的《六韬》。烛光在他轮廓上跳跃，那双眼清明得没有半分睡意，像是已这样静坐守了她大半宿。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来，目光沉静如水。

疏影慌忙垂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合上门时，隐约看见殿下俯身，将滑落的锦被重新拉至姑娘肩头。

白染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一下，搭在他膝头的手轻轻滑落。沈孤鸿立即伸手握住，他低头，将微凉的指尖贴在自己唇边，很轻地吻了吻。

烛泪堆满铜盘，映出他眼底幽深的暗涌。

他不问初衷，只留归途。

第112章 怕了？

白染是在鸟鸣声中醒来的。

瑶光殿独立成院，与东宫也隔着一片竹林和一弯活水，环境清幽得近乎冷寂。院内陈设简洁却不失雅致，一应器物俱全，最重要的是，沈孤鸿下了严令，未经他亲自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打扰。

伺候白染的是两个沉默寡言、手脚麻利的宫女，一个叫疏影，一个叫暗香，皆是邱公公亲自挑选的心腹，只负责照料她的起居饮食，从不多言，也从不探问。

沈孤鸿那句“硌手”，时时扎在心头，提醒着她此刻的“不堪”与“无用”。她开始将“长肉”当成眼下最重要、最紧迫的任务来执行。小厨房得到了邱公公最严厉的叮嘱，每日送来的膳食皆是精挑细选，极尽滋补之能事。

起初，白染面对着满桌珍馐，毫无胃口，甚至本能地反胃。但她强迫自己拿起筷子，机械地将食物塞入口中，囫囵咽下。常常是吃不了几口，便冲到痰盂边干呕不止，吐得眼泪汪汪。

疏影和暗香在一旁看得心惊，又不敢多劝，只能默默递上温水帕子。

白染吐完了，擦擦嘴，漱漱口，回到桌边，继续吃。她对自己近乎残忍，定下的量必须吃完，哪怕吃完后再吐，吐完了缓一缓，觉得能承受了，再补上一些。

除了吃，她早晚都在院子里散步。开始只是慢走，后来便开始快走，在小径上来回慢跑。她要让身体吸收，要让筋骨强健起来，不能只是一味地虚胖。

疏影不知从何处找来了一杆小巧精致的戥子秤，白染如获至宝，将其放在了寝室内最显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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