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第2页）

长长的街道，仿佛没有尽头。

熄了灯的店铺在黑暗中静默伫立，只有月光为他们引路。

他走得很慢，似乎想将这温存的时刻无限延长。

白染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像是快要睡着了。就在沈孤鸿以为她已经睡去的时候，耳边传来极轻地、梦呓般呢喃了一句：“沈孤鸿……”

“嗯？”他立刻应声，低下头想听清她的话。

她只是将脸在他颈窝里又埋深了一点，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之后便再无声音，只剩下清浅平稳的呼吸。

沈孤鸿等了片刻，确定她是真的睡着了，唇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无比柔软、无比真实的笑容。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密地交融在一起。

他抱着她，走在月色铺就的归途上，前路皆是光明。

沈孤鸿抱着白染，一路踏着月色回到了行宫。因白日里那场大火，原本下榻的寝殿受损，宫人早已奉命收拾出了一处新的殿宇。殿内陈设雅致，熏着淡淡的安神香，几盏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他动作极轻地走入内室，小心翼翼地将怀中已然熟睡的人儿放在铺陈柔软的床榻上。然而，就在他的手臂刚要抽离，那温暖踏实的怀抱即将远离的瞬间，白染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眉头微蹙，醒了过来。

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眸中还氤氲着未散的睡意和一丝被打扰的不安，茫然地看向正准备直起身的沈孤鸿。

沈孤鸿动作一僵，见她醒来，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如同做错事般的局促，声音放得极轻，带着歉意：“吵醒你了？”

白染摇了摇头，睡意让她的反应有些迟钝，只是下意识地不想离开那令人安心的温暖源泉。她看着他略显紧绷的神色，心尖像是被细微的针扎了一下。

沈孤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避开她的目光，试图找些事情来掩饰此刻莫名涌动的心绪，低声道：“你累了，先歇着……我去拧个热帕子，帮你擦擦脸……” 说着便要转身。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只微凉柔软的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沈孤鸿脚步顿住，回头。

只见白染已经用手臂撑着自己坐了起来，青丝微乱，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刚醒不久、还带着些慵懒绯红的脸颊愈发小巧。她仰着头看他，那双迷蒙的眼睛渐渐清明起来，依旧带着点懵懂的、直勾勾的意味。她拽着他衣袖的手没有松开，反而稍稍用力，将他拉得近了些，然后，用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语出惊人：“他们说……这殿后引了活水，有个露天的温泉池子……我还没去过。”

她顿了顿，眼睫轻轻扇动了一下，目光掠过他有些错愕的脸，最终落回他深邃的眼底：“你……要不要一起去？”

“……”

沈孤鸿整个人如同被定身法定住，呼吸骤然停滞。

温泉？一起？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带来的冲击力，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一片绚烂又混乱的烟火。他看着她，她眼神清澈，带着纯粹的邀请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好奇，仿佛只是在提议去逛一个有趣的新地方，而非……共浴。

然而，正是这份近乎天真的直白，混合着她此刻慵懒又依赖的姿态，形成了一种无比致命的诱惑。白日的惊心动魄，夜市的温情缱绻，再到此刻她毫无防备的邀请……所有累积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危险的宣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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