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第1页）

第129章 终章

开春后，万象更新。年事已高、早已萌生退意的梁帝，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中，正式下诏禅位。时年二十七岁的太子沈孤鸿，于一个春光烂漫的吉日，登基为帝，改元“天启”。

退位后的太上皇，乐得清闲，彻底退居二线，含饴弄孙，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宝贝孙女呦呦和即将出世的新孙儿身上，享受起了寻常人家祖父的天伦之乐，朝堂琐事，再不萦怀。

沈孤鸿继位之初，便展现出了铁腕与远见。他深知周边陈、越、卫三国虽各怀心思，但时有抱团对抗大梁之势，乃心腹之患。天启元年夏，他审时度势，巧妙运用离间之策，成功瓦解了三国之间脆弱的同盟。

时机成熟，大梁铁骑兵分两路，如出鞘利剑，直指目标。

西路，以沉稳悍勇、经验丰富的老将林铮为主帅，越无尘为军师，集结精锐，挥师南下，剑指实力相对最强、也最为骄横的陈国。越无尘虽初涉军旅，但其智计百出，算无遗策，与林铮的勇猛刚毅相得益彰。

东路，则以年轻锐气、擅打硬仗的卓然为主帅，芮靳辞为军师，兵锋直指卫国。芮靳辞心思缜密，长于谋略，辅佐卓然，一路势如破竹。

战报如雪片般传回大梁都城。

就在西路大军连克陈国三城，东路大军亦突破卫国边境防线，捷报双双传回的当天夜里，大梁皇宫内，皇后白染的产阁内灯火通明，白染的呻吟声时而响起，稳婆沉稳的指导，沈孤鸿紧握着白染的手，将自身的力量与安定传递给她，不时低声在她耳边说着鼓励的话语，为她擦拭额角的汗水。

或许是心态已然不同，或许是身体调养得宜，也或许是帝王的陪伴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心安，这一次的生产，远比上一次要顺利许多。不过几个时辰，在天色将明未明之际，先后两声洪亮而有力的婴儿啼哭，如同破晓的号角，划破了皇宫的宁静。

“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是位小皇子！是位小公主！龙凤呈祥，天佑大梁！”稳婆喜气洋洋的声音接连响起。

沈孤鸿第一时间看向白染，只见她虽面色疲惫，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但眼神清亮，唇角带着温柔而满足的笑意。他俯身，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深深一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染染，辛苦了。”

他这才看向被清洗干净、包裹在明黄色襁褓中的两个小家伙。他们比呦呦出生时显得更壮实些，哭声嘹亮，小小的拳头紧握着，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几乎是同时，殿外传来内侍激动难抑的禀报声：“陛下！边关八百里加急捷报！林铮将军与越军师已攻占陈国重镇宛城！卓然将军与芮军师亦大破卫军于赤水！两国防线已溃，我军长驱直入，指日可待！”

内侍的声音高昂，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产阁之内，喜得麟儿凤女的喜悦，与边关大捷的豪情，在这一刻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白染望着身旁的沈孤鸿，又看看并排放在她身侧的两个新生儿女，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爱意与骄傲。她的夫君，初登帝位，便内抚朝政，外破强敌；而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刻，他亦从未缺席。

沈孤鸿一手轻轻抚过呦呦娇嫩的脸颊，一手紧握着白染的手，目光扫过榻上一双儿女，再望向窗外渐亮的天光，胸中豪情与柔情交织澎湃。

天启元年，帝业初定，疆场奏凯，宫中弄璋弄瓦。

天启二年，春。

新帝沈孤鸿在稳固内政、外御强敌的基础上，以铁腕与魄力推行了一系列新政。其中最为石破天惊的一项，便是颁下圣旨，正式开放女子科考，允许有才学的女子通过正途入仕为官。此诏一出，天下哗然，有守旧老臣痛心疾首，亦有寒门与开明之士拍手称快。

也正是在这风云激荡、新旧思潮碰撞之际，东宫那位一直颇为低调、甚至渐渐被许多人遗忘的“侧妃”芮诗语，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没有隆重的仪式，没有喧嚣的告别，仿佛她只是出了一趟远门。

然而，不久之后，在新设立的女官选拔中，一位名为“芮知远”的女子，以其惊人的才学、缜密的思维和对时局独到的见解，一路过关斩将，力压众多才俊，最终被钦点入翰林院，任翰林院侍讲学士，官居五品。此职位虽非位极人臣，却清贵无比，有参与机要、起草诏书、为皇帝进讲经史之责，是真正的天子近臣，前途不可限量。

当这位新任芮学士褪去宫装，身着绯色官袍，手持玉笏，于朝堂之上侃侃而谈时，眉宇间是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光华。无人再将她和昔日东宫侧妃联系在一起，只知道大梁多了一位才华横溢、风骨铮铮的女官。

而大梁的后宫，更是前所未有的清简。自沈孤鸿登基，后宫便只有白染一位女主人，被册封为皇后，没有纷繁复杂的妃嫔争斗，没有永无止境的内帷倾轧，白染无需将心力耗费在那些无谓的算计上。

沈孤鸿给予她的，是超越寻常帝后关系的信任与倚重。他不仅将整个后宫事务全权交予她，更将新设立的女官体系，划归皇后直接统辖管理。这意味着，白染不仅是他的妻子，是他儿女的母亲，更是他治理天下、推行新政的重要臂助，是拥有实权的、名副其实的“内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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