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第2页）

“嗯……”

“你在家里时，他们是不是对你很好？”

“我、我一般不在家里……但他们确实对我很好……特别好。”

谢澄没有接着问我一般不在家里又是在哪里，相反，他像是看出了我的尴尬局促，便换了个更轻松，也更平常的问题:“令尊贵姓？”

亭子的另一侧，袁无功透过指缝静静地看了过来。

我:“令尊？”

被我一通胡搅蛮缠恶人先告状，谢澄的思路不知不觉就给带偏了，他相当讷讷地道:“伯父，伯父，是我说错了……”

“那我娘你又该怎么称呼？”

“伯、伯母……”

“称徐小姐一声长姐，那是因为她好歹也算闻人钟的义姐，她独自养活了闻人钟，一个女子无依无靠，又经营着偌大的黑风岭，称她长姐，于情于理都不过分。”

头发软软地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像是黑猫在花丛前不安分的尾巴。

像是为了不使猎物警觉，猛兽狩猎前刻意披上的伪装。

漫不经心，一击毙命。

袁无功慢吞吞地道:“毕竟，就连你的名字，我也都是一无所知啊。”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说话。

但在我整理好思绪，深吸一口气想要解释时，姬宣开口道:“不会妨碍什么。”

他还在轻轻晃动着手里的瑶盏，低垂眉眼，用和平日没有分别的口吻，四平八稳，毫无起伏地道:“你我都能分辨眼前人。”

袁无功冷笑道:“是啊，反正分辨得出分辨不出都没有意义，到那一日，他早就离开了。”

我已经用名为师兄弟的锚点，将他强行钉在了此生此世，无论他情愿与否，他都再做不回曾经那个流离失所的袁无功，也再不能用生死来逼迫我为他让步了。

真可怜。

“他有属于自己的归处。”

“他的归处可以是我。”

“……”姬宣道，“但做决定的人，依然是他。”

“什么决定都让他做了，凭什么！擅自决定了别人的命运，却没有勇气将自己的人生作为同等的赌注吗？事到如今想要一走了之，天底下……哪有这样称心如意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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