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第1页）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顾清也借着这个机会挣脱开来，踉跄后退几步，军刺横在身前，剧烈喘息，死死盯着宴九卿。

肩上的血洞汩汩冒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宴九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又抬头看向浑身是刺、眼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顾清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死寂的废墟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愉悦和宠溺。

“还是这么凶……”他甩了甩流血的手臂，那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愈合！

“不过，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

顾清也看着他那非人的愈合速度，心脏再次狠狠一沉。

这不是宴九卿……至少不全是她认识的那个宴九卿！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宴九卿一步步走向她，熔金色的眼眸紧紧锁着她，像是盯住了猎物的猛兽，却又带着无尽的缱绻。

“我说了，我是宴九卿，也是‘君王’。”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或者说，‘君王’是我散落的一部分核心意识和力量。你在万界最后毁灭的，只是那个世界规则下我的一个投影载体。”

他停在顾清也面前，无视她紧绷的防御姿态，伸手，似乎想触碰她流血的脸颊。

顾清也猛地打开他的手，军刺尖端抵住他的胸口。

宴九卿也不强求，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以为你为什么能那么‘顺利’地完成最后一个SSSSS级任务？为什么能‘恰好’找到‘君王’的弱点？”

“还有，你为什么在任务完成后，灵魂能精准回归，而不是像其他失败者一样消散？”

顾清也的瞳孔微微颤抖。

“因为我在等你。”

宴九卿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时空的疲惫和执念。

“等我那部分散落的力量和意识，借着‘君王’被摧毁的冲击，跟着你的灵魂碎片，一起偷渡回这个现世，重新融合。”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等了很久，才等到一个合适能承受我力量的容器……”

“宴家这个天生基因缺陷、濒临死亡的身体。融合的过程很痛苦，也很缓慢，直到最近才彻底完整。”

所以，他之前病弱的身体是真的，厌世也是真的，并不是单单因为基因崩溃。

直到她的归来，直到江逐流亲自送上门，送上“君王”的力量让他得以彻底融合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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