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第2页）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问沈星蔓，又像是在问自己，更像是在质问那个她永远无法真正理解的命运。

若非如此，她缜密的布局绝不会演变成今日的满盘皆输。

在来时的路上，在抵达这处裂谷之前，她就已经得到艾莲娜和艾博森被强制遣返回国的消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已沉没。

前路断绝，再无后路，她剩下的，只有这条微不足道的、早已疲惫不堪的性命了。

沈星蔓不欲对此多言，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她只劝道：“江璃珣，成王败寇！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输了就是输了，别让你的结局变得更加不体面。”

这是她最后能给予的、近乎残忍的尊重。

“体面……”

江璃珣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瑶瑶的发顶，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唇角讥诮的弧度不变：“这种东西……早就随着我的出身而泯灭了。”

她的母亲是个人人唾弃的第三者，而她，步上了母亲的后尘，且都是知三当三。

所谓的体面、尊严，早就在她们选择这条路时就被自己亲手碾碎了。

在她看来，唯有权势才能保障那所剩无几的、虚妄的尊严。

可现在，她仅有的念想也彻底破灭了。

精心构筑的一切土崩瓦解，露出底下不堪的真实。

“至少死也不能输得太难看啊。”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中的叹息。

在沈星蔓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她突然猛地抱起毫无反抗能力的瑶瑶，决绝地朝断崖边缘冲去！

沈星蔓的惊叫声撕心裂肺，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已经先于意识行动。

她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肾上腺素飙升，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即将坠崖的小小身影。

砰！

沈星蔓重重摔在满是尖锐碎石的崖边，剧烈的疼痛从膝盖和手肘传来，但她根本顾不得这些。

她拼命伸长胳膊，千钧一发之际，指尖终于险险勾住了瑶瑶的衣襟！

指节因用力而剧烈颤抖，瞬间变得惨白。

她咬紧牙关，几经艰难的调整和拖拽，这才勉强将孩子抓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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