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第1页）

“我坦白，师父，我去见了郑管家，被揍了一顿。”

言语时，江楚言为博同情，刻意带上三分委屈撒娇的语气，动作上也顺竿爬般想要往人身边蹭。

起初，江楚言还因畏惧男人的责问不敢放肆，可自打跪下的第一句话出口，他便似豁出命了似的，打定主意没皮没脸扮死猪。甚至动了用自己的悲惨遭遇偷梁换柱掩饰掉偷溜之错的心思。

结果刚贴到人腿侧，林初之沉着脸往后退了一步，小青年的殷勤尽数落空。

男人公事公办的表情不露半分通融的缝隙，令江楚言一颗忐忑的心彻底沉落下去。

林初之仿佛见不到小孩儿怜人的表情，只对人口中回答心生疑惑。如果说林家有哪位从未动手施予过刑罚，非郑雄莫属。是以，纵连他也猜不出郑雄打人的原因。

男人很少有这般上了心仍想不通的问题。因此，那饱含探究的眼神与纠葛的眉毛如巨网紧紧抓住江楚言，网中透着“理由”二字。

这表情足够新鲜，江楚言甚少得见，想到自己心中“无所不能”的师父竟然也有向自己求教的一天，原本难挨的痛楚稍有缓解，少年带着三分得意把语速放慢。

“因为”江楚言拉长语调，窥人颜色晦暗，又立即收敛，垮着脸，“郑管家说我当初做了混账事惹您伤心，师爷心疼您，所以安排他教训我。”

林初之皱眉这话他第一个不信。

男人不加掩饰的质疑激起江楚言的反抗。他太了解自家师父这神情??。

“我没骗您！”小青年竖起三根手指朝天，“否则天打雷劈。”

模样倒是真诚，林初之一时竟挑不出毛病。

毕竟，凭徒弟那看似随和实则对在意之事极有坚守的性子，能让他心甘情愿说出一句“师爷”便已足够说明问题。

况且，这话的真伪其实并不重要，林初之早已对亲情丧失期待。特别此刻身处家中，那种冷漠的心境尤为稳固。仿佛什么都激不起波澜。

“郑叔可有给你什么物品？”

说来荒诞，林初之在祠堂只拿到了家主令，长老令和恩主令皆不知去向。这三块之前都在林天问手里，如今也只能顺着郑雄这条线索出发寻找。

说是寻找，其实对于胸有成竹的男人而言，应该算直接来讨要。

“没有！”小青年矢口否认。把头摇成拨浪鼓。

林初之也不管徒弟的伪装，只冷笑着，抱起胳膊，淡淡地：

“发个誓先。”

一句话，堵得江楚言理亏心虚，支吾着开不了口。

按他从小习得的深入骨髓的道德观念，这种毫无准备的谎，小青年最多只敢说一遍。再进一步，自责便已经先于林初之的惩治将他击垮。他是很真诚的人，此前为了自证而发誓时的进攻心情有多急迫，如今撤退防守便有多犹豫。

意料中的反应。男人并未生气，反而半蹲下来与人平视。

“楚言。”

林初之望着面前这位因为轻易被攻破防线而自责懊恼的徒弟，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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