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第2页）

“哥哥。”

拗口。我有点想笑，像刚学会说话那样念个不停。很快嗓子就发不出声音了，我竭力克制着眼泪，掐紧了手心，但失败了，有一两滴掉下来。

脑子里单调地重复一句话。

我想见他。

4

在恢复记忆后的漫长时间里，我一直在扮演着合格的养子形象，不表露情绪，不反抗，八面玲珑。章群的警惕慢慢瓦解，在十八岁那年，我终于得以回国，得以去见见他。

随着记忆的完整，我自然也明白了李青序丢下我的原因。我知道他恨我，他不愿意我回来。

理想状态下，我应该一回来就和他挑明，兄友弟恭并非不能实现。

但我没打算和他继续兄弟情谊。

只是我没想到，李青序见到我的第一面就直接吓晕过去了，我想好的话语都没来得及讲，只觉得有点无奈。

“没事。可能哥哥见到我太高兴了，刺激过度会是引起暂时性晕厥，休息会儿就好。”

妈妈对于我的话自然没有怀疑，任由我抱着他去了卧室。卧室的布局已经变了许多，子母床也不在，我坐在床边仔细打量昏迷时的李青序，手指一点点触碰他的脸。

温热的，细微的绒毛，鬓角有汗。是真实存在的李青序。

卧室门没有反锁，不适合做太过分的事情，于是我只是反复亲他的嘴唇和脸颊，握着他的手揉个不停。

血缘的牵引力是很奇妙的，仅仅是靠近李青序，心脏就酸胀地快速跳动，快乐与满足充斥，像死了一遭。

“哥哥。”我轻轻叫他。

李青序没有反应，他像陷在噩梦里，明显很不安稳。

我盯着他看了许久，等到妈妈走进卧室，这才肯离开。

5

我知道李青序的缺点。自卑、敏感、愚笨、爱撒谎。

但我并不介意，甚至是冷眼旁观他对我的厌恶，李青序性格犹豫寡断，算不上善良，可也做不到纯粹的恶。蜻蜓岭那次是他唯一一次狠下心做的坏事，明明恨我，可又做不到斩草除根。

我想，还好不是我先恨的他。如果是我，做得一定比他极端决断。

回来之后，如果不是共感，或许我真的会被李青序骗到。他依旧讨厌我，恨不得我消失。

但他那些坏心眼几乎是透明的，又有点笨，所耍的伎俩更多像是猫维护领地时伸出的爪子，不痛不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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