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页）

司榷川再度意识到，她在司家的时候，他好像从未看清过她。

他只觉她一介孤女，不过随波的浮萍，任人摆布。

如今她一身月白官服，脊背挺直，目光清冷，更叫他移不开眼睛。

司榷川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打断。

或许是这几日繁忙，这下骤然淋了雨，便着了风寒。

面前的司榷川咳得肩头发颤，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混着苍白面色更显狼狈。

我望着他，心头微动，却终究未上前一步。

周遭的灯火映着司榷川苍白的脸，那双曾盛满轻蔑的眼，此刻竟藏着我不想看懂的情绪。

我捏紧手上的伞，声音浅淡：“司少爷，请回吧，今日不见客。”

司榷川抬手扶住门框，指尖因寒冷而微微发颤：“我有要事……必须见你，覃聆找了我，但是我没有答应帮她……”

他喘了口气，目光牢牢看着我的眼睛：“济慈，我早就答应了林伯母要好好照顾你，从前是我太不成熟，待我功成，必会八抬大轿将你娶进门。”

如果没有那些前尘往事，这会是一句很美妙的情话。

司榷川此人的言行总是会叫我匪夷所思。

他在这段关系中一直有恃无恐，觉得做得再出格，也总有司家兜底。

而我是司家之外的人，却也只能靠司家、只能嫁给他。

于是我说得直白：“我不需要这些，也不再需要你，我早说过了，我们不必再见。”

司榷川的身形晃了晃，似被我的话语钉在原地。

雨声在沉默中愈发清晰，他喉间泛起血腥气，却仍撑着笑：“可是济慈，是我亏欠了你，我要奋力弥补你才是。”

林济慈走后，他便也到京城来拓展司家的商路，废寝忘食地与京城商会相交，前景大好。

这几日，宰相上官柳便看中了他们司家的药材生意，愿意扶持。

于司家而言，这是极大的助力，若好好抓住机会，便能更快的鲤鱼越龙门，在京城站稳脚跟。

雨声渐密，他声音沙哑却坚定：“济慈，你再信我一次，让我再娶你一次，我如今已有十足把握，司家药行可入太医院供奉名录，济慈，你若肯信我……”

这话说得有说不出的违和感。

如此清晰的规划，还有这个“再娶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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