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第2页）

谁也没有想到。

下一刻，苍凌阑歪头，淡淡开口道：“老人家，你讲理不讲？”

几个神侍跳起，指着她吼叫道：“好大胆！无礼狂徒！！”

苍凌阑站了起来。

她不再跪地行礼了，而是盯着对面的王座，面无表情。

而后，用一种极为疑惑的，又带点无奈的，活像在教育半岁幼童“狗屎不可食用”般的语气，说道：

“首先，我娘亲年纪尚轻便死了。死了的人，不像是有什么洪福的样子。”

“其次，若阁下堂堂王座，只因着一个外宫弟子的一句话语，便要杀我战兽，屠我亲族好友，斩尽杀绝，尸横遍野……”

“我只是死了，不是错了。阁下只是还活着，怎敢说是对的？”

……她的声音其实并没有很大。

可当这句话说出来时，周围的骚乱为之一静。

仿佛星夜都为她而清明了几分。

苍凌阑继续说下去：“世上各人有各人信奉的是非，这自然不错。可我的是非，自如磐石在心，无有转挪之日。”

“若我死了，化作厉鬼也要向你索命；若我魂飞魄散，自有亲友继我遗志；若我九族俱灭，知交皆死，世人也该记得你我此夜，记得有位王座阁下，因着一个女娃娃的一句话，令她眼前尸横遍野。”

“我信世人亦有世人心中的公道，总有人为了公道前仆后继。”

她道：“继一千年，一万年的烛火。”

老迈宫主那双浑浊的眼，似乎微微睁大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仿佛被一些逝去的幻影所击中，猛地爆发出又一阵激烈的咳喘。

星宫众人纷纷伏地不敢抬头。唯有玉琳琅将老人扶住：“宫主！”

老翁似喜似悲，似哭似笑，嘴里嗬嗬作响，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最终，他惘然地瞧着那黑衣女郎，抓着玉琳琅的手，喃喃道：“阿祈的骨肉……她是阿祈的骨肉……”

玉琳琅轻声道：“也是宫主您的。”

玉琳琅已将声音压到极小，无奈苍凌阑这个堕兽者听力超绝，听得一清二楚。

她当即懵了，心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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