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页）

时见椿没急着开口，倒了杯温水，在女孩身边坐下，声音放缓：“先喝口水，慢慢说。你男朋友叫什么？手术是在哪家医院做的？”

女孩接过杯子，指尖碰着杯壁的暖意，才总算止住了抽噎。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依旧发颤：“他叫陈默，上周三在市医院做的阑尾炎手术。医生说就是小手术，半小时就能好，结果下午两点多，护士突然跑出来说‘不好了’，等我进去的时候，他人已经没气了。”

说到这儿，女孩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医院只说是‘手术并发症’，给了陈默爸妈五万块，让他们签和解协议。可陈默身体一直好得很，怎么会一个阑尾炎手术就没了？我不信，他们就说我胡搅蛮缠……警察同志，你帮我查查，好不好？”

时见椿也皱起了眉。

阑尾炎手术致死虽罕见，但确实有术后感染、大出血等并发症的可能，女孩多半是太伤心了，想找个“说法”。

可时见椿看着女孩眼里攥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光，她终究没把“可能只是意外”说出口，只点了点头：“我跟你去医院看看。”

两人赶到医院时，主治医生张医生正在诊室接诊。

听说时见椿是刑警，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拿出陈默的病历：“当时手术很顺利，就是术后止血时突然出现大出血，我们抢救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保住。这真的是意外，家属那边已经和解了。”

时见椿翻着病历，手术记录写得条理清晰，看不出明显漏洞。

她沉吟片刻，提出要查看陈默的遗体，按规定，遗体若未火化，家属同意即可进行尸检。

女孩立刻点头，陈默父母被女孩叫来，虽然犹豫，但架不住女孩恳求，还是松了口。

法医接到通知，立马就带着工具箱赶到了医院的停尸间。

冰冷的白炽灯下，遗体腹部的缝合线整齐。

法医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剪开缝合处，逐层检查内脏。

当他翻看到心脏时，动作突然顿住了。

“时队，你来看。”法医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时见椿穿好服装凑过去，只见那颗心脏比正常成年男性的心脏略小一圈，表面的心肌颜色也不对，正常心肌是淡红褐色，这颗却偏暗紫，像蒙了一层灰。

法医用解剖刀轻轻划开一小块心肌，对比着旁边的肝脏组织：“心肌纹理和组织密度，跟死者其他内脏对不上。这颗心脏，绝不是死者本人的。”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时见椿瞬间皱紧了眉。

心脏被替换？这绝不是“手术并发症”能解释的。

她立刻联系了医院院长，要求调取当时陈默的术前检查报告。

李院长的办公室里，面对“心脏不符”的质疑，他端着保温杯的手顿了顿，眼神闪躲：“这……会不会是法医同志看错了？手术过程都是符合规范的，而且陈默家属已经签了和解协议，赔偿也给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时见椿盯着他，“院长，我有理由怀疑是医院替换了死者心脏，请你配合调查。”

李院长抿着嘴，半天没说话，最后道：“可能是术后处理时出了差错……总之是医疗事故，我们已经承担责任了。”

“你们刑警队也没理由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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