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1页）

“如此说来，你决定要做乙弗嫔了？”青年僧双目如炬，似能看到她的内心。

“我。。。”对第豆胤开出的条件，她不是不动心的，因不管怎么看，这都是目前能得到的最大宽容了。

只是，政治的权衡与内心的渴求相违，在无数个深夜，她都梦见乘有翼之马，翩翩西去。

“无论你选择为何，我皆会舍命相助。”

难陀忆起不久前的一次师徒对话。

“师，上次你与天竺僧讲论，我忍不住偷听了几句，你等言数百年后大法将坠，不复为众生所敬仰信奉。不仅信众变成了贿赂神佛的群氓，就连僧尼也多由市井无赖充当，释道沦为自欺欺人、谄媚权势的营生。这一定是我听错了吧，是我的梵文太烂才解错了意吧？”

“你梵文虽差，倒未有听错。”昙曜转着唸珠道。

“甚？！师！争（怎么）会如此，我不信！”

“唉，东土之浮沈，岂是我辈可决定的？”高僧长叹一声。

“师！难道后世之人就不需我佛庇佑了吗？”

“据我所观，千数百年后，自有外道盛行。再往后，连几位天竺僧都观不到了。”

“是景教（指基督教）？还是天师道？”青年僧大惊。

“景教亦有传播，但席卷天地者，至今尚未创立，我暂呼之为红花、白花。”

“红花白花，听着就颇有妖氛。。。不过今世我等能做甚？就坐等旁门左道猖獗吗？”

“万物生灭皆有其理，穷究不可得，只有尽人事、听天命。目下能做的，便是尽可能多保留种子，以便在不可期的未来，使新人再次皈依，证得妙道、觉悟真理。”

难陀以手附额，痛苦不已。

“乙弗女还有劫数未渡，你若遇到她，当倾力协助，此亦是我佛在异域的教化。”

菩提萨埵，难道她所受的苦难，还将继续下去吗？

青蝇搓手

十日后。

太上皇帝如期而至，忐忑地立于门外，不住青蝇似的搓手。

屋内始终无响声，是彼女仍在犹豫，抑或羞畏？但无论是哪种，他都将得到她的。

宫女敲门不见人应，垂门、呼喊也无用，最后只得撬开了门，却觅不得多伽罗的芳踪。

“陛下恕罪，清信女昨夜是我等看着就寝的。。。”宫女吓得跪下。

“去牵我的马！”他无心再听，只扬声吩咐道：“还有猎犬，要嗅觉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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