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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男主他不好攻_魔王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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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出什么事了?”七皇子脸色大怒,霍然起身,一边吼了句:“来人!来人!”他喊了数声,却是没人回应。梁煜在摇晃的船上站了起来,箭步朝外走去,一推门就看见外面倒着一地人,全是船上侍奉的下人。火苗已沿着易着物,从底部舱口熊熊燃起朝上方烧来,燃烧的同时,整个船则在往水下沉去。梁煜捂住口鼻,避开火下到了客船下层舱中,才发现那底部不知何时被人凿穿,此时正大股大股的湖水往船里冒,才导致船身摇晃不止。本是堵在房里尖叫的众人全往二层的甲板上逃去,挥着袖子冲着岸上的人呼喊求救。但因为船已到了湖心处,离着岸边太远,今日七皇子游湖,又令了其它游人不可下湖,才导致湖上无其它船可求救。“小王爷,现在要怎么办?”七皇子六神无主,慌不成形,他没想到自己请几个朋友聚会竟就遇见这等事。沈砚脸色发白,又是烧船又是沉湖,难道又是有人冲他来的?这一船王公贵族,全是不擅凫水,但此时已顾不得这许多,便是旱鸭子也得下水才行。“小王爷,七皇子,快下水吧,船底破了又着了火,撑不了多久!”绿娇见柔与四个侍卫打探四周,发现异常之后立刻前来禀报。今日只有沈砚是唯一带了护卫之人,绿娇见柔倒都是会游水。见柔与绿娇二人一人携着七皇子,一人带着沈砚同时跳进湖中,其它侍卫则带着白若飞和其它几个身份贵重的公子。绿娇与七皇子一跃进湖中,就感觉手脚被拽住。两人被拖进水里,绿娇这才发现水下竟潜有十几个黑衣人。那七皇子本来不会水,一落水就慌张的在水里乱扑,这时被黑衣人拖住了脚,更是吓得大叫,嘴里连喝了数口湖水。沈砚也是在掉进湖里时,感觉到自己被人在往下拽。他只能屏着呼吸,在水中奋力挣扎往上游去,并一脚踢中黑衣人的眼睛,顺利的游出了水面,大叫:“来人,水下有刺客”这一冲出水面,却是脸色骇白,那水面已漫开了一圈一圈的血红色。“王爷,快上船去!”白若飞被侍卫又重新扔回船上,见柔也朝沈砚游来,沈砚慌乱的踢着水,但下一刻又感觉水下一阵大力,一下将他重新拉进了水中。一名黑衣人伸手朝他抓来,沈砚大惊的在水下乱踢,阳光折射下半透明的水中,又让他看见惊骇的一幕。前方两米远的方向,七皇子心脏处插着一刀,血水在水里一阵一阵晕开,身体正在往下掉。死亡的恐惧漫向全身。他奋力挣扎想踢开那纠缠他的人,但他本有旧伤在身,加上又失了一臂,而且又不会水只是胡乱踢动,力量消耗太多,最终被黑衣人捉住。沈砚口鼻被人紧紧捂住,缺氧让他窒息难受。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死梁少卿救我生死之际,勉力挣扎的沈砚想到了梁煜,这使他因为缺痒而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梁煜也在船上,从刚刚他就失踪了,他在哪?他是不是扔下自己跑了?这种类似被背叛丢弃的愤怒,让沈砚又多了股力量,右肘狠狠朝身后的人撞了下,那人以为他快晕厥失了防备,被撞得胸口一痛,顿时松了手。沈砚感觉到嘴上的手一松开,两腿一手在水里踢着朝水面游去。快要爆炸的心肺,在头探出水面时,终于得了解救。他张嘴大力吸了几口气。这时却突的瞪大了眼,他看见梁煜,站在客船桅杆上,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就像那日在燕山上一样“梁煜救我”沈砚已累到精疲力竭,绝望的朝他喊出声。但刚说完,身体又被拽进了水中,将他所有的喊声吞没,嘴里呛了满口湖水,黑衣人再次捂住了他的嘴。沈砚挣扎着,眼睛则瞪着水面的方向。这一刻他多么希望他会像英雄一样出现来拯救他。可他还会来么。那血红的水面,突然噗口通一声荡起水花,一抹黑影游了过来。沈砚绝望的心里终于重得生机。水中的双眸酸痛难受,却死死睁大眼看着向他游来的人。他最终还是没有扔下他。梁煜跃进湖中,没怎么费力解决了所有黑衣人,将沈砚救了出来。但那七皇子和好几个公子哥,被黑衣人杀死几个,淹死了几个,剩下的全在水上乱扑腾还没游出去。好在这时候,远处岸上的人看见船上失火,终于发觉不对,都撑着船朝这边急急赶来营救了。一上了岸,绿娇就噗口通跪在地上:“小王爷,奴婢保护不力,才致七皇子身死,奴婢罪该万死!”她已然惨白了脸,七皇子死在湖底何等大罪。今日之事,怕难善了。“此事与你无关,是有人蓄意相害。”沈砚一身湿透,狼狈不堪,脸色阴沉难看,但还算理智尚在,“你先带若飞与五夫人回府,小王现在就去面圣!”说完,他转头深深看了眼梁煜。梁煜却未看他,转身而去,只留下给他一个背影。七皇子被害,枉死沉湖,数位与七皇子交好的官家子弟,亦遭难,此事上报到东凌皇处,自是雷霆震怒,勒令刑部严加勘查。皇帝亲自下令,刑部自不敢轻忽,竟不到几日就查出了结果。行刺的黑衣人其中一人身上戴有凌王府腰牌,这桩血案最终矛头指向凌王。七皇子虽不受宠,但怎么说也是皇子,谋害皇子罪无可恕。寒王早与他有嫌隙,加上之前独子丧臂之仇待报,此时更是借机参他一本,不管真相如何,凌王最终被安上蓄意谋害皇子大罪,判了个满门抄斩。从追查到抓捕到定罪问斩,前后竟不过十天时间。京都大势就已改变。从前凌王寒王二虎盘踞,如今只剩寒王一家独大。势力正是如日中天。整个寒王府一片兴致高昂,唯独梁煜看见了末日前的狂欢,这寒王只会带兵打仗,一介武夫不懂政治,死期快到尤不知。梁煜懒洋洋在院里晒太阳,想着近几日寒王不停设宴接客,来者多为朝中大臣,不由摇头叹息。院门却突被推开。绿娇和见柔走了进来,二人手上一人捧着一个盒子。“公子,今日圣上重赏王爷,王爷特命奴婢拣了些送于公子。”绿娇娇笑说着,二人打开盒子,一边是一对金制的酒杯,一边则是两颗大东珠。“谢过王爷了,放进去吧。”梁煜坐直了身,轻笑挥挥手。最近几天,寒王送了他不少东西,他都收下了,这是他应得的,毕竟小王爷一命千金一换也是该的。二人放了礼盒,出来时绿娇又道:“小王爷命奴婢传话,请五夫人一会儿去王爷房里一起用餐”“这就不必了,劳绿娇姑娘转告小王爷,就说我没胃口。”梁煜起身回房,啪的一声关上房门。绿娇楞了楞,与见柔对视了一眼。这人二次救了他们主子,所以绿娇对他态度也变了许多。但这五夫人怎么就不懂事呢。如今小王爷对他比以前不一样了,他就更应该借此表现,力图邀宠啊。绿娇回去如实相禀,沈砚听后不由有些气闷,自己派人请他,他竟不来,这是在拿乔么,不过虽是气闷,但犹豫一会儿后,还是亲自前往春暖苑。最近一直在关注刑部进展,凌王被诛,他的断臂之仇也算得报,如今尘埃落定,才有时间来整理别的事情。“梁少卿”沈砚推开门看见梁煜正在打坐,见他到来才睁开眼。“有事?”梁煜淡淡问。“小王传你前去,为何不去?”沈砚虽是质问,但语气却并不怒,只是心情有些烦,干脆在他身边坐下,闷闷的道:“听绿娇说你收了我爹送的东西,怎的却不肯收我的?”前几日他也让人送了些珠宝玉石的过来,这人却拒绝了。“寒王送的是我应得的,至于小王爷么”梁煜收了掌轻吐口气,转头看着他,眼神莫测,“你送的金银我却是不要。”“那你要什么?”沈砚脱口而出,难道收个礼还要分人,难道他沈砚送的东西,他就看不上吗?梁煜笑了笑,却是没答。沈砚看不懂他笑里的含义,但他若连自己送的银钱也不要,那这一人情他却如何去还?“那天,你救了小王”沈砚心绪翻滚,许久,终于道:“小王谢谢你,自也记着这一桩人情,不管你要什么,小王都答应你”那天在水里,他在死亡边缘挣扎。他在上面看着他,那冷漠的表情他永远也忘记不了。可那时他却在心里说,只要他救他,那自己便给他一切。沈砚给了这个最重的承诺,他希望梁煜说出想要的东西,这样他就不欠这人了。“小王爷以为,我能从你什么得到什么?”梁煜不答反问,语气里带着嘲讽又似有几分认真。沈砚听得楞怔,气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以为小王在骗你?小王说话算话!你不想要自由?不想重回朝廷?你想要我都可以帮你”

第154章男妾难为(14)

梁煜不屑一笑。去为个封建皇帝做官卖命他真没什么兴趣。那是原主的兴趣不是他的。就算那凌王此前如何得势,也不过成了背锅侠,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我若想要自由,小王爷以为这王府的墙能困住我?”梁煜逼近他,故意语气暧昧的低问一声。沈砚一阵心颤,转头看向他。看着他迷茫的神情,梁煜嘴角一勾,淡淡道:“放心吧小王爷,我欠你的已还得差不多了,但你欠我的,日后在下自会收取回来”说完起身离去。沈砚搔了搔头,说得这么高深莫测。最终不还是要自己欠他一个人情么。“你说的日后,到底是什么时候?”沈砚却有点莫明不安,追上前去抓住梁煜,想要问个明白:“梁煜,别给小王卖关子,你说的日后到底是哪天”梁煜听他连说日后日后的,不免听出了歧义。正觉好笑,院门前多了抹绿影:“王爷,我们公子刚做了些小菜,想问王爷要不要过去坐坐”青虹一脸期待看来。沈砚蹙了蹙眉,摆手道:“不去。”青虹一脸失望,但也不敢细问只得离去。梁煜抱着胸,淡淡道:“小王爷不去看你的美人?”“你不也是小王的美人?比他还名正言顺呢。”沈砚听得气闷,往椅子里一坐赖着不肯走。他不肯走,梁煜倒也没赶他。次日沈砚从春暖苑出来,遇见青虹,她红红一双眼睛看着他。不由惊奇:“你这是怎么了?”“公子病了,求王爷去看看他吧”青虹跪下抓着他袍子央求。“好端端的,他怎么就病了?”沈砚楞了下,又好奇相问。青虹哽咽着如实回答,自从那日游湖回来之后,这小王爷不知怎么就态度大变,再也不来公子这里,昨日前来相请他也不去,白若飞本就身体不好,一直抑郁之下就病倒了。沈砚听得叹息,只好来到了水云居。白若飞躺在床上,气色果然不怎么好。白若飞见他前来甚是欢喜,握着沈砚不肯放手,沈砚心中些愧疚,安抚道:“果真是病着了,找了大夫没?先好好休息着”白若飞却是不答,只是紧抓着他。沈砚只好陪他聊天一直到了傍晚,白若飞气色慢慢变好了些,正沉浸于二人温馨气氛,却见绿娇急匆匆赶了过来,“小王爷,刚刚五夫人留下一信,出府去了。”沈砚吃了一惊,夺过信看了眼。脸色却是变了,问向绿娇:“他走多久?你怎么不拦着!”“刚刚才走”绿娇如实回答,沈砚前些日忽要她每日将梁煜一举一动告知,此时被他这一骂又觉有些委屈:“前几天王爷不是说五夫人可随意活动么”沈砚瞪她一眼,揉着信就起身匆匆离去。白若飞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变得苍白一片。“公子”青虹看他这样子,实在担心。白若飞惨笑一声,摇了摇头。沈砚要了府上最好的马,赶在天黑前出了城,竟是截住了先一步离开的梁煜,后面跟着绿娇见柔二人,三人挡住他去路。“梁少卿,你这是想逃去哪?”沈砚脸色阴沉瞪着他。“小王爷此话何意?我不是留了信?”梁煜微挑眉,倒是没想到他竟这么快找了过来,他不是与那白若飞正你侬我侬嘛。“你不想逃,那你背上带着包袱行李做什么?”沈砚脸色阴寒,从收到信那刻心中愤怒就没停过,虽然理智知道这人若真想走自己根本拦不住。但还是气得发疯,一路追了过来。“我在信里说了,这一阵子想去白云寺里住几天,顺便拜访一下旧友”梁煜说的是实话,白云寺里的住持了空大师,与原主是朋友。不过这一去,也确实不会回来了,所以包袱里带的全是金银珠宝。“小王怎知你说的是真?”沈砚看他神情,听他解释的话,其实已信了大半,暗中松了口气,但即使如此,也不肯放他一人离开。“你要去白云寺?小王陪你一起去,正好小王也想去寺里上上香”沈砚立刻就下了决定,自己要亲自盯着这人。他说不会逃,但万一呢。他这要是一去不复返,他去哪找人。想了想,便转头对绿娇道:“你二人回王府去,告诉老爷一声,我陪五夫人在白云寺住几天”“是!”绿娇二人领了命,一扯马缰转头奔去。待二人离开,沈砚这才得意看向他,“不是要去寺里?还不走?”梁煜本来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了。二人去了白云寺,见了了空大师,梁煜表示要在寺中叨扰几日,主持很是欣喜,安排两人住在东厢房里。夜里主持大师找了梁煜挑灯夜谈。沈砚则早早就休息下了。接连着几日,沈砚每天都在一阵钟鼓声中醒来,一醒来总不见梁煜,就知道梁煜一定与主持谈经论道去了不知道他跟个老和尚怎么那么多话说,沈砚颇觉无趣,干脆天天泡在寺里藏经阁读读经书,七八天下来,之前浮躁的心境竟觉平和了许多。这日天黑时,沈砚与梁煜正在一起吃着素斋。一个小沙弥忽的匆匆赶了过来,面色有些凝重的看向沈砚:“沈公子,门外有位女施主要找你,快些前去吧”沈砚好奇跑出门去,却见是绿娇。她却是浑身浴血,形容狼狈,此时匍匐在地上,沈砚吓一跳,立刻上前将她扶起,急声道:“绿娇,发生什么事了?”绿娇身受重伤,一路骑马赶来已经勉力,这时见到了他,总算舒了口气。“小王爷王府出事了小王爷离府第二天,王府就突然被禁卫军包围圣上下令抓走了老爷,说是王爷通敌卖国,与西凉勾结还,还从王府里找到了通敌密函”“胡说!我爹怎会做这样的事,陛下是不是老糊涂了!”沈砚听得又惊又怒,抓着她急声道:“你别怕,我回去找皇帝说清楚”“小王爷!”绿娇吐出口血,抓着他摇头:“你不能回去因为王府满门已被诛杀王爷已被斩首示众绿娇也是拼得一死才逃出来给小王爷报信你要逃得远远的别回去千万别回京城”“什么!我爹死了!”沈砚被这消息震得脑中轰鸣,双腿一软噗哂跌在地上,浑身冰凉。“还有”绿娇气息微弱,抓着沈砚的手,拼着所有力气说了最后一句:“王府除了我逃出去还有一个人白若飞当着皇帝指证老爷的就是他”绿娇说完这句,瞬间就断了气。“绿娇,绿娇!”沈砚嘶喊摇晃着她身体,但已然没了气息。沈砚六神无主,又惊又怒,拼命的摇头,“我不信,我不信我爹死了,我要回去,我现在就要回去!”说着跌跌撞撞朝山下冲去。下了山,见到了绿娇留下的马,靠着一只手勉强撑着爬上马,前方却闪过一抹人影。沈砚定睛一看,却是梁煜。他红了眼睛:“你让开!我要回京!”“绿娇已经提醒过你了,回去就是死!”梁煜冷冷看着他,何况这时天色已经黑了,再回去也已关城门了。“死就死,你让开!”沈砚怒红了眼。梁煜叹息一声,让开了道。该做的提醒,他已尽了。沈砚一踢马肚,在黑暗里朝京城方向狂奔赶去。此时太阳已下山,一片黑暗的官道上几乎什么也看不见,沈砚却什么也不顾,只想飞回京城,想要证明绿娇的话是错的。他不过才离开几天,怎么就又出大事了呢。沈砚心神不宁,加上天黑看不清路,狂奔了一柱香不到就被甩了下来,马儿也已远奔而去,他狼狈的爬了起来,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朝着京城方向走去。天亮时,沈砚终于到了城门口。这时他已累得快走不动路,城门口聚集着一群老百姓,他们正抬着头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沈砚拖着僵硬的双腿,来到了城门脚下,抬头看去。城墙上贴着他的通缉画像,因他脸上沾的全是泥土,灰头土脸样子,守卫竟也没认出他来。地上则是一滩未完全干涸的血,他看得心头一寒,猛然抬头朝上方望去。盯着那城墙上挂着的人头认真辩认了会儿,看清后顿时只觉天雷阵阵,轰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再支撑不住,竟一头栽倒下去。那城墙上还在滴着血的人头,赫然是父亲的。绿娇说的竟是真的。晕倒前,沈砚恍惚看见面前有道熟悉黑影,是梁煜吗,是他吗再醒来时,沈砚发现自己在一辆行驶的马车上。他先是楞了下,又忆起晕倒前看见的一幕,一时心中悲恸,强忍下痛苦撩起帘子朝外看去,却是脸色一变。马车外驾车的是青虹,白若飞坐在一边。“停车!”沈砚脸色阴寒,大喝一声。青虹吓一跳,立刻勒停了马。“小王爷,醒了?”白若飞转头看来,见他醒了露出一笑。“绿娇说,你指证了我爹勾结外邦?你有没有诬陷我爹?”沈砚阴气沉沉瞪着他,不从他嘴里亲口得知,他绝不愿意相信。

第155章男妾难为(15)

第156章男妾难为(16)

第157章男妾难为(17)

“你在这鬼鬼崇崇的干什么?候爷正点名要见你呢,害我找了一圈原来躲在这里,还不快进去?”说完,揪着沈砚后颈就将人往里推。“什么”沈砚一听他点名要见自己,心中又惊又喜。难道他知道自己已来到了他府上?欣喜之余,那阵莫明的心慌更甚,挣扎着就要逃,管家黑着张老脸,揪着他大力一扯就将人扯进了院子里。沈砚没想到这看起来瘦巴的老管家,力气竟这么大。被这么一推,啊呦叫了声就摔在了地上。院子里堆着一堆货物,梁煜正与工人商议事宜,就见沈砚这么摔到了他面前来。沈砚狼狈爬起来,一抬头就看见梁煜正盯着他看。沈砚全身一僵,四肢都紧绷了起来,时隔一年多,他心里有许多话要与这人说。但再见面时,却发现喉咙像被人掐住了,竟只是睁大眼与对方大眼瞪小眼。梁煜却是比他先开口了,他看了眼管家皱眉道:“这就是新来的工人?怎么还少了只手,脸还这么丑,管家你是怎么招人的?这样的人能干活?”这冷淡的话,听得沈砚五雷轰顶,通体冰凉。他想过所有一切,唯独没想过这一桩。沈砚摸了摸脸,虽然他脸上是添了块丑陋的烧疤,但不至于让他认不出入吧,曾经的刑部官员,这双招子现在是瞎了吗!“因为候爷说了,只要那招工榜放出后,不管是谁揭的都收下,他少了一只手,做工确实是慢了些”管家一脸无奈,看那沈砚痴呆一样的神情,朝他重咳了一声。但沈砚却似未听见,只是瞪大眼看着主人,管家心道这新进的下人,还真是不知礼数。不过他之前也暗奇什么人会看了榜上写的内容还会进来,现在明白了,只有乞丐才会接受这样的苛刻条件。“真是什么人都招来,我看他不像个会做活的,还敢瞪主人怕不是要浪费我府里的饭菜”梁煜看了沈砚一眼,面上波澜不惊,一边低头看了眼货物单,“他要是干活太慢,过两天就解雇了吧”沈砚一直在忍耐,一直在观察他。但听到这里,再忍耐不了。“该死的梁煜,你再给小王装傻”沈砚这一年在外学会的所有隐忍,磨平的所有棱角,在看见这人,听见这人说的话时,全又冒了出来。他愤怒的扑上前揪住梁煜,怒视着他:“你眼瞎了?我是谁你认不出来?你是不是在故意戏弄我?”梁煜被撞得踉跄后退,一边管家脸色发黑。忍不住喝了声:“沈玉!岂敢对主人无礼!”梁煜冲他摆摆手,盯着怒不可遏的沈砚,嘴角勾了勾,真是这么久了,这人还想对他发少爷脾气呢“原来不止身残脸丑,连这声音都这么难听”梁煜摇摇头,叹息道:“看来实在留你不得,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我府里都是些奇形怪状的人”沈砚被刺得心中酸痛,在他嘲讽的目光下,更觉羞愧自惭。是了,离了寒王府的梁少卿,如今越发意气风发,容颜越发俊美动人,不像自己不止脸在那场火里毁了容,连喉咙也在那火里被熏坏了,从此说话就像刀子在玻璃上划过,刺耳又沙哑他是该自惭,可是他装不认识的样子,还是让他又愤怒,又伤心了。早该知道,他当初扔下自己离开,就是不想再见到他了,帮助过他,还给他留下了银子,已算是仁致义尽。可是他总觉得,两人之间不该是这样。“梁煜,我他妈是沈砚!”他的眼神太正了,仿佛真的不认识了他似的。但沈砚如何也不相信定是这人故意戏弄,就是为了让他难过。如果他是想这样,那么他成功了,现在他心里火烧一样的难受。“你是沈砚?东凌国寒王府的那个沈砚?”梁煜大吃了一惊,捏着沈砚下巴左看右看,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皱眉。最后脸上则浮起怒意,狠狠将他推开:“你怎么可能是沈砚?那小王爷虽对梁某刻薄寡恩,忘恩负义,但总算长了张俊俏的脸,岂是你这样丑人能比的?你这小子好大胆子,竟敢冒充我的故人!来人,拉下去打他二十大板,还有,晚上别给他饭吃!quot;沈砚摔在地上,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心像碎了似的。他抬起头,眼神难过的看向梁煜。原来他一直在恨自己。管家一挥手,两个仆人立刻上前来拉住沈砚,将他拖到了长凳上,一人则举起竹板子,朝着沈砚屁股打去。沈砚从小到大哪里被人打过板子,刚落下一板,就痛得大叫一声。随即又咬紧了牙关,死死忍着不再叫出来。他不想叫这人看轻了,刚刚他的话已然是在刮他的心,这时候他便是死也不能再叫他看低了。只是抬起头,瞪着梁煜离去的方向,在疼痛中眼泪滚滚而落。沈砚两瓣臀生得浑圆,活似蜜桃,这板子打下去没几下就打得肿了,每一次板子与皮肉接触时的痛,都几乎让他晕厥。沈砚紧咬着袖,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等到二十大板过了,他还趴在长凳子上起不来,只是痛得一颤一颤,一边掉泪一边难过,原来挨板子这是么痛……自己打过他许多板子,他要恨他似乎也理所应当了。若是别人这样打自己,他日翻身定要弄死对方,沈砚苦笑着想,梁煜已然是留情,只打了二十板子。沈砚忍着疼拖着步子走进正厅门口。“你可以打我板子,但你不能装不认识我”沈砚一步步走过去,每走一步屁股就痛得心口一颤,他来到梁煜面前,“是你让我到西凉来找你,我来了”一路来经历多少辛酸,他不想再回忆。虽是过程痛苦,但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他毕竟有了生的希望,还有个目标。但他一路从未想过,见到他后要做什么。之前只是想见到他,或者应该说声谢谢,或者别的,但见了后,心里只剩下苦涩,梁煜对他只有恨吧,哪怕救了他,也只是为了报复,看他痛苦。可即使这样,他也不愿意离去。他只有他一个可以相信亲近的人了。“你让我做粗活,让我做下人,打我板子都没关系,真的,我知道我不是以前王府的少爷了”说到这,沈砚心中一悲,泪已忍不住直往下掉,噗口通跪了下来抱住梁煜双腿痛哭,“你怎么折磨报复我都行但我求你别装不认识我我家人都死了,我只有你了”梁煜叹息一声。他确实睚眦必报,确实是想看这小王爷吃吃苦头,要他受罪。但看他这样哭的样子,不能说没有心软怜惜。冷眼看着寒王府覆灭,没有帮忙,没有做什么,就是等着这一天,等着他一无所有,只有他可依靠这就是他的目的。但现在还不够,这小子觉悟还不够。现在不过是将他当成救命稻草一般抓住罢了,一旦有天这人若能重得势,必定会躲着他跑得比兔子还快……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让沈砚心甘情愿,就算发现他可能是魔鬼的本质,也要死缠着他留下不会离开。那样,更有意思。想到这,梁煜脸上发自内心的露出一抹邪气的笑。他微低下头,尤如国王一般俯视,手指轻抬着沈砚下巴,“听你这么一说,我看你这脸倒是越看越眼熟,与我那故人倒真有三分相似,也罢,看在他的面上,我就留下你,以后就做个贴身小厮吧,就你这一只手,我很怀疑你能不能洗净衣服”梁煜的目光,是烈焰里夹着寒冰。沈砚却听得心中一颤,冰冷的心里滚起股热浪。他的话让他心中一喜,心中又酸又甜,这人果真是装的果然只是为了报复他虽是恼这人故意戏弄,但到底松了口气,做他贴身小厮总算比做洗衣坊的工作强,这人总算没对他坏到底……“谁说的?你的衣裳我都洗得特别干净”沈砚红了脸,小声反驳。只要留下来就成,这人对他的怨恨,他总能帮他一点点磨平,毕竟他们两人只有彼此可依靠,他不想余生都被他憎恨。梁煜听得楞神了下。又看着他脸上的烧疤,暗想到底要不要帮他弄药除掉呢想了想后,还是决定看他表现吧。“老爷,小的屁股疼”沈砚抱着他大腿,脸埋在他腿上好一会儿,这一动就疼得脸色发白,抬头神情委屈看着他。这人虽睚眦必报,但总还有一份柔情。否则他大可不必理会自己。素来冷酷之人,那零星的一点柔情,也显得格外珍贵动人了。尤其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沈砚就特别想拥有。听着沈砚撒娇似的话,梁煜脸色一黑,霍然站了起来,现在他可不能给他太多错觉,于是冷着脸道:“屁股疼就自己去找药!找我发什么。爹!滚!”说完拂袖而去。沈砚神情一僵,脸又涨得通红。这人真是不懂风情!苦笑一声,撑着腰忍着痛,先回住的小屋了。问管家要了些药,上好之后趴在床上,想着今日遇见梁煜的种种,不知该难过还是伤心,只是默默垂泪,到后面竟直接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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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男妾难为(18)

不久之后,一阵捶门声将他惊醒。“沈玉!候爷叫你快些过去伺候,别磨磨蹭蹭的偷懒!”管家嫌弃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只觉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主人好心将他从洗衣坊调出来,结果打个屁股就想偷懒不干活了?沈砚挣扎着起来,这时感觉屁股上的痛轻了许多。暗道这管家给的药真是厉害,下次得多要些备着才行。刚到了梁煜书房,还没开口梁煜便要出门,他只能紧紧跟着,虽上了药,但这走动间屁股还是隐隐作痛。梁煜命人将最后一车货物送往店里,自己则慢悠悠在后面走着。西凉国虽小,但却十分繁华开放,所以这京都的夜景也值得一观。但沈砚实在没心情观赏夜景,每走一步屁股就一抽一抽的疼着,他实在受不住,伸手抓住梁煜的手,用着乞求的眼神看着他。“干什么!”梁煜瞪他一眼,用力抽回手。沈砚一脸失落,只能咬紧牙关跟在身后,又暗叹幸好打的是屁股,这要像在王府一样打他背,依着他这身板怕是心肝肺都要打碎了。想到这,不由心中一酸。自己只受了这一回,就痛得如滚油泼身,他受了那许多板子,不恨他才怪,于是心中那丝怨忍也渐渐的没了。难怪当初他会说,欠他的总会还。自己确实是欠他,他喜欢这样让他还,他便乖乖还,只求还完后,他别再怨恨他,给他些好脸色沈砚一路胡思乱想跟着,以为他是要去铺子里,不想梁煜竟停在一间青楼门前。沈砚现在对青楼这种地方,已经吓出了阴影,心中对逼良为娼的更深恶痛觉,看见梁煜竟想去这种地方,脸色一下变了。“梁煜,我不许你进去!”他猛抓住他,满脸怒色,“你想去嫖姑娘?我不许!”不止是厌恶这种地方,私心也绝不允许他做这种事。梁煜是钟意的,也是他的。梁煜怪异的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一个小厮管起了主人的事了?何况,我进去是要见一个人,有正事要谈,别无理取闹”沈砚楞了下,暗松了口气。不是嫖姑娘就好。他也知道这些行商的,就喜欢去这种地方谈生意。想到这他才更奇怪,跟在梁煜身后奇道:“以你的才气,在西凉朝廷谋个差事不是难事,怎么要去做下贱的活”梁煜转头冷瞪了他一眼。如今不过是个下人,还敢看不起商贾,还以为自己是那小王爷呢!沈砚看他神情,就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嘴。心中叹息,果然这人自己永远也摸不透想法,不过他不在西凉朝廷为官也好,总算没有背叛东凌,只是做个商人到底是委屈了他。到了二楼某个雅间外,侍人见了梁煜,恭身行礼并掀起门帘子。沈砚跟在后头,进去就听见里面琴鸣阵阵竹丝声声,缭缭的暧昧香气直冲鼻尖,不由直皱着眉头,伸手去扯梁煜袖子。梁煜直接甩开手。进了里间,便见一个身着宝蓝华衣的年轻公子,此人正是西凉第一富商张延。他坐在上座,身板挺直,见了梁煜连忙起身迎来,脸上笑意盈盈:“梁兄,可算等到你了,快进来”说话时直握着梁煜的手,拉着坐到身旁位上。沈砚看得瞪直了眼。这人说话便说话,拉人家手干什么。梁煜也真是,竟就让对方这么捏着“我也是刚回京都,这才有空来看你么张延兄所托之物今日总算带来”梁煜笑了笑,将带着的小盒取来递上。沈砚听他语气比起平常多了许多温情,心里更不是滋味。张延打开一看,里间是一支肥美的野山参,他看得一喜,拱手朝梁煜再三道谢收下。张延感受到注视目光,看见沈砚,不由面露惊讶,“梁兄,这位是?”“府里下人而已。”梁煜不等他回答,摆了摆手,沈砚听得心里堵得厉害,又无可辩驳,只能咬牙闭嘴。“张延兄上次提的商会的事情”梁煜一来就开门见山,只想先办正事,但他一开口,对方就抬手,含笑摇头:“梁兄急什么,夜还长着沈砚屁股痛不敢坐,站在梁煜身后,听着这话怎么听怎么怪。不由怪异的瞪了梁煜一眼,他不会不嫖女人却是要来这嫖男人吧那张延说着笑,又拍拍掌。门外果真走进来两个漂亮公子,一人身边坐了一个。梁煜满心无奈,这真是什么时代谈生意都爱来这一套。不好拒绝只好婉谢了。沈砚见那小馆贴在他身上,一口一口喂着水果,亲昵的样子看得心里直泛恶心,心里愤愤怒骂梁煜不懂洁身自好,再呆下去怕要闷出病来,干脆偷偷溜了出去。梁煜斜睨了眼,又装着未看见。沈砚站在外面走道,小心翼翼坐在过道的凳上,吃着小桌上花生,看着楼下大堂众嫖客与姑娘嘻笑,一个个就像在上演美女与野兽,实在是伤眼。无聊之时,干脆趴在桌上小眯了会。一个路过的男人见他趴在桌上,露出张半完好的脸,生得细皮嫩肉,秀美动人,伸手朝他脸上摸来。沈砚惊醒跳起,那客人见了他另半张脸,吓得倒尽胃口,醉熏熏骂了声丑八怪,一脸悻悻离去。沈砚又惊又怒,脸色通红一片。他咬了咬牙,抓起桌上酒壶,追上前去,伸手在那醉酒男人身上拍了拍,男人下意识转头,瞬间就被他酒壶砸在了脸上。“嫌子!”男人楞了下,反手一巴掌抽来。沈砚闪身一躲,那男人往前一扑,一下没扑倒,反而因为身材高大,竟从二楼护栏边摔了下去,当场就脑崩血流了一地。大堂的客人吓得惊叫四散。楼下两名护卫刷的拔剑跑上来,架住沈砚就往楼下拖,沈砚自是大力挣扎,一边大叫梁煜名字“这是出了什么事?”张延与梁煜在里面谈事,听见外面吵闹声,出来就看见这一幕。二护卫见他出来,立刻收了剑,“公子,这小子害得京兆尹之子死亡,怕要牵连楼里,属下这才想将他收押”梁煜眉头一沉,“你又给我惹了什么麻烦?”沈砚满心委屈,瞪着他反驳:“我又不是故意的谁叫这男人不长眼来调戏我”那护卫听了,嘲笑一声:“调戏你?他怕是眼瞎了。”沈砚握紧了拳头,真是虎落被犬欺,如今一个青楼的护卫都敢嘲笑他了。张延一双细长狐狸眼盯着沈砚看好一会儿,摸着下巴忽的笑了:“梁兄,人你可以带走,不过,你可又欠我一个人情了。”“何必?”梁煜未看沈砚,眉头一挑淡声道:“他虽是我府上下人,惹了祸自然该他自己去担责,你们送他见官就是”沈砚脸色大变,不敢置信看向梁煜。张延满眼审视目光,见梁煜不似说笑,想了想,朝两护卫点点头。一得他令,护卫立刻揪着沈砚就往楼下At.o沈砚奋力挣扎着,但根本不是这两人对手,只能被人强行带走,他最后看了梁煜一眼,却见他站在高处,手中捏着一只杯子把玩,根本没看他。这一刻沈砚心已凉透。突然清醒过来,他以为他们只有彼此可依靠,现在才发现,不是,梁煜不是,出了王府外面的天地对梁煜来说更广阔,梁煜不需要他。但对他来说,梁煜却是唯一。但这个他想依靠的人,根本不稀罕。沈砚难掩伤心,一下落泪。这一年来在外流浪,生活逼迫出的所有伪装的坚强,在梁煜面前轻易就被他击碎,打回了原型,在他面前的自己,脆弱得不堪一击。在他面前,眼泪总会不由自己。京兆尹之子死在青楼,他是直接嫌疑人,被关进了京府大牢。沈砚第一次坐牢,里面又冷又黑,事关生死不免让他异常紧张,加上时不时传出受刑犯人的凄厉惨叫声,更受煎熬。连着七八天,没有人提审,也没有人来看他。沈砚提心吊胆的在牢里过了些日,只觉自己是被放弃了,若粱煜不肯救他,他个无势之人得罪京城县令只有死路一条。就在绝望之时,这日夜里却被京兆尹私下提审。沈砚一五一十的相禀完,京兆尹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点头表示已知悉,叫人将他手上枷锁去掉,告知他无罪,可以走了。沈砚恍恍惚惚的走出京衙大门。这时天黑了大半,沈砚走出京衙深巷,到了巷口尽头处,却看见一抹高挑黑影。先是吓一跳,细细一看却辩出是谁。沈砚鼻尖一酸,黑暗中狂奔上前,冲动的一把将来人抱住,埋在他怀里哽咽出声:“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混蛋为什么现在才来”“你这是在干什么?”梁煜一动未动,语气阴沉沉的问:“竟对主人无礼,屁股是想挨板子了?”“嗯”沈砚在黑暗中埋在梁煜怀里,嗅着他身上熟悉气息,心中酸里又参了丝甜,揪着他衣衫不放,“主人只管打我板子吧”牢里担惊受怕了许久,这屁股的伤倒是养好了。“别坏了规矩!”梁煜神情阴郁,扯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第159章男妾难为(19)

沈砚吸了吸鼻子,连忙跟上。“下次,少给我找麻烦”回到梁府,进门前梁煜阴沉沉提醒了句。“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沈砚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咬了咬唇,还是将抱怨的话吞了回去。梁煜去了书房,沈砚则充当著书僮,安静的给他磨着墨。这活比起洗衣,自然是轻松了许多。梁煜蘸了墨汁提着笔好一会儿,终落笔成书,干尽后又找了信封放入,用火漆封了口。沈砚看得好奇,他是在写信,写给谁的?“你下去吧。”梁煜看了他一眼,将信收进了抽屉。沈砚见他神情难掩失落,一时心里涌上说不出的滋味,他默默的走出了书房,在院子里傻站了好一会儿。许久不见人出来,反而手背上被蚊子叮了两个大包。一时痒得难受,忍不住蹑手蹑脚到了窗口,趴着从缝隙朝里望去。却见梁煜手上拿着一块圆形白玉佩,雕琢精致。他握着那玉佩看得目不转睛,手指一阵阵的摩拳,看着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情人。不就是一个玉佩,有什么了不起的。沈砚看得心里发酸,心想若寒王府还在,这样的玉佩他要多少有多少。沈砚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那样的神情,心里竟说不出的酸涩难受,咬咬牙,突然大步走进了屋里,上前一把从梁煜手中夺过玉佩。“你干什么?”梁煜正思绪沉淀,被他突然夺走,脸上煞气冲天怒吼了声。沈砚吓了一跳。反而握得更紧,离他远了几步,拿着玉佩打量,语气酸溜溜的,“呵,梁少卿这是在睹物思人?这是你老情人送你的?”他细看一眼,才发现这玉佩一面是龙一面是凤。哼,龙凤?!梁煜瞪着他,脸色阴沉得可怕。沈砚被他看的心里有点怂,但却就是不想将这东西还他。“你别忘记了,你还是我沈砚的五夫人”沈砚看着他眼神,心里有点发虚,连退了几步,说到这时却理直气壮起来。“是么?”梁煜站起了身,冷笑朝他走来。沈砚双腿直抖,退到了墙角,又挺直了背脊,睁大眼强作镇定:“没错除非我休了你,或者把你卖了,否则我沈砚还是你丈夫。”“在我面前,你还敢想着别人?”沈砚越说越生气,握着那玉佩,愤怒瞪着他:“你是有主的人,不准背着我偷人,明白没有?”“还我。”梁煜来到面前,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沉着脸伸手索要。沈砚连忙将玉佩藏到背后。梁煜神色一冷,伸手到他背后抓住了他的手,沈砚咬紧了牙关,手掌握紧成拳死不放开,梁煜脸上动了丝怒,掐着他腰厉声道:“给我!”“不给!”沈砚害怕他的眼神,但更固执的摇头。梁煜不再废话,双手环过他腰,将人整个圈在了怀里,抓住他藏在背后的手强行去扳他的手指。沈砚埋在他胸膛里,那温暖的气息让他心生眷恋。他粗暴抢夺的行为,却让他莫明红了眼眶。他这么想要么,他就是不给他。不能给“沈砚!松手!”梁煜两手抓着他拳头,刚扳开一根但他很快又握紧,恼得他动怒喊出了名字。沈砚听他喊自己名字,心中一酸,更咬紧了牙关不吭声。梁煜低头怒视着他,沈砚不敢与他对视,干脆闭上眼睛,但两人紧贴的身体,这种暧昧却让他一阵心悸。“真是找死!”梁煜语气一沉,已然失去了耐心,抓在他拳上的手使上了蛮力,强行将手指扯开,却因为愤怒一下将沈砚三根手指扳得骨折。喀喀的三声脆响,沈砚痛得一声惨叫,脸色死白一片。梁煜脸色微变,手上力道松了,退后两步,冷冷道:“真是自讨苦头!”沈砚咬紧牙关,哆嗦着将背后的手伸出,只见中间三根手指往后扭曲着,“对,我就是不准你拿着别人的东西你别想给我头上戴绿帽”梁煜脸上紧绷的情绪,好一会儿才有所松缓,听见这话微皱眉头,手一伸便拿走他掌里的玉佩,转身锁进了书柜抽屉里。沈砚楞了楞,一股难言的悲伤涌了上来。但这只是片刻,下一秒他直冲上来,扑在梁煜身上愤愤然,“你这水性扬花的男人!把那玉佩扔了!我才是你丈夫!”梁煜脸色发黑,这小王爷真有泼妇架势。“别胡闹!”梁煜推开身上胡搅蛮缠的人,盯着他那手看了会儿,还是抓过帮忙正了骨,沈砚痛得脸色一片青白,泪在眼眶里直滚。沈砚看着他拿着纱布缠着手指,心里有点痛,又有点甜,是什么时候开始,他面对这人时心里竟有这么多复杂的感觉了。可一想到他因为别人的玉佩,将自己手弄伤,心里又难过得要死。难道他才来西凉一年,就喜欢上了谁吗那干嘛叫他来西凉,干嘛给他希望?真是坏透了的男人。“你是有夫之夫,就算我爹死了,寒王府没了,这一点也不能改变,梁煜,你不能背着你丈夫与外人勾结,你这是要被沉塘的”沈砚三根手指上缠着白布,心想这唯一的一只手也暂时不能用了,嘴里则喋喋不休的提醒他。“你装什么傻?我们是不是那样的关系,你心里没数?”梁煜嘴角一撇,这家伙还想拿以前的关系来压他?见他不想认,沈砚又伤心又生气。他哆嗦着伸手进怀里,拿出一张圣旨,白着脸道:“东凌皇亲口御令,这证据可通天地为证,你还想抵赖?”梁煜嘴角一勾:“是么,那你敢回去找东凌皇为你作证么?”沈砚张了张嘴,一时哑了声。他是个漏网的罪臣之子,东凌国的通缉犯,自然是不敢再回去了。这家伙就是吃定了,才有底气?沈砚无可辩驳,不免气闷得慌,又见梁煜唇边勾着笑,眼睛亮亮的样子煞是好看,心中一动就贴了上去亲了他。不过是一时冲动,吻上去时心中却如天雷勾动地火。一瞬间电流击过一般的悸动,让沈砚不由自主想要更多,他紧堵住梁煜的双唇,凭着本能在他嘴唇上急切的啃吻探索。那柔软让他心神荡漾,但下一刻又被狠狠推开。“我是你的丈夫,吻你是我的权力。”沈砚微乱的呼吸稍平了些,看见他微怒的表情,心情却好了几分。刚刚真的是冲动,但亲上去时,心中却霍然开朗了。“别搞笑了,我们算什么夫妻?”梁煜起身朝外走去,沈砚急急在后面跟上,摸摸发热的脸,急声道:“你是怪我一直没有碰你?那今晚我们就可以圆房”梁煜猛地转头,上上下下看了会儿。倒是笑了:“我看你怕是忘记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了,还把以前那一套用来对付我?沈砚,你如果想留下在这,就只能是我的下人,如果你不接受,我现在就可以送你离开”沈砚脸色一白,虽是他脸上带着笑,那眼神却是冷得很。他心中所有的热情,都被泼了盆冰水,是啊,他怎么忘记了,梁煜恨他,虽次次救他,但依然恨他不过没关系,他有耐心等。他有本事恨他一辈子。“好,主人。”沈砚立刻做了选择,当然要留下,不留下怎么暖他的心,他恨着他时尚留了一份情,不恨他时,该又如何深情呢。沈砚怎能将这份情让给别人。他立刻贴上前去,眼巴巴望着他说:“我现在手伤了,暂时干不了活,但是主人我还可以为你暖床”沈砚说完,脸已赤红一片。但他们本就是夫妻,以前未有过实质行为,真是想想就后悔啊,不过现在也不算晚。梁煜目瞪口呆,这小王爷真是行事出乎他意料。“为我暖床,你不看看你自己的脸。”梁煜冷冷哼了声,一脸嫌弃,“还有你那声音,谁听了都得做恶梦,我可对你没性趣”说完越过他大步离去。沈砚脸色一白。他摸了摸脸上的烧疤,心里泛起一阵一阵苦,以前脸容完好时梁煜都没喜欢过他,现在这样的自己怕是更看不上吧但他立刻又宽心告诉自己,他们是有婚约的,不管他再嫌弃,自己与他还是夫妻。虽这么想,但想着他的话他的眼神,心里还是难受。几天后,沈砚戴了顶帷帽抽空出了府,找到了一家药铺。遮遮掩掩的进去,小声问着大夫,“我这脸上的伤,还有嗓子,有法子治好么,之前不小心在火里烧坏了脸熏坏了喉咙,如今我家那妻室嫌弃,求大夫帮帮忙吧”老大夫听得惊奇,看他这失落样子,不觉同情。捋须皱眉,责备道:“这世上哪有妻子嫌弃丈夫的道理,为何不直接休了?”“我那妻室很好,是我从前对不住他”沈砚声音苦涩,只追问着老大夫:“大夫,你看我的脸能治好么”老大夫叹息一声,“你这脸上的疤只能用药变浅一些,完全去掉老夫却是无能为力,至于你这声音,倒也可以治。”沈砚半喜半忧,提着药包神不守舍回到了梁府。

第160章男妾难为(20)

却是远远就看见梁府门前站了许多宫廷侍卫,还停了一辆华丽的明黄马车。沈砚心中一惊,这是宫里来人了?沈砚从小就知道西凉这个国家十分奇特,皇位传女不传男。他没见过女皇帝,不免多了许多好奇,小跑进了府里,想看看女王长什么样。直往正厅去,半路却被管家揪住拉到一边,狠狠瞪了他一眼:“女王在里面,你瞎跑什么!不要命了?”沈砚只好装作老实样,待管家一走,又蹑手蹑脚到了窗边,悄悄的往里看去。厅里除了梁煜,就只有一个女子打扮的人。确实身上穿着明黄色衣袍,但打扮却没有他想像的华丽富贵,头上只有一支玉钗,实在朴素了些,沈砚却觉得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女王虽然是个清秀佳人,但是基于男人的直觉,他就是觉得这女皇帝身上有种违和感。沈砚暗觉奇怪,目光往下一落,一时惊得瞪直了眼。那女帝竟是握着梁煜的手,梁煜则是半垂着头,神情难以判断。沈砚看见这一幕心态却是炸了。以前他这方面退钝,如今对梁煜心态变化,心思那是变得比头发丝儿还细,自是敏感异常,立刻看出这两人之间有情况。沈砚已经做好了与梁煜打长期战的准备,任何人都不能让他退缩,可此时却是心中冰凉,若喜欢他的是皇帝,那他真没有胜算与皇帝去抢入。何况这二人,似乎是郎有情妹有意。“早上你让人送进宫的信,是什么意思?”女皇终于开口,语气却十分伤心,直逼问着梁煜,“我送你的玉佩,为何又送了回来?”沈砚正被这新发现打击得失了魂,听见这话却是精神一抖。玉佩?莫不是昨晚那玉佩?竟是女皇帝送他的?他又送回去了?难道说他根本不喜欢这个女皇帝?他是被逼的?沈砚先是一喜,后又摇头直觉猜得不对。瞪直了眼睛朝里看去,却见梁煜只是沉默着,脸色却比平常苍白了些。他好一会儿才看向女王回道:“我只是最近在一个人身上想通了一些道理,为了死去的人让活着的人痛苦,这是不对的,为了自己好过而去找个影子,那个影子也很无辜”沈砚心头一震,他在说自己?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道理。“你只当我是个影子,代替品?”女帝声音发颤,瞪向梁煜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吗?”梁煜脸色更白了几分,却是终于直视她,“原苏,我喜欢你但看见你时我心中就会想起另一人,连我自己都无法分辨这感情的成分,这对你是不公平的以后,你别再进来了”梁煜后面似乎欲言又止。沈砚心头一酸,他竟承认喜欢别人,他怎么能心生嫉妒时,又忍不住为他辩解,自己不也曾喜欢过钟意么,就许得自己喜欢过别人,不准他有过么,反正听他这意思是不会跟这人有结果想到这,心里那种窒息感总算缓了些。沈砚听着二人交谈的话,后面的渐渐便有些不太懂了。女皇脸色惨白,盯着他许久,轻轻说:“好,你不喜欢我进来,以后我便不来见你我在现实等着你我总要求个结果才甘心”梁煜叹息一声,想劝说什么,最后又归于沉默。沈砚听得云里雾里,正暗中狐疑,女王已起身离开,沈砚连忙缩头藏了起来,却看见梁煜亲自送着她出了门。沈砚神不守舍的靠墙坐地上,看着大门,心里竟没了方向。连女皇也不肯要,他还会喜欢自己么。这人眼光怎么这么高,这是想去娶天上的仙女不成?沈砚摸了摸脸,沮丧的叹息,若自己没毁容,还可以当当仙女身边的丫环,如今这脸毁了,与仙女更没什么关系了。梁煜一会儿又步了回来,走到门口时忽的停住,转头看来,冷冷道:“听够了墙角,还不快滚出来?”沈砚吓一跳,爬起跑了过来。表情有些心虚的看着他。“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沈砚露着讨好的笑,上前帮他捶着肩膀,看着他阴沉的样子,心里真有点害怕。梁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房。沈砚连忙跟上去,“你那信原来竟是写给女皇的”梁煜拿着杯喝茶,却发现杯中是空的,沈砚连忙提壶续上。看出他心情不好,却忍不住想问:“你连皇帝也看不上,难道真想要天上的神仙啊。”梁煜蹙着眉头,一直未语。刚刚他说的确实是他所想,他从沈砚身上看见了自己。他们都在别人身上找寻自己的过去,却因此伤了别人。在来西凉时救了男扮女装的女王,认出他是原苏时,梁煜便觉得,他也许应该放过他,也放过自己。沈砚不过是一句调侃,却见他面露悲伤,这是沈砚在他脸上看见的为数不多的真实情绪,一时却是牵动了心。“没有她,你还有我呢”沈砚不知道如何安慰人,只是忍不住伸手去抱住他,梁煜身上鲜少流露出的脆弱一面,竟这样狠狠扯疼了他的心。梁煜难得没推开他,反而顺手一扯将人带进了怀里,神态有些疲惫的靠在沈砚肩上,低低说了句:“别动,让我靠一下。”“我不动,别说靠一下,你想抱一下也成”沈砚又喜又惊,知道自己不过是捡了便宜趁人之危,平常的梁煜绝不会这样对他。梁煜没听他废话,只是闭上眼睛让自己放空大脑。一般来说他不喜欢负面情绪久积于心,于身于心都不利,只是有些事并没有那么容易抽离沈砚眨眨眼,拉着他的手环在自己腰上。他也未反抗,仿佛是睡着了。他要一直这么听话多好啊,沈砚心中暗想,想想又笑了,若这样便不是他了。“梁煜,你是不是睡着了?”沈砚坐在他腿上,这么久久的一动不动,身体有些僵了,见这人还闭着眼,小声问了句。见他不回答,沈砚一时心痒痒。微微一偏头悄悄亲到梁煜脸上,对方竟似是真的睡着了,他胆又更大了些,慢慢亲到他双唇上。得意的准备好好品偿下美男的唇,眼睛往上一移就对上一双湛亮明眸。沈砚吓一跳,身体往后栽去。梁煜黑着脸抓住他,阴森森道:“你干什么!”沈砚通红了脸,羞得心慌,面上却强作镇定,“亲你又怎么了?我,我是你丈夫我就亲你”梁煜哼了声,揪着人一拽便将他拉开。沈砚满心失落,果然刚刚那好欺负的样子只会偶尔出现,这家伙本质就是不好惹,连皇帝都敢拒绝的人,自己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喜欢上啊。要是脸没毁之前,他还可以来个色诱。沈砚越想越沮丧,后悔以前为什么不对他好点,为什么不能脑子更聪明点,否则也不会被困青楼只能靠毁容才能逃出。如今他只能指望老大夫开的药。沈砚连着喝了药一个多月,说话声音也不再如之前那样粗嘎沙哑,脸上烧疤是淡了些,但是还是很明显。拿着镜子看了又看,沈砚深深叹息。想到一会儿要随粱煜出去,脸色又好了些。虽是心情沮丧,但还是换了身新衫,这还是之前梁煜大发慈悲打赏的银子,他才有钱在成衣店买了套总算能穿出去的衣服。出门时,沈砚特意在梁煜面前晃了晃。结果这人一点反应也没,上了马车沈砚心情更郁卒了,故意贴近过去,小声问:“主人,小人今日换了身衣裳,你觉得怎么样?”梁煜终于看了他一眼。“不怎么样。”他淡淡回了句,又低头看书去了。沈砚好容易积攒的一点勇气,在他冷淡的态度下被彻底打击得泻气。这个人的心好难琢磨。“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丑?”沈砚扯了扯他袖子,语气伤心的问。“你自己没照过镜子,还用问我?”梁煜打击他信心毫不留情,沈砚脸色更加难看,渐渐垂下了头,涩涩道:“我知道了”马车枯辘前行好一会儿,沈砚幽幽说了句:“所以你不会喜欢我对吧”梁煜放下书,盯着他认真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的凑近过来,伸手捏着沈砚的脸,似笑非笑的问:“你觉得呢?”沈砚被他眼神看得心里乱跳,心情更苦涩。他眨眨眼,从他手里挣脱出来,伸手蒙着自己左脸,“其实不看这边脸,我还是能看吧?你能不能只看我另一边脸?”也许他该找个面具把丑的那边遮起来?梁煜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沈砚一颗心因他七上八下,他从小生长环境简单,人也单纯没心机,实在是不善于与这种心思深的男人打交道,揣摩人心这个他真的不会。沈砚越想心里越难受,一路上连声叹息。梁煜听得烦了,转头瞪来:“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沈砚委屈看着他,自己心里难受,连叹气他都容忍不了,果然是不喜欢自己吧。“这不能怪我啊我心情不好我忍不住”沈砚小小声的辩解,嘴里直嘟嚎着,“你怎么会懂我这种心

第161章男妾难为(21)

第162章男妾难为(22)

“沈砚,我一直叫你怎么没反应呢!”青虹抱怨着,伸手在他眼前晃。沈砚这才回神,看向二人,看这打扮是才进城来的,这就与他撞上了,这世界还是小。“你怎么了?”白若飞见他脸上挂泪,大为吃惊。沈砚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青虹一个箭步拦住他,急道:“我们公子千里迢迢来到西凉,总算找到你,你这人怎么没良心,见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就走?”沈砚本来就心情不好,这时脸色更难看,“你要我怎么做?难道我看见他该很开心?”白若飞脸色白了些,“你还在恨我?我说过,我并未曾冤枉了你父亲。”“是真是假我并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没了家,我没了爹,我已经不欠你了。”沈砚发现说这话时,心里竟已没有了波澜。也许是之前偷听到粱煜说的话,对他有了触动。他说得对,为了死去的人让活着的人难过,实在不该,所以他更不想让自己人生再有遗憾,他现在只想用余生好好爱那个人想到这,心里有点酸又有点甜。也许敲开他的心要很久,但是他会等下去。何况现在他们已成了事实夫妻,关系已经是一大进步了。“你还在幻想与他在一起?沈砚,那人心如磐石坚不可摧,你以前的所作所为,你觉得他会原谅你?”白若飞不得不提醒他。沈砚脸色一白,又摇头,“那也与你无关。”说完大步离去。“公子?”青虹见白若飞面色青白,担心问了句。“先找个客栈住下吧。”白若飞叹息一声,沈砚不能原谅他,就如梁煜不会原谅沈砚一样,明明知道,但他却还是找来了。知道他无事,也算放心。虽是走得潇洒,但不得不承认,白若飞的话深深刺痛了沈砚的心,回到梁府时,他竟也提不起勇气去见梁煜。虽说做好了长久与他战斗的勇气,可一想到白若飞说的话,想到梁煜可能一直恨他,会恨他很久,心里就难过得不能自己。不知道他的想法,不懂他的内心,得不到回应。真的会让人绝望。可当他走到门前,看见梁煜坐在书桌前的样子,心里立刻又有了生机,就当成是人生的一项挑战吧,他生命里唯一这样渴望拥有的东西。他的真心。“真是的,竟然就那样走了,也不留下等我,害我一个人走回来”沈砚吸了口气,脸上又露出笑容,大步上前扯了凳子在他身边坐下,“主人昨晚太勇猛太厉害了,我现在全身都难受你可以帮我揉揉腰么好主人求求你了”不过是如常的想找话与他说,但身上也确实是不舒服。只是不敢指望他的回应。就像白若飞说的那样,这人的心硬,一旦冷了想再温暖就不容易。两人相处,总要有一个人主动才行。老实说,梁煜除了在夜场这种地方,还头一次遇见这么个喜欢发。爹撒娇的男主,他以为自己会很雷,其实感觉还不太坏。比起硬碰硬,他确实更受不了人用软攻,也许这是天下男人的通病。这样的沈砚有点波斯猫的感觉。好像不讨厌。可能是昨晚他让自己满足了?听见他话里的小心翼翼,梁煜心中轻叹,转头看了看沈砚,忽的伸手一揽就将人抱进了怀里。沈砚吓一跳,受宠若惊的看着他。“哪里不舒服?”梁煜淡淡问了句。沈砚吞了吞口水,心道难道老天听见了他的呼唤?他终于施舍给了他一点温柔?沈砚激动落泪,环住他脖子,小小声:“全身都不舒服”梁煜勾了勾唇,双手在他腰间揉捏,昨晚虽是中了药,但他其实意识并没有完全失去,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他手法不错,指上力道不轻不重,沈砚感觉酸疼的腰舒服了许多。他轻哼哼着,看见梁煜认真的表情心里又爱得很,低头去吻他,梁煜眉头一皱停了手,将他从身上扯下来:“不舒服就去休息”沈砚心中暗恨自己这嘴贱,这次老实了,直接就在梁煜书房的小榻上睡下。睡了个回笼觉,再醒来梁煜还在看书。沈砚一掌托着脸,趴在小榻上盯着他看,不知不觉便笑了出来。只是这样醒来能看见他,沈砚心中就已感觉幸福。他蹑手蹑脚的起身来到梁煜身后,一手蒙住了他的眼睛。梁煜嘴角一扯,王府的娇贵公子,虽是吃了一年苦头,本性却是改变不了。“沈砚”梁煜放下书抓住了他的手。沈砚俯下身去,手掌轻托在粱煜下巴,脸庞则贴在他左颊边,小声道:“我昨晚表现不错吧?以后,我每晚为主人做暖床小妖精,怎么样?”不止是为了讨好他。关键是,他也喜欢啊他喜欢两人结合在一起的感觉,那样灵魂相融的快乐。沈砚想到这,脸上已羞得滚烫。他看不清这人的心,只能一步步试探。梁煜眉头一挑。见他不回答,沈砚心提了起来,咬了咬牙,就不信他不喜欢,就不信这外面有人能比他更任劳任怨满足他各种招式。他试探的微一偏头,轻轻吻在梁煜脸上。见他未反抗,细碎的吻一路往下,吻到了他嘴角边,正准备深入侵略,梁煜抓住他的手轻轻拉开。沈砚脸色变得青白。“沈砚,你还真想给我自荐枕席么?”梁煜起身与他拉开距离,轻嘲的质问,“你忘记钟意了?”沈砚表情僵硬,深吸口气才认真回答:“我没忘记他,可我现在爱上的是你”“可是我不信。”梁煜轻笑一声,笑容里仿佛带了刀,劈得沈砚心碎得稀里哗啦,说的话更让他心中大痛:“当初你因为他那样来折磨我我如何知道,你现在对我这样,是不是另一种报复我的方式?”“我没有!”沈砚身形一晃,脸色死白。“你是不是想等着我爱上你时,再把我给甩了?这样的报复方式一定很不错,对吧?”梁煜脸上的笑越发浓烈,好看得让沈砚觉得有些残忍。“不是,我没有那样想”沈砚颤抖了起来,在他目光下几乎快要崩溃。原来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止有他对自己的恨,还有最可怕的,他不信任自己,就算他有天爱上自己,也会永远带着怀疑。老天!为什么要让他面对这些!“你相信我!我真的喜欢你,我没有想再报复你,真的没有了”沈砚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心里已痛不可抑,他扑上前去抱住他,痛哭出声:“梁煜,以前的错我知道了但你不能将没有的事安在我身上”梁煜看着他,久久没说话。“要怎样,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沈砚觉得快要疯了,这是个无解的难题,这人本就心硬,若还对他没了信任,那自己永远也走不进他心里去。“今天白若飞来了京都,你见到他了,对吧?”梁煜揽住他,手掌轻托起他下巴,看着他泪湿的脸,微笑问着:“要不要我成全你们?我可以帮你们在一起。”沈砚张了张嘴,他怎么知道?下一秒又猛摇头,气愤道:“以前是我错,但我现在爱的是你,何况,何况他害了我全家,我怎么会再喜欢他!”梁煜又笑了笑,一边思考,手则在沈砚右脸上捏了捏。在梁府这些日子,沈砚又被养得白白嫩嫩了,才来时瘦削的脸颊变得饱满,这人明明娇贵如花般脆弱,但偶尔也会出现野草韧性的品质。沈砚被他摸红了脸。正心里荡漾时,却听见梁煜话锋一转,“哦,你不喜欢他了是因为他害你做不成小王爷,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沈砚眨眨眼,笑眯眯看着他。“其实我早知白若飞他入府目地不纯,寒王府之难我也早已预料到”梁煜嘴角轻弯,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似水,他轻轻说:“因为你打我板子,所以我特别生你的气,故意没有告诉你这些沈砚,你还要喜欢我么”沈砚脸上的笑慢慢僵住。寒王府之难,他一早就知道?他怎么知道的,难道他是神仙不成还懂未卜先知?若这是真的,他心里自然是十分难过,可是,这罪要推论回去,错却全在他的身上,若自己不打他板子,他是不是就会护着寒王府了?所以这寒王府的覆灭,实际上自己有很大关系。沈砚脸上已无血色,不由凄凉一笑,他们这罪真是绕来绕去也扯不清,但他这时却明白梁煜说这话的意图。他摇了摇头,揪住梁煜领口,一仰头红唇贴上吻住他。“我欠你的还是你欠我的,我已不在乎,我只想余生与你在一起”沈砚温软的红唇,温柔的在梁煜唇上印下轻吻,“你不相信我,没关系我可以用一辈子来让你验证我的真心”他抓着梁煜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说得没错,我家破人亡,报仇我没能力,为父证清白我也没能力,我就是这样没用,我甚至活下去的能力都是你给的,如果不是世上还有你,我的心不会还这样滚烫,如果这世上没了你,我早去死了”

第163章男妾难为(23)

沈砚言语真切,他说的每个字都发自内心。从小在寒王府受尽所有宠爱,他娇生惯养长大,没什么生存能力,吃不了苦头,那一年放下所有尊严一路乞讨而来,路上数次想死,最后都因为想到西凉有这个人,心又活了过来,他给了自己生存的勇气。所以他不止是自己爱的人那么简单。甚至是他的精神力量。沈砚的话让梁煜动容,他直视着他的双眼,那里面没有一丝虚伪,这小王爷本性单纯,也做不出这样的伪装。他知道这话是他的真心。可是心中有些疑虑,他还是需要去消除,他要眼前这个人心中没有杂质的爱他。梁煜缓缓露出一丝笑,对他说:“沈砚,我要送你一个礼物。这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不用太感谢我quot;o说着从系统里兑换了一张瞬移符,轻轻往沈砚身上一贴。沈砚大为惊喜。正要问他要送什么,人却是瞬间消失。梁煜嘴角轻勾,这个决定他犹豫了很久,但最终还是做了。因为沈砚最近表现让他满意,算是个奖励吧。若收到礼物后,他还愿意与他在一起,那么就这样吧沈砚上一秒还在好奇,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竟身在千里之外的东凌,之所以一眼认出这是在东凌,是因为这个地方极为熟悉。他来过无数次。这里是钟意埋葬的地方,京城外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他知道钟意喜欢自由,爱山水美景,所以选了这样一片高处。一年无人前来整理,此时坟的四周已荒草丛生。他更不解的是自己怎么会突然来了这,难道梁煜真是天上的仙人,他说的礼物又是什么意思,就是送他来祭拜他?还是,他果然还是不能相信自己。以为他心中爱的是钟意?沈砚叹息一声,看着那坟四周的杂草,坐下来一边拔一边自言自语:“钟意,我又来看你了,抱歉这一次过了这么久”“很可笑的是,我跟你竟喜欢上同一个人,可他不相信我,他恨我还突然把我送了回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吃了就不认帐”沈砚抱怨连连:“可是我还是好爱他,我现在理解你当初的发疯了可惜你”沈砚心想若他还活着,一定能帮自己出主意,可惜正心中叹息,却忽然听见了一阵咚咚的声音传来。沈砚吓了一跳,骇得白了脸色,四处看去并不见人。“谁?谁藏在背后不敢见人?快出来!小爷不怕你!”沈砚张望四周,心里虚得慌,一边大声说话,一边悄悄拔出腰间匕首。那咚咚声更响了些,沈砚先是心惊肉跳,听了一会儿,竟是那坟里传来的。“钟意,是你吗?”沈砚定了定神,大声问了句。又咚咚两声响,似是回应。沈砚知道是好友在敲,这时倒是不怕了,心中确是惊奇,钟意死了这么多年了,难道还诈尸了不成。沈砚用着匕首发疯的刨着那坟上的土,刨开土才发现下面棺材竟是还完好如初,正楞神时,那棺中又传来敲击声响。沈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棺材板子撬开。本以为是钟意变了鬼,有话想与他这朋友说,却见里面爬出个大活人,正趴在土堆上大喘着气儿,“可快憋死我了。”沈砚已目瞪口呆说不出话。钟意被千刀万剧,当初是他亲手将他残破的尸首聚拢下葬的,那时他为他哭得肝肠寸断,也是在那时发誓要让梁少卿用一生来还这罪。如今这人竟完好无整,活蹦乱跳出现在他面前。“沈砚,沈砚!”钟意从棺材里爬出来,见他久久不回神,抓着用力摇晃半晌,笑道:“我没死,别伤心了”“你”沈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此时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钟意搔搔头,表情也很狐疑。“我他妈怎么会在棺材里?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你这脸是怎么了?”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个狭小的木箱子里,还听见有人在自言自语,听不清说了些什么,但隐约认出那是沈砚的声音。“你,你不知道?”沈砚终于找回了声音。“我知道什么,我现在脑子空的一团,好多事情想不起来了”钟意与他大眼瞪小眼,沈砚试探的问他还记得些什么,才发现钟意的记忆停留在当初的惨事发生之前,他默默松了口气,这样也好。好友死而复活,总是好事。他欣喜的扑上前与他拥抱,“你没事就好,我没想到今生还能再看见你”说着时已热泪盈眶,梁煜说的礼物,就是这个吗?他是怎么做到的?再见朋友,他确实很高兴。钟意与他这一拥抱,才发现他左边的袖子竟是空荡荡的,大吃一惊:“你的手怎么回事?”沈砚苦笑一声,想了想与他道:“你别回京城了,去哪都行,至于我的手,我路上慢慢与你说”两人往着与京都相反的方向走,沈砚有许多事不能告诉他实情,所以选择了谎话,他相信他能理解。“你说梁少卿已被撤职,那他会去往何方,若能再见他,我必要向他剖心”路上听沈砚说起种种,让他知道了二王倒下,但没有说他身上发生的事,毕竟那太惨痛了,不知道也好。但钟意提起梁煜时,沈砚还是白了脸。看着钟意那笑意盎然的脸,这个他一生的挚友,曾经为他痛苦无比,如今为他高兴的朋友,他竟然心中生出了恐惧。不,他绝不能让钟意见到梁煜。梁煜是性情中人,比起这样讨厌的自己,他一定会更欣赏钟意这样心性潇洒的人,说不定两人一见如故,说不定梁煜会爱上他加上钟意本就喜欢他,若他再以真心打动那自己还有什么胜算?想到这沈砚竟慌得手抖了起来,他握着钟意,僵硬笑道:“不知道,这天下之大,他应该自有去处,你与他没有缘份的,以前没有以后更没有了钟意,你不是向往海阔天空么,我虽然不能陪你前去,但是我支持你”沈砚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自私。他害怕这个优秀的朋友会抢走梁煜,所以他不能告诉他梁煜在西凉。“是啊,没缘份”钟意叹息一声,脸上有着深深的失落。一觉醒来记忆失了许多,京城发生了这么多天翻地覆的事,他也无家可回,倾慕的人不知去向,如今真正的心无牵挂,倒是正适合去走南闯北。“你真的不陪我去?那你以后去哪?”钟意一脸遗憾,他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但是在志向这一点却是不一样,不过他能理解自己,这已经让他很欣慰了。“嗯,我,我是带罪之人,自是不能呆在东凌,我要去东凌以外的地方”沈砚不敢告诉他会去西凉,只红着脸说了句:“我要去东凌外的国度,去找一个人”钟意看他这表情,哈哈一笑:“是心上人吧?你以前还说想娶我呢,现在就移情别恋了?那人怎么样,对你好吗?”沈砚脸色有些难为情,但还是点点头。“他很好”沈砚笑了笑。沈砚笑得有些心虚,竟有种自己抢了朋友的东西的羞愧感。但他必须这么做。“好,山高水远,沈砚,你我各自珍重!他日有缘必会再见!”钟意看出他归心似箭,心中不免好奇,是个怎样的人才让这好友露出这样的神情。羡慕之余,又心生安慰。他有爱的人,那余生必不会孤单,他要去浪迹江湖,倒也不必再担心这个朋友没人照顾,这样走得也放心了。钟意也不好耽搁他时间,在高头大马上抱拳冲他一笑,一策马缰便朝相反方向远去。“钟意,对不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沈砚含泪愧疚的低语了句,就算他是自己好朋友,他也不能相让。说完,策马与钟意相反方向离去。见到了钟意,他更已心无挂碍,现在一心只想飞回去。毛光油亮的黑马,在官道上狂奔急驰。沈砚内心的情感已澎湃汹涌,见到了钟意,他才更确定自己的心,他对钟意如今只有朋友之义,再无男女之情。他真真切切爱着的人,在西凉。梁煜,等我。西凉距东凌千里之遥,当初他用了一年才到。这次,时间缩短了四分之一。那日,梁煜正在店子门外,看着几个工人正在卸下车上的货物。身后忽的传来一阵马儿嘶鸣声,他转头看去,便见一匹红马在京道上狂奔,到了眼前时才终于勒停。沈砚在马上看着他,他的样子又变得瘦削许多,明显十分疲惫。笑容却格外灿烂,他在马上向他伸手:“相公,我回来了,这一次是不是快了许多?”梁煜竟被他笑容恍了神,他亦笑着伸出手,抓住了沈砚,沈砚满身的疲倦这时终于压跨,在他手一握来时,人就从马上摔了下来。梁煜接住他,抱了个满怀。他抱起沈砚再次飞身上马,一路往梁府奔去。带回府上仔细查看了下,发现他只是太过疲惫累得晕倒,身体倒是并无大碍。梁煜叫人立刻准备饭菜,又让人送了热水过来,用热毛巾帮沈砚擦着脸和手,嘴角微微上扬着。钟意只是个活在台词里的配角,反而可得复活甲,他在这个适合的时间里,从系统里给他要了一枚起死回生丹。他只是给沈砚最后一个选择,也算是考验。对二人的情况,他自是全程默观的,若他在面对选择时有半丝的犹豫,他便再不会给他机会,所以沈砚的表现他很满意,表现好自然是要给奖励的沈砚醒来时,一转头就看见梁煜。他正盯着他。梁煜看着他的眼神,多数时候带着嘲讽,还有过冷漠,有过残忍,但这一刻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柔情,这一个眼神令沈砚瞬间涌出了泪。这个人的真心是多么难求,又是多么珍贵。世人常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哭什么?”梁煜伸手擦掉他的眼泪。“我高兴”沈砚抓着他的手,眼泪汹涌而落,他赢得了这人的真心,自然是高兴,高兴得快疯了啊。“梁煜,亲亲我好吗。”沈砚渴求的看着他说。“嗯”梁煜应了声,俯下身来吻住他,炽热的唇一贴上来,沈砚便觉全身都软了,右臂紧紧抱住他,热吻的同时手在梁煜身上色色的上下其手。“沈砚,你需要休息”梁煜忍着笑提醒他。“我不管,我现在就要。”沈砚大声道,这一路千里迢迢赶来西凉,见到这人他心就落了地,这一刻得到他的回应,他更欣喜若狂,只想立刻与他身心结合。“这可是你自找的!”梁煜脸色一沉,随手拉下了床帘。“一会儿别哭着求饶”“我才不会哭”沈砚扑上去,甜甜的吻上他。“之前你在马上叫我相公?”“你不想当我相公?那还是做沈夫人吧”“还是相公吧”后面说话声全被吻堵住了。厨房饭菜已备好,下人前来叫二人,远远却在院中听见房里传来的声音,不由燥红了脸,全捂着脸跑开了。几天后,小候府里传出了消息。小候王要娶妻,那妻还是个面被毁容的男子。一时整个西凉京都都沸腾了起来,坊间八卦之人更对此津津乐道。白若飞也在西凉京城开了个客栈,未偿没有些要想与梁煜分庭抗礼的意思,这日听见楼里客人七嘴八舌讨论的话,才知晓那二人竟已到了这般地步。梁小候爷娶亲那日,一路敲锣打鼓,白若飞站在客栈二楼,看着下方迎新喜队,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只是这时,他还能做什么呢。“公子,要我帮忙么?”青虹问了句,白若飞怅然摇摇头。不是所有失去的,都能再找回来。沈砚,终是比他幸运的。沈砚与梁煜终于正儿八经的结了次婚。晚上在喜房里,沈砚认认真真与他喝了交杯酒,看着一身大红喜袍的梁煜,他便觉得今生再无所求。不,还有“梁煜,今晚我能在上么?”沈砚看着自家俊俏夫君,心里小火苗烧了起来,手指在他脸上搔了搔,“行不行啊,相公?”“行啊”梁煜嘴边邪恶一笑。沈砚大喜,正要扑上来,梁煜手掌却轻贴上他的脸,“过几天,我给你弄些药,把脸上的伤疤去掉”“不用了。这样留着挺好。”沈砚摇头:“我这样丑着脸,就没人打我主意了,免得我再变成美男子,要迷死这西凉京都的少男少女,倒时候你不得天天吃醋?”梁煜楞了楞,哑然失笑。等到真枪真刀开始洞房时,沈砚发现这人说的全是屁话!“梁煜,你说的我在上呢?”沈砚哭戚戚问了声,就知道这人是在哄他“你是在上啊。”梁煜语气十分无辜。沈砚其实对在上的想法没那么强烈,毕竟他的夫君很厉害而且他很怀疑自己这小身板要真去压他,能不能满足梁煜还是个问题所以也就只是想想,还是乖乖在下吧。【本篇完】

第164章室友是个狐狸精(1)

中海市。郊区一条有些冷清的小街上。七岁的梁煜,背上背着小书包,怀里抱着一桶肯德基炸鸡腿。他很随意又悠然的一边走,一边啃着炸鸡腿,走到拐角的地方前面赫然出现一抹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梁煜小脸微抬,打量来人,特意露出一抹小孩特有的可爱笑容。这是一个大美人,美人穿着一身嫩嫩的粉色华美长裙,头上高堆的云鬓雾鬟亦珠钗环绕,再配上主人翁那张脸,端的是莲步生花风情万种,只是艳丽有余雍容不足。不过,狐狸精嘛,要什么高贵雍容,风骚妩媚就够了。美人蹲了下来,看见梁煜怀里抱着的大桶鸡腿,眼睛一下发出十万瓦的光波,并露出十足娇艳又真诚的笑:“小弟弟,你能给姐姐一块鸡腿吗?”“不能。”梁煜警戒的将桶紧抱进怀。美人表情一僵,笑容更艳丽几分,搔首弄资对他道,“小弟弟,你看姐姐美吗?”“丑。”梁煜说了一个字,还露出可爱的笑:“阿姨,可以让路吗?”美人脸上的笑差点忍不住破功,平常只要他笑一笑,就能叫男人丢了魂儿。这小鬼明显还不懂美人。他不生气。胡英俊才来到这个世界,还没弄清情况,就被一股鸡香味吸引来,本以为一个小鬼很他丑!那句阿姨听得他快要崩溃!他长得像阿姨?他这么年轻美貌!胡英俊心中的怒火在爆发边缘,但眼睛在看见小鬼怀里的鸡腿时,又暗吞了吞口水。于是又挤出笑,对梁煜道:“你还小不懂欣赏美人的美,姐姐不会生气的,姐姐给你一个东西,与你交换这些吃的,怎么样?”他从袖里掏了掏,掏出了一只金镯子。梁煜扯了扯嘴角,男主你虽是长得漂亮了些,也不用整天当女装大佬吧还满口姐姐的那么认真“不要。”梁煜看也没看就转身。拿金子来诱惑小孩,亏他想得出,活该失败。胡英俊握紧了拳头,看着那小鬼背影,直想张嘴一口将他吞下算了,想想还是忍下了,追上前去拦住。先前笑意盈盈的脸,一下变得凶狠:“不要也得要!”说着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一把抢过梁煜怀里抱着的桶,将金镯塞给他,抢过桶急不可耐的就抓起鸡腿啃了起来。梁煜哑然两秒,将手中金镯一扔。发挥小孩的特权,嚎啕大哭:“丑阿姨,坏阿姨,抢我鸡腿”“不许哭!”胡英俊冲他一吼,看见小孩脸上的眼泪又有点心虚,本想安慰安慰他,结果听见那句丑阿姨,心态再次炸裂。他这么爱美,这么自恋的人,最无法容忍的就是别人质疑他的美貌!“死小鬼,让你再说我丑!”胡英俊怒目瞪他,伸手揪着梁煜脸蛋,像面团一样的往两边用力扯,疼得梁煜毗牙咧嘴。“小孩要懂礼貌知不知道?这是我给你的教训,叫你再说人丑”胡英俊朝他心口一戳,又将金镯往梁煜怀里一塞,心满意足的抱着桶走了。胡英俊只想小小惩罚他一下。却未想到因为抢了一桶鸡腿,在多年后会与这小男孩产生了永生难忘的纠葛。十八年后。市区黄金地段处,一间名为’济人堂中医门诊'大门外。一名戴着宽檐大帽,穿着粉蓝色波西米亚碎花长裙的高挑墨镜女子走了进来。这女子不止戴着大墨镜,还戴着黑色大口罩,双手扯着帽檐拉下遮着,左看右看鬼鬼崇崇的样子,立刻吸引了门诊里漂亮前台护士小姐的注意。“小姐,你要看病吗,有没有预约?”护士小姐立刻迎了上前,热情询问。“嘘”胡英俊冲前台小声道:“别嚷嚷,梁医生今天有在坐诊吗”前台小姐听他说话,看见他不甚明显的喉结,发现竟是个女装大佬。楞了楞才反应过来,心想真是个奇怪的病人呢,面上却露出热情又职业的笑:“梁医生在里面,请跟我来。”进了医生办公室,胡英俊终于见到了朋友嘴里那个厉害的梁医生。本以为会看见个中年白胡子老爷爷,毕竟厉害的中医大夫在他印象里大多都这样,没想到面前这医生看着实在太年轻了。嗯,不止年轻,还很俊美。死王一飞怎么没告诉他,这大夫是个帅哥!向来很享受男女迷恋眼神的胡英俊,看见坐诊的是个年轻小帅哥,一时有点犹豫。一是怀疑他的水平,二是不想让这么个帅哥看见自己现在的脸“先生,这位就是梁医生,平常他是需要预约的哦,幸好你来的时间段比较少人”护士小姐笑眯眯说了句,就关门退了出去。胡英俊心里那点抗拒,最终还是被爱美的心打败。他一边打量梁煜,在他对面坐下,小心翼翼取下脸上的墨镜和大黑口罩。“大夫,你一定要救我。”胡英俊一脸惶恐,伸手握住梁煜的手,“我要毁容了,你一定要救我的脸”梁煜看了他一眼,才见这胡英俊下巴和额上冒了几颗青春痘,听他说得夸张还以为是脸烂了呢这一握住梁煜,胡英俊脸色却是瞬间骤变。他竟在梁煜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同类气息,胡英俊不由颤抖起来,似还不能相信,不由自主的贴近了上前,在梁煜身上嗅了嗅。“先生,请自重。”梁煜眉头一沉,语气冷淡的提醒。胡英俊看着他,渐渐瞪大眼。脸上的激动显而易见,是他他身上气味是白狐的灵珠散发出来的,他真的是他找了千多年的那个人而明显的是他不但换了容颜,记忆也忘记了,所以才认不出自己来,胡英俊又激动又难过,又有几分兴奋。听见他冷淡的嗓音,那兴奋才冷静了几分。就算是转世了,失忆了,这臭脾气一点没变。以前对他也这样冷冷淡淡的。虽是冷淡,却心比谁都仁慈柔软,所以才做了大夫吧。胡英俊欣喜若狂,却不得不强作镇定,在梁煜皱眉时连忙抽回手,脸上却是一阵滚烫,又懊恼竟叫他看见自己丑的一面。但来都来了“大夫,我的脸还有救吗?”他小小声的问,一边仔细打量梁煜,虽然与从前不一样的脸,但是,一样的英俊呢。对于他眼神的变化,梁煜自是察觉。他微蹙眉头,“张嘴,伸舌。”胡英俊乖乖照做,梁煜又捉着他手把了下脉,过后拿笔刷刷写了张方子,“照这方子吃两个疗程,一个疗程一星期,少吃辛辣上火之物。”胡英俊猛点头,拿着单子却不肯走。“还有事?”梁煜抬头淡淡问了句。“梁医生,我叫胡美丽不,不对,我叫胡英俊”胡英俊又握住他的手,望着他的双眼炽热无比,“梁医生,我能和你交个朋友吗?”发现他认不出自己,胡英俊一开始还很失落,但随即想到忘记了更好,那自己重新发动攻击追求他。现在他看着像个普通凡人,普通男人能抗拒得了无敌美丽的胡英俊追求么?胡英俊对此信心十足。“没兴趣。”梁煜抽回手,淡淡道:“没事的话,请出去。”胡英俊脸上表情一下僵住。他竟然拒绝了自己,看来他是直男还可能是因为他现在的脸很丑。胡英俊受了些打击,不过很快恢复信心,没关系,等吃完他的药,脸上的痘好了后他再来。到时候梁煜再见自己,必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胡英俊提着药回去,老老实实服用了两个疗程,果然发现脸上痘全消了,皮肤又恢复如初的吹弹可破。于是他又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选在了星期日来门诊。这一来才发现门诊外竟排起了长队。胡英俊不敢插队,怕坏了印象,老老实实排队。终于等到他,胡英俊一进去就热情的向梁煜提出邀约:“梁大夫,上次吃了你的药真是太灵了,看我现在的脸”他炫耀似的拍拍脸,又冲他眨眨眼:“所以我想请梁医生吃顿饭,算是感谢,你不会拒绝吧?”“你看病已给过诊金,饭就免了。”梁煜无视他的媚眼,语气依旧冷淡:“如果没事就请出去,不要耽搁了后面的病人。”胡英俊脸上表情再次僵住。他看见他漂亮的脸,竟然还是拒绝了他!果然与千年前一样,心与冰一样的难捂化,但他不会气馁的!“我先出去,你继续看病。”胡英俊僵硬的挤出笑,眼里却忍不住涌起哀伤。这人虽转世了,但与以前一样对他心硬,以前他是一心向道只想飞升,现在却又是为何?胡英俊感伤了一下,但自然不会轻易被打败,千多年都等得,现在这点时间还等不住么,所以在外面找了张椅坐下就开始了枯等。终于等到梁煜一天的坐诊时间结束,才看见他从办公室里出来。“梁医生,你现在一定饿了吧,不可能还自己做饭吃吧,就别客气了,让我请客怎么样?”胡英俊立刻迎了上前。刚刚他从小护士嘴里打听出来了,他还单身!“我拒绝。还有我也不饿。”梁煜去清洗了手,脱下了白长袍走了出来。“你不饿我饿呀。”胡英俊又不着痕迹握住他的手,努力用眼睛向他发送电波,“医者仁心,梁医生你忍心看着我因为挨饿生病吗?所以梁医生陪我吃顿晚餐吧”

第165章室友是个狐狸精(2)

第166章室友是个狐狸精(3)

“你的尾巴不错,摸起来很舒服。”梁煜吃饱了,扯着餐巾抹了抹嘴评价。“什么!你,你还摸了!”胡英俊一张小白脸一下变红,越发恨自己干嘛喝那么多,不然,可能他们昨晚就发生点什么了“你喜欢我的尾巴?”胡英俊红着脸小声问。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狐狸的尾巴也不是随便能被人摸的啊。“嗯,用来做围脖我更喜欢。”梁煜一本正经的话,吓得胡英俊刚刚羞红的脸蛋,瞬间又变得苍白一片。他感觉尾稚骨在隐隐作痛。“医生,我胆小,请别这样吓人”胡英俊飞快吃完盘中早餐,看他收拾桌上东西,小狗似的围上来,“你昨晚除了摸了我的尾巴,还摸了我哪里?”“别想多了,我只是帮你洗个澡。”梁煜进了厨房默默洗碗。洗澡?那不是把自己全身摸遍了?胡英俊激动得一阵颤抖,浑身燥热得慌,便是从前他们认识千多年,也从来没有发展到过这种程度,现在竟然自己就被他摸了全身了他狠狠捶头,可恨什么也想不起来啊!多好的机会!“梁医生,你摸了我的尾巴,又摸了我的全身”胡英俊贴上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微踮脚凑在他耳边道:“我的身体叫你看光了,你要负责”梁煜深深叹息一声,他轻拉开他的手。“我对狐狸精没兴趣,你这么爱发骚,可别说我是第一个看你身体的人。”梁煜微垂头,眼神略嘲讽的问:“狐狸精不都很风骚淫乱么,现在装纯洁了?”胡英俊脸上的笑凝住。一忍再忍,怒火最终忍无可忍:“第一,我只对喜欢的人发骚!第二,狐狸精没有都风骚淫乱!那是你们人类好色的文人写出来意淫污蔑我狐族的!第三,本狐大仙是真纯洁,我的初吻都还在!”“哦?”梁煜微挑眉头,似乎带了点研究的盯着胡英俊的嘴唇,颜色红润,饱满性感,就不知道这狐狸精亲起来是什么味道。不会一嘴狐骚味吧。梁煜那好奇又疑惑的表情,完全的写在了脸上。胡英俊不擅于观察人心,但是这时梁煜脸上的表情却偏偏看懂了,这更让他气闷,他伸手一推将梁煜压在了流理台上。梁煜刚要动,胡英俊立刻施法定住他。看他惊讶睁大眼,胡英俊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笨啊。对啊,现在他只是个凡人,不是以前那个修行比自己高,打不过的白狐胡唯了!“你想知道我有没有骚味?亲一下不就知道了?”胡英俊眼睛放光,对于梁煜此时任他宰割不能反抗的局面,实在太满意了。“胡英俊,你别胡来!”梁煜脸色一沉,冷冷喝了声。“我好心满足你的好奇,梁医生应该感谢我。”胡英俊兴奋之余,又有点害羞,毕竟这么久,他终于可亲上他了。带了点朝圣的心情,他慢慢的贴上梁煜的唇。无经验,但男人的本能是人是狐都是与生俱来的,胡英俊先是流连于他双唇,之后不满足的撬开梁煜牙关长驱直入闯了进去。这么久了,胡英俊终于吻到了自己求而不得的人,心中激动澎湃,细心品偿,只觉那滋味与自己想像的一样美好“怎么样梁医生”胡英俊亲得他双唇发肿,才满意放开,又媚笑着冲他眨眨眼,看着他窘迫的神情,心情畅快。梁煜自然不会评价,只是咬牙切齿着:“一会儿我要上班。”胡英俊见他明显没有自己这么高兴,心中微微失落,也不能一辈子这样困着他,只能解了束缚,梁煜站起了身,恶狠狠瞪他一眼。拎着人就往外走。下楼时,梁煜开着车就呼啸而去,仿佛对他避之不及。胡英俊叹息一声,自己刚刚强吻他的行为,怕是让他对自己印象分更低了。胡英俊手指抚了抚嘴唇,刚刚与他唇舌交缠时的感觉好甜,好令人沉醉所以,虽然会让他生气,可是下次他还想这么玩!凡人的你,如何能承受本狐仙的穷追猛打!胡英俊深思熟虑了一天,他觉得梁煜也许是不喜欢男人。虽然他喜欢女装,但其实还是更喜欢做男人,但是如果他喜欢女人,那他也可以变成女人啊。于是等到梁煜下班时间,胡英俊又出现在诊所门口。这时病者都已走得差不多了,但是胡英俊这么一站进来,还是吸引了好些人注意,一个穿着飘逸长裙,前凸后翘,艳光四射的高挑美人,实在无法不让人侧目。梁煜送走两位患者,出来就看见胡英俊摆着Pose冲着他笑。梁煜盯着他高耸的胸口,楞神了几秒。“梁医生”胡英俊娇噎的喊了声。梁煜脸色一黑,拽着人拉进了自己办公室,关上门沉着脸道:“胡先生你没病怎么总喜欢往我诊所跑?这样会影响诊所工作知不知道?”“你喜欢这样吗?”胡英俊贴上前去。梁煜被他胸口蹭到,连忙后退一步,眉头直皱:“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胡英俊察觉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他不喜欢女人?他暗舒了口气。“是男人啦,我以为你喜欢女人才变成女人”他重新变回男人模样,又逼近前来,将梁煜困在了墙角,“你喜欢男人,我就是男人,你喜欢女人,我就做女人”“你爱做什么人,跟我没关系。”梁煜板着脸,“我这里只欢迎病人,没病的人就别来捣乱了!”“谁说我没病?”胡英俊贴上来,两人靠得极近,他脸一微抬就能亲上梁煜,他声音柔柔的说:“相思病啊,我病入膏肓了,只有梁医生能救我”“胡先生”梁煜撇开脸,原主能坐怀不乱,他不能,这只公狐狸又热情凶猛得很“我有点缺氧,梁医生能给我点氧气么”胡英俊捂着心口,他没有说慌啊,他看见梁煜就是有这种缺氧的感觉。“什么”梁煜刚说两个字,胡英俊就仰头吻上来。又被定住了。胡英俊觉得一定是千多年前,他求而不得,所以如今那渴求特别的浓,一次怎么够呢,最好每天亲十次。梁煜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胡英俊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嘴唇上辗转,梁煜几次想将他赶出去都失败,反而似在迎合。“梁医生,外面有人找”小护士猝不及防的推开门,哪想会看见屋里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梁医生,这个从不近女色的梁医生,竟然与这个大美女吻得如痴如醉!“外面有患者找你咳还是去看看吧”小护士通红脸,悄悄关门退了出去。“梁医生,我要你先治我”胡英俊语气酸得很,倒是更羡慕那些病人,他知道好些病人是知道这里有个帅哥医生,才慕名而来的。“胡英俊!你再这样下去,我只好去请能治你的人!”梁煜冷着声提醒他,世上万物相生相克,有做妖的,自然就有克妖的。“怎么,你还想找道士来抓我?”胡英俊一脸无所畏惧,反而解开上衣衣扣,抓着梁煜的手放进衣里。梁煜脸色发黑,这只死狐狸想干什么,非要逼着他成禽兽是吧!胡英俊拿出手机,一边吻着他,一边咔嚓拍了张照。得意的看着他:“以后咱们一天拍一张,到时候对外,你一百张口也说不清了,你不要我还能要谁?”“你还能再无耻点?”梁煜怒目瞪去。“反正我是狐狸嘛,狡猾是我的天性。”胡英俊手指在他胸膛上一点,梁煜发现自己能动了,伸手就要去夺他的手机。胡英俊将领口一拉,把手机扔了进去,抬头看着他。梁煜瞪了他一眼,拉开人走了出去。胡英俊偷偷笑了,他拿自己还是没办法么,这不是输定了吗?等到店子关门离开,梁煜才发现门外放着两个行李箱,转头惊讶看向胡英俊,他又想要干嘛?“梁医生,我没钱付房租被房东太太赶出来,现在无家可归了。”胡英俊贴上来,楚楚可怜的看着他:“你家不是还有两个空房么,你收留我这可怜的狐狸吧我们一起合租,我会给租金的”梁煜一脸怀疑。“你不是妖精,会弄不到钱?”这狐狸就是想找借口赖他家里吧?“虽是妖精,也要守天道啊,要是在人间胡来,自也会像你们人间一样有警察叔叔抓我们的”胡英俊抱着他胳膊,央求的看着他:“爱护动物,人人有责,梁医生这样的三好市民,不会忍心将我扔在外面不管吧”梁煜瞪着他,这狐狸精嘴里的话他一句也不信。“我这么美丽动人,要是在外面遇见色狼我岂不就要惨遭蹂蹦”胡英俊越想越害怕,紧紧抱住他坚实臂膀,“梁医生现在这世界漂亮的男孩子也很危险的,只有梁医生这样的男人才能保护我”嗯,恭维还是很好听的。“好吧,但是你不能给我惹麻烦,还有,要给我分担家务”梁煜一脸犹豫,强忍着笑,最终似乎是被他缠得受不了,不得不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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