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2页)
卫英盯着铜镜里,果然清减的脸。似乎从长梦中清醒过来。是啊,凭什么那个混蛋那样骂他,他要那样伤心,他凭什么说自己恶心?他不过一个八品芝麻小官的儿子,哪来的胆这样羞辱他!越想越气,一开始气到吃不下饭,现在再想,被气到吃不下饭就越生气,尤其在听见天宝说那混蛋天天好吃好喝,精神饱满的样子。分明痛苦的只有自己。太不公平了。他说自己恶心,他就真正的恶心他!“天宝,去北园!”卫英越想越气,一把将玉梳摔碎,起身就走。天宝见他这样,脸上终于有怒火,不像之前都憋着,倒是终于放松了,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卫英直闯北园的时候,梁煜正在院中做晨练。他身上只着了件薄衫,因为运动上身衣服被汗湿透,完全的贴在身上,隐露出线肌肉的线条,额间和脸颊,甚至睫毛一颗颗的汗珠滚下,看着充满欲感撩人。唯独刺眼的是旁边拿着毛巾为他拭汗的手。梁煜抓过顾青手上的毛巾,胡乱的在脸上一抹,蹙眉朝门口方向看了眼:“想看就直接进来看,在外面偷偷摸摸的,学做贼呢?”门外的卫英听得面红耳赤。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没有直接破门而入,而是这样趴在门缝朝里看。看见顾青给他擦汗气到银牙直咬,可又想能抓到他们通奸的一点把柄就好。这样就可以反驳骂回去,可以像以前那样理直气壮面对他。可什么也没发生。反而是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小心翼翼。他的话终究还是伤到了自己。可听见这话,卫英再不能躲,一咬牙推开门,大步进去,仰着下巴看着梁煜:“你们两个孤男寡男,还算你自己有分寸,没做对不起本少爷的事”卫英试图想像从前一样对他,可即使说这样的话,在对上梁煜的眼神时,他心里的底气瞬间的破功,扑天盖地的难过又涌了上来。又想到他说他自私,跋扈,野蛮,专横,恶心。天啊我在他心里竟这样糟糕。卫英再次难过的想哭。他突然发现,自己以前所有的狂傲自信,都被梁煜在马车上的话摧毁了。他难过得不知所以,他想做点什么,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在报复似的想,他越这样讨厌自己,他便偏要在他眼前晃,故意恶心他!想到这,卫英压下鼻尖泛起的酸意,逼回那丝想哭的冲动,一转头指向顾青,恶狠狠道,“你屡次三番违背我的命令,今天罚你去洗衣房做事!”顾青木着脸,只是朝梁煜看了眼。梁煜蹙起了眉头,但没有阻止,他只能失落的领命离开。“那天车上就是你的真心话?”待顾青走了,卫英这才逼近梁煜,努力平静看着他,涩声道:“可惜你再讨厌我,你的自由还捏在我手里。”梁煜没说话,只是觉得卫英这样子看着似乎要哭了。“只要你在这府上一天,还是我卫府姑爷一天,你就得听我的”卫英笑了起来,脸上却多了丝说不出的凄凉。说完,他越过梁煜,直接进到了他平常住的那间房。一关上门就将自己扑到了床上。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般没用,之前来时心中那些勇气,怒火呢,怎么一到了梁煜面前全萎掉了,竟这样灰溜溜的从他眼皮下逃了。中午和晚上,卫英都像之前一样在北园与梁煜共餐。但却再没了之前的气氛。连梁煜都感觉到一种窒息感。卫英现在的样子,一整天都像只霜打的茄子。他倒没想到之前的话,对他打击这么大,看来他不算完全的没心没肺比起这样子,梁煜也有种宁愿看以前与他吵架,也不想看见他这种丧气样子,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让这卫英弄出M属性来了?不过,对于两人之间的较劲。他不可能先投降。谁投降谁就输。两人在这般起了嫌隙的情况下,不可能还能同床共枕。梁煜在自己房里看了会儿书,准备就寝时,卫英却推开了他的门。他看着梁煜,用着理直气壮的语气说:“你之前说要帮我送到褚炎的床上,我现在觉得这个计划不错,梁煜,我要你今晚就把我送到褚炎床上去”梁煜瞪着他,眉头紧蹙起来。卫英也盯着他,一时间心竟高悬了起来。他会不会同意这荒谬的要求呢。梁煜走了过来,走到他面前时,才将合上的书放到桌上,“什么时候?”这个回答,让卫英只觉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咂的一下碎掉了。他果然不喜欢自己。果然讨厌自己啊。不然怎么会答应。“现在!”卫英愤怒到几乎是吼出来的。“好。”梁煜低低说了句,并一掌拂灭了烛火。房间瞬间陷入黑暗,他手一伸搂在卫英腰间,直接带着人掠出了房瞬间飘上了屋顶。卫英本能的抱住他的腰。风飞快的在耳边拂过,很舒服,可他的心情却一阵阵下沉。他们有七八天没有亲密过了,现在这样抱住他,却在这样的情况下才知道他轻功这样好。要在以前,他一定会很兴奋这个发现,一定会缠着他带自己到处飞到处玩,现在,他却完全没有这样的心情与勇气了。也只能借着那点厚脸皮,来找他的麻烦。试图让他也感受到痛苦。哪怕一点也好。褚府离卫府并不太远。梁煜带着他,在京城的夜里几个起起落落,就来到了褚府。“东边院里有棵银杏树的,就是他的院。”卫英语气淡淡的提醒了声,其实他从来没来过褚府,毕竟他们两家关系一直恶劣。这些也只是褚炎告诉他的。梁煜哼出一声冷笑,几个起落就来到了褚炎的院中,此时只有主卧有光亮。梁煜带着人轻飘飘到达,落地无声,正要走,卫英抓着他小声道:“你在外边等着”梁煜瞪他一眼。怎么,还想让他看春宫秀?卫英固执的看着他。梁煜彻底的沉默了。卫英确认他不会离开,才向褚炎的主卧走去,刚到门口就惊动屋里的褚炎,清喝一声:“谁?”卫英淡淡应了声:“褚炎,是我。”褚炎以为自己出现幻听,猛然冲上前打开卧室门,果然看见站在门口,一身白色长衫的卫英,在这月光之下,一度让他以为在做梦般。“英,你怎么在这?”褚炎狂喜的一把将他抱住。卫英满脸僵硬,又想到梁煜藏在黑暗中正看着,不由挣扎起来。“我想你了,就来看看你。”想到梁煜,卫英心中憋着的气又冒了上来,于是在挣开后,脸上带着几分柔情的对褚炎道:“我没有打扰到你吧?”褚炎喜极的拉着他进屋:“如何会打扰到我”梁煜藏身于黑暗中,透过半开的窗,看见里面卫英与褚炎的互动,眉头不由紧蹙起来,心想原来这卫英对别人柔情款款是这幅样子他倒果真像个不该存在的电灯泡。显得有些可笑。褚炎虽对他的突然到来感到意外,但也并没多想。卫府上有这样的高手也并不奇怪,毕竟是卫府,并且认为他突然的半夜来幽会,定是之前告知他真相后,这人对他的误会解除了,两人关系自然就回到了从前。自是大为高兴。“英,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来捉奸的?”褚炎心中已明,却故意的问出,脸上又带着柔情:“你看,果真云桑没住我房里吧”卫英楞了下,点点头。他确实没有对他说谎。这让他心里一时莫明不是滋味。虽他不是真的背叛自己,可却把选择题留给了自己。“你信我便好。”夜深人静,心上人近在咫尺,而且还是主动半夜闯进他卧室,褚炎不免心思浮动,一伸手环住他的腰,“既然来了,那今晚就别走了明早我再送你回去?”卫英涨红了脸,挣扎抓开他的手:“不行,那我成什么了!褚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怎么急色得像登徒子?”他只是为了气梁煜,并没有真想半夜来爬褚炎的床。褚炎也不气,知道卫英最是好面子,真这样做确实是不太像话,叫人发现也不好,也就不再勉强,但对他抗拒自己的亲近这点,颇有点不悦。心道看来自己以前对他太君子了。他就真以为自己是君子。倒反叫自己吃了亏。“英,以前我不碰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不想让你不高兴,看来好像让你误会,以为你对我没吸引力?”褚炎低沉的语气带着几分霸道:“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尤其是面对心爱的人,怎么可能不动情,不碰你不过是尊重你,但你可别因此把我想得太高尚了”卫英头次听见他说这些心里话。倒是听得吃惊。“胡说八道,怎么我对你就没这样?”卫英根本不信他这歪理,“你别想趁机占我便宜,我们没成亲就要发乎情止乎理,就算想也是错误的!”褚炎听得面色有瞬间的僵硬。听他说得大义凛然,褚炎却觉得有些嘲讽,没对他有任何邪念,也许,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喜欢,没有他以为的那样深呢。
第298章赘夫(20)
梁煜在外面被迫倾听,本来恼火,听到这,那火却总算消了些。褚炎却因脑中闪过的想法,而表情灰暗了下来。烛火下双眸犀利的盯着卫英:“你允许你不爱的那个人碰你,却不允许你爱的我碰你?英,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他几乎是咬牙忍下心中的愤怒问出。卫英一呆,下意识反驳:“你们不一样我,我和他成亲的啊”“好,我就当这是你心中真正的理由。”褚炎锐利的盯着他,久久才咬牙道:“那我要你马上与他和离!或者你休了他,怎样都成!如果你心里真的有我,就一定会答应我,对吧?英?”“我,我当然心里有你!”他怀疑的语气,让卫英觉得不舒服,先是反驳,又用着有些犹豫的语气道:“但是,但是和离这件事他总是卫家的姑爷这事怎么也要等我爹他们回来后再说”说到这,卫英脸色有些恍惚。梁煜在外面,应该都听见这些话了吧。他怎样的想法?他在乎吗。听到这话,褚炎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又缓了缓道:“这边关战乱,岂时一时就能休的,可能一个月结束,也可能要一年,你忍心让我等那么久?”“一年你都等不了,你还说你爱我?”卫英听到他话里的急躁,随口反驳。“如果你一个人,我自然等得了,可你府上还有一个可以正大光明占有你的男人”褚炎脸色彻底的阴沉下来,不由自主抓住他的手:“英,别对我这样残忍!”他再这样逼他,他会忍不住想伤害他的!这话让卫英心里涌起一丝愧疚,设身处地的想想,自己似乎对他真的很残忍。一时心中动摇起来,“你,你让我想想”褚炎脸上终于带了笑,他能这样回答,说明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这就够了。褚炎又道:“你可别让我等太久,我对你有无限的耐心,但是对别的人就不会了,如果你不尽早下决心,可能有天我在嫉妒发狂之下,会亲手宰了那小子!”卫英听得心中一沉。“这事我会尽快决定,你,你不能对他下手”卫英紧抓着褚炎,沉声命令:“因为这事我本就欠了他,若他因我死了,你是想让我一辈子来怀念愧疚他?”这话,确实让褚炎刚刚眼中浮现的杀机压了下去。但想除掉情敌的想法,却不可能完全的根除。“今天就到这吧,我也该回了”说完这些,卫英想到外面那人在,不由心里更乱了,也没心思与褚炎说话便起身要走:“你别送我了,免得引起注意”褚炎自是依他。站在门边,只能看见黑暗中有抹黑影抓住卫英瞬间掠上了房顶,心中不由暗惊这卫府隐藏的高手如此厉害。回去时,如同来时一般静寂。不曾惊扰何人。梁煜将卫英放下,也不与他说话扭头就走。卫英看见他黑暗下的倾长身影,心里莫明涌起一阵难受,他果然一点不在意自己,明明听见自己与别人在商量要和他和离的事,却竟一点反应也没有。他能这样平静,自己却做不到,他的忽视让他觉得难受。心里堵着一团,憋得实在不舒服。“梁煜,你都听见了吧?”卫英不甘心,追了上前,伸臂拦住他去路,看着他月光下有些模糊的轮廓,眼睛莫明就湿润了。他素来嚣张跋扈,根本不在乎谁喜欢不喜欢他。但对梁煜,他似乎很难释怀。一想到他讨厌自己,甚至是恶心自己,他就心闷得快喘不上气,总觉得自己快死掉了,眼泪总是想流出来,可不想叫他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只能这样故意激怒,不停的挑衅他。“都听见了?我马上就要休了你了!”卫英高扬的声音带着丝颤抖,“我很快就会休了你,你要成为下堂夫了,你真的不害怕?”“我害怕什么?”梁煜眯起眸反问,看着他明明仿佛一敲就碎的玻璃般脆弱,却偏偏作强硬样,一边好笑,心里又浮起一丝类似于怜惜的情绪。但就算这丝怜惜是真实的,也还不足以来裹挟他的理智。于是他又微笑问:“所以卫少爷,你什么时候休我?有没有个准确的日期?”他脸上淡然的笑,漠不在乎的表情,一下击跨了卫英的心防。他真的不在意自己,完全不在意!这个发现竟令他如此痛苦,痛苦到让他觉得自己已无法承受,身体不由自主的就蜷缩了下去,蹲在地上,双手紧揪着胸口衣衫,只觉得快要喘不上气来。啪嗒,眼泪掉在了地上。“梁煜我我好像生病了”卫英难受的大喘着气,恐惧的抓住他的下摆,抬头看着他,“我好像要死了你,你快救救我”梁煜看着他卫英脸上滑下的泪,心中终于触动。但依然未表态,但还是蹲下身看着他,“好,我去叫管家找大夫”“不用,我没事了!”卫英一时心灰意冷,抓着他的手松开,满心悲恸的站起,却是刚走了两步,就觉眼前发黑,竟是一下往前栽去。梁煜抱住了他。抓住卫英的手探了下脉,倒没想到这人心理承受力这般脆弱,被他刺激得心绪起伏太大,这般就晕厥过去了。“真是自找苦吃。”梁煜抱起人回房。帮他盖上被,看卫英脸上还挂着泪,伸手轻轻拭掉,这才出了去。早上醒来,卫英一回想昨夜梁煜的反应,依然觉得难受,他果然一点不在意自己,他只怕巴不得自己死去吧,他要是死了,就没人整天想找他麻烦了这么一想,卫英更觉丧气,整个人都焉焉的。可明知道他不在意自己,但卫英却自虐般的,到了晚上的时候,又故意让梁煜将他送到褚炎府上,因为只有这时候,他脸色才会变得有些阴沉。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别的。他便觉得,他其实是有一点在意自己的。但连着几天下来,卫英发现哪怕粱煜在他提这要求时,脸上是有些不高兴的,但也根本没有要阻止他的意思,这让他心灰意冷时,又有了要破罐子破摔的愤怒。这一夜梁煜又送他来到褚炎的院子。褚炎这几夜都一直等他,今日还准备了美酒与他共饮。卫英心情恶劣,不等褚炎动手,自己就主动抓着酒壶倒酒,举杯道:“听说你又高升了,褚炎,我真为你高兴,你比我这样无用的废物厉害多了,也就你还不嫌弃我”他脸上带着自嘲的笑,不等褚炎反应,自己一咕噜将酒喝掉。“听说皇上最近身体不太好,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辅佐帮忙,可惜,我就是个只知走马斗狗的纨籍,说起来,我还真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你”卫英看着他哈哈一笑,又喝下一杯。心里苦涩得难受。梁煜的话,始终打击到了他。让他不停的对自己产生怀疑。他凭什么这样能影响自己,自己又干嘛要被他影响。褚炎倒是看出他心情不好,也吃惊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便拿了些小吃送他嘴边:“没想到向来自傲狂妄的卫少爷,也会说这样不自信的话,你最近看着倒是越发清减,府上人没给你吃的?这陶管家看来是白受了俸禄!”“瘦了吗?quot;卫英摸了摸脸,“没注意到反正也没人在乎”“谁说没人在乎?”褚炎捏着他下巴,逼视着他:“你到底怎么了?”卫英呆呆看着他,又猛摇头。再怎么呆,也该知道有些话是不能对他说的。可是那让他这样痛苦的罪魁祸首就在外面,他这几天冷淡的态度,让卫英真的愤慨,心中升起一种想报复他的恨意。既然他不在意,自己何必要遵守对他的约定。反正他也不在意。自暴自弃的想,卫英脸上浮起一丝刻意而诱惑的笑,平常他这样对梁煜笑时,他便会化成禽兽,这是他摸索出来的结论。果然他这样对褚炎一笑,褚炎眼里也浮现了同样的火焰。“褚炎,我今天就呆你这里,不回去了”卫英说着,脸上破碎的笑,让褚炎心惊之余,又有种想将他撕碎的冲动。“你说得对,反正以后我们也是要在一起的。”卫英声音故意扬高几分,一边去撕扯褚炎的衣服。褚炎这几夜本就难过,他这一主动,哪里还能忍受。比他更急切的将人扯进怀里,扯下他腰带,撕开了衣衫。卫英心中有着抗拒,但想到梁煜,便强忍着不予反抗,任由他的手撕碎衣裳紧闭着眼好一会儿,却突然感觉到褚炎停了动作,他不解的睁眼一看,发现褚炎不知何是倒在了地上,卫英吓了一大跳。突然一声冷笑传来。卫英抬头看去,梁煜不知何时站在门边。一丝冷风袭来,卫英突然感觉羞愧,迅速的将大敞开的衣衫合拢,再朝门边看去,却没见到人,心中一慌,连忙追了出去。以为梁煜离去,才看见他抵在门外的红柱边,正用着阴晴不定的眼神看着他。“你,你把他怎么了?”卫英被他看得只觉心虚,小小声问着。
第299章赘夫(21)
第300章赘夫(22)
他没有勇气去做的事。褚炎代劳,总比让他来做得好。褚炎脸上终于露出了笑。褚府的下人送他回去时,路上卫英一直心绪翻涌。但他对于自己的选择,却并没有半分怀疑,他很相信自己没有做错。他确实爱着褚炎,只是,只是确实也很舍不得梁煜罢了但他也不认为自己是因为喜欢他,或者动了感情,无非是自己的占有欲在作怪,他需要的,只是一点点适应的时间。但等到晚上梁煜回府,他伸手将他抱住的时候,卫英突然心里撕裂似的疼了起来。突然觉得那样难过。“卫英,你有心事?”用餐时,梁煜看出他心绪不宁,蹙眉淡淡问。卫英表情僵硬的摇头。开口真的需要勇气。梁煜眉头沉了下来,但他不说,便再没多问什么。这一晚的温存,卫英是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他心知,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早上的时候,卫英几度还想找借口拖延,可看见梁煜的脸后,他知道自己拖得越久,决定就越难做,越不舍,不如早断早好。于是在早膳后,卫英用尽力气,对梁煜道:“夫君,今天你就别去店里了,与我去一个地方,我有事与你说梁煜听见这话,心里涌起一丝不祥之感。但他并没有拒绝。快近中午,两人才坐上马车出门。卫英心事重重,竟根本没勇气直视梁煜目光。这些事总是要做的,他做不了决定,褚炎来帮他也好想到这,心里总算坚定了些。待马车停在了梅园门外,下车时,梁煜看见门上的扁额,脸色才阴沉了下来:“静香梅园,这是褚家的园子,你让我来见谁,见褚炎?”“进去再说吧,总是要见的。”卫英路上做好的心理建设,在听见他已冷下的声音时,心就一阵狂跳起来,不知是畏惧还是心虚。梁煜眯起眸,盯着他久久,才哼出一声冷笑。卫英只能强作镇定。卫英带他去了主院,果然见到褚炎,正坐在石桌前一人静静品茶。褚炎见到他来,脸上竟带了丝笑,并拍拍手掌,下人立刻搬来了美酒果食。褚炎声音平淡的道:“卫英心软,有些话总是不忍心去说,于是我来帮他。”褚炎喝了杯酒,指指旁边的位置:“坐下一叙如何?”梁煜冷冷瞥他一眼,随意的坐下。卫英则是一脸局促,犹豫一会儿,还是坐到了褚炎旁边,褚炎脸上这才露出笑:“你总算是卫家的女婿,也不能叫你太过吃亏,免得传出去叫人以为我们欺负了你。”说完,他拍拍手掌,旁边的侍女端着盘送上来。是一叠银票,褚炎递给了梁煜:“这是一百万两的银票,你且收下,再在这和离书上签字便可”说完,又把另一张已写好的和离书递上。梁煜拿着和离书看了眼,这才看向卫英。卫英却是苍白的脸,咬牙道:“我说过,总有天我会和你和离的,我不想欠你,你不是喜欢做生意?这些银票你拿着,算是补偿”“卫少爷真是有情有义。”梁煜霍然站起,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拿起那叠银票甩了甩:“既然你们这么郎有情妹有意,我怎能不成全?”“这银票,我还真不能不要。你确实该给我补偿,我精神严重受到损害,被你们两个狗男男恶心的精神创伤!所以这一百万,我笑纳了!”梁煜哈的笑了声,将银票往袖子里一塞,却拿起那张和离书突然一把撕碎,“但是,还有一点卫少爷你错了,我跟你不是和离,是我休你”梁煜往怀里一摸,摸出了一张休书,啪的往石桌上一扔。“卫少爷,再次申明,咱俩不是和离,是我休你!”卫英脸色一下煞白,瞪着他眸口闪烁着火光。“你休我?”他咬牙切齿,似乎不敢置信。他料过梁煜所有反应,唯独没料到这般。“对,我休你!”梁煜阴沉的脸上一声冷笑:“就算是入赘,我还是你丈夫,你这种心不在内,整天想着爬出墙头朝三暮四的男人,你以为我很稀罕?”卫英面红耳赤,梁煜会愤怒他料到了,但是他会愤怒到在别人面前指责他,却是他没想到的。“罢了罢了,你我本是无缘,又何必强求。”梁煜看了卫英一眼,又瞥开看向褚炎:“看在我也白睡了你心上人那么多次的份上,褚公子对他好点吧,毕竟你们多不容易才在一起,对吧啊”这话让褚炎脸上瞬间卷起风暴。他最在意的点,就是梁煜碰过卫英,他却竟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提起这点。褚炎眼中蓄起了杀机。卫英则震得脑中嗡嗡乍响。“祝二位白头偕老,我就不打扰,走了!”梁煜未再看卫英一眼,起身就走。刚到门口,就听见一声怒喝:“站住!”瞬间一群黑衣侍卫出现,将梁煜团团围住。卫英脸色变了变,瞪向褚炎:“你这是干什么?”“刚刚他对你那般羞辱,你还要对他留情?”褚炎冷冷道,“我却不能留他在世!”“褚炎,我说过你不能伤他!”卫英急得一拍石桌。褚炎干脆不理他,只是朝那黑衣会卫一挥手。十几个侍卫同时朝梁煜攻击而去。卫英紧张的看着,却见梁煜与十几个顶尖侍卫对峙了不到一杯茶的时间,竟渐渐体力不支,最终人跪倒了下去。十几柄锋利的剑指向梁煜胸膛。梁煜握紧了拳,表情震惊。卫英脸上的紧张之色,这时突然松了许多,蹙眉道:“褚炎,我帮了你你答应我的事,不能反悔希望你做个尽信之人”褚炎脸上带着薄笑:“我确实想杀了这小子,不过,既然你已对他下药,那他对我已无威胁,我又怎能不相信你?”梁煜听到这,脸色阴沉的看向卫英:“你给我下了什么药?”“散功的药。”卫英对上他的眼神,心中沉了沉。虽是脸色发白,却还是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我知你武功奇高,从你第一次展露出来,并且以此威胁我时,我就在做这个计划。一开始,我只是想解除一个对自己潜在的威胁,但现在”卫英刷的一声,从腰间拔下匕首。他蹲下身,看着梁煜,眼神十分复杂的道:“我与你和离,我不知道你是否会憎恨我,是否会拒绝,是否会报复我,所以我只能以此自保,而且”说到这,他神情又恍惚了下,咬牙道:“而且,我曾经告诉过你,如果你和离,我一定会阉了你,这样你才不会背叛我”他说过的话,都是认真的。这人总以为他在玩笑。卫英望着他,眼睛里又带着眷恋,又带着恨和怨。刚刚梁煜拿出休书的那一刻,他深深感觉自己被他伤到了。他竟然一早就准备好了休书。他说过的那些喜欢自己的话呢,是假的吗?他们和离,他竟连争取也没有,愤怒也没有,不但如此,还拿休书来气他这就是他的喜欢吗?为什么?这跟他想像的一点不一样,他觉得梁煜根本不在乎自己,这个可能的事实,让他一想到,心里就痛了起来。他理直气壮的样子,让梁煜看得想笑,却笑不出来。“你可以恨我,但我不许你背叛我。”卫英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但握着刀的手却越来越紧。说完,一挥刀就要朝梁煜两腿之间划去。梁煜脸色一变,腿一扫就将卫英的刀扫落,并顺利的接住,而卫英则瞬间被他拽住一翻滚,不等回神人就被据在了地上。十几个侍卫脸色一变,同时再要进攻。梁煜指间几道劲风弹出,侍卫瞬间倒地,褚炎则脸色大变的冲了过来。却在看见梁煜手上的刀贴在卫英颈下时,褚炎不得不停住,脸色紧张的咬牙道:“梁煜你不要命了?快放开他!”卫英也是吓了一跳。脖子上的刺疼,让他紧张,眼睛则盯着梁煜:“你,你不是”“你觉得对于你这样一个一心装在别人身上的人,我不会对你防备?”梁煜低头冷冷道:“我忘记了告诉你,我还是个大夫,这世上一般的毒弄不死我”“虽然我觉得你不配让我生气,但我还是想成全你们的”粱煜揪着卫英的头发,锋利的匕首紧贴他的颈边的皮肤,嘴角勾着邪气又嗜血的笑:“可我没想到,你对我竟敢作践到这地步高贵的卫少爷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尊重别人?”卫英颤抖了起来,离得这样近。他感受到梁煜的愤怒,甚至是他眼里的杀机。他竟对自己动了杀念。他的指控让他害怕又委屈,他没有想作践他他只是只是想保留对他的占有这也错了吗?看着他眼中无辜的神情,梁煜脸色越发阴沉,看来这卫少爷不给他一点痛,他是永远不会长大。想到这,粱煜手下一用力,卫英头皮被拽得死紧,被迫往后仰,痛得眼中直掉泪,梁煜眯眸着看着他:“知道吗,其实我已经给过你三次机会了,可是你每次都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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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赘夫(23)
卫英呆了呆。三次机会?“既然你这么理所当然的觉得,即使你我婚约解除了,我也得对你保持忠诚,那反过来,我是不是也能这么要求你?”说到这,梁煜眼神已变得冷酷,给他一个冷笑后,本抵在他颈边的刀往下一滑。手起刀落,直接命中了卫英双腿之间的关键部位。一声凄厉尖锐的惨叫,在静香梅园彻响。卫英在断根的剧痛下瞬间昏死,梁煜面无表情的撒了手,足尖一点掠上屋顶瞬间消失而去。褚炎怒吼一声冲上前抱住了倒下去的卫英。这一天,梅园死了很多人,流了很多血。这些,是卫英在几天后醒来才知道的。褚炎为他做了很多事。褚炎派人正全力追捕梁煜下落,褚炎杀光了当天梅园所有在场的侍卫和下人。只是为了维护他的名声。可这些,都没有让卫英觉得感到安慰。他躺在床上,只能空洞的瞪着床顶,身上除了身体的剧痛,似乎心口疼的更加厉害“呜呜呜,少爷我可怜的少爷”天宝在床边哭得撕声裂肺的,那声音太大,一下将卫英吵醒过来,他虚弱的骂道:“你哭什么,我还没死呢”“少爷你终于醒了。”天宝惊喜的道。卫英挣扎着坐了起来,一动就疼得脸色发白。“梁煜呢”卫英惨白着脸,久久不语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每次身体的疼,都会牵动心口的疼痛。这个人竟伤了他。那挥下去的刀,也划到了他的心里。伤口有多疼,心就有多疼。越疼,便越难忘记。“姑爷失踪了,连顾青也失踪了。”天宝哭成泪人,“听褚少爷说,姑爷的生母也失踪了,姑爷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卫英脸色更加煞白。都走了?一切计划好的?还带着顾青走,是准备和他双宿双飞吧果然他们有奸情。还说喜欢自己。“天宝,我累了”卫英心中一片冰凉,又缩回了床上,喃喃道:“我需要静一静”天宝还想再说,他直接扯了被子蒙住了头。天宝只好关门退了出去,见到了院中的褚炎,连忙抹了抹泪上前,“褚少爷,少爷这情绪,怕是一时半会的好不起来”“行了,我知道了。”褚炎脸色难看,想了想又道:“你多陪陪他,还有,卫国公的事,先别让他知道,他受不了的”天宝脸色一白,只能点头。今天早上,边境传来消息,卫国公父子在战场中伏身亡。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卫家两个顶梁柱一跨,这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少爷如何支撑这个家,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确实是不能告诉他,他会崩溃的卫英这一个月,都在静香梅园里休养。每天都只有天宝陪着他,偶尔褚炎会过来看他。卫英的伤渐渐好转,但情绪一直低落,他闷在梅园久了,忍不住想出去走走。一个人走回到卫府门口,却看见门上挂着的白灯笼,冲进去抓着管家询问,才知父亲和爷爷在战场身亡,今天灵柩才刚运回。卫英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直击头上。眼前一黑晕厥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床上,床边站着抹泪的管家,边上坐着脸色凝重的褚炎。他们都是关心自己的人。可最关心自己的人,他的家人,却都走了。“英,之前我不告诉你,是怕你受不住。”褚炎握着他的手,语气沉重的道:“卫老爷子死在战场,虽是不幸,但这是他们的荣耀,你该为他们高兴,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卫英呆呆看着他,眼中没什么生气。“英,你只有我了。”褚炎揽着他抱进怀里。“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成亲”卫英没有挣扎。只是脑子里却忍不住想到了梁煜。他那样重重的伤害他,为什么他却不恨他,反而反而好想他。这根本不符他的性格作风。是不是自己对他真的很过分,他才会在一怒之下这样对他,自己是可以原谅他的吧?卫英不知道。他只是不停的在心里想找些理由来原谅梁煜。否则他无法接受,在这样之后,自己竟然还会不停的想起他。这样的伤害之后,他们应该成死仇才对啊。“英,你听见我的话吗??”褚炎抓着他肩膀摇了摇,这人身体是养好了,但是整天精神恍惚,让他真的很担心。“我听见了”卫英回过神,看着他喃喃了声:“你说要和我成亲?”“对,这不是我们一直所计划的?”褚炎抓着他的手,激动的道:“虽然提前了,但是我一刻也等不了了,你爷爷和你爹已去,虽然这么说不妥当,但是现在,没有人阻止我们了,皇帝也不会再怀疑我了,我等不及的想娶你”卫英呆呆看着他。要在平常,他定要发火的。但此时,心里竟一派平静,他平静的问着褚炎:“褚炎,在我回答你之前,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两个问题”褚炎楞了下,但还是含笑点头。“如果我们成亲,你会娶小妾吗?”要在以前,卫英不会问这样的问题,可此时,却问出来了。褚炎楞了下,皱皱眉道:“就算我娶小妾,也不影响我对你的感情,你应该明白,他们只是用来传宗接代的“卫英听得泛起苦笑。他当然明白,甚至能理解,以前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梁煜的话对他产生了影响在这事之前,他真的不觉得自己是爱上梁煜,可这时才发现,他已不知不觉之间,对自己影响了许多。“如果我不允许呢?”他又低低问了句。褚炎脸色再次变得古怪:“英,我心里只有你一人,这还不够?而且如果一直没有子嗣,我的父母也会对你有意见,还是你不相信我心里只有你一人,需要我发誓言吗”卫英失望的垂下头。再多的辩解,都是一样的。卫英理解他的话,却无法接受,终是失望的。卫英又抬头看着他,“我打算为他守身,这是我对他的承诺,如果我们成亲,你不能碰我,你能接受吗?”他?褚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所有的柔情和耐心,在此时已经耗尽,“你被他休了!被他断了根!现在你竟然还打算为他守身,不许我碰你?卫英,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褚炎不敢置信,他一再的退让,竟让他对自己说出如此的话。褚炎不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爱错了人。他怒红了眼睛,恨恨抓着他肩膀一阵摇晃嘶吼:“你不如问问你自己的心,你心里到底爱的是谁?你对我怎能如此残忍!卫英,你真的太自私了!”褚炎被他的话伤得体无完肤,愤怒之下甩袖而去。门砰的一声关上,卫英则惨白了脸。他心里对褚炎有丝抱歉,但并没有想去道歉或解释什么。甚至褚炎愤怒的拒绝,竟让他心里隐隐感觉到了一丝轻松。如果连这些要求褚炎也全答应了,他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难道真要嫁给他?卫英此时心中才悚然一惊,他与梁煜和离,当初的最终目底就是想与褚炎修成正果,为何,此时心中竟对此产生了怀疑?卫英这时,才不得不认真的面对褚炎的质问,开始一遍遍自问,他心里到底爱的是谁?两人冷战之后,褚炎很长时间没出现在他面前,卫英原本也没太在意。但不久后,京城发生了两件大事。皇帝突然暴毙,年仅六岁的小太子上位。褚家军击败边境北戎乱军,褚炎成了摄政王。从此褚家势力一家独大。卫英这时才知道,褚炎一直在计划的是什么。这时他们确实终于可以成亲,这时也确实再没有人来阻止他们了,但他却不觉得褚炎做这些,只是为了他们能在一起。只是,他提的两点要求,褚炎一个也无法做到。所以成亲这事只能搁置了下来,虽然两人依然经常性的相聚,但关系却在慢慢发生微妙的变化。三年后。卫英和天宝刚从春和楼回府,就看见卫府门前停着华丽的四骑雪白马车。整个京城,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摄政王褚炎的马车。“少爷,摄政王又来看你了”天宝嘻嘻一笑,与他快步进了门,又好奇的道:“少爷为什么不早些和褚少爷成亲呢?”三年前,他不太看好。三年后,他却觉得,少爷与褚少爷在一起也好。但他们这两个当事人反而却好像对此事一点不急。“别整天想着八卦。”卫英瞪他一眼,疾步去了客堂,果然见到了褚炎。三年后的褚炎,成了摄政王之后,气势比之从前更多了几分霸气从容,见他进来,微微摆手一笑:“卫英,你现在倒是比我更忙。”卫英只能苦笑。梁煜走后,他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春和楼和群芳阁却是没人管理,他便接收了,总也觉得,也许他有天还会回来有些曾经没想明白的事,三年,够想清楚了。“我处理些小事,哪比得上日理万机的摄政王?”卫英淡淡一笑,脸色犹带苍白,“梁煜的事,你有下落”一个有心想藏身的人,不好找。”褚炎叹息摇头。
第302章赘夫(24)
第303章赘夫(25)
褚炎听得一惊,这人如何连这也知晓?“是又如何?”褚炎实在不知这人作何打算。又对他捏下巴的调戏行为,很是恼怒,气愤的撇开脸。“不巧,在下也喜欢男人。而且这摄政王的男人,我更感兴趣。”铁面将军掀着薄笑,说了句让褚炎又惊又怒的话:“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你留下,从此成为本将军的男宠,要么让你们的皇帝将那位小卫公子打包送来”褚炎听得目瞪口呆,咬牙怒道:“如果我都拒绝呢?”“那我只好杀了你,直接破了这云潼关,取下你父亲的项上人头。再直攻安国境内”铁面将军收了掌,语气变得森冷,“拿一个美人换你安国安定,不吃亏吧摄政王大人?”褚炎心思翻涌,万分纠结。虽他已知无法再让卫英的心回到自己身上,这些年也已渐渐将情放下,但他到底是自己爱了多年的人,怎能这样轻易就去背叛利用了他。但如果不这么做,他不知道自己要被困此处多久。而安国的小皇帝太小,根本无法独立执政,若他褚家跨下,安国会瞬间被诸国吞并。他褚家虽野心勃勃,但却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安国覆灭。儿女私情比起家国天下,又如何能相提并论?至于做他的男宠,这等耻辱之事,他更无法接受。只这一问心,褚炎心中怅然之余,又突觉庆幸,也许卫英不答应自己是对的,他确实无法做到,像他期待的那样,为他不顾一切之前那些以为是为卫英做的一切计划,有为他的一部分,更多的是为的褚家。这时,褚炎终于承认了这个事实。“好,我同意拿他与你相换。”褚炎黯然的垂下头,有些选择,不得不做,只是做的时候,才知道过去对自己的认知,并不全面。他曾经对卫英说,他没有他以为的那样爱自己。现在才发现,自己也没有自己想像的那样爱他。褚炎脸色惨白的修书一封,并拿金印盖上了自己的大印。书信很快被送到了正带伤死守云潼关的褚父手上,褚父看见信件内容之后大喜。一来儿子没死,二来,好铁面将军要拿去换的人,竟是那卫家的小子。他早就看不惯那小子了。送走了正好。半个月后。正在府里与天宝商量店中物资采购的卫英,突然的接到了来自宫中的圣旨。而圣旨的内容,荒谬到让他不敢相信是真的。褚炎被抓的消息,很早就传回京城,如今作为朋友,他一直很为他担心。但是没想到,朝廷下的旨,要他去和亲,嫁给铁面将军。小皇帝年小,还没有执政权,所以他知道,这小皇帝只是代授了褚炎的旨意。谁不知道那铁面将军是个半老男人?褚炎竟让他嫁给这样一个老头子,即使是为了安国。可这种背叛,对卫英来说,还是巨大的打击。对于两人感情的无疾而终,他心中到底是些怅然遗憾的。如今,那丝遗憾也彻底淡去了。他又怎会真心同意,但事实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朝廷的刀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没有他说不的权力,他被强行的送进了前去和亲的马车里。而他还不能逃。他是卫家的子孙。他的父亲,他的爷爷,都在为保卫安国而战。他们战死在沙场,只为保护这个国家,虽然朝廷和褚炎让他失望,这荒谬的事情让他绝望,但他却不得不接受了现实。只是心彻底死了。他心里守着的,放着梁煜的那块地方,彻底的死了。他成了和亲的工具,这世上还有谁会在乎他,他又怎还有机会见到梁煜?他多想再见他一面,认真的对他说声对不起,认真的告诉他我想他。“少爷,你要是难受,就哭吧,别忍着了。”护送和亲的队伍正在行进,华丽大马车上的两人却是沉默,天宝看他脸色煞白,不忍心的哽咽道。少爷实在是太惨了。姑爷甩了他,褚少爷不娶他,如今又被逼着去和亲,嫁给一个老头子。他一个娇气的公子哥,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若是老爷和老太爷在,又谁敢这样的欺负他?“天宝,我不会哭的。”卫英惨白着脸,喃喃了声。看他哭成泪人的样子,反而笑了,摸了摸他脑袋道:“我父爷都在战场上保家卫国,我身为他们的子孙,今日也能为家国平安做点什么,倒也不算辱没了卫家。我真的不会哭我只是”说着,他又垂下头。只是心死而已。错过的已经错过,再也回不来了。曾经的错,也没有机会弥补。差不多在路上行了快一个月,护送的队伍才到达了北戎境内。北戎已是寒冬之时,车队停在将军府门前时。四周是一片白雪恺恺,静寂无声。从南边过来的天宝已冻成了狗,不停的搓着手。他掀起帘子,看着半天,那将军府大门却是紧闭的,不由脸色难看的道:“少爷,太过分了,早就送出了消息,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你今天抵达,却连来迎接的人都没有,还大门紧闭着”卫英心无波澜,淡淡道:“别说了,没人迎接,自己去敲门吧。”说完,自己跳下了马车。天宝吃了一惊,连忙跟了上前。其它护送的人,都面面相觑,没想到他这样冲上前去直接敲门。守门的两护卫,这才朝卫英喝了声:“什么人要擅闯将军府?”卫英平静道:“麻烦大哥通报一声,我们是安国和亲来的”护卫喝道:“将军有吩咐,安国来的人,不得从正门进入,可从巷子口边的后门进去”说着指了个方向。卫英脸色微变,但也没说什么。天宝却是气得要发作,卫英拉住他,摇摇头。护送他来的人看这情形,脸色都不太好看,但人在别家地盘,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送他到了后门处。这了长巷,终于看见了一个半开的小门,只有一个小厮候着,天宝二人这才得以进入。卫英面无表情的进去,心知这是对方故意羞辱,心中有气却也无法,只能不停告诫自己,在这将军府上,莫要再发以前的少爷脾气。那小厮带他二人去往前厅,终于看见了传闻中的铁面将军。卫英本是一直垂着头,听见那人说话才震惊得抬头,虽是隔着面具,但又怎能认不出曾经同床共枕的人“所谓的玲珑宝玉,看来不过如此。”铁面将军坐在正位,手上拿着杯摩拳着,话却是对着旁边的人说的,“夫人,你觉得呢?”卫英觉得他的眼神如此冷,比外面的雪更冻人。可即使如此,他依然如此激动。直到那声夫人,他才惊讶转头,看见了另一个眼熟的人,这让他浑身一震。顾青坐在主母的位置上,正以着一种胜利的微笑看着他。卫英恍惚就想到,顾青曾经对他说的话,终有天,他会抢走梁煜他果真做到了卫英心中搅着一团苦水。相见的欢喜,此时只剩下了悲和伤。“我看着,倒觉得这卫公子生得端庄秀丽,就怕夫君要叫他勾走了魂呢”顾青柔柔的说了句,又伸手握住了铁面将军。“怎会?有的人再相貌殊丽,也只是艳丽的毒蛇而已。”铁面将军说到这,已伸手取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里面冷峻的面容。天宝在见到顾青时还一时怔楞,心想这小子真是狗屎运,竟嫁了个将军,见到将军拿下面具,惊得目瞪口呆。“姑爷!”天宝惊喜的喊了声。梁煜面色一沉,卫英连忙扯了扯天宝的手。天宝呆了呆,终于看出气氛不对。梁煜眯起眸打量着卫英,手扶着下巴,好一会儿才道:“传令下去,卫公子已临府上,他们的摄政王也可以送还回去了”这话说完,果然见卫英脸色白了白。梁煜微微笑,转头与顾青道:“夫人,我倒有些饿了,去让人准备些吃的如何”“好。”顾青柔柔一笑,又看了眼卫英,小声询问:“夫君,卫公子的住处怎么安排?”“就最北边儿的院吧。他一定喜欢。”梁煜嘴角一挑,问着卫英道:“卫少爷,对吧?”卫英脸色变得煞白。他娶了顾青,他们果然在一起了。可他娶了顾青,为何又要他?是了,他是想报复他。故意让他住北边,想来是报复曾经的自己对他的种种不用想,那北边的房,一定很烂。卫英竟不知,自己的脾气在这三年,竟收敛到这种程度。还是只是因为面对他,才这样没了棱角,即使被他伤到了成了一个不完整的男人,依然还是顾青一离去,天宝心中的火压不住,忍不住质问:“姑爷,你为何这样对少爷?你太无情了!”“天宝!”卫英朝他瞪了眼。“来人,将这奴才拉下去乱棍打死!”梁煜脸色阴沉沉的下着命令,瞬间几个身形剽悍的家丁冲进来揪住了天宝。卫英脸色大变,噗嗵一声跪下来,扑上前抱住梁煜双腿:“将军不要别杀他,他从小跟着我的求你,求你”
第304章赘夫(26)
梁煜瞪着他,冷冷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己滚去院子里跪一时辰!”卫英依然心疼,但此时知他怒火中烧,也不敢求情。天宝吓白了脸,这时也不敢顶撞梁煜,乖乖去院子里罚跪了。这时屋里只剩下了二人。卫英抬头呆呆的看着他。这人一点没变,唯独看着他的眼神变了。“卫少爷,别来无恙啊。”梁煜俯下身,捏着他下巴,眯起眸笑道:“真没想到,我们用这种方式见面,不过,你这少爷脾气比起从前,倒是收敛了不少”卫英苦笑一声。他受了那样的伤,父爷已死。卫府差不多就是个空壳子,哪以再有往日繁荣。要不是还有他留下的两个楼子,他只怕要撑不住那么大个卫府的生计。他的脾气,确实磨平了许多。可那些伤,也比不过再见他时,他的冷酷,他娶别人的事实更打击人心。“你娶了顾青。”卫英喃喃着。他最在意的事,还是发生了。“是啊,这几年他一直跟着我,他一直尽心照顾着我母亲,这些事是你永远不可能会做的,这样的人,我为什么不娶,难道要娶你这样天天羞辱我,践踏我感情的人?”梁煜淡淡的回答。卫英晃了晃,脸色更白了几分。想道歉,应该也没用了吧,这时候来告白,应该也只显得可笑吧。若他只是想报复,就如他意吧。卫英这时,已什么也不想求。也没什么可求了。没什么敢求了。卫英不知道以后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梁煜准备怎么处置自己。但他已做好心理准备,不管他怎么报复自己,都全盘接受。“下去吧。”等到屋外大雪又厚了一层时,梁煜终于对他说。卫英脑子里一阵响,恍恍惚惚的出了门。带着跪在雪地快冻僵的天宝,两主仆直往北边方向去,前去了,果然看见那里是一片荒院,卫英本来混乱的脑子,这时突然竟冷静了下来。他还恨自己,说明他还在意自己。倒是好事。“少爷”天宝苦着脸看着他。“走吧”卫英微微一笑,推开了院子的门。两主仆费力将杂乱的院子打扫干净,这样的季节里,已冻得人都快傻掉。但卫英心里,总还带着一丝期待。他若要报复,找他麻烦,他们便总还有交集。这便是好的。卫英一直在等待梁煜的出现,像曾经的自己那样找他麻烦,可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出现,天宝打听后,才知道梁煜又上战场去了。如今将军府里,是顾青在当家。顾青与他不同,他根本不屑来欺负他。好容易等到半年后,梁煜从战场上回来。卫英想,这时他们总能有机会对峙吧,他总要对自己做点什么吧,但依然什么也没发生。梁煜没找他麻烦,甚至根本没见到他。卫英不想出现在顾青面前,他痛恨现在的身份,但因为梁煜,他不得不出现。“将军,夫人,卫公子求见。”在小厮带路下,卫英才能来到梁煜书房前,得了允许才许得进门。他见到梁煜坐书桌前,顾青正在给他磨墨。就像曾经的那样。画面太和谐,看得卫英心中刺痛了起来。“我有话想对你说”卫英忍着心中难受,强作镇定的无视顾青。“能不能让他”梁煜放下笔,平静的道:“有话就直说。顾青是我夫人,我不会背着他”卫英身形一晃,心中如被闷捶砸过。他不知道梁煜是否喜欢顾青,但他对顾青的信任,显然比对自己多。这让他心中嫉妒,可无可奈何。“我能不能出府我有事想出去”卫英面红耳赤,知道他是故意留下顾青,一定是这样,是为了让自己痛苦,他明知道自己最忌惮的就是他。“不能”梁煜直接了当的拒绝了他。卫英一时愕住。先前他也曾想出府,但被下人阻止。他们说是奉将军之命,他不许出将军府大门一步。没想到这命令是真的。“我连出府的权利都没有?”卫英心中苦涩,压下的脾气终是浮上,抬头愤怒质问他。“如果你要出府的权利,那就没有入府的权利。”梁煜面色冷峻,语气轻但威慑性却强:“你自己选择”卫英呆了呆。他又给了他道选择题离开,就没有进来的资格了?这世上,他已一无所有了,父爷已亡,褚炎也背叛了他,他只有这人了他默默的垂下了头。“还有事?”梁煜盯着他久久,脸上神情莫辩,慢不经心的问了句。卫英恍惚的抬头,这般近的看着他,却觉得两人隔着千山万水那么的远,而梁煜的气质比之从前,冷峻了许多,也许是在战场上呆久了。身上杀伐之气不免浓厚了些,一个眼神就令人心惊胆战,但他却总还想靠近他一些。“我现在,到底跟你算什么关系呢?”卫英忍不住问,这或许是他最后的期望。梁煜稍稍一怔,瞥了眼边上沉默不语的顾青,才看向卫英道:“这问题,得你自己去找答案,现在,出去吧“卫英听得呆住。他竟没有给他回答。他神不守舍的离开,脑中不停在翻转他的话。自己找答案?这个问题,对卫英来说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模糊的。但很快他发现,自己在这将军府是个奇怪又令人尴尬的存在。他不是梁煜的妻,也不是他的妾,连侍人奴婢都算不上。府里人对他态度,算不上恭敬,但也没有发生欺凌的行为。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就像梁煜对他。他实在摸不透,梁煜到底想将他怎么样。在府里梁煜倒是赋予了他大部分的自由,除了不能出府。卫英一直在摸索,自己到底要以怎样的方式与他相处。完全的离开他的视线,他是不甘心的,可是太近了,梁煜会阻止他。最后他只能让自己以一个侍妾一样去侍奉他,只有这样才能靠近他。这时他发现,梁煜允许他靠近,但却不允许他靠太近,这种距离,再远点让人心酸,再近点让人心碎。这深深折磨着他的心。却不得不继续。他想重新摸到他的心,哪怕一点点也好。“将军,天凉了,泡个脚吧。”又一个冬夜里,在梁煜收起书卷后,卫英端了盆热水过来,盆里还泡了些药材,淡淡散发出药味。卫英跪在地上,帮他脱了鞋取下袜,将梁煜双脚放进盆中热水里泡着。卫英一直垂着头,白净的手帮他清洗着脚面,梁煜看不见他的脸,便也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梁煜神情也有些恍惚。他们之间变成这样,到底该怨谁?曾经意气风发的卫公子,竟自愿的来为他做这些事,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梁煜是有心想折磨他,但心里,看见他这样低声下气的样子,却到底还是有丝丝不舒坦的,可如今的局面,又还有谁能来破解掉?“卫英”梁煜忽的俯下身去,捏着卫英下巴抬起他的脸,这时看清他眼神竟那样的平静。这三年,这卫英的棱角似乎被磨平了许多。梁煜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本来想说的话,对上卫英眼神时,却又吞了回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发现两人的关系已成了僵局。接纳他,他做不到,放他走,他也做不到。“将军”卫英心中又喜又慌,充满渴望的看着他,以为他会说点什么,可这人却欲言又止。他从未见过梁煜这样的表情,脸上不是爱,也不是恨,而是一种,拿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无措样子,这让他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让他这样纠结,说明自己在他心里,并非毫无分量。“将军,水冷了”卫英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却笑着笑着便涌出了泪,却怕叫他看见,连忙低下头将泪逼回。拿了布巾给他拭净脚上的水。卫英端着水盆出去,在门边撞见正进来的顾青。他表情僵了下,连忙垂下头快步离开。顾青没找过他麻烦,梁煜也没有告诉他应该怎么处理与顾青的关系,他只能用一种本能的逃避方式。顾青站在门边,盯着卫英逃也似的背影,眉头紧紧蹙起。“少爷,我看他与从前竟是不同了”顾青走到梁煜书桌前,取下还沾着雪花的披风。见他沉默不语,忍不住又说了句:“我看他如今懂事了许多,你不如,就再娶了他吧”梁煜看了他一眼:“顾青,当初我答应你的事,自不会反悔。”顾青笑了笑,眼里藏着几分涩然。“少爷自是守信之人,可我却只希望少爷能快乐”顾青目光转向窗外,喃喃道:“能正大光明叫少爷夫君,是我上辈子只敢去想的事”梁煜带上他和梁母离开安国京城的那晚,那时的梁煜因卫英的举动而情绪低落,也是在那时候,顾青冲动的向他告白,并告诉他自己前世的感情。他说自己是重生而来的,少爷却全都相信了。少爷的这份信任,对他来说已抵所有。少爷在离开安国时那段灰暗的时光,是他相伴的,少爷对他心怀感激,少爷后来问他想要什么,他诚实的说想做他的妻子
第305章赘夫(27)
第306章少爷(1)
入眼是一片漆黑的苍穹。几颗稀疏的星子。梁煜瞪大眼看着似乎伸手及触的夜空,发现自己是躺在地上时,整个人还有些怔仲,但后脑勺传来的一阵一阵疼痛,正迅速的将他的理智拉了回来。但很快,另一边传来的声音又吸引了他的注意。梁煜转头看去,天台上飘荡着的一张又一张学生床单的前方,一阵咒骂惨叫和踢打声传进了耳中。梁煜摇晃着站了起来,摸了摸流血的后脑,忍着脑中钻心的疼痛,一边朝前方走去,到了天台门口的地方,昏暗的灯光下,七八个瘦长的男生正在围攻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少年四肢修长,腰身精悍结实,出拳快而准。少年的身手十分敏捷,即使面对七八个同龄男生的群殴,竟然也没有处于下风。虽没有处在下风,但毕竟双拳难敌四腿,一时倒也并未讨巧,全凭着一股狠厉劲头,以及不服输的韧性在支撑。双方久持不下,对方头目人马,脸上明显已显不耐。一个瘦小的男子退出战方,干脆持起地上一根木棍,朝着少年脑门击去。少年这时才终于倒下去。“告诉你主人,下次再敢靠近我的马子,小心老子废了他!”在他倒下后,围欧的人也停了手。为首的高个平头男生,狠狠的峰了声,撩下句狠话后一挥手,一群人迅速撤离。毕竟他们只是想打架,顺便教训一下撬墙角的人,并不是想搞出人命,这小子这劲头仿佛他们是杀父仇人似的,他们倒真是有点怕了。站在飘动的床单后沉默观察的梁煜,这时才走了上前。“少爷”匍匐在地上的少年慢慢撑起了身,抬头看向梁煜,惨白的脸上挂着血迹,嘴角边却带着淡笑:“他们走了”梁煜已简单迅速的了解完此世界的相关资料。他知道了这个少年叫白锦。白锦本是孤儿,幼时被梁家家主带回梁家,从小被精心陪养。他有很多身份,但每一个都与原主有关,是伴读,保镖,助理,保姆,甚至后来成了原主固定的床伴。原主对待他,一开始就无法用正常人的方式相处。不是朋友,不是情人。更似于主仆,但纠缠又更深。总之两人的关系,实在一言难尽。“少爷,你受伤了。”白锦看见他脖子上滑下的血,平静的提醒着他:“要不要去医院?”说着,他随手抹掉脸上的血。“行,去检查一下也好。”梁煜从一融合后就感觉到有点发晕,肯定是后面让人砸到了,怕是有点轻微的脑震荡。而这家伙满脸挂血的样子,看着伤得比他还重。他的回答让白锦投来意外的一瞥。“走吧。”梁煜没多想,把外套往肩膀上一搭就往门口方向走去。白锦压下心中怪异,连忙跟紧上前,搀扶住梁煜,梁煜自觉没这么虚弱,本来想推开他,后来想到什么,干脆顺势搂住白锦的腰。白锦下意识的颤了下。悄悄的瞥了他一眼,见梁煜一直半垂着头,心中那丝怪异感更加强烈。他与少爷从小一起长大,对他脾性可以说摸得一清二楚,这人生来桀瞥,根本不会那么乖的配合别人,以前也不是没与别人打过架从来不肯去医院呢。虽知少爷向来喜怒无常,但他总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两人下了空荡荡的旧楼区,白锦一路搀扶着梁煜。两人在路边等车时,白锦忍不住问了句:“少爷今日与韩野起了冲突,明天明天还要去见徐婷么”韩野是刚刚那个平头高个子,是附近某校有名的校霸之一,徐婷是他女朋友,被原主半路插进一脚。本来约定明天去约会,结果今晚就被韩野堵了。虽是两方人马人数悬殊,但原主向来是个铁头的主,约到了一处旧楼天台,两方大动干戈,原主被韩野拍了一板砖就倒了下去。“不了。”梁煜淡淡应了声。白锦再次投来意外的眼神。若换以前的少爷,肯定会想跟韩野拼命,然后再抢走他的女人。这才是他的作风。梁煜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发现白锦还一幅若有所思状。梁煜嘴角一勾,揽过他脖子,凑他耳边道:“本少爷现在不想撬人墙脚,我现在觉得吃吃窝边草,更有意思”白锦瞬间瞪大眼。窝边草,难道是指他?“少爷?”虽是他脸上吊尔郎当的笑,几乎与原主一模一样,但白锦就是抓住了那丝不对,心里那点怀疑越来越大。白锦脑中闪过一个不太可能的想法,但很快又从脑中甩开。一边按捺下心中情绪。他想询问,但梁煜却并不多解释,干脆挨着他肩膀闭眼靠着。白锦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又默默的垂下头去。虽然有些可疑还是先观望观望吧。半小时后去了最近的医院,两人做了仔细的全身检查。好在只是一些皮外伤。做了处理后,拿着药就准备离开。到了医院门口处,梁煜看了眼头上缠着纱布的白锦,又摸了摸同样缠着纱布的自己,长长一声叹息后,揽着他肩膀又上了车。路上梁煜继续打盹,白锦则蹙着眉面无表情的打量着他。眼神渐渐变得复杂。四十分钟后,车子进入了一座海景大别墅。“少爷,到了。”白锦摇醒了靠在肩膀上的梁煜,声音温温淡淡的:“头还难受么?”“好多了。”梁煜冲他一笑。下车后两人并肩走在幽静的花园里。梁煜转头看了他一眼,白锦的面色始终是苍白的。他秀逸的侧面轮廓线在橘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柔美,他的五官秀丽如江南山峦,但却并不女气,反而刚刚在打架时,露出的狠厉冷酷劲,倒与他相貌不太符。整体气质偏于沉静,内敛,坚韧而隐忍,就像一片平静的湖。梁煜不禁莞尔,又想到原主竟是在今夜之后才发现白锦的美,也是今夜,两人之间才开始了真正变质,从一开始简单的主仆,关系慢慢的扭曲变味。现在,还没发生过什么,倒真是便宜了自己。稍时到了别墅大门,一进诺大的客厅,两人立刻引来数人侧目看来。“少爷!你这是怎么了!”女管家惊呼一声。正在与人低声电话交谈的梁母,闻声抬头朝这边瞥来。看见梁煜头上缠着纱布,瞬间变了脸色,结束了通话疾步起身朝他走来。她略冷峻的眉眼里,带着淡淡的担忧:“怎么受伤了?又跟人打架了?”“嗯,跟人起了点冲突。”梁煜淡淡应了声。梁母脸色微沉,又叹息摸了摸他的头:“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这样,叫我如何放心”说完,转头看向一边沉默的白锦,却是脸色变得阴沉,猛然抬手抽了他一耳光:“你到底怎么照顾少爷的?”白锦安静的挨了这一掌,整个人被打得晃了晃。他白着脸垂下头:“是我的错。”“当然是你的错”梁母怒不可遏,再次要扬手抽人,却是被梁煜抓住了手,他蹙了戚眉道:“今晚是我自己找的麻烦,就不要惩罚他了吧”“小煜,他没有保护好你,你还为他说话,你呀,就是太心软了。”梁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嘴角含着淡笑收了手,“今天就看你面上,免了他的责罚了。”梁煜淡淡点头,又朝白锦看了眼。他上了楼去,白锦连忙跟上。他在后面亦步亦随,低垂的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惊异。今晚这样的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少爷从来没为他求情过,该有的惩罚他也都受着,也未奢求过什么,只是,今晚他的举动,到底让他心里动摇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少爷变了。难道,难道他也与自己一般,也是重生回来的?可他已经做好了打算,已经想要收回自己的心,想要为自己活一次,如果永生也不得自由,他便永远只做一个忠诚的仆人。只是如此而已。可他今天的表现,彻底的让他迷惑了。如果他是重生的为什么不直接去找赵凡,那才是他愿意用性命去爱的人自己,不过是个随传随到,永远听话的工具罢了。他今日不过对自己表示了一点微薄的关心。他便心生了动摇。白锦心中苦笑,要多久,要多久他才能从梁家陪养出的卑微里挣扎出来?就算他欠梁家的,上辈子也早已经还尽了。这世,他只想为自己而活啊。白锦一时心乱如麻,思绪翻涌的走在后面,却是不小心撞在了梁煜身上,一抬头才注意到他已到书房门前。白锦僵硬的正要道歉,梁煜拧开门一伸手就将他拉了进去。白锦吃了一惊。“我看看”梁煜扳过他的脸,查看了下。白锦被打的左颊已高肿了起来,白锦则让他举动弄得浑身僵硬,只是呆怔的瞪大眼看着他。“下次她再动手,你得学会躲。”梁煜捏着他下巴,手指在他肿起的脸颊上撼了撼:“很疼吧?”“少爷?”白锦双目圆睁。他几乎可以确定了,少爷十有八九是与自己一样重生的。
第307章少爷(2)
第308章少爷(3)
第309章少爷(4)
梁煜知道他在检查自己,其实也是能予以容忍的,但是这种几乎拿着放大镜般的劲,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一块肉。“少爷,力够么?”白锦从头到脚给他搓了一遍,结果发现这人的身体全身上下,与少爷没有不同,连长的几颗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那个他是冒牌货的想法,不得不搁置了下来。这让他有点沮丧。但是,他为什么还是直觉这人是个假的?如果这身体是真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要么是少爷重生性情大变,要么就是这家伙是个夺舍之人,毕竟他都能重生了这两个可能,他似乎更相信后一个。一是本性难移的铁律,二是他私心更希望这人是假的可这事,如果不是让他自己承认,似乎既无法证伪,也无法证实。“嗯,挺好。”梁煜舒服的躺着,享受着这人的服务,一边心中暗暗嫉妒着原主,有这么个全能又贴心的家伙,竟然一点不珍惜。他正在感慨之余,忽的感觉到白锦停了动作。“怎么了?”梁煜舒服的睁开眼问了声。却见白锦满面通红,看了他一眼又立刻垂下头,梁煜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移去,表情变得有点尴尬。竟然举大旗了!呃,这不能怪他。这人手法太好了。刚刚用力搓时,只有疼的感觉,这会儿按摩时手法却十分温柔,揉得他太舒坦忘形了“别按了”梁煜连忙坐了起来,随手扯过浴巾遮住尴尬地方。白锦低垂头,拿下莲蓬头帮他清洗。两人面对着面,莲蓬头里的热水丝丝缕缕的洒下来,水蒸汽笼罩着整个浴室。白锦一时不知应该将眼神往哪里落。不管是看上面还是下面,都让他无所适从。气氛一度尴尬又暧昧。“原来你这么容易害羞。”梁煜看出他不自在,故意的贴近他。白锦惊得后退一步,手上的花洒一甩,水流全喷到了自己身上,衣衫全湿透了。他狼狈的一个瞪视看向梁煜。“怎么,我让你觉得很可怕么?”梁煜颇觉得有点好玩,看他紧张得全身紧绷的样子,终于决定放过他。伸手从他手上拿过花洒,自己随意的冲了冲。“没有”白锦垂下头低低道了句。在没弄清楚之前,他还是谨慎行事的好。“你按摩技术真是不错,舒服得差点睡着了”梁煜换上衣时,见他还脸蛋发红,含笑的在他肩膀上拍拍,大笑着走出了浴室。白锦则紧抵着浴室门,大喘着气。他仔仔细细将他全身看了个遍,断定这确实是少爷的身体。只剩下另一个猜测暂时无法验证。他摸了摸滚烫的脸颊,感受着冰冷的墙面刺激背部的皮肤,清醒了点,但脑子却还有点晕晕然明明前世的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做为少爷的床伴存在的,什么姿势什么地点都发生过,为什么这时还感觉到害羞。他早就被强迫丢掉了羞耻心了啊。前世梁父在得知他爬上自家儿子的床后,一开始并不生气,甚至还强行的逼着他去接受各种屈辱的调教,只是为了让白锦更能在床上博得儿子的欢心。白锦的所有自尊,羞耻,就是在那时候彻底的丢掉了。他早应该不知脸红为何物。他甚至能熟练的像妓女一样,为前世的少爷打开身体,展现各种姿势,装出最妖媚诱惑的神态,以供他取乐呈欢。这样的自己,为什么刚刚面对他时,竟那样的手足无措。他的眼神始终让他想逃。心慌到不能自己。尤其想到他竟对自己举大旗的样子“白锦啊白锦,你可千万别再犯错了”想到这,白锦恐慌的低头,紧握着拳头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上辈子最大错误,就是对少爷动了心。一生不得自由,其实还不算太惨。爱上错误的人,才真是人之大哀。上天让他重生,不就是让他来纠错的吗。所以他万万,不可再重蹈覆辙。白锦看了眼身上湿透的衣衫,叹息一声,先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刚走出更衣间,却被女管家堵住去路,白锦僵硬的道:“郝管家,有事么?”郝管家身板挺得笔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锋利如刀,高高的额骨边展开一丝薄薄的微笑:“我是有话与你说,随我来吧”白锦心里涌起一丝不安。他垂下头,默默的跟在身后。直走到二楼后边的大露台,郝管家盯着远处那片平静的海,默了好一会儿。在他不安时,才转头递给了白锦一张名片,“夫人说,既是少爷昨夜要你同房,该是对男女之事起了兴趣,男孩子精力旺盛,总是需要发泻的,与其少爷在外面去碰不干净的人,不如你去伺候少爷,夫人会更放心”白锦脑中嗡的一声,竟忘记了反应。见白锦神情僵硬,郝管家抓着他的手,将名片塞进他手里:“你自己争取找时间去这里,’桃源乡’的赵老板会亲自找人教你怎么伺候男人”白锦脸色变得惨白,头僵硬的垂了下去。今生,竟还是不能躲过吗。他抓著名片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他再也不想重新体验这种耻辱的经历,可当面拒绝的后果,就是被拉去强行调教,所以他只能听话“是。”白锦声音勉强的从喉咙挤出。郝管家看着他这样,眼里带着一丝怜惜,毕竟是从小在梁家长大的孩子,就是养条狗相处久了,也是会有感情的啊“好好干吧。”郝管家轻轻一叹,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白锦僵若木鸡的站着,听着郝管家脚步声离去,头才慢慢的抬起,目光望着远处的大海,眼神呈现出呆滞状。如果一切没有改变,那他重生的意义是什么?他猛的摇头。总要做点什么白锦握紧拳头,转身疾步离去。来到梁煜书房前,略略犹豫后,白锦拧开了门。梁煜正倚在落地窗边的躺椅上看书,他修长的双腿优雅的双叠着,整个人处在一种十分放松的状态,白锦便推测出,这时他的心情应该是不错的。那这时若自己去求他,应该会好好考虑吧。白锦不想求人,更不想去求这个人。可此时他没有选择,如果不去求他,他就要被迫再次去'桃源乡’,他绝不想再踏进那里一步。若他去求夫人,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但求他的话,也许会成功。毕竟这两天,少爷似乎变得有人情味了些呢。白锦轻轻关上门,缓步走了过来,一边在脑子里组织着语言。“少爷”白锦脸上挤出笑,轻唤了声。“有事?”梁煜微抬头,才发现他脸色十分苍白。“你怎么了?”白锦噗嗵跪了下去,央求道:“少爷,我不想去请帮帮我”梁煜吓一大跳。坐直身一伸手将他拽了起来,皱眉道:“有什么事说就是,下跪干什么?”白锦低垂头,咬了咬唇。观他神色不对,一时心中忐忑,犹犹豫豫的将管家给的名片递了出去。梁煜拿起看了眼,“这什么东西?”“一个色情场所”白锦平静的回答,脸色更白了些,“昨晚我与少爷同睡一房,夫人便以为以为你有了生理需求所以”说到这,白锦苍白的脸开始涨得通红,脸垂得快低到地上去。对他说这样的话,对他来说,太过难堪,却不得不咬牙说下去:“所以夫人要我去这地方学习”说到这,他拳头紧紧握起,又慢慢松开。抬头看向梁煜,不由抓住他的手,声音激动了些:“求少爷阻止夫人,我不想去这种地方”梁煜感觉到手腕被捏得发痛。他看着白锦恐慌的脸上,眼中压抑的憎恨与耻辱的眼神。“好。”梁煜自是听懂了话里意思,而白锦的眼神看得他胸口有些发堵,忍不住伸手轻抚在他脸庞,温声道:“别急,我给母亲打个电话她也真是荒唐”说着叹息摇了摇头。在他灼灼目光下,梁煜立刻给梁母打通了电话。“小煜,怎么了,想妈妈啦?”梁母冷硬的声线里有淡淡的温柔。梁煜叹息,这位面原主家世确实非凡,而这原主双亲在宠爱孩子这件事上,也有点超出了常纲。梁煜语气尽可能的保持平静:“之前不是告诉过母亲,你们将白锦送给我,他便是我的人,要怎么处置他,应该由我说了算。为什么还要私下让他去做不想做的事?”“小煜,妈妈只是”梁母听出他情绪里的恼火,一时觉得有点受伤。她只是心疼儿子,想什么事都尽事尽力让他高兴而已,这也不对吗?白锦低垂着的脑袋,听见这话微微抬了些。但始终还不敢看他。“我是馋白锦的身体,很想睡了他。但我不需要母亲你帮忙帮到这个地步,难道你认为你的儿子连一个男人都降服不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母亲还打算事事手把手来教我?你这样做不但没帮到我,还会将他越推越远,他会越来越讨厌我,明白吗?”梁煜语气重了几分,他不希望这梁母再拖他后腿。
分节阅读36
第310章少爷(5)
“什么,小煜你”梁母敏锐的感觉到他话里有几分不对劲。虽是对他自信傲然的语气很是自豪,但依然察觉到他对白锦似乎有丝不寻常的在意。眉头不由蹙了起来:“小煜,他本来就是你的人,你何必要对他小心翼翼的?你想要他?这事再简单不过,我今晚就可以让他陪你”“行了母亲!我的事我自己做主!我需要的不是个傀儡!”梁煜发现她根本不明白,便也懒得再多解释,只要她领会自己意思就行了。她这么宠儿子,会答应的。另一头的梁母,拿着手机呆怔了半秒,回神后喃喃了声:“小煜真是有他爸的霸道风范,越来越有气势了”她倒未觉梁煜不敬。在她看来她的儿子就应该是睥睨天下的狂傲。至于白锦,既是儿子这么说,她也不好再插手了。毕竟他语气里都关系到男人的尊严问题了,要是自己再帮他,儿子怕是要发脾气了。想到这,梁母觉得儿子真是越来越可爱了。还好现在他感兴趣的是男人的身体,要是女孩子的话,还得要做防孕措施,要是这么小就生孩子,那就不得了了。让他在白锦身上爆练一下,也好。“好了,她应该不会再提这事了。”梁煜放下手机对白锦说了句,见他还垂着头,犹豫了下,伸手轻轻在白锦柔软的黑发上摸了摸:“因为让你与我同睡,才惹来这事,锦可会怪我?”白锦抬起头,呆呆看着他。这时候才注意到,他称呼自己叫锦。还没人这样叫过他呢,白锦感觉还挺新鲜。而且果然求他便答应了。白锦高悬的心,这时慢慢落了地。又想到他刚刚说的话,除了脸颊滚烫起来,眼神也带着三分迷惑。他说的话,真的很容易让人胡思乱想。会让人误会,以为他好像喜欢自己,可不是的,他知道,少爷喜欢的是另一个人,甚至愿意为那个人去死他喜欢的,大概是他的身体吧。白锦咬着唇摇了摇头:“我怎么敢怪少爷”说着又垂下头,手指开始解着衬衫扣子,轻轻道:“如果少爷真的想要,白锦可以伺候你就当是你帮我的报答”才解开到第四颗扣,就被梁煜抓住手腕。一抬头,对上他微怒的眼神。“谁要你这种报答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梁煜恶狠狠瞪他一眼,伸手帮忙将他扭扣扣上,捏着他精致的下巴微抬,微恼道:“怎么我看着像个色情狂么?”“可是少爷你不是说”白锦被他眼神看得竟有些心虚。可刚刚他与夫人通话,明明说说馋他的身体想睡他的啊“说了又怎么了?那是我的事!”梁煜一阵咬牙,这家伙有时候还有点死脑筋不会转弯啊,看他疑惑的眼神,梁煜哼了声:“就算我真想要,也要在你心甘情愿的时候”白锦楞了下,连忙道:“少爷,我是心甘情愿的”“我说的是”梁煜发现这人没明白,于是俯下身逼近他,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他郑重的申明:“我说的心甘情愿,是指你”他手指轻按在白锦心脏的地方,“你什么时候有了也想睡我的念头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心甘情愿”这话让白锦彻底的呆掉。睡他?白锦先是呆了几秒,回神后,脸色突然的骤然大变。他瞪大眼死死看着梁煜,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这人绝对不是少爷,少爷就算再变,也不可能变成这样。一个人的身份地位,从小的生长环境,父母教育,就决定一个人的思维三观。少爷可能会对他的真爱变心,可能会忽然喜欢上他白锦。但却绝对学不会去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少爷习惯了别人以他为中心,总会忽略他人的感受,不管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就像有钱人无法真正体会穷人的酸苦,穷人也无法宽泛的想像有钱人的快乐一样,位置决定思想,屁股决定脑袋。白锦就是这样的一个见证者。可他也是个人。总被漠视,怎能不难过。想到这,白锦知道,心中之前那个模糊的猜测,此时几乎已成了板上钉钉。看向梁煜的眼神变了又变,他猛的一伸手,双手紧揪住梁煜领口,将他拉近,咬牙切齿的质问:“你不是少爷!你是谁?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梁煜倒是被他质问得一楞。嘴角则挑起笑。又认真的盯着白锦,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又急切,又震怒,又带着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梁煜耸了耸肩,笑眯眯道:“锦为什么说我不是你的少爷?我们拥有完全一样的皮囊啊,之前你给我搓澡时,不是将我全身上下摸遍了,检查得很仔细吗?”白锦目瞪口呆,这人,这人知道他之前在做检查验证?“你,你果然不是少爷!”白锦惊得霍然起身,愤声道:“你到底是谁?快说!”“我是谁,取决于你希望我是谁。”梁煜心情颇好,看着他激动的样子,也想帮他平复下情绪,于是轻握住他双手,冲他眨眨眼道:“所以锦,你希望我是谁呢?”白锦彻底被问倒,下意识用力反抓住梁煜的手。看着梁煜的表情变得复杂。如果他是少爷,如果他真是少爷,他便知道自己所有不堪的过去。他曾经不幸的,沾着耻辱的一生,以及那卑微的爱情。这些对他来说,是双重的精神伤害。如果他不是少爷,唯一的损失,就是那段让他略感遗憾,以为开花,也不曾结果的可笑的爱情吧但若他不是少爷,那些让他痛苦的过去,他便可以完全的抛弃。上辈子的爱情,对他来说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上加霜,本就在少爷面前被调教得低自尊的自己,爱上他之后,更变得卑微到尘埃里去。最后为救少爷的情人而死,对他来说,其实反而是一种解脱。因为活着太苦了。他欠少爷的,欠梁家的,早还清了。这辈子,他就只想为自己而活啊。所以,如果他不是少爷,自己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不管是心灵上的,还是身体的自由想到这,白锦心已明自己的选择。他俯下身去,再次轻揪住梁煜领口,目光灼人的盯着他,声音比之前低了许多:“告诉我,你是谁”“你不是一直在怀疑么?”梁煜嘴角一挑:“我以为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他们离得是这样近,近到白锦将梁煜的脸看得一清二楚,明明是熟悉的脸,却突然开始感觉陌生起来,这双眼睛深邃宁静,又时时含笑。他突然觉得心慌。轻轻撇开了脸,听见后一句,心里突然狂跳起来,眼神逼人的盯着他:“我要你说出来你是谁”“大约,我只是个迷途不能归家的人吧,就这么巧合的被困在了这具肉身里”见他这么执着,梁煜幽幽一声叹息,终于给了他一个正面的回答。他说的也不算尽数是假。彼时,他也曾有过一段迷罔时期,不知道自己是谁。他懂那种让人发疯的感觉。白锦神色一凝,瞳孔一阵紧缩,紧揪他衣领的双手颤抖起来,“你你是说,你是一只借尸还魂的鬼?”“我可没那么说。”梁煜耸了耸肩膀。轻拉开他手,转身要进屋,白锦身形一晃挡在他面前,“你明明可以装下去,为什么要让我拆穿你?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猜测终于被证实,来不及震惊,更多的迷题又抛给了他。如果不被他拆穿,如果他不承认。就算有再多疑点,他的基因就决定自己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但他却承认了,这就让他有了一个把柄被自己抓住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梁煜就等着他问这个问题,于是往前挪一步。近到快亲上他红润嘴唇,才坏坏一笑:“因为你啊我不是说过,我馋你的身子馋你的这个人啊”他的眼神,赤裸而热烈。白锦心中一阵发慌,连忙后退一步,“你说什么?”“我想得到你啊。”梁煜再次扬着笑,上前一步,直将他逼到了阳台大理石护栏边靠着,才笑眯眯道:“不然,我还有什么理由故意暴露那么多的破绽,让你来拆穿我,抓住我的把柄?”“你”白锦双手撑在护栏上,看着他一时呆若木鸡。他想过种种,也未想过这样的理由。他喜欢自己?他故意让自己发现的?“你想离开,想要自由,我就成全你”梁煜贴近他,嘴唇轻贴在白锦耳边,声音低沉而撩人:“但我也不是白白帮你,我也有所求的,我要的东西就在你身上”说着,他手指从他脖颈,慢慢下滑,最终戳在白锦心脏的位置。白锦心跳猛然加快。瞪着他只是傻傻看着,竟不知要做什么反应。他不是没被人表白过。但上辈子与这辈子的情况不同,这个人太突然了,他本来只是有所怀疑而已,他就这样承认了,而且,而且还这样霸道的向他宣言白锦两辈子也不曾面临过这样的境地。眼神呆滞看着他,脑中则在不停的想,要怎么办,怎么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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