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1页）

我们都是被熔铸的动物，

注定怀抱砂土，不必痴迷传说的甘露。

我们都在被拐卖的归途，

争先恐后匍匐，惹了一身惊艳的世故……”

歌声空灵飘渺。许椿酒端丽的容颜在幽暗中凝成剪影，声色寥落：“ 我是不是很懦弱？只会忍受或者逃跑。”

“其实你远比自己想象之中勇敢。”

许椿酒惘惘地凝望着窗外：“睁着眼睛说瞎话。”

“出家人不打诳语。”姜厌对答得有板有眼，故意逗他开心。

“你算哪门子出家人？”许椿酒的眉心果然舒展开来，扶着窗框扭头笑道，“酒肉和尚吗？”

姜厌抱住他，吮他的耳垂，在他耳廓上咬出一轮浅浅的齿印：“酒可以日哽柔彣輑流蚆棄梧啉汣綺咡譯不喝，肉也可以不吃，色戒不能不破。”

姜厌个子高骨架大，瘦削而不瘦弱。许椿酒温情地依偎在他怀里，贴着他骨肉均匀的胸肋，想起他们面对面欢爱时，覆在那两扇肋骨上的紧实肌肉收拢舒张、遍布汗水的样子，身上泛起彤云。

“想要吗？”姜厌的吐息喷洒在他耳后，酥麻到了骨髓里。

火热的手捻开纽扣探入衣服，许椿酒脚尖一缩，窄腰紧绷起来：“现在不行……对不起。”

姜厌瞟了他的肚子一眼，欲色冻在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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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电量所剩无几，姜厌向房东太太借来一根蜡烛，插在烛台里点着了。

许椿酒和他分别坐在一张木桌的两侧，像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一时却相对无言。

只有他们面前有光，其他地方一片昏黑。屋外风雨大作，这个房间犹如灭世洪水里供他们互相取暖的方舟。

狂乱的风似乎要将夜空中的一弯上弦月刮成下弦月，尖啸着从只开了一条缝隙的窗间钻进来，带入一股土腥气，风声尖锐高昂如水烧开时水壶的长鸣。

“姜厌……”许椿酒笼起手护住烛火，金色的火苗因他呼出的气息而轻颤，烛光晃漾着，“你多半已经猜到……我怀孕了。”

“是孟怀锐的，”姜厌在他对面看着他，面目模糊不清，“还是你那个养兄的？”

许椿酒凝视着自己暴露在光圈里的指尖，抿紧唇，好一会才艰难地启齿：“应该不是孟怀锐。”

杀意稍纵即逝，姜厌点了点头，交叉着双手轻声慢语地问道：“想过怎么处理吗？”

“嗯……”许椿酒低垂着眼，睫毛底下隐隐透出晶莹的水光。

姜厌用丝茧般柔软的目光将他缠裹，鼓励他说下去。

许椿酒逐渐蜷紧了手指，深吸一口气：“我会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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