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2页）

同样古雅艳丽的眉眼，同样长在耳垂上的痣，同样大着肚子……

老人惊骇地哀嚎出声，被吓得连连后退，差点两股战战地跌坐在地。

郑凌之寒浸浸的眼中涌动起墨色：“他在说什么？怎么回事？”

护工赶紧将老人扶稳，歉疚地解释道：“何先生患有轻微老年痴呆症，这一年来记忆力总是倒退，刚才肯定也是认错人了，请郑总和这位，呃……先生不要往心上去。”

郑凌之已经起了疑，双目雪亮似刀锋，逼视着他们，像要戳穿面具，剔出他也许有所隐瞒的事。

“郑总？”护工赔着笑。看他的神情，他确实像什么都不知道，否则也不会扶着老人一路走到他们跟前来。

见从他嘴里问不出有用的信息，老人又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许椿酒只好按捺住得与失之间的心理落差，指甲勾住郑凌之的袖口：“走吧哥哥，别为难他们了。”

郑凌之深深地看了眼脸色煞白、口中不断神经质地念念有词的老人，将许椿酒护在身体的另一侧，揽着他的肩膀快速走了过去。

怀疑根植于心底。

卧室里天鹅绒被只有一床，许椿酒因为脚部格外怕冷些，拨通床头柜上的座机，叫护工添一条毛毯。郑凌之趁机去门外给特助打了个电话，让他务必调查清楚那何姓老人的身份。

透过一线门缝，他窥见许椿酒坐在四柱床的床沿，歪身靠在床柱上，一边举着听筒一边用食指绕着电话线，足尖在地毯上轻划着圈，眼睫毛末梢好似敷着层细碎的金粉。

百叶窗浅浅淡淡的影一棱一棱映在他身上，为他宽松的衣服增添条纹图案。他神色放松，自有一种郑凌之极少见到的惬意风流的姿态。

郑凌之早就知道，只有当不在自己面前时，自己的弟弟才会有众多生动的小表情，才敢从木雕内捧出那颗淋漓鲜活的心，短暂地做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人。

他的手本来放在了陶瓷把手上，忽然不忍心打破那片宁静，慢慢缩回手，掉转身，去浴室放热水了。

雪又渐渐下大。热水放满，郑凌之敲门叫来许椿酒。

许椿酒脱光衣服，先用脚趾尖试了试水温，才将脚伸到水面下，托着腹底坐进浴缸。

他始终低着头，因为瘦，腰身向中间收的曲线很优美，越发显得挺着肚子的模样惹人怜惜。

“只是帮你洗澡，别紧张。”郑凌之一本正经地在浴缸边的椅子上坐下，将沐浴露挤到浴花上。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郑凌之有些不悦地将浴花挂回挂钩上，取出手机接通，冷淡地“喂”了一声。

许椿酒从睫毛底下悄悄扫了他一眼。

才听了一两句话，郑凌之就猛地站起了身。椅子腿划过地砖，摩擦出难听的噪音。

没盖上的沐浴露瓶跌进水中，过多的雪白泡沫堆叠到了许椿酒的胸口，没过锁骨。

许椿酒终于抬起脸，忧心地定睛看着他：“出什么事了，哥哥？”

“母亲的病情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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