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1页）

“好看吗？我想在订婚宴上戴这副。”姜语婕将一只耳坠举到耳边比了比，转过头问背后即将成为自己未婚夫的男人。 郑凌之朝她睃了一眼，也不知看没看清楚，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 是好看的意思，还是“就在订婚宴上戴这副吧”的意思？抑或两者都有？ 如果说店… 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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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澈，薄薄的清辉照亮雨后地面空明的积水，像花园里摔碎了一面镜子，东一块碎片西一块碎片。

孟怀锐捏着白天郑钺在书房中写给他的纸笺出神。几枝绿萝吊兰从楼上的窗台垂落到他窗外，将天上明月一分为二。

池塘里的蛙声使他回过神来，拿出手机，照着纸笺上的那串电话号码，开始拨号。

一串座机号。对面会是谁？

孟怀锐心如擂鼓。

片刻后，电话被接通了，孟怀锐听见婴儿的啼哭声，心一下沉回谷底。

不是许椿酒。

然而紧接着，耳边传来一句温和而略带询问意味的“喂？你好”，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悬吊吊无处安放，险些将手机摔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抓握了几下才拿稳。

那熟悉的嗓音远隔云山雾海，又好似近在咫尺，清淡的吐息像徐风拂在耳畔，幽幽吹进耳朵。

手机贴在右耳上，握着它的手指颤抖不定。孟怀锐咽喉发痒发紧，声线沙哑低迷：“你好……”

对面的人呼吸明显一乱，啪地扣下了听筒。

他颓然坐在轮椅上，一种空前强烈的、夹杂着痛楚的失落感包围了他。手机屏幕暗下去，他将它扔到全无知觉的大腿上，看见自己的脸映在上面，脸庞瘦削，双颊略微凹陷进去，在很轻地抖。

你哭什么？幻想中的许椿酒身穿高中校服，从题海里抬起头，微侧过脸，用几近天真无辜的残忍口吻问，你有什么好哭的？

少年的面目像时光之河里的白石头，水光流转闪烁，阴影变幻聚散，令他亦真亦幻。

孟怀锐猛地抓起手机，不知厌倦地一遍一遍拨打。

数不清打了多少通，在他撑不住就快气馁的时候，许椿酒终于又一次接了起来。

这回许椿酒没说话，孟怀锐怀疑他是不是不堪其扰，将听筒拿起来放在了座机旁边，免得电话铃没完没了地一直响。

“能听到我说话吗？”过去的孟怀锐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会用充满央求的语气跟许椿酒交谈，“你现在在哪儿？我能去找你吗？”

我想见你。

他说不出口，既害怕被嘲弄，也怕许椿酒不信。他不值得他相信。

许椿酒不答。

孟怀锐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顿了顿，顺着晦暗不清的线索吃力地往下猜测：“刚才听见那边有小孩在哭，你是在当幼师？不对，比幼儿园的孩子还要小……是婴儿。你在医院？做男护士？”

电话那头，许椿酒忍不住轻声笑了。

这一笑，他的轮廓就被月光清晰地勾勒了出来，被月色浸透的面庞温柔而浓烈，眉目间有种哀而不伤的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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