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页）

他迟到了。

时间不能倒流，无法逆转，因为本可以相爱的时光不是被错过，是被他丢失的。

他失去了自身在许椿酒心中的重量，而那重量全转移到了他本人心里，拖拽得宋庭昀的心沉沉下坠。

“我知道在那件事里我不无辜，和阿凌一起伤害了你。”宋庭昀的声音变得烫人，“我可以弥补，只要你肯给我机会。”

许椿酒没回应一个字。

没有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他是说庭昀哥，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

轰隆一声，这场关于爱与被爱的、伴随了宋庭昀的整个青年时期、储存了他近十年来每一个春夏秋冬的梦彻底坍塌，寸寸崩裂剥落，片瓦不存。

他是最温柔的绅士，是用最耐心最近似于柔情蜜意的方式俘获人心的猎人，以为只要肯下功夫修补，许椿酒就会像被收复的失地一样回到他身边。

梦醒的感觉像被刺了一刀。宋庭昀悲怆的心境与电影里痛失所爱的男主角重叠起来：“下个月我会启程前往疫区……如果我回不来了，你可以不要忘记我吗？”

许椿酒咬了咬下唇内侧：“你这种行为太卑鄙，跟以死相胁有什么区别？”

“不，请不要把它当成威胁，我只是想赎罪，仅此而已。”

“不，你是想拉我殉情。”

“你真的误会我了。”宋庭昀放慢语速，“要是你愿意告诉我你的住址，等到了疫区，我会每周让人给你送一束白玫瑰，如果最后能平安回来，白玫瑰会换成红玫瑰；如果从某一天开始，你不再收到每个星期天的鲜花，就不用继续提心吊胆，担心再见到我了……”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许椿酒想笑却笑不出：“我不想听你假设的‘如果’。别再说下去。”

宋庭昀看似和缓实则步步紧逼，他终于爆发。

“刺激我很好玩么？让一个已经不爱你的人为你担忧很有成就感？选择去哪里是你的自由，为什么要不停向我暗示你会死？又不是我的错，我没有强迫过你。为什么任何事情都要看成是我的错？我明明、明明什么都没做过！”

许椿酒冷淡地侧身躲开他的手臂，别过头：“车钥匙给我。”

宋庭昀有些怔忪，摸出车钥匙放进他手心，隔着它牢牢将许椿酒的手抓住。凉凉的水晶钥匙扣硌得掌心生疼。

许椿酒用了点力气抽出手，转身上车。

调好座椅，系好安全带，宋庭昀也坐到了副驾驶座上，近在身侧，远在海角天涯。

玛莎拉蒂发动，风一般飞驰而出。

宋庭昀起先默默坐着，见他一直笔直地往前开，仿佛看不见前方不远就是道路尽头，不禁拧起眉来：“小酒……小酒！前面是海！快停下！”

许椿酒恍若未闻。

你不是口口声声要去与死亡相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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